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地破空声与刺耳的碰撞声,一时之间在图书馆大厅中连成了一片。
旁观这一幕的赫尔蒙斯只感觉耳朵在那一瞬间因为连续不断的刺耳声音而短暂失聪,在他成为了“新人类”后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
海面在震动,不是因为波涛,而是因为光与暗的每一次碰撞都在撕裂现实的经纬。阿尔贝先生的光之剑斩落时,剑刃上迸发的并非单纯炽白,而是带着无数细碎金芒的、仿佛由千万双眼睛共同凝视的“审判之光”——那是【太阳教会】最高阶神术《七重日冕》的具象化雏形,本该需七位高环术士共同咏唱三日才能唤出一线微芒,此刻却在他一人手中奔涌如潮。
而伊露娜掷出的长矛,则在离手刹那便褪去了金属质感,整根矛身化作一道旋转燃烧的赤金螺旋,矛尖拖曳的尾迹中浮现出十二轮微缩太阳,每一圈轨道都对应着一次日升月落的完整周期。这不是神术,亦非奇术,是她在梦境深处与海莲娜·卡特女士反复推演百遍后凝结的“时间锚点”——以太阳为刻度,将自身意志钉入时间流速最缓慢的切片之中。
矛与剑几乎同时命中瓦莱修斯胸口。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一枚冻透的琉璃珠被指尖碾碎。
瓦莱修斯胸前那层不断蠕动修复的黑色黏液骤然龟裂,露出下方焦黑皮肉之下蠕动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封印本身的反向烙印,是原初恶魔被镇压时反噬刻入封印核心的诅咒铭文。此刻,它正随着矛尖刺入而剧烈搏动,如同一颗被强行缝进活体的心脏。
“原来如此……”伊露娜悬浮于半空,左眼红月缓缓沉入瞳孔深处,右眼太阳却愈发灼亮,“你不是在‘容纳’碎片,你是在‘孕育’它。”
她声音平静,却让远处观战的艾米莉亚脊背一寒。
——因为这句话,与夏德在医生记忆废墟中窥见真相时的低语一模一样。
瓦莱修斯猛地抬头,烧焦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聪明得令人作呕……但你们依旧不明白。”
它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海面霎时沸腾,粉红色的海水蒸腾为粘稠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人影:有穿着旧王时代华服的贵族,有披着预言家协会灰袍的学者,甚至还有几个身影穿着【太阳教会】早已失传的银边金线祭司袍——全是千年来曾踏入起源之海、却再未归去的环术士。他们的面容模糊,肢体残缺,灵魂被抽离成丝线般纤细的光缕,此刻正被瓦莱修斯掌心的黑洞缓缓吞噬。
“你们总以为封印是牢笼。”它声音忽然变得多重叠响,像是数十人在同一时刻开口,“可它也是脐带。”
雾气翻涌,那些灵魂丝线在它掌心汇聚、缠绕、压缩,最终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结晶。结晶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每一次脉动都向外逸散出令空间微微塌陷的引力涟漪。
黛芙琳修女终于睁开了眼。
她一直低垂的眼睑下,瞳孔竟是纯白无瑕,仿佛两枚被火煅烧至极致的玉石。她没有看结晶,只是望向瓦莱修斯身后那轮缓缓旋转的黑色命环——那命环边缘,正有细小的猩红符文悄然浮现,如同伤口渗出的血珠。
“原罪封印……正在反向侵蚀你的命环。”黛芙琳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枯骨,“你用人类灵魂作薪柴,点燃了封印内核,可火焰烧灼的从来不只是燃料……还有持火者的手。”
瓦莱修斯动作第一次出现了迟滞。
它低头看向自己右手——那截始终未曾愈合的断腕处,正有细微的暗红纹路顺着小臂向上攀爬,像活物般钻入袖口。而它眉心那枚黑色竖瞳,此刻竟渗出了一丝血泪,在焦黑面颊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就是此刻!
伊登小姐动了。
她并未挥剑,而是将双手按在沙滩上。粉红色的细沙瞬间熔解为赤金色岩浆,岩浆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太阳图腾,图腾中心赫然是十二道交错的齿轮虚影——那是【太阳教会】失落典籍《日冕纪年》中记载的“世界钟表”,传说中能校准万物衰变速率的终极神术结构。
“以吾之名,暂停衰变。”她声音不高,却让整片海滩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飞溅的浪花悬停半空,蒸腾的雾气凝滞如琥珀,连瓦莱修斯掌心那枚暗红结晶的脉动也慢了三分。
阿尔贝先生的光之剑趁机刺入结晶裂缝!
剑尖没入的刹那,结晶内部爆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破碎画面在光芒中炸开:一座倒悬于星空的青铜巨钟,钟摆由亿万具交叠的骸骨构成;钟面没有数字,只有十二个不停旋转的漩涡,每个漩涡中央都浮现出不同年代的阿卡迪亚城区影像;而在钟顶最高处,一缕近乎透明的银色雾气正缓缓渗出,被无形之力拉扯着,坠向下方某处无法辨识的黑暗深渊……
“那是……‘时间之外的锚点’?”艾米莉亚失声低呼,小莉安娜不安地蹭着她的腿。
——医生曾在意识迷宫中向她展示过类似景象。那是世界真正开始“衰老”的征兆,是所有时间规则崩坏前最后的预警信号。
瓦莱修斯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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