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咬着嘴唇,当着她的面就开始直白的掉眼泪。
近一米九的宽肩窄腰此时哭成小狗耷拉尾巴的哀哀叫唤,低头的时候大颗大颗的眼泪就这么扑簌簌往下掉,秦情被他哭得手忙脚乱,下意识伸手去擦。
她手上还捧着蛛母巢袋的细丝绢布,只好单独腾出一只手,用手背和手腕的部分去替他擦眼泪,声音也变得愈发软绵:“哎呀,你这是……”
小狗被她摸着,哑着嗓子抽泣一声,明明已经哭得一副不可自拔不能说话的样子,可当她安抚的动作递过来,脑袋却很熟练地顺着她手腕的方向往前蹭——
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牢牢扣住了女孩的手臂,牵着她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来。
他不低头弯腰,女孩就只能上前半步抬起身子,尽量迁就对方的高度。
云楼用眼睛蹭过她的手臂,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就这么隔着薄薄的一层皮肉压在她的手臂上,紧贴着她的肌肤,溢开鲜明温热的湿意。
秦情的手指蜷了蜷, 下意识地就想缩回自己的胳膊。
可那只箍着她手臂的手掌看起来完全没有松开的意图,更甚至因为已经在她小臂上蹭满了眼泪,湿着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又想去蹭其他的地方,就像小狗脑袋蹭过掌心还不够,呜呜叫唤着想要把脑袋更进一步挤进主人的胸口和颈侧。
怜爱永远都是越多越好,小狗总是不知足的。
倒也不是说她不想安抚哭得眼泪汪汪的小狗, 主要是这个体型差距和他现在也还是关不上闸的眼泪……如果云楼不克制一些的话,她总觉得自己很可能整个人都要被他拿来当做擦眼泪的垫子。
就像现在这样。
女孩子的手臂太过纤细,他一只手能轻松扣过她的一双手腕,随意磨蹭几下小臂内侧就已经被擦满了眼泪,湿润又温热的痕迹,过分细腻的皮肤上此时已经涂满了他的眼泪……他的气味。
云楼低下脑袋,濡湿的眼睫颤抖着扫过少女手腕上的肌肤,已经被蹭上眼泪的部分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他发出一点抽泣般的喘息声,低着头,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去寻找其他干爽的部分,或者说,还没有来得及被蹭上眼泪,涂满气味的部分——
更远处传来“喀拉”一声,声音细小,但足够被合成种的耳朵捕捉。
……狙击步枪拉栓的声音。
云楼看着她,脸上表情不见太多变化,但还是慢慢地、心有不甘地停下了动作。
被泪水浸透的眼睛此时看起来也还是湿润朦胧的,眼眶红得彻底,稍显粗重的呼吸声混着抽噎的停顿,一副哭到不行,好容易缓过气的狼狈凄惨。
“……抱歉。”小狗抽噎一声,委屈巴巴地解释,“我也不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秦情无奈,重新用手背和指节替他简单擦擦眼泪,并不知道在她听觉范围之外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仍是柔声细语的安慰,甚至是有点哭笑不得:“眼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怎么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云楼抬起手臂近乎凶狠的蹭过自己的眼睛,再次看着她的时候,只有眼眶仍是泛红的。
他看着秦情,还没想好说什么,头顶犬耳已经先一步耷拉下来了。
“我毕竟连您的警卫身份都没争取到……”他撇撇嘴,刚刚平复了不到一分钟的情绪显然就又要再次波动,声音听着也有些不对劲:“我现在也还只是个中士,想要和辛西娅女士竞争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功……”
“这个倒是不急的。”中尉的声音冷不丁在他们不远处响起,猫的脚步迅捷无声,不知何时就已经蹭到了秦情的旁边。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圣母的恋爱模拟器》 150-160(第6/15页)
云楼红着眼睛看着她,下颌线隐秘绷紧了一瞬,在辛西娅冷漠的注视下不得不松开了之前抓住的手腕。
中尉极自然地将她的手臂重新牵了过去,手上拿着一条湿毛巾,万分仔细地擦过女孩被涂满眼泪的部分。
“你还很年轻呢,中士。”辛西娅语调平平的感慨着,“这么年轻,中尉的位置而已,顶多再努力个三五年就能达到了。”
云楼小幅度的咬了咬牙。
三五年……他现在都要担心人会不会被马上抢走,三五年之后怕是什么都剩不下了!
但中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非要等到这位下级士官的回复不可,云楼哽了哽,到底还是耐着性子,僵着脸回复:“……那就多谢中尉的祝福了。”
辛西娅神色平静的颔首回应,又转头看向少女,和颜悦色地提醒:“您手上拿着蛛母巢袋的蛛丝,不方便这么拿来拿去的,还是先收好吧。”
“哦,也是。”秦情不觉得这提醒有什么问题,便和云楼温声道别:“那我先离开了,也不必总是这么担心的,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想找我,还是随时都可以来的。”
“我记下了。”这次回答的甚至不是云楼,而是旁边的辛西娅,中尉一脸了然的点点头,跟着应道:“日后的相关访问申请,云楼中士的申请我会列为绿色可通过选项。”
“好正经。”秦情无奈道,“要做到这一步吗……之前都不用的。”
研究所的人本来就少,云楼在后期更是可以自由进出她的私人休息区,从来都没说过什么打申请的问题。
“那是过去,长官。”辛西娅回答说,“按着正常来讲,您现在算是与柳德米拉将军平级,理论上应该有对应的秘书处和其他办公单位,这种特别的单独申请也需要流程审批,不应该由我一个人做决定。”
……所以就是说她现在这么干还算是开后门的结果。
秦情本来想说自己去见将军的时候也都没这么麻烦过,但想想她之前见面要么是和珊黛一起要么就是将军特批……到底还是闭上了嘴巴,没再说什么了。
“您别担心。”辛西娅忽然又多安慰了一句,语气听起来甚至是体贴的:“中士年纪还小呢,年轻就是最好的本钱,虽然现在只是中士,但年轻人日后努努力,也不是没有上升的机会。”
“……”
“年轻人”本就不算太好的脸色此时看起来更糟糕了。
可惜官大一级压死人,中尉又不止比他高了一级,云楼显然没有什么可以反驳或是再争取些什么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尉抬手挡在秦情的背后,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
离开的时候,秦情脸上还有些习惯性的不忍:“这么说没问题吗……”
“年轻人的抗压能力本来就是要尽早锻炼的。”辛西娅淡淡回道,“您已经解决了这里最大的压力,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受不住的话,那小子未来也是走不远的。 ”
她说完这句后,语气又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安慰道:“放心吧,既然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那他自己也应该有所准备。”
秦情勉强算是被安慰成功。
只是当她们回到在这里的临时住处时——专门的小型运输星舰——女孩看着搭在窗台位置上的几架狙击步枪,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这是什么情况……?”她愣愣道。
中尉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听着很是淡定:“哦,一些警告手段。”
秦情:“?”
“请放心,长官,这现在在看来已经不是什么真正具有杀伤性的毁灭性武器了。”中尉语气从容,认认真真地和她解释起来:
“毕竟比起地面压制火炮之类的高效进攻手段,狙击步枪的攻击力实在有限,您如果实在在意,可以把这当做远古时代的点燃篝火警告野兽一样的行为,更多是为了提醒,不是为了狙杀敌人。”
秦情:“……”
她总觉得自己的警卫是真的很想在附近安设地面压制火炮。
辛西娅的表情甚至是有些遗憾的:“毕竟我们现在用的星舰是运输舰,没有准备空对地导弹……”
秦情:“……可这个也不是单纯的金属管啊!是有子弹的吧,还是可以开枪的吧?”
“当然可以。”中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很体贴的问道:“您要是不确定的话,我可以给您开几枪试试。”
“……不不不!!!”女孩的脑袋迅速摇成了拨浪鼓,快速否认道:“那响动太大了,我就是好奇问问,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虽然还想说声音不会很大因为有最新型的消音器……
但看着长官已经是惶恐到有些炸毛的样子,辛西娅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介绍下去。
中尉在后续行动中刻意让开了那几架狙击步枪,所以虽然旁边放着一摞弹匣,但秦情还是勉强自己移开了视线,不去思考中尉究竟想要干点什么。
蛛母送来的细丝是人类技术无法复刻的,放入系统后台可以自动生成新的套装,质量已经比得上系统最初提供的初始套,秦情留了一部分放在箱子里以防万一,辛西娅陪着她把今天最后一点工作解决完后,就催促着女孩快去休息。
秦情看了一眼眼神清亮毫无睡意的中尉,又是衣着笔挺一副准备替她守夜的样子,难得有点战战兢兢地问: “不会半夜趁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就和谁打起来了吧……”
辛西娅想,要说想打的话那应该早就算是打起来了,这里小崽两三只,可能性不大。
中尉神色自若地回答:“不会的,长官,我和您保证晚上不会出现任何奇怪的声音,我只是在执行最基本的警卫工作,确保您可以安心休息。”
而且这款狙击步枪的拉栓声音很小,女孩听不到的。
第155章
在没有人的时候,辛西娅习惯将自己的装备全部放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不厌其烦的,甚至是有些神经质地,一遍又一遍地检查。
可以说是军人骨子里习惯的谨慎,也可能是因为地下湖挣扎求生的过程里留下的后遗症。和很多会选择刻意回避那段记忆的同伴不一样,辛西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了如何和这段阴影和平共存。
这是好事情,也是坏事情。
说是好事,是因为她确实在这几年里学到了太多普通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除了精神状态始终岌岌可危之外,自身实力突飞猛进;说是坏事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已经不止一个人提醒过她,她的精神状态是很有问题的。
无论别人怎么说,辛西娅始终觉得自己很正常。
她不会尖叫,没有发疯,没有出现过癔症,也没有因为碰到了和蜘蛛或是液体相关的东西就大喊大叫着情绪崩溃;从体检报告上来看中尉的身体是一种令人羡慕的完整健康,她的日常锻炼没有落下,任务之外的时间保证一日三餐正常食用,不挑食,不晚睡,作息正常,精神稳定,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
中尉还特意配合着做了三次精神方面的测评检查,数据结果都没有任何异常。
我是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圣母的恋爱模拟器》 150-160(第7/15页)
常的。
她总是对别人这么说,也希望别人可以理解并接受。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一个可以与幸福画上等号的、与奇迹一样奢侈到不敢想象的词。
我离开了地下湖, 我不再需要担心自己会坏掉。
我明明已经这么正常了。
我什至可以已经可以重新接手其他的工作,证明自己状态的同时照顾好我的长官……
——我明明比过去任何一个时期都要幸福。
所以她不是很了解为什么总有那么多的人在强调她的精神有问题,要她去静养,去放松,去转移注意力……
真奇怪啊,完全没有必要不是么?
只要在她的旁边,我就是可以证明自己是正常的。
……只要我还在她的旁边,我就可以确定自己是幸福的。
中尉的情况经过反复检测确认无误,其实已经是可以直接晋升上尉,可当时的辛西娅急着要去抢警卫员的位置,于是这件事也就跟着放在一边了。
她当时想着,可以等着长官正式接到任命书之后,然后再找时间说自己的事情。
于是辛西娅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后,一心一意照顾着她现在的长官。
可是现在,有很多人想要打扰她们。
……
中尉垂下目光,手指推出一枚枚的子弹,再重新按回弹夹。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重复这种机械性的动作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平静,是离开地下湖后找到的一种新型解压方式。
区别于其他技术性更高杀伤力更强的高精尖武器,中尉对这种纯粹的机械感有种异乎寻常的迷恋,更直观,更粗鲁,也更纯粹——
架枪的瞬间便是展露自身毫不掩饰的凶性与杀意,像是野兽露出獠牙与利爪,警告着徘徊在领地外围的入侵者。
中尉低头对准狙击镜,手指抵在扳机上,许久没有动过。
*
千米之外的地方,奥兰多动作停住,又有些厌恶的啧了一声。
风中飘过铁器与火药的腥味,对原生种恐怖的身体素质来说,那东西落在身上并不致命,也完全不具备实质性的威胁。
……可他现在需要在意的不是狙击步枪的杀伤力,而是跃跃欲试,甚至已经将准星怼在他脑袋上的辛西娅中尉。
那女人是真的不介意就这么轻飘飘地按下扳机,在他脑袋上开个洞的。
至于什么身份,影响,在此之后可能出现的问题……不要想啦,一个从地狱里活着爬回来,日常还能维持着一副若无其事正常人姿态的疯子,那是个能正常交流的对象么?
……
奥兰多舔了舔牙齿,脸色却是彻彻底底的沉了下来。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了,每熬过一分钟他的心就跟着多煎熬一分,更别提不久之后的正式委派书下来,她就必须要离开这里前往中央区——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甚至于比起他,那条狗都能再大着胆子妄想一下自己未来还是不是还有机会!
他有什么?靠这副完全称不上妖艳的皮囊,靠太过相似的名字,还是靠肚子里这些良性寄生的蜘蛛卵?
谁能想到领主级的居然也是个靠不住的,让他生个孩子都做不到……
奥兰多手指曲起,神经质地抓挠自己平坦的小腹,心烦意乱地想着,如果当初这里真的有点什么的话,那不就是没事了?
他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渐渐用力,腹部被他抓挠出细密的血痕,疼痛细密微弱,在平日里这样甚至留不到过夜的擦伤完全不值得他过多关注,可奥兰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也忽然慢了下来。
他手指擦过自己的肚子,男人的小腹,平坦,柔韧,也不可能和女性一样真正孕育子嗣,也许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某些人可以通过基因异化的方式获得雄性生育后代的能力,但一条蛇,显然不属于这个范畴。
但奥兰多也记得,在自己为她真正贴近死亡的瞬间,她是心动的,也是心软的。
男人闭上眼睛,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既然如此的话……
……
本该寂静无人的旷野深处,忽然响起了一声突兀的枪响。
浅眠的秦情反射性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系统图鉴上奥兰多不知何时扣掉了三分之二的血条,她只来得及披上一件外衣,匆匆忙忙地就往外跑。
卧室之外的长廊是辛西娅的活动范围,中尉坐在窗户旁边,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枪管。
“不是我。”像是提前猜到了长官不安表情下的疑问,辛西娅语气平平,很耐心的解释:“我要是开枪会用消音器,您如果还是不确定,可以查查我的子弹数量。 ”
“我相信你,”女孩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语速飞快道:“但是奥兰多确实出事了,辛西娅你能帮忙开车吗,我需要去看看他的情况——”
辛西娅心里是不赞同的。
奥兰多再怎么说也是个原生种,何况这片星域已经确定了危险性仅仅只有c-级——客观环境甚至是比29区还要更稳定些,那小子突如其来的受伤显然是为了刺激女孩的同情心再次泛滥……
商人惯常擅长的就是讨价还价,辛西娅看着自己的长官,脸上是强烈的不赞同。
“虽然很想说您还是不要太溺爱他的好……”中尉语气冷淡,身体却已经听令行动起来,她放下枪管起身的同时,也跟着转头看向秦情,语气淡淡的询问: “要准备医疗急救箱吗?”
女孩神情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勉强露出个浅淡的弧度,点点头。
“那就麻烦了。”
*
蛛母不愿理会人类,也不会和这里的人类产生摩擦。
所以旷野之上突兀响起的、仅有一声的枪响,是某个人粗糙而拙劣、甚至是有些幼稚的“哭声”。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云楼那样坦坦荡荡地对她落泪,直白剖开所有不安和委屈,连着一颗心一起理直气壮地放在她面前的。
辛西娅说她容易溺爱别人,可奥兰多这样的性子,总该是需要多一点点的偏心,才能让她觉得安稳。
在商人的认知里,一切事物都该明码标价。
他不懂,不会,也不敢,展露真心的方式就是真的给自己开膛破腹,拿出肋骨之下一颗鲜红跳动的器官给她看,然后才能估摸着她的表情,接着她的反应测量自己真心的价格。
风中散过新鲜的血腥气,银紫色的大蛇蜷缩着身子,藏着腹部鲜血淋漓的窟窿,又像是藏着一颗无处安置的真心,只能就这么血淋淋地狼狈的放着。
辛西娅帮她把那条因失血过多晕过去的大蛇搬上车子,女孩快速帮着收拾好伤口,在旁边看着昏迷的奥兰多,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中尉。
她眨眨眼,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圣母的恋爱模拟器》 150-160(第8/15页)
小心翼翼地询问着:“……等一下回去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他独处一会?”
辛西娅平静道:“您知道他是故意的,对吧。”
秦情一双手下意识护着大蛇的脑袋,声音也愈发软绵,更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讨好:“他也没办法啊,你看谁家故意搞事情是给自己弄得这么惨的,他都这个样子啦,你就不要觉得是他的问题了吧……”
不是他的错还能是谁的?
总不能是她长官对人过分溺爱的错。
都是成年人了,就算人家女孩子温柔好脾气,平日里说什么都行,可什么是克制,什么是冷静,什么是点到为止都不懂么?
猫的耳朵抖了抖,一副仍是矜持冷淡的样子,可身后细长的尾巴到底还是忍不住,因着那句对着自己的软绵绵撒娇话轻飘飘地转了个圈。
“而且——”女孩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她垂下目光打量着昏迷的奥兰多,却是慢慢叹了口气。
她的表情是沉重的,无奈的,但也是柔和的,纵容的,满怀怜爱的。
“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我的错。”
少女柔软的手掌贴在他的头顶,小声承认道。
让他惶惶不安的捧着一颗鲜血淋漓的真心站在那里,进退不得,是她的错。
让他站在那里那么久,忘记去回应他的心血和心愿,无论怎么想,也都是她的错。
第156章
大概是蛇身带给辛西娅的威胁感远远不如成年男性,中尉犹豫了一路,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长官想要亲自照顾他的想法。
把蛇搬回来时,中尉本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战友情,和长官认真表示自己完全可以帮忙搭手,可眼见着所谓清理伤口是想要把蛇字面意义上从里到外翻个面再清洗干净,秦情顿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拦住了已经弹出爪尖的中尉,这才勉强把她给拦了下来。
“军医都是这样的,”辛西娅振振有词的解释着, “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精细条件,保证不死才是第一要务。”
她看着秦情写满警惕的目光,好像觉得她无法理解,便又特意补充了一句:“真的,不骗你,我还见过军医把人肠子掏出来消毒再塞回去的样子呢。 ”
“我信。”秦情极冷静地回道:“但是中尉,就算是您说的那种情况,我想当时的操作方法也不是从脖子下面准备开口子。”
中尉平静道:“这是一条蛇, 我无法准确定位它的脖子和腹腔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无论辛西娅如何解释,秦情都不敢让她再跟着搀和。
费了半天力气才勉强把人劝出去后, 她紧绷的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开, 回头就看见了仍昏迷中的奥兰多。
银紫色的大蛇占据了她几乎整张床榻,静静把自己蜷成一团,看着也仍是有气无力,半死不活。
……唉。
女孩没法子,只安安静静坐在旁边,观察着他的状态。
奥兰多的昏迷是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辛西娅最后还是勉强同意让她一个人照顾的理由。
秦情看着奥兰多这会已经开始缓慢自愈回涨的血条,叹了口气。
……在决定对自己动手之前,奥兰多在想什么呢。
秦情不知道,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猜。
——“请再见我一次吧”。
——“至少看在我已经这么凄惨的份上,再为我心软一次吧”。
……
……好可怜啊。
她想着,完全无法转开视线地注视着面前的大蛇,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抚摸着他冰冷华丽的鳞片。
明明不认真注视着就会下意识地焦虑,不一直看着就真的会死,偏偏又早早习惯了自身的强大和无所不能,以至于到了现在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对自己的脆弱和可怜全然一无所知,依旧在自顾自地觉得,区区这点代价而已,他完全赌得起。
真的是……好可怜呀。
甚至是可怜到可爱的程度了。
女孩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一个轻盈无声的吻隔着手背落在大蛇的头顶,她如愿为他垂下目光,然而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秦情看着他,忽然就觉得,多对他偏爱一些好像也可以的。
平日里那么精明又敏锐的性子,偏偏在这种事情上笨拙地可怜。
在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之前,这条心思混乱到恨不得把自己都一起打个结的蛇,有没有想过这么做仍然还是有极大地可能,是连见她一面都保证不了的?
那么远的距离,谁能保证自己这个普通人能立刻听到。
就算是能听到的,可她要是来得慢了怎么办?
或是最后干脆选择不来,他又要怎么办?
还是说,觉得自己身为原生种的身体素质足够强悍,在自己身上开个窟窿出来也死不了,所以完全可以拿这个再赌一次?
女孩想到这里,满眼怜爱便又转成真心实意的忧愁,又有些头疼的想,不要一副我不管你就能把自己玩死的样子啊。
她伸出手悬在大蛇头顶,本来还想着趁机拍打几下,但犹豫一瞬后,那只手到底还是轻飘飘的落了下来,对着他已经快恢复差不多的血条上,又补了个聊胜于无的血瓶。
算了。
秦情随意扯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心平气和地想,也不是什么不能允许的事情。
*
——奥兰多醒来的时候,转头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一旁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七点,女孩坐在旁边翻着一本书,垂着头发,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外套,甚至还穿着宽松轻盈的睡袍,看起来像是睡梦中猛然惊醒,匆匆忙忙跑出去,一直到现在也没来得及好好收拾一下的样子。
他的目光还有些迟滞,身体慢慢扭动一下,发觉自己已经脱离了失控异化重新恢复了人类的形态,腹部的伤口也已经处理干净,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布,下面的皮肉伤已经愈合。
秦情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奥兰多的时候,眼神柔和又明亮:“你醒了?”
她声音很软,态度也是一种极为自然的亲昵,好像他不过是很正常的睡了一觉,又在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上醒来,而这样的清晨他们已经度过了千千万万个,无论再发生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
“怎么了?”秦情看着他一脸空白不知所措的样子,又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伸出手准备摸摸再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应该好了才对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只柔软温暖的手掌抚上来的一瞬间,奥兰多不但是迷茫的,甚至还有些受宠若惊。
他确实是有准备的,做好醒来时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她不赞同的眼神,她可能会抵触,会不满,但还是会耐着性子接受自己又一次的任性胡闹,接下来应该就是例行公事的敷衍和女孩的警告,提醒他下次不要再这样子;或是更干脆一些,在醒来之前自己就会被辛西娅打包扔出去。
可这又是什么情况?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圣母的恋爱模拟器》 150-160(第9/15页)
奥兰多脑子仍是一片空白,身体本能却先一步行动,下意识去牵住了她摸上自己脸颊的手。
她仍并没有避开,手掌贴着他的掌心,继续向上抚摸他的额头和颈侧脉搏,简单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才终于露出几分嗔怪之色。
“现在清醒了的话,能回答问题了吗?”女孩子声音轻软,却比表情严肃的斥责警告更令他战战兢兢。 “为什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奥兰多舔了舔嘴唇,早早准备好的话术哽在嗓子里,对着这样的情景,这样的眼神,他忽然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真的到了那一步,脑子里什么也不剩下,只能想到这样粗糙又拙劣的法子。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
奥兰多几乎是瞬间绷紧了身体,她露出这样的态度,要比直白的斥责更令他感到恐惧,可女孩只是平静地将手放下来,然后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男人的身体僵死一样,彻底动弹不得。
“我有事情要问你,”她声音平静,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做出这种选择,考虑过之后要如何么?”
奥兰多故作镇定的回答:“我有想过你生气要怎么办……”
“我不是说这个,奥兰多。”秦情温声道,“我是说,你有考虑过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我没去找你,你要怎么办?”
“不如何。”他不假思索地说,但他很敏锐的没有把责任转给对方,而是换了种答案:“那不重要。”
她要是不来,那自然也就看不见自己为她准备的画面;既然如此,那他会变的如何,也就一点都不重要了。
“那,”女孩的声音放的更轻,那只原本只是轻轻搭在他手背上的纤细手掌鼓励一般收拢了手指,像是一个握住的姿势。她看着男人的眼睛,又轻声询问:“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见我?”
——因为恐惧。
因为恐惧未知,因为恐惧不受掌控的心和无法预知的未来,他可以站在与她最近的位置,可从地下湖开始直到现在,也只有他自己,要拼命付出十二分的努力才能得到她待旁人的三分温柔。
偏偏这种事情,连说句不公平的资格都没有。
奥兰多像是遗忘了语言能力一样沉默不语,秦情又问道:“在害怕吗?”
她如此直白的切入核心,惊得那只被她握住的手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在怕什么?”她依然反问,女孩子纤细的手指反过来抓住对方修长宽大的手掌,力度很轻,却扯得他一动也不敢动,“在怕谁会来,在怕我会跟谁走么?”
“他们来找你的话,你是一定会走的,”奥兰多倏地开口出声。他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刻薄,嫉妒染上他的眼睛,将最后一点故作矜持的冷静彻底腐蚀殆尽:
“我怕……我是怕啊!可我有怕的资格吗!?……但我能做什么?我是能拦着你不去见他们还是能拦着他们不来找你?”
他的目光再不闪躲,直白而贪婪的看向少女的面容,愤怒,痛苦,嫉妒,不满……这种种扭曲而丑陋的情绪悉数露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半点遮掩和闪躲。
他现在觉得无所谓了,奥兰多的心里倏然生出一种恶毒的畅快,近乎强迫的要她看着现在的自己——
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看着我?
什么反应都好,惊恐也好,厌恶也罢,哪怕她下一秒就只想要逃离……无论她现在露出什么样的情绪,那都是只属于他的东西。
但女孩依然安静地看着他,压在他手背上的纤细手掌又收拢一点,一只手几乎已经完整的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真的那么害怕的话,”她蓦地俯身靠近,坦然直视着他的眼睛,用最寻常、最平淡的语气回答说:
“你带我走不就好了?”
蛇的瞳孔瞬间收缩成细细的一条,他几乎压不住兽的本能,脸上所有的表情都坏掉了,喉结滚动着,不太确定的问道:“……你说什么?”
秦情眨眨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你带我走。”
奥兰多没有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伴随着难以遏制的颤抖,那只被她握住的手终于被染上了鲜活的温度,直白地、贪婪的、看着她柔软的嘴唇,轻声道:“再说一遍。”
女孩依旧是十二万分的好耐心,她这一次甚至忍不住有点无奈地笑起来,很好脾气的又说:“你带我……”
她的脑袋忽然被一双手牢牢捧住,最后一个字音被粗暴地直接碾碎在唇齿之间,少女的呼吸,呜咽,舌尖的温度……混着咸涩温热的液体,悉数被对方颤抖着吞了下去。
第157章
“如果你是骗我的……”他的声音都是抖着的,带着努力维持的恨和恼意,努力冷硬起来,却又在下一个呼吸的瞬间遏制不住地再次软化,变成了另一种颤抖的、恳求般的哀切:“就算你是骗我的……”
一双手牢牢箍着她的脑袋两侧,奥兰多修长的手指没入少女的发丝之间,呼吸和呜咽的声音都被对方夺走了,溺水者吞咽氧气一样的迫切贪婪。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饥饿。
奥兰多的喉结滚动着,本能般反复咽下燥热交缠的吐息和女孩子细弱的呜咽声,希望这样就可以稍稍安抚那种强烈的饥饿感。
然而少女娇小纤细的身形显然无法提供巨蛇需求的养分,她仰着脖子,允许蛇的触器探出靠近,在自己口腔内部反复搜寻着,迫切又不满的舔舐着她的气味,将这作为唯一可以缓解饥饿感的养分一点不错地全部吞了下去。
但是太少了, 少得可怜,少的非但没有缓解饥饿感,本来麻木许久的器官与血肉反而因为这浅薄的撩拨勾引出了更多的渴望与不满。
那呼吸声逐渐变得粘稠起来,他挣扎着允许了短暂分离的瞬间,在女孩趁机大口呼吸缓解窒息感的同时,舌尖也跟着舔上她已经变得潮红的眼尾,带走了一点眼尾溢出的温热湿意。
扶在她头颈旁边的手还没有挪开,指腹缓慢摩挲过掌下细腻的肌肤,蛇的目光仿佛也带上了灼烫的温度,注视着她湿润的眼睛,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酿成了一泓蜂蜜色的甜酒,眼睫恍惚地颤颤,便顺势带出几分迷离醉人的甜蜜。
奥兰多的眼眸转动着,盯着她仍残留几分迷茫恍惚的眼睛,忽然慢慢笑了起来。
他的唇角的笑弧显得轻松,惬意,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意犹未尽,但这次不再显得迫切又粗鲁,已经熟悉的呼吸节奏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女孩本就分散的注意力,那只扶在后颈上的手再一次压了下去,引着下意识寻求新鲜氧气的女孩在自己这里寻找庇护。
但很快的,她就察觉到自己上了当。
对方带着某种截然矛盾的心理,一边像是饥饿太久的蛇,放弃了咀嚼和撕扯的过程,试图吞下她的一切;一边又像是执念之前的坚持,想要将自己的血肉递进她的身体里,两方拉扯之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是疼痛的。
被蛇缠绕住的可怜猎物此时真的快要窒息了。
秦情呜咽着,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