陈林站在场内,看了看手中蛋黄小碗,把里面的东西取出。
是一个圆形吊坠。
雪白圆润。
像是一颗大号的珍珠,没有一丁点杂质。
对方取走了他两个本源肉球,他也趁机收了对方此物,是...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不刺耳,却像一根细针扎进耳膜深处,陈林脚步微顿,魂念骤然绷紧——这声音不对劲。不是木料老化,不是油渍干涸,而是某种被刻意调制过的韵律,三短一长,尾音微颤,仿佛在模仿人临死前最后一声抽气。
店内光线昏暗,却并非因窗小,而是墙壁、梁柱、柜台皆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雾中浮动着无数细小光点,如同萤火,又似尘埃,在陈林踏入的刹那,齐齐转向他,静止不动。
正对门口是一张乌木柜台,台面光滑如镜,倒映出陈林的身影,却唯独不见灰驴。他下意识回头,巷口空荡,驴影杳然。心口一沉,不是被隔绝,是根本没进来——那扇门,只许他一人入。
“客官,要碗么?”
声音从柜台后传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像用冰锥凿进颅骨。陈林抬眼,只见柜台后坐着个瘦高老者,穿靛青长衫,袖口磨得发白,手里正慢条斯理地擦一只青瓷碗。碗沿有道细裂纹,蜿蜒如蛇。
老者没抬头,目光黏在碗上,手指顺着裂纹摩挲,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
陈林没答,魂念如蛛网铺开,无声扫过四壁。货架上摆满碗:粗陶的、紫砂的、琉璃的、骨雕的……每一只碗底都刻着一个字,或“悔”,或“忘”,或“偿”,或“契”。没有一只刻着“陈”。
他缓步上前,停在柜台前三尺,足底青砖微凉,渗着一股陈年水汽的腥气。
“孙小碗,卖什么碗?”
老者终于抬眸。
那是一双极淡的眼,瞳仁浅灰,几乎透明,眼白里浮着几缕蛛网般的血丝。他望着陈林,嘴角缓缓向上牵动,不是笑,是肌肉被无形丝线扯起的僵硬弧度。
“卖命碗。”
陈林瞳孔微缩。
老者将手中青瓷碗轻轻搁在柜台上,裂纹朝上。“一碗,盛一息。饮尽,便欠一命。还债时,须以真名作引,魂为薪,烧七日七夜,方得清零。”
陈林沉默。这说法荒诞,可此处本就荒诞。他指尖微动,一缕魂力凝成细丝,悄然探向碗底裂纹——触之即溃,如碰幻影。再试,仍是虚无。此碗非实物,是规则凝结的锚点。
“若不饮呢?”
“不饮?”老者喉结滚动一下,发出“咯”的轻响,“那便由碗来选你。它挑中的,须替它盛满三百六十五碗——日日一碗,不得断,不得错,错一碗,剜眼;断一日,剥皮。”
他忽然倾身向前,灰白瞳仁里映出陈林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老修陈林,你出生时,有人送你一件东西。那东西,可曾盛过东西?”
陈林脊背寒毛乍立。
不是惊惧,是猎物被毒蛇锁住七寸的本能战栗。他未答,斩天刀意已在识海嗡鸣欲出,可刀未出鞘,魂种空间内所有宝物竟同时一滞——不是被封禁,是被“注视”。一种宏大、漠然、毫无情绪的注视,自这方寸小店穹顶垂落,如天穹塌陷一角,压得他神魂微微震颤。
老者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唇角咧开,露出满口细密如鲨鱼的锯齿牙。
“它记得你。”他声音忽然变了,沙哑、重叠,仿佛数十个嗓音在胸腔里共振,“它说,你该还了。”
话音未落,柜台后那面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忽如水面般泛起涟漪。涟漪中心,缓缓浮现出一尊木雕。
不过寸许高,歪斜粗糙,漆色斑驳,雕的似人非人,佝偻着背,双手捧于胸前,掌中空空如也。正是天道纸笺所言——小木雕。
陈林呼吸一窒。
木雕浮现刹那,他眉心突地灼痛,仿佛被烧红的针尖刺入。眼前光影扭曲,刹那间,他看见自己襁褓中的模样,看见父亲陈元忠惊惶跪倒,看见母亲陈巧云泪流满面抱着他后退,而门外,一个浑身裹在褪色蓝布里的怪人负手而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正与此刻墙壁上木雕空洞的掌心,诡异地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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