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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了。”

    怎么说呢,就好像真的看到了十九岁的虞宁雪,看到了那份缺席的年岁。

    白澄夏忍住心中的悸动,快步跟了过去,握住那只手,“走吧。”

    轿撵摇摇晃晃地向宫外走去,在夜幕低垂时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人声鼎沸的西市。

    虽说摩肩擦踵的人们都是npc,但耐不住这份热闹的烟火气,白澄夏露出了兴奋的模样,跳下去后伸出了一只手扶虞宁雪。

    虞宁雪也有些期待,她在这个世界多年,倒是一次也没有来过西市,因为觉得没意思,身边再多人,心里也仍觉孤寂。

    此刻却不同了,身边有白澄夏相伴,似乎死气沉沉的世界也鲜活起来。

    她牵着那只手从轿撵上下来,目光从身边的说书先生绕到远处叫卖的糖人摊,眉稍眼角皆是怯生生的好奇,像是刚刚来到尘世的仙女,生疏又期盼。

    白澄夏的笑就没下去过,拉着兀自压抑好奇心的虞宁雪来到糖人摊前,道:“老板,要一个狐狸图案的。”

    虞宁雪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狐狸的?”

    “因为感觉你现在很像一只刚刚修成人形就跑来人间的狐狸。”

    笑着打趣的话语令虞宁雪有些脸热,她故作凶巴巴地扬了一下拳头,道:“你小心被我吸精气哦。”

    “可以啊,我乐意之至。”

    白澄夏坦然地笑着,接过老板递来的糖人,挑眉道:“专业对口,还正好是红糖做的。”

    虞宁雪拿了过来,傲娇地轻哼,“什么意思?”

    “我们那个世界一般生理期都要喝红糖水,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都这么说,哦对,生理期就是你所说的‘癸水’。”

    提到这个,虞宁雪又有些害羞,双颊染上薄红,在暧昧的夜色下显得青涩极了。

    她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舔着,随后眼尾泛起愉悦,看上去像一只餍足的猫,格外可爱。

    白澄夏看了一眼,笑着问:“还不错?”

    虞宁雪点点头,“嗯。”

    “给我尝尝?”

    她本想说“你再去买一个”,结果对方很是自然地凑过来咬了一口,还煞有其事地点评道:“确实挺甜的。”

    怎么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还会因为一个间接接吻而害羞呢?

    虞宁雪这么想着,脸颊却越来越红,嗓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像被欺负了一样,“你就不能再买一个吗?”

    舌尖扫过唇角沾着的糖渍,白澄夏乐不可支,“又不是没有亲过,这样你就害羞了?”

    “你闭嘴!”

    即使身边那么多人都是npc,可是虞宁雪还是有种大庭广众下的羞耻感,她拿着糖人往前走了几步,手却被赶来的白澄夏牵住,对方卖乖地凑近她耳边,轻声笑道:“不好意思,我感觉吃你的会甜一点,你要是不愿意,我再去买一个就算了。”

    这哪里是哄人呢,明明是明撩暗钓。

    虞宁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烫了起来,抬手推开白澄夏,“好了,这么多人呢。”

    白澄夏没有再说“不都是npc吗”,对于虞宁雪不再这么抵触这个世界这件事,她是乐见其成的。

    她们又逛了许多地方,吃了葱油饼、糖葫芦、麻薯等一系列小吃,又看了面具、书画、首饰等店铺,虞宁雪看中了一根簪子,白澄夏挑了一条天蓝色绣云边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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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渐深,也快要到回宫的时间了,白澄夏突然闻到了一股子米酒的味道,想着可以买些回去做酒酿小汤圆,便拉着虞宁雪往街角的铺子走去。

    屋内很暗,各种酒味交杂在一起,她不适应地拿指节挡在鼻尖,道:“老板,我想要一坛米酒。”

    那是一个女人,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颓靡的气息,甚至都没有站起来,靠在椅背上,嗓音漠然,“一锭金子,概不赊账。”

    白澄夏都懵了,虽说对于古代的物价没有尝试,可是这坛米酒是拿金子酿的吗?

    而且,一路买过来,没有一个店家主动找她们要钱,只是她们自己把银子放在了摊位上。

    所以说……

    这位老板不是npc!

    反应过来后,白澄夏急忙道:“奇变偶不变!”

    女人诧异抬眸看来,迟疑道:“……符号看象限?”

    “woc,你是个人啊?”

    她从光影中走出,这才露出真容,长而卷的乌发略显凌乱,却肆意洒脱,明媚妖冶的眉眼不笑便自带风情,满身风华颓败又靡丽,如最为勾人的鸢尾花,风姿绰约,仙姿玉貌。

    白澄夏都被说麻了,什么叫她是个人,但也能够看出对方是个直爽性子。

    抬眸仔细扫过女人娇媚的面容,以及那若有似无的酒香,她试探着问:“江酒?”

    江酒更为惊异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很好,自投罗网一个。

    “我是来找你们,送你们回家的。”

    说到这里,指尖被握紧了一些,白澄夏侧目看向狐狸眼内颤动着压抑不安的虞宁雪,安抚地笑了笑,“她们是无辜的,总要送她们回去,放心,我会和你一起。”

    话虽如此,虞宁雪仍然觉得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无力感,这份恐慌令她只能攥紧眼前唯一能握住的手,企图能够再汲取半分温暖,以求得对手的怜惜。

    江酒惊喜地走了过来,重复询问:“真的吗?我真的还可以回家吗?”

    看那模样,显然已经被这个世界折磨得有点疯了。

    不像姜荔她们,一来身边就有同伴,这段时间,每天打交道的都是没有思维的类人,只能靠酒精麻痹自己,江酒是真的精神状态有些超前了。

    白澄夏笃定地点点头,“真的,我明天来这里找你,到时候带你去和别的玩家汇合。”

    这时,像是存在什么吊桥效应,江酒上前拉住了白澄夏的另一只手,恳求道:“我能今晚就去吗?”

    她甚至在害怕此刻只是自己的一场梦,所以急于求成,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而虞宁雪则是垂眸盯着她们相握的手,令周遭闪烁了一瞬,那一闪而过的虚空,像是什么在逐渐崩塌。

    第45章 热水

    白澄夏现在对于虞宁雪的情绪还是很敏锐的,几乎是在被握住手的下一秒,她就想要挣脱,奈何江酒这位调酒师,臂力是真的大。

    尤其是在对方惊惧交加的状况下,她颇有一种蚍蜉撼树的无力感,只好语言安抚,“好好好,你先放开我。”

    不然大家都要完蛋。

    这闪烁不定的屋子,彰显了虞宁雪极度不平静的心湖。

    白澄夏尬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转头看向虞宁雪,却见对方神色淡然,面无表情,一派高洁,清冷出尘。

    对方也扭头看向她,音色如青瓷,清越剔透,“陛下,要带这位姑娘回宫?”

    冷漠只是表面,看给虞宁雪气的,又开始喊“陛下”了。

    “陛下,我去,你是当今皇上吗?”

    有些汗流浃背,白澄夏朝江酒点点头,又朝虞宁雪摆摆手,解释道:“只是带她去姜荔那里,她一个人在这样一个世界,也挺孤单的。”

    就像当初能够理解虞宁雪的孤寂一样,她也能够理解江酒此刻的害怕。

    闻言后,虞宁雪冷笑一声,面上的笑却越发妖媚,“陛下可真心善。”

    原来,所有人都可以得到白澄夏的心软吗?

    心脏传来绞痛,像是被一只不知分寸的手给紧紧捏住,连呼吸的余裕都要强行侵占,令人生出难以自抑的窒息与悲凄。

    一边是垂下目光显得冷硬而倔强的虞宁雪,一边是惊讶看来等待安排的江酒,白澄夏深呼吸了一瞬,突然想起来,雪回街距离西市并不远。

    “那个,我们住的地方很远,要不先送你和另一个玩家汇合?她的家离这里比较近,而且她人也挺好的。”

    江酒犹豫着点点头,她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能够遇见一个同类就足够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轿撵只能乘坐两个人,现在的她们,是三个人。

    白澄夏沉默地思索着,手却被挣脱开,虞宁雪目光淡漠,似霜雪凝结,“你先送她去裴幸那里吧,我自己回去便是。”

    “不行。”

    毫不犹豫就否定了这个提案,因为白澄夏知道,一旦自己答应,虞宁雪独自回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哭呢。

    于是,她让江酒坐上轿撵,道:“这些npc会把你送到雪回街去,到了那里你就找一个叫‘裴幸’的人,她也是女孩子,你可以放心和她相处。”

    江酒当然也有些不情愿,可是对上虞宁雪冷而刺骨的目光后,第六感让她立马点头,怀着疑惑和未知离开了。

    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白澄夏再次握住虞宁雪的手,放软声线道:“别叫我‘陛下’了吧,好不习惯。”

    虞宁雪抿紧了唇,指腹摩挲过白澄夏的手心,就好像在擦拭什么她不喜欢的气息,随后才小声泄露出自己的不悦和委屈,“你可真善良,谁都能心疼。”

    怎么就“心疼”了呢?

    将另一只手也覆在了虞宁雪握着自己的手背上,白澄夏耐心道:“不是心疼,我只是能够理解她,来到这里后就没见过真人,所以今天才急切了些吧。”

    “那我呢?”

    虞宁雪忍住翻涌而上的酸涩,垂眸低声道:“我在这里十几年,你不如多理解我一些。”

    可是说着说着,嗓音终究哽咽起来,脑海里自虐地浮现相握的两只手,她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像是在看薄情寡义的负心人,“你都让她拉你的手了。”

    果然还是在意这一点,她的独占欲并没有随着亲近而下降,反而恃宠而骄,越来越严重。

    白澄夏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抽出来后打了它一下,卖乖道:“惩罚过了,可以原谅我吗?”

    虞宁雪都被她这连贯的动作逗得破涕而笑,却很快绷紧神情,仍然不肯松口,“你还把轿撵让给了她,我们怎么回去,可是你说的不准我用瞬移的。”

    可真是只娇气且挑剔的猫。

    好在刚刚逛街时,白澄夏就发现路边有客栈,便抬手一指,道:“我们今晚可以歇在那里,明早去裴幸家里再回去。”

    “怎么,明日还想见那位江姑娘?”

    对上那双毫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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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缩的湿红眸子,白澄夏都无奈了,明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怎么就一定要用这种说反话的方式来探寻自己的态度呢?

    “不想见,明天咱们雇辆马车回去。”

    打的那一下其实不算轻,瓷白的手背泛起红痕,白澄夏笑着握住了虞宁雪的手,打趣道:“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娘子?电视剧里微服私访都是这么演的。”

    一声“娘子”像是无意间触碰到了什么开关,导致虞宁雪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都染上了淡粉,看上去青涩至极,娇艳欲滴。

    白澄夏笑了起来,很快便解释了起来,“电视剧也就是我们那边的娱乐活动。”

    虞宁雪傲娇地哼了一声,“不用你说。”

    她隐隐约约的,已经能够理解白澄夏时常蹦出来的那些陌生词汇了。

    可是,“娘子”?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下唇被咬紧了一些,好像在缓解什么羞于启齿的喜悦,虞宁雪跟着白澄夏来到了客栈,住进了里面的天字房。

    进去之后,白澄夏想起什么似的拍拍脑袋,“我去准备些热水来吧,你……会不会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虞宁雪本来还在好奇她想说什么,结果听了之后,恨不得把那张嘴捂住。

    但是确实有些不舒服,那双狐狸眼闪过犹豫纠结的神情,被白澄夏会错意了。

    “你,没有那个了?”

    之前看科普说古代一般是用月事带,不过出门时好像没见虞宁雪带别的东西,白澄夏仔细想了想,这种东西该去哪里买。

    脑袋被轻轻拍了一下,像是什么害羞至极的反应,她抬眸看去,只见虞宁雪双颊晕红,美人着粉黛,清凛绝艳,“你去打桶水来,然后你出去。”

    这人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她当然带了,只是这家伙不知道而已。

    好在白澄夏足够听话,很快就下楼去准备桶和热水了,一切准备完毕后,已经临近深夜了。

    虞宁雪看着布满屋子的热汽,毫不犹豫道:“你出去。”

    或许是因为水汽会勾勒出暧昧,也可能是面颊染上薄红的虞宁雪格外妖冶,就连眼尾的泪痣都媚意惊人,白澄夏有些心痒痒,讨价还价道:“拿屏风挡着,我不出去,可以吗?”

    闻言,虞宁雪轻轻挑眉,像是在思索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但是想到了什么,她勾起一抹笑意,狡黠又恶劣,“不行,出去。”

    白澄夏叹了口气,走出去后还关好了门,撑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月色,清冷皎洁,给偌大的世界投下冷白的光晕。

    此刻很是寂静,耳边微风轻拂,屋内传来细细密密的声响,似是衣料的摩擦声。

    想象力很好的大脑内立马出现了一幅画面,雪丝用一根发簪简单地盘在脑后,或许还会垂落几缕,落在后颈或者胸前,与瓷白的肌肤两相呼应,衬得美人如玉如竹,温润而纤长。

    剥离了里衣的身躯线条丰满,每一笔都是女娲的精雕细琢,肩背挺阔,瑟缩的蝴蝶骨在进入水面后舒展开来,漂亮又性感。

    温热的水在胸口缓慢起伏,像是轻柔的云雾,逐渐环绕风姿绰约的仙子,她捧起些许浇在脖颈,仰头时,细长的颈染上浅粉,如欲开的花骨朵。

    越想越热,白澄夏扯了一下衣领,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无端得干哑。

    时间流速好像也在变缓,她甚至有种错觉,好像屋内的虞宁雪正在轻唤她的姓名。

    “澄夏,白澄夏?”

    不对,不是错觉。

    白澄夏骤然回神,匆忙问:“怎么了?”

    “进来,帮我擦背。”

    很清晰的话语,却让她再度变得晕晕乎乎的,白澄夏捏紧了栏杆,再度询问:“你说什么?”

    “我说进来。”

    娇气的嗓音逐渐染上气恼,白澄夏紧张兮兮地推开了门,见到了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漂亮千万倍的画面。

    水汽弥漫,背对着她的虞宁雪清冷似神女,每一寸肌肤都不容亵渎,回首看来时却如下界的妖精,一颦一笑都极尽娇媚,“关门,冷。”

    伴随着示弱的话语,肩头瑟缩了一下,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白澄夏赶忙关上了门,还发出了很大的声响,震得心神不稳,“那个,你要我做什么?”

    虞宁雪轻笑一声,似是对她的痴迷很是满意,故作自然地袒露着光洁的脊背,道:“帮我擦背,我够不到。”

    “啊,哦。”

    仍然有些迟钝,白澄夏搬了张凳子来到虞宁雪背后,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沾水打湿又拧干后缓缓覆上去。

    虞宁雪却又缩了一下,蜷起的肩看上去脆弱易碎,“痒,你用手吧。”

    这里的布料确实粗砺了些,但是用手?

    白澄夏拿指尖轻轻划过虞宁雪的蝴蝶骨,音色说不出的暗哑,“要用皂角吗?”

    虞宁雪下意识地躲了一下,整个人都被熏成粉红色的了,却仍然没有丝毫退缩,“要。”

    这一场她以为是对白澄夏的惩罚,似乎有些奖励的意味了。

    第46章 害羞

    滑腻的皂角绕过线条清晰的肩,来到凸出的蝴蝶骨,基本上每接触一处,原本瓷白淡粉的花苞几欲绽开,落下刺目却诱人的红痕。

    柔和的雪白泡泡挡住了肌肤,温水浇灌而下时,很快被打散,使得那份媚意更为脆弱朦胧。

    白澄夏努力想让自己心无旁骛,可是触手可及的细腻如上好的绸缎,一针一线都是九重天上织女的杰作,令人爱不释手。

    最后洗完时,原本剔透的冷玉已经染上温度,像一株被揉开了的花瓣,娇艳欲滴。

    期间,虞宁雪时不时发出隐忍的闷哼声,明明只是因为有些痒,却使得这份接触多了些情色的意味。

    看着那较怯不堪、尚在轻颤的脊背,白澄夏恍惚地站起身来,嗓音干涩道:“洗好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出去,又或者说,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虞宁雪发出好听的低笑声,随后从水桶中走出,颀长的身子修如冷竹,清瘦高挑,很快便被里衣挡住,纯白的衣料打湿了一些,贴近肌肤,犹抱琵琶半遮面般,极度勾人。

    她只穿着里衣和亵裤,沾着水汽的眼尾抬眸看来时格外娇媚,酝满了春水,“过来。”

    樱唇轻启,哪怕是命令的语气,也格外绵软,有种漫不经心的撒娇感。

    白澄夏慢步走了过去,上下滚动的喉咙将自身的紧张与局促暴露无遗。

    “做什么?”

    她的问话也显得迷茫无措。

    似是被这副六神无主的模样取悦到,虞宁雪眸间漾开愉悦的笑意,像是成功见到猎物走进陷阱的狐狸,“你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想要做什么,显然不言而喻。

    但是脑海里仍然记着虞宁雪处于生理期,白澄夏咬紧了舌尖,在下一瞬恢复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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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的清明,“我不想做什么,休息吧。”

    然而,肩头被抵住,女人轻轻挑眉,挑剔道:“你还没洗澡呢。”

    其实今日也没怎么出汗,不过既然虞宁雪都这么说了,白澄夏想着再麻烦一遍也没事,便起身打算去倒水。

    这时,虞宁雪姿态利落地打了一个响指,浴桶内原本残存的泡沫散了个干净,对方仰起细长的颈,道:“干净了,去洗吧。”

    白澄夏站在了原地,倒不是洁癖作祟,只是……

    当着虞宁雪的面洗澡,她的脸皮还没有厚到这个程度。

    “怎么,嫌弃我用过?”

    温软的音色里带着不可忽视的落寞,若是平常,白澄夏自然能够察觉尾音压抑不住的恶劣笑意,此刻却慌乱地摇摇头,“不是,我没那么想。”

    “那你怎么不去洗?”

    “我……”

    白澄夏不好意思地回头看向虞宁雪,“你能出去一下吗?”

    闻言,虞宁雪轻勾唇角,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陛下,礼尚往来,我还要帮你擦背呢。”

    在她们之间,“陛下”仿佛是一个提醒词,每一次听见都能告诉白澄夏,虞宁雪心情不好,要搞事了。

    原来被江酒牵手的惩罚,在这里呢。

    白澄夏叹了口气,想着她们都是女性构造,而且之前又不是没见过,这才安慰好了自己,解起腰带来。

    但是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终,她还是害臊地将屏风搬了过来,挡在了床和浴桶的中间。

    素白的外衫离开身体,随后就是纯白的里衣,将所有衣物挂在了屏风上,白澄夏一鼓作气躲进了浴桶,感觉脑袋已经快要蒸熟了。

    明明水已经被虞宁雪清洁过一次了,可是置身其中时,却好像总能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冷香,将本就晕晕乎乎的大脑熏得更是运转缓慢。

    新买的那根发带将发丝束了起来,她匆匆打上皂角,想着洗个战斗澡算了。

    结果,虞宁雪款步走来,目不斜视地来到了白澄夏身前,指尖落在了她的后颈,“今日,你是哪只手被牵了?”

    白澄夏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明明很害羞很害怕,心底却不知道为什么生出了一股子兴奋。

    那只手被握住了,指腹一下下擦拭而过,像是在清洗不喜欢的气息,随后,食指指尖被含了进去,湿热的触感包裹着它,很快却被贝齿轻轻咬过,令人警醒,却又极度诱惑。

    白澄夏看着虞宁雪又拿舌尖扫过被咬出齿痕的指腹,仿佛被一只柔韧的蛇给缠上,每一寸神经都颤抖起来。

    同样的待遇,从中指来到了尾指,被水泡皱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道齿痕,像是在留下什么烙印。

    垂眸瞥见时,氤氲着水光的眼尾泛起病态的愉悦,虞宁雪同那只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轻抚过白澄夏的眉眼,“你是我的,知道吗?”

    白澄夏本想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这些大道理,但是对上那双布满黯淡的墨色瞳仁时,她点了点头,温驯而乖顺,“知道了。”

    虞宁雪满意地笑了,绕到了白澄夏的身后,拿皂角划过脊背上的白皙肌肤。

    和她不一样,白澄夏是暖白色的,即使是在昏黄的烛光下,肌肤看上去仍然温润如玉,触感细滑,还泛着淡淡的热汽。

    好在后背不算很敏感的位置,白澄夏反而感觉挺温馨的,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给她擦过背。

    这会儿,身后的触碰并不痒,她扬起笑,拿手上沾着的水轻轻弹了虞宁雪一下,幼稚极了。

    虞宁雪挥手躲开,警告似的拍了一下白澄夏的肩,“别动。”

    好吧,如今受制于人,还是别太放肆了。

    乖巧地摆正了坐姿,待虞宁雪帮她洗完之后,白澄夏已经调整好了心理,很是自然地穿好了衣裳。

    对此,虞宁雪却有些不悦,娇声问:“你怎么不害羞的?”

    白澄夏思索了一会儿,坦诚道:“可能因为我脸皮比你厚吧。”

    回应这句话的是两只揪着脸颊的手,虞宁雪煞有其事地揉了一下她的面颊,并不赞同,“挺薄的。”

    白澄夏被逗笑了,也反手揉了回去,道:“你的也挺薄的。”

    虞宁雪拍开她的手,轻哼了一声,像是有些不满,“没意思。”

    说完便抬手一挥,浴桶原地消失,她躺到了床的里侧,背影看上去气呼呼的,如炸起一身毛的猫。

    想来可能是想看自己害羞窘迫的模样吧,结果没想到,帮自己洗澡的人,反而比自己还要羞怯些。

    白澄夏摸了摸被揉得有些发热的脸颊,笑着上床,抬手揽了虞宁雪盈盈一握的腰,解释着说:“其实刚开始也有点害羞,但是后面想着是你,就感觉没什么了。”

    似乎是被说得感兴趣了些,虞宁雪转过身来,目光澄净,“为什么?”

    “因为感觉和你待在一起就很温馨,被你看被你碰也没什么。”

    “好吧,这个回答算你过关。”

    虞宁雪哼了一声,格外娇俏,“你知道我今天本来打算做什么的吗?”

    “嗯?”

    好奇的鼻音听上去格外性感,令虞宁雪瑟缩了一下,她躲进白澄夏的颈侧,吐息如兰,“我本来以为让你帮我擦背,你会按耐不住,我再*表示今日不行,让你心痒难耐。”

    说到这里,虞宁雪懊恼地叹了一声,自怨自艾似的,“没想到我对你的吸引力根本没那么大。”

    这是什么话?

    白澄夏有些分不清虞宁雪究竟是在借机吐露委屈,还是只是在引诱怜惜,也可能二者皆有,她轻轻拍了一下那蜷缩起来的脊背,道:“不是的,只是我一直记着今日是你的生理期,并不是没有触动。”

    其实,她忍得也挺辛苦的。

    不过,虞宁雪轻笑了起来,抬首上前亲了亲白澄夏的下巴,软声道:“我也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或许你有听说过……”

    像是极度害羞,她来到了白澄夏的耳边,低低的嗓音几不可闻,“浴血奋战吗?”

    说着,她紧贴着白澄夏的大腿蹭了蹭,如示好的小动物,表达自己的依赖和亲昵,以及无所畏惧。

    喉咙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和极近的距离下格外清晰,白澄夏忍住自己爆红的脸,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虞宁雪,“你开玩笑的吧?”

    虞宁雪眨巴两下眼睛,委屈巴巴又楚楚可怜,“那只在外面也可以,我刚刚洗干净呢,不会有什么味道的。”

    该死的,居然被说得真的有点意动了。

    白澄夏懊恼地闭上眼睛,努力默念着“色即是空”,那水蛇一样的妖精又缠了过来,衣襟微敞,露出了春水一般柔韧的肌肤。

    嫣红的舌尖轻轻扫过唇角,虞宁雪眼含雾气看来,“你真的不想吗?”

    白澄夏忍不住了,眼眶都因为正在打架的理性和感性而有些泛红,好不容易,恶魔占据了上风,她也想翻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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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虞宁雪轻哼了一声,眼尾却勾勒出娇媚的笑意,“不想就算了,过时不候。”

    她躺了回去,闭上双眼,一派安然宁静。

    白澄夏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无奈地笑了笑后,也只好抱着终于得逞的虞宁雪,在对方耳边轻声道:“这下满意了吗?”

    虞宁雪笑着看来,如狡黠的狐狸,娇俏灵动,“满意了。”

    能够看见白澄夏对她的求而不得,简直就像梦一样,令每寸经脉都颤栗不已。

    第47章 两全

    因为没有闹到很晚,她们清晨便起身雇了辆马车回宫。

    来到宣政殿上朝时,白澄夏眼尖地发现了一脸萎靡不振的裴幸,惊讶地挑起了眉,路过时小声问:“你怎么了?”

    裴幸顶着红红的眼眶看来,“都是江酒那个女人。”

    说到这里,白澄夏反而有些心虚,“她对你做什么了?”

    “她说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硬是不让我去柴房,可是你知道她睡相有多烂吗?我一晚上没睡着。”

    整夜都在扒开那女人八爪鱼一样缠上来的手,或许还有腿,裴幸困得现在就能在宣政殿上睡着了。

    白澄夏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只得尬笑,“今日就没事了,我给她在宫中安排住所吧。”

    裴幸双手合十,目光虔诚,“安排得离我远一些。”

    “好。”

    对于麻烦了自己的好朋友一整个晚上这件事,白澄夏是有些愧疚的,所以打算下朝后就去给江酒安排,因为现在,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她把虞徽楠喊了出来,问:“国丈,这次选秀准备得怎么样了?”

    虞徽楠隐隐皱了下眉,低声行礼道:“回陛下,正在海选秀女。”

    “我想,朕想找一个叫鹿与眠的女孩子,如今年岁不大,擅长舞蹈,国丈可以发出告示寻找吗?”

    对上那双探究的目光,白澄夏点点头,表达自己只是在找昏迷的玩家罢了。

    虞徽楠这才挥挥袖子,放心了似的,“臣遵旨。”

    下朝之后,不止虞宁雪,宁唯也正在殿外等着,白澄夏懵懂地走过去,眼神询问。

    宁唯神色凝重,显然是有事情要说,但是考虑到虞宁雪在场,便勉强笑了笑,道:“我在这里等虞大人。”

    白澄夏也故作自然地笑着,“国丈应该快出来了。”

    对方朝她微不可察地眨了下眼,像是在暗示什么,白澄夏也小幅度地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她看向虞宁雪,“走吧,我们用早膳去。”

    虞宁雪的目光在她们之间扫过,笑意浅淡,不达眼底,“好。”

    两人的背影逐渐远去,虞徽楠也在这时走出了宣政殿,宁唯见了他,面色更为不快,“不是说了让你回去吗?”

    “老婆,我也想看看雪儿嘛。”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快崩塌了?”

    “什么意思?”

    “枝枝同我说的,这世界越来越不稳定了,想来应该是澄夏的电脑到了年限,快要坏了。”

    “那台用了五年的破电脑?我当初是说要故技重施再送她一台来着,结果她以为是诈骗,气死我了。”

    “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了,你快点出去吧,以免到时候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那雪儿呢,就算我出去了,她也只是一具植物人,我守着盼着,又有什么用呢?”

    虞徽楠的问话犀利而刺骨,也是他们这五年来的无奈与伤痛,宁唯眼圈通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雪儿会醒来的,相信我,也相信澄夏。”

    她抬手按在虞徽楠的肩上,“在外面等我们,好吗?”

    如出一辙的狐狸眼中浮现动摇,虞徽楠轻叹一口气,道:“今日,小白让我去找一个叫鹿与眠的女孩子,也是内测玩家吗?”

    “对,这件事我来办就是,快些回去吧。”

    “行,我在外面等你们。”

    …

    这番话并没有被正在和虞宁雪吃早饭的白澄夏听见,用完后,她寻找着能够脱身的理由,心不在焉的模样却被捕捉到。

    汤匙打在碗壁,发出了格外清脆的碰撞声,虞宁雪抬眸看向白澄夏,玉落珠盘一般的音色如雨滴,略显沉闷,“你在想什么?”

    白澄夏下意识地扬起笑容,编好的理由却说不出口。

    其实她该知道的,在敏锐且敏感的虞宁雪面前,那些谎言和隐瞒本就无所遁形。

    叹了口气,白澄夏坦诚道:“我与母后有些事情要说,这些事情,暂时不能让你知道,但是并非我故意隐瞒,只是……”

    虞宁雪轻蹙起眉,一副想要说些什么却极尽隐忍的模样,是的,她该理解,可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尤其,这件事或许涉及到白澄夏的去留,不然对方的神情不会如此沉重,就像……

    故事的走向开始变得不可控了。

    明明、明明几日前,白澄夏还在向自己保证,会留下来陪自己。

    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还好她没有过于沉溺。

    ……真的没有吗?

    虞宁雪垂下眼睫,纤长繁密的鸦羽挡住了瞳眸间的一片落寞,或许是有的,不然此刻怎么会这么难受。

    眼见她已经开始胡思乱想,白澄夏起身来到虞宁雪身边,握住了那只不断轻颤的手,“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先别害怕,好吗?”

    这句话却仿佛什么点燃情绪的导火索。

    手被大力甩开,双目赤红的虞宁雪可怜兮兮地看来,像一只在雨夜被抛弃的流浪猫,浑身湿透,战栗不已,“你让我怎么不害怕?”

    浓郁的哭腔简直令闻者心碎。

    是啊,自己都在害怕,怎么能劝说虞宁雪不害怕呢?

    白澄夏苦笑一声,抬手擦拭着从眼睑汇聚而下的温热泪珠,手心的脸颊像是握住了一捧云,格外湿软,“至少,我们是同进退的。”

    “同进退什么?你敢保证不会丢下我回家吗?”

    “若是我说,我们可以一起回去呢?”

    此话一出,室内一阵静默,回应白澄夏的是闪烁不定的宫殿,又或者说,是正在逐渐崩塌的世界。

    因为虞宁雪的认知早已无声无息间生出了裂痕,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笃定所存在的地方了。

    “嘶——”

    脑海深处传来剧烈的撕裂疼痛,虞宁雪一手捂着,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白澄夏,力度之大,如溺水者攥住了浮木,无论如何也不会松手。

    “我在这里等你,你回来后,告诉我,你的决定。”

    话虽这么说,那只手却没有放开,白澄夏看了一眼,却见虞宁雪极度委屈地咬着唇,不知费了多大的决心才猛地收回手,随后背过身,蜷缩起来的模样就像在自我疗伤的幼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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