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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章 赌

    “玩?”秦政抬手捉住他的手腕, 将他的手从脸上别开,道:“寡人什么时候说过要玩?”

    他将嬴政从身上推开,拽着他手腕将他提了过来, 道:“谁又准许你这样说话?”

    他方才语间很是奇怪,那神情亦是。

    有一瞬间,秦政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心底的异样陡生, 秦政对他身上的迷又添了几分解开的欲望。

    嬴政默然看着眼前人,要是没有这层身份,他不仅这样说话, 还能就地将秦政打一顿。

    又碍于这层身份,他选择默然以对。

    “为何不说话?”秦政舌尖抵去磕出的伤口,又尝了一嘴的血迹。

    被他拉下来实属意外,秦政全然没有准备, 牙齿硌在内唇,多了伤口, 反观崇苏, 倒是无甚反应。

    他伸手过去撬他的牙关。

    “做什么?”嬴政皱了眉头。

    秦政道:“张嘴。”

    嬴政打开了他的手。

    “不是说玩玩吗?”秦政捉住他:“怎么不愿意了?”

    复而又抚上他的脸,道:“你既然不信寡人的心意, 那便如你所想。”

    “不过, 你不可能是赢家。”

    手指探进去他的唇缝,秦政重复道:“张嘴。”

    嬴政想回他的话,才打开一点齿缝, 秦政趁机撬开了他的牙关。

    指尖瞬时沾了一片湿,秦政两根手指横在其间,只扫了一眼, 见他嘴里没有如他一样有血痕,他道:“你故意的。”

    嬴政稍用了力, 在他的指上咬出了痕迹,浅笑道:“是啊。”

    他知道突如其来的反抗会让秦政措手不及,也知道秦政会因此伤到,他只想给秦政一点罚。

    秦政被他咬得吃了痛,将手抽回来,连带着几缕唾丝出了他的唇腔。

    一时也气不过,俯身就去咬在了他下唇。

    不经他多用力,这本就脆弱的地方立刻见了血。

    嬴政觉出一阵疼来,将秦政拽往后去,问道:“咬人做什么?”

    “罚。”秦政看着留下的齿印很是满意,道:“不许在寡人面前这样放肆。”

    嬴政抿了伤口,他咬得不算重,冒出的血自然不多。

    但他非要咬在这样明显的地方,让他人看去了是成何体统。

    他也是故意的。

    嬴政话间有些无奈:“连这点把戏都要报复回来,大王还真是寸步不肯让。”

    “你少做些让寡人不顺心的事,”秦政道:“寡人自然乐意让着你。”

    让他在划出的界限里只做让秦政顺心之事自是不可能,嬴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道:“既然要玩,不如打个赌?”

    “什么赌?”秦政问。

    收了方才的冲动,嬴政又藏在了这层皮囊之后,话间都是与他好生商议的意思:“如若真的心悦,两情相悦再好不过。”

    秦政等着他继续。

    嬴政接道:“不妨就赌大王能不能得到臣这份真心。”

    “哦?”秦政并不觉得这适合做赌约,道:“得不得到又有什么关系?”

    “自愿和强迫总归是不一样。”嬴政道。

    “比如?”秦政故意问。

    嬴政牵他过来,偏头印在了他唇角。

    秦政眼底闪过了几分错愕。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

    嬴政并没有就此止住,顺着唇角慢慢吻住他,一寸寸往里顶开,从唇齿舔去他的上颚,再是舌尖,将他里里外外吻了个遍。

    吻得秦政心尖有点发痒。

    嬴政适时撤了回来,抵住他,轻声道:“比如会这样自愿迎合。”

    两人鼻尖相碰,秦政似要被这温度灼伤,稍稍后退了去。

    嬴政又将他拖回来,在他唇上一下下地啄,道:“躲什么?”

    “不回答可不行。”

    秦政有些发懵,胡乱道:“好。”

    “好什么?”嬴政笑问。

    秦政知道他是故意的,转开了话:“怎么赌?”

    赌什么方才嬴政已然说过,他道:“两年为期。”

    秦政却道:“三年。”

    当初三年他栽了进去,同样三年,他不信得不到这一份真心。

    “也好。”多少年都没关系,嬴政说这个赌约只为和他划出最后的底线。

    “在赌约有结果之前,此间关系不许与外人道,”嬴政的视线往下扫去,道:“更不许做什么出格之事。”

    秦政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自然意会了他的意思,不过他坏心思得很,心里明白了,但非要他说出口:“什么算出格?”

    “大王觉得呢?”

    他把话抛回来,秦政却不吃这套:“寡人觉得做什么都不算出格。”

    嬴政:“……”

    不约法三章,他料定秦政什么都做得出来。

    虽说他不好男风,但从前宫廷乃至贵族,以供玩乐的床侍男女皆有,他不是一点都不懂其间门道。

    如若涉及那方面,自然要有个上下位。

    他不愿意莫名其妙就做了下位,秦政肯定也不愿意。

    单这一点,他可不想费心去和秦政争。

    再说了,看着自己的脸去做那等事,嬴政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违人伦。

    “说啊,”秦政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什么算出格?”

    嬴政咬牙道:“涉及房事。”

    秦政轻笑:“那还有什么意思?”

    “循序渐进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嬴政耐心道。

    秦政默然片刻,忽而冒出一句:“你让寡人忍三年?”

    “……”嬴政道:“忍不了去找他人也无妨。”

    “不行,”秦政下意识拒绝,又反应过来他话中有漏洞,转而把话说了回来:“或者说,你愿意和他人一起共侍?”

    “大王,”嬴政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一时冷声道:“你把臣当作什么了?”

    秦政就道:“既然不能,那此条不算数。”

    这自然不行,嬴政还想和他商量,话还没出口,门外却有侍从敲响了门。

    两人同时回头。

    “大王,昌平君与昌文君二人请见。”

    秦政早些时候确实传唤了芈启芈颠二人,没想到这二人挑什么时候不好,偏生这个时候来。

    关于赌的诸多事宜还未来得及说,但既然有人来,嬴政自是起身,道:“臣该走了。”

    “不必,”秦政拉住他:“此事你可以不避。”

    而后不等他反应,忽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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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他一把。

    嬴政本是半起的身,被他这么一推,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他身后就是桌案,若是这样倒下去,免不了将桌案撞翻过去,下意识就去拽身前的秦政。

    秦政跟随他的动作,在最后一刻搂住了他,另手撑去桌案,这才没有闹出什么大动静。

    可相应地,嬴政被他禁锢在了桌案上。

    他被秦政这不分时机不分场合的动作气得额上青筋直跳,抬手就想推开他。

    “别动,”秦政道:“让寡人试一试。”

    说着不管他来推人的手,俯身就吻了上去。

    嬴政身后抵着桌案,前方又被秦政堵住了去路,若是反抗,势必会将桌案推翻过去,届时其上竹简尽数撒下,更是没法收场。

    迫于现状,嬴政只好任他动作。

    门外的人安静了一会,见他一直没答:“大王?”

    又换了人问:“崇客卿?”

    屋内秦政摁着人接吻。

    学着方才从嬴政那学来的招数。

    门外侍从始终不见人应声,终于是起了疑。

    一瞬间,嬴政听到了屋外侍从把住剑鞘的声音。

    再不答话,其外的人就要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破门而入了。

    嬴政推他的动作愈发用力,见他还不理人,咬了他探进来的舌尖以示威胁。

    秦政终于是舍得放开他,舔了舌尖上的些许酥麻,原样咬了回去,道:“乱咬人可不好。”

    转而回了屋外的人:“进来吧。”

    待他答话的当口,嬴政立即起身推开他,秦政被他推了个踉跄,刚想与他说话,就听嬴政嘲讽了一句:“大王看来不擅此道。”

    又道:“就算学,也学得不甚精通。”

    “你……”秦政被他一句话堵住,那边殿门已开,再说什么有些不妥,只好先行忍了下来,让芈启芈颠二人进来议事。

    这二人知道嬴政在屋内,见到他本不觉意外,但行礼坐定后,见他还不走,面上齐齐闪过一丝诧异。

    秦政没有要赶他的意思,嬴政也懒得去问,在一旁无视了这二人的目光静坐。

    以平复方才被秦政气得不轻的心。

    一旁芈启开了口,问他:“大王召臣二人有何吩咐?”

    秦政道:“近日寡人查到了些证据。”

    要单独唤他二人来的事,目前也仅一件,芈启问道:“雍城之事?”

    芈颠思及昨日宫中传来成蟜醒转的消息,在一旁接话,道:“大王查出了关于长安君的消息?”

    秦政不置可否,而是扔给了他们一卷竹简。

    二人打开,一眼下来,却是愣在了原地。

    其上是一些供言。

    尽然是嫪毐那一队私兵供出背后另有势力,早前就为嫪毐在城外养私兵的供言。

    秦政见他二人默然,道:“是何势力,他们并没有说。”

    “倒是护主的好东西。”

    芈启芈颠应声,但也没了下文,两相对视,似在盘算着下步如何走。

    又听秦政道:“不过寡人心中已有猜测。”

    “二位若是也有所察觉,不妨替寡人去解了这心头之患?”

    此事与华阳太后脱不了干系,但他二人概是没有参与,否则也不至于人到了雍城,但做不到私下去解决了这些私兵。

    秦政打算让他们去内斗。

    这二人在秦国长到现在,手中也不尽然全是楚系势力,而是在各处都扎下了脚跟。

    华阳太后的势力和他二者在朝堂的位置,只能存其一。

    思忖片刻,二人又是对视一眼,而后芈启道:“大王志在攻天下,为此收王权。”

    芈颠接了话:“若是能为大王解忧,是臣二人之荣幸。”

    现今只余了这一支势力,就算不点明,两者也心知肚明。

    这个意思,就是他们会站在秦政这边。

    “甚好。”秦政许下了承诺:“事成自有封赏,下去吧。”

    二人起身行礼,而后快步撤出殿去。

    嬴政惊异于他谈话谈得如此之快。

    几句话交代了清楚,看来是急着有他事。

    是什么事自是不言而喻。

    秦政朝他过来,道:“你方才说什么?”

    “大王不擅此道,”嬴政知道他不乐意听,偏要重复道:“学也学得颇为拙劣。”

    秦政不与他生气,反而道:“你难道擅长此道?”

    嬴政冷哼一声:“总比大王要好。”

    秦政去牵他的手,道:“那你教教寡人。”

    嬴政不屑于教他,拒绝道:“不教。”

    秦政撒开了他的手:“那寡人去找其他人学。”

    “学会了再回来找你,”秦政在他眼角落吻,轻声道:“反正你也躲不开。”

    说着起身,作势要走,好似真的就要去寻他人。

    嬴政垂在身侧的手收了又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再度翻腾,却是拿他没有办法。

    在秦政走到殿门前的那一刻,他终是妥协,道:“回来。”

    第062章 报复

    秦政止住了步, 回身看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嗯?”

    嬴政又道:“回来。”

    秦政偏不回,问:“回去做什么?”

    这下嬴政不答话了。

    同样的话, 他不想再说第三遍。

    那边秦政见他冷了脸,这才踱步走到他身边,半俯了身问:“答应了?”

    嬴政撇开了眼, 只算是默认。

    秦政见他这副模样,轻挑了眉,眼中笑意明显, 道:“不逗你了。”

    之后也不缠着他索吻,而是在他被咬破的唇角轻贴了两下:“下回再教。”

    秦政被他咬的舌尖还有些麻,加之嘴里破了皮,再吻下去, 明日怕是会显出些异样。

    再者,也确实是玩闹得有些久了。

    他重新坐回了桌案前, 打开了一卷竹简, 与他道:“今日还有政务未完。”

    嬴政终于回了话,却也不是什么好话:“亏得大王能记起政务。”

    秦政一面阅着竹简, 一面轻笑了回他:“倒也不会因你误了江山。”

    会因人误江山也就不是他了。

    嬴政没回话, 起身就想往殿外去。

    秦政见他走,手中握笔横转过来,轻敲了桌面, 道:“再留一会。”

    “还有何事?”嬴政被他惹得有些不耐烦。

    秦政无视了他语间的不快,示意他过来:“方才与你说的,诸国皆有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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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见他确实谈的是正事, 终于是过来,问:“他们找到了合适的领头人?”

    “听闻有人去拜访春申君, 概会是他。”秦政给他递了手中竹简。

    嬴政只扫了一眼,道:“黄歇。”

    此人与信陵君魏无忌齐名,确实适合做领军。

    秦政又拿过一旁放着的地图,在其上挨个圈出了赵、魏、韩、燕、楚五国。

    他道:“依旧是此五国。”

    “他们错过了秦生瘟疫的最好时机,”他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嬴政分析此间局势:“按理说不会这样着急。”

    “不过韩国要地上党已归秦所有,近来又在燕赵与魏韩之间横插了太原,掐断了此四国南北相连,他们因此坐不住了。”

    嬴政在他话尾添道:“加之秦攻魏,又逢韩近来献地,秦暂且不会动作,那么近邻的赵国最是寝食难安。”

    “是,”秦政在赵国处添了一个将字,道:“此次联合赵国怕是会极为踊跃,赵将或许会成主将。”

    秦政问他:“你觉得,是该防患于未然,还是等他们攻来,彻底击溃他们的联盟”

    “就算此次阻拦,他们心存不甘,总归是会再找机会,”嬴政道:“不如让他们联合,此次一旦击溃,足以让他们彻底死心。”

    “也是。”秦政又换了朱砂,在诸国国名上一个个划叉,道:“寡人也选后者。”

    划完回来,秦政又在地图上赵国境内写上了一个名字,道:“还有一人。”

    嬴政问:“谁?”

    “方才说赵国踊跃,此次为赵国出使各国,游说联盟的是此人。”秦政在将字的下边添上一字。

    姚。

    他接道:“名为姚贾。”

    随后问嬴政:“有何看法?”

    “若是起战,必不能全然两军相对厮杀,此举对秦军损耗太大,”嬴政就道:“既然此人为赵国争取了联盟,那么也可作为离间的突破口。”

    他说的便是秦政所想的,秦政不免夸奖了一句:“甚好。”

    听他说话间,秦政将地图放去了一旁,反观桌案上未批阅的竹简又少几份。

    嬴政看他一目十行,手下也丝毫不歇,知道他不会被谈话影响了政务,随口问道:“这些战术为何要与臣说?”

    “平日总是寡人一人琢磨,”秦政回他:“找一个信任之人说说也是好的。”

    说完又添道:“寡人也喜欢与你说这些。”

    嬴政挑眉:“何出此言?”

    秦政与他说真话:“你太懂寡人之心,和你说话,总有一种在与自己对话的错觉。”

    嬴政忽而默然。

    他无意间说的话,竟是道出了其间的真相。

    “再说,”还不等他感慨一二,秦政朝他弯唇笑道:“与你说这些,万一你事先知道,还能知道些其中玄机。”

    嬴政:“……”

    他有些怀疑方才的话是假,此句才是真。

    “怎可能,”他将话挡了回去:“若是万事都知道,也不必在此受气。”

    说这话秦政可不乐意:“你觉得与寡人相处,尽然是受气?”

    近日嬴政只要见到他,没有一次是未生气的,道:“至少近来如此。”

    秦政不觉如此:“可方才你分明没有那样抗拒。”

    嬴政道:“实属无奈。”

    说完也不让秦政反驳,道:“方才的赌还没有说完。”

    既然不让走,那么就将事都说个清楚。

    秦政手边竹简已然少了一堆,唤人来撤下去后,终于是得了些许清闲,与他好好说这个赌:“你说。”

    “大体已然道明,”嬴政道:“剩下的无非输赢。”

    秦政于是问:“如若没有得到呢?”

    嬴政给出答案:“三年之后分开,从此各不相干。”

    “不行。”秦政拒绝。

    嬴政却不由他,质问道:“大王,玩闹归玩闹,总不至于要为这样一份喜欢去绝自己的后吧?”

    秦政被他问得沉默片刻,而后摇了摇头。

    随后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嬴政抢先道:“共侍绝无可能,不必多说。”

    秦政又默片刻,也不打算现在就与他说清楚这个问题,再问:“得到了呢?”

    “那就再陪大王三年。”

    想到方才他的约法三章,秦政故意问:“这三年,什么都可以做?”

    既都付诸真心,自然也没什么不愿意,但嬴政并不觉得有这个可能,先哄了他:“自然。”

    “三年后呢?”

    还是同样的问题,嬴政道:“届时大王已及冠四年有余,是该考虑后继者。”

    秦政在心里盘算起来。

    三年长远,以后的事可以再说。

    毕竟两人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真心不真心,还有他身上如迷的身世。

    变数太多,着眼当下是最好。

    再者,秦政也不知自己三年后到底会不会对他有这样深的执念。

    一件事或一个人得不到时总归会存执念,如若得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腻。

    秦政并没有回绝,最终是答应下来。

    他喜欢一些有挑战性的事物。

    这样方好。

    不过秦政并不是事事都答应,道:“但你方才说的条件,寡人不答应。”

    偏偏他不答应这一点,嬴政很是头疼:“此事若不你情我愿,怎么行得通?”

    秦政不以为然:“不愿意也有的是方法。”

    一个对于他来说乳臭未干的孩子说这种话,嬴政被他惹出了些笑意:“大王何必这样相逼,若是一人被逼至无路可走的境地,可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放手去做,”秦政倒是想看看他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道:“且看寡人到底能否制住你。”

    说着又道:“你也看到了,近来所有与寡人作对的势力的下场。”

    “不论藏得多深,又埋下了多少布局,到最后都会被拆穿,无处遁形。”

    秦政凑近吻他:“甚至到最后,只能在寡人面前求饶。”

    嬴政不回应他,而是问:“大王当真不答应?”

    秦政没有吻太深,稍稍后撤,凑在他眼前道:“不答应。”

    “不过你尽可宽心,时日还长,也不急这一时,”秦政见他沉默,倒也没太为难,哄他道:“慢慢接受也没什么不好。”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为难,这样一说,倒还显得他善解人意了,嬴政在心中嗤笑。

    他起身,道:“臣该出宫了。”

    留了这样久,是该出宫去,这次秦政没有为难,道:“也好。”

    嬴政起身却不急着走,与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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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了大王这样久,也不相送?”

    “哦?”难得他开口说什么要求,秦政自是起身来送。

    哪想也是半起了身,嬴□□身过来,按住他的肩,就将他按得往旁倒去。

    秦政也没想到他会挑这个时机报复回来,反应过来时,嬴政制住了他的双手,压在了他上方,问他:“大王又怎么断定求饶的是谁?”

    “你怎么敢觉得你能胜过寡人?”秦政任他压着。

    反正他吻过来他也没什么不愿意。

    嬴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偏不如他意,一手制住他,一手将他腰间带扯了出来。

    秦政心中顿感不妙,道:“你做什么?”

    话间就要反抗,恰在此时,嬴政在他腰侧掐了一把。

    不轻不重,却掐得他腰身骤软,再想反抗时,嬴政已然用腰带绑了他的手。

    “又没说是何种场合,”嬴政将秦政搂着半坐起身,将长出的一截腰带绑去了桌腿,让他只能乖乖靠着桌腿坐着,道:“明面上是不能,或许在有些地方就能。”

    “什么……”秦政话问了一半,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了一些东西,咬牙道:“你想得美。”

    “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嬴政绑好了他,又将放在桌案上的朱砂拿过来,在他脸上画起了花样。

    “你要做什么?”秦政往旁躲。

    嬴政将他掰过来,回他:“做点让大王不乐意的事。”

    说着指尖沾了朱砂,在他眼角抹上了一尾红。

    作为方才吻他眼角的回礼。

    之后不顾秦政怒目而视,又在他鼻尖点了一点。

    作为他第一次吻过来的回礼。

    “你!”秦政带上了些怒音。

    “小声些,”嬴政调笑他:“被听见了可不好。”

    秦政曲膝想来踢人,道:“放开。”

    嬴政一手将他的腿按了回去,而后将他压了个紧实,道:“既然要相处三年,这点乐趣都不让玩?”

    说着在他下巴又添了一笔。

    到此,嬴政才丢开了朱砂。

    面前秦政已经被他气得不说话了。

    只余了一双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良久,才恶狠狠道:“你给寡人等着。”

    嬴政本来都打算丢下他出门去,听闻此言,视线落到了先前秦政吃的那果盘上。

    顿时又起了些坏心,走近去挑了一片大小适中的梨,继而原路折回来。

    “大王莫要动气,”嬴政藏着那片梨,复而压住他,逐渐凑到他面前,指尖去挑开他的唇齿:“张嘴。”

    秦政紧闭了牙关。

    “不是要臣教怎样吻人吗?”嬴政见掰不开,先好话哄了他,道:“张嘴。”

    秦政想说要教也不是此种时机,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嬴政看准了这个时机,撬开他的防线顺势就顶了进来。

    之后仿若当真要教他一般,慢慢贴了过来。

    他越凑越近,秦政垂着眼,还以为他真要用这个怪异的姿势来教他,只是他当下有气,自然是没心思和他玩,只想往前靠了去,在他唇上再咬出几个伤口来。

    哪想嬴政同样一直垂目看着他,等他往前凑的一刻,立即后撤远离了他,随后将藏在一旁的梨怼进了他嘴里。

    “想咬人”嬴政不忘抽手回来,忍了笑意,把早些时候的话原样还了回去:“乱咬人可不好。”

    说完,不顾秦政气得要冒火,快步往外去。

    再不走,那腰带就快给他解开了。

    “回来!”秦政将梨吐了出来,见他走,下意识向前去,手上腰带却带得桌案轻摇。

    “大王可不要随意叫喊,”嬴政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让他人看到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秦政压了声音:“你回来!”

    弄成这样是怪谁!

    那边嬴政开了殿门出去,还不忘与侍从道:“去备好热水。”

    他脸上朱砂自是不能被人看见的,嬴政道:“大王在里屋歇息,派人送了水在外屋就好,莫要惊扰。”

    一切交代完,嬴政潇洒拂袖而去。

    只留得秦政一人在宽敞殿内衣衫不整,久违地被气昏了头。

    第063章 罚

    一路回府无话。

    扶苏这个当口正在后院练剑, 见他回来,收剑转身来迎,近了, 方想说什么,却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伤。

    当即愣在了原地。

    嬴政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道:“今日不慎磕碰, 无需在意。”

    尽管觉得他的嘴角不是能轻易磕碰到的,扶苏还是默默相信了这个说法。

    接着道:“我将留在邯郸的人召回了多数。”

    嬴政答应道:“嗯。”

    既然这样久都没寻到人,留在邯郸也就没有了必要。

    扶苏虽将人召了回来, 还是不免担忧:“若是大王寻到了是如何?”

    “不必太过忧心。”

    对比起最近的秦政,这个潜在的隐患嬴政都觉不出什么大的威胁。

    他道:“她自当年就神智模糊,这么多年,说不准是疯了, 就算找到,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用处。”

    何况, 在此事上再投入过多人力未免得不偿失, 他转而问扶苏:“这些人收回来,打算做什么?”

    扶苏道:“如我先前所说, 散去各国, 在各地驻扎,以便日后用作起战的引。”

    如此这般,势必不能让消息走漏, 嬴政问:“如何确保其忠心?”

    “除去赏罚分明,用者皆有珍视之人。如死,承诺予重金慰问, 如叛,连同此人三族皆杀。”

    这只是最后的惩戒措施, 扶苏并不忧心他们被策反而导致棋局崩盘:“其间真正的布局只有我一人清楚,他们只是行事,却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

    “再者,同一件事也会分由不同领者去做,就算叛者五十者出一,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甚好。”嬴政满意点头。

    既然让扶苏自己行事,他自然不会去多做干预。

    关于扶苏的动向,他向来只是过问,以防两人所做的事有冲突。

    先前的那点忧心做云散,他想的无错,扶苏只是对自己太没有自信,真要放手去做,他并不会输谁太多。

    想着,他道:“麃公那边会尽快派人联络,你早些与乔松说好,待时机一到,就可接她出咸阳。”

    “好,”提到此事,扶苏面上多了些轻快,道:“多谢父皇。”

    在此事上他都不知说了多少次谢,嬴政觉得他实在太过客气:“下回不必再言谢。”

    扶苏一顿,道:“我……”

    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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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也在其中听出来些让他不要再这样拘谨的意思来,当下也没有反驳,带了浅浅笑意:“好。”

    他这幅皮囊本是猎户之子,初始见他,还是不与从前相像的麦色皮肤和偏硬朗的长相。

    经年魂灵滋养,到了现在,嬴政从其上看到的尽然是从前的影子。

    以前扶苏在他面前这样笑的时候可不多。

    当下也一片柔和,去拿了剑架上秦政赠的剑,与他道:“当下无事,可要与我对剑?”

    这剑到现在都未好好用过,正好趁此机会试剑。

    扶苏闻言,去拿了方才放下的剑,与他道:“自是乐意奉陪。”

    恰逢黄昏日落,斜阳照身,二人在落日余晖间对剑。

    一时剑锋对撞声骤起,道道剑花经由两把剑挽出,多而不乱。

    或进或退间,两人不时对话,语间轻快非常,剑身不时折射昏黄光线,打去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间,一直到日沉月起,方为尽兴,转而并肩披了月光,同离了昏暗后院。

    往后两日,嬴政并没有按照约定去寻秦政。

    既然让步了那样多,也答应了秦政那样多,他料定秦政不会像之前那般步步紧逼。

    他知道不听话对于秦政来说反而是一种乐趣。

    再者,那日那般逗他,都不见他气到要让人来将他绑入宫去。

    既然秦政愿意给这份特权,那么他自然乐意去用这份特权给他添堵。

    那边秦政自然知道他故意不来。

    不过定期有朝会,秦政也不担心他会一直不入宫。

    下次见连本带利讨要回来就是。

    想着,他问一旁的蒙毅:“蒙恬近日在函谷关如何?”

    近日他召蒙毅入宫来,蒙毅恰好在蒙府得闲,干脆日日跑来寻他。

    秦政也就顺带为蒙毅在宫中置办了一处住处,亦像从前那般许了他入宫的特权。

    蒙毅闻言道:“兄长跟随王将军左右,听闻在与将军学驭军之术。”

    秦政于是道:“你且传信与他,让他与将军说寡人或会亲临函谷关。”

    蒙毅自是应下,接着揣摩了他话间意思,试探着问:“若是起战,大王打算亲征?”

    “自然,”秦政言简意赅:“可借此战扬名。”

    他虽即位五年,但一直置身各种权力争端,没有在天下局上打出些什么名号。

    有着这个机会摆在眼前,自然是要亲征。

    说着,他又道:“既然要动兵,自然要战前动员。”

    蒙毅在一旁一边为他磨墨,一面道:“大王觉得该如何动员?”

    “战前阅兵,”秦政道:“在此之前,还可办一场军中比武。”

    “比武?”蒙毅问。

    秦政与他说了些构想:“在咸阳城郊举办,让各地军中选人参与,来者皆赏,胜者赏金倍增,赏金不仅个人有,此人所代表的军队亦有。”

    “近身格斗、对剑、对枪或是骑射,凡军中所用,都可用来比试。另外,除去赏金,位列前三者升爵。”

    既然都赏,表面是比武,实为借着比武变相犒劳,前三者更是升爵,这消息一经放出,各地军士必然踊跃。

    蒙毅道:“此举倒是可以鼓舞士气。”

    说着又有些忧心:“在战前如此行事,会不会太显了放松?”

    秦政不以为然:“他国越是急于攻秦,秦就越要沉稳,免得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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