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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阿蛮果真是个男人呢。……
少司君做事很随心所欲, 很多时候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想,那便做了。
不为目的, 没有缘由。
正如他之前有过对阿蛮的怀疑,可为何要选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何偏偏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
哈,为何需要理由呢?
锵——
极其刺耳的一声。
两柄曾经并肩作战的兵刃碰撞在一处,任何一方持刀的人都不肯退缩。
雨水打湿阿蛮的睫毛, 不断冲刷带走残留的血气,连呼吸都只剩下冰凉的寒气。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与他不过半臂距离的少司君,漆黑的眼眸里半点情绪都没有。
一瞬间,所有曾经流淌的柔软情绪都封闭不见,此时此刻的阿蛮又仿若回到最初,变成那颗一言不发的石头。
可少司君如何愿意,如何能忍受?
同样漆黑的眼眸紧盯着阿蛮, 暴戾的火焰在瞳孔里炽烈燃烧, 它会毫无怜悯之心地毁灭所有。
叮叮当当的声响在雨幕中响起,这又是一场厮杀。这阵仗比起之前虽然不算大,可两个人也根本没有留守, 像是拼尽全力在厮杀。
只是不同于先前的残暴, 这新生的战役更像是两头兽正在确认领地,或者, 某种另类的求偶方式?
阿蛮横刀挡住少司君的刀锋,那巨大的力气逼得他闷哼了声。
他的呼吸异常急促,就连喉咙都火辣辣地刺痛,他勉强咽下一口腥甜,手腕一转抽开刀锋就地一滚。
他肋骨生疼, 让翻身的动作变得僵硬,险之又险避开了少司君的攻击。
可比起这点刺痛,阿蛮的手已经要握不住刀。
背着少司君走了一宿的山路,迄今不曾休息,再加上一场精疲力尽的搏杀……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哪怕阿蛮如何用力紧攥着刀柄,那种麻胀已经蔓延到他的小臂。他知道只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终会抓不住这沉重的刀柄。
趁着这时间来临之前,他必须尽快解决,如果不行,那就只能意味着他的死亡将至。
毕竟谁也不知道少司君在戳破他的身份之后会做出什么。
阿蛮咬住腮帮子,血味刺激着他清醒,一个跨步绕过树干,拉开两人的距离,左手扒住树皮猛地一个旋滑踹向少司君的膝盖骨。
少司君的瞳孔紧紧收缩,凶狠的表情下尽是狂热,他比之以往任何一场都要沉浸于战斗中,那种兴奋感让他全然没收住力道。
锵锵锵——
接连不断的劈砍砸在刀背上,硬生生将阿蛮压得跪倒在地,趁着他失神的瞬间,少司君刀尖一勾挑飞了他的兵刃。
悬飞出去的兵刃摔落在泥泞里,发出激荡的喧哗声,可比之更激烈的,却是少司君也一同抛开兵器后的撕打。
阿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直到被榨干以后的力量前都不曾罢休。
“唔——”
他被少司君抓着衣领狠狠掼在粗糙树干上,终于被逼出了第一个气声。他的右手被拧到后背,强硬的力量压在他的脊背上,任着阿蛮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
……凭什么这人没怎么吃东西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阿蛮气得用左手捶了两记树干。
一时间,耳边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与两人剧烈动作后粗重的呼吸声。
阿蛮能感觉到后背沉重的压迫,他们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迫使得他磨|蹭|到那粗糙的树皮。
无端的,阿蛮打了个寒颤,下一瞬,一声哀鸣无法自控地自喉咙溢出。
少司君的牙齿狠狠咬穿他的脖颈,剧烈的撕裂痛苦中,鲜热的血液流淌而出,被男人所吸食。
血液如甜蜜浓浆滑入少司君的喉咙,让他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咆哮,这种甜美的芬芳以摧枯拉朽的力量碾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是少司君这辈子第一次真正的进食。大量的血液吞吃入腹,饥肠辘辘的怪物发出餍|足的叹息。
他在猎食本能的刺激下撕咬出更大的口子,吞吃着愈发多的血液。
“……嘶……唔呜……”
如果不是阿蛮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声勉强拽住他最后一丝克制,或许少司君会一口一口地将新鲜的皮肉吞下,以填平那从未真正得到满足的食欲。
“……大王……”
粗厚的舌头反复、执着地舔过血脉跳动最激烈的所在,那也同样是味道最浓郁的地方之一。
“少司君!”
阿蛮的声音就像是穿刺迷雾的微光,尽管有些虚弱,可在拼尽全力之下,还是勉强吸引了少司君的注意力。
他感到男人的动作稍稍停下,而后更为冰凉的鼻尖蹭上他的耳根,那种怪异的触感让阿蛮的身体一阵阵打着颤。猎食者与猎物的关系,总会让处于下方的猎物瑟瑟发抖。
只是阿蛮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因为恐惧,还是源于失血过多。
“……你还是把我杀了吧。”阿蛮没再挣扎,用额头抵着粗糙的树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刚杀的猎物,起码足够新鲜。”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摆烂感。
技不如人,是他应得的。
只是哪怕要吃,也别是这种活生生的吃法吧?
阿蛮晕乎乎地想,难道真的要让他亲眼感受着少司君到底是怎么把他一点点撕咬干净吗?
那他的下场,未免比那些杀手还要惨烈倒霉些……不过,再一想他曾经袭杀楚王的经历,好像这也是他该有的报应……
阿蛮疲惫到极致的身体再撑不住,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彻底地软倒下去。
…
下雨了。
阿蛮趴在窗前,仰头看着雨。
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而后一道温热的身体也跟着挤过来,清朗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汰:“就这点雨,有什么值当你看了这么久?”
“是春雨呀。”阿蛮淡淡地说,“这个月盼了好久,总算下了第一场雨。”
他一转头,就看到司君那张漂亮的脸庞正蹭在他的胳膊上。
阿蛮一怔,下意识要后退,却被书生牢牢抓住了胳膊,那双清润的眼眸扫了过来,带着几分迷茫。
“阿蛮,你躲什么呢?”
阿蛮越是往后躲,司君就会跟着挤过来,偏生要挨蹭在他身边。
真是奇怪,司君分明年长,可阿蛮为什么总觉得他在撒娇?
大概是因为司君的距离感很奇怪。
最开始将司君捡回来的时候,阿蛮就觉得他像是一头暴躁的小兽,时不时就冷着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
可很快,这种薄凉就莫名其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过分亲近的黏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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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少与人亲近,往往会接触到其他人的时刻,也正是厮杀与搏斗的瞬间,故而每次司君出其不意接近他时,他总会下意识出手。
好几次,都差点伤了司君。
要么背摔,要么过肩摔,再不济也是一个肘击,想想也是可怜。
司君又是个爱撒娇的脾气,要是被阿蛮抓了、压了哪,接下来好几天都会哀哀地瞅他。
这硬是让阿蛮那本就冷淡的心里滋生出了一点点难得的愧疚感。
于是乎,阿蛮开始尽量克制自己的本能。
先是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不要去戒备司君……司君不会伤害他,司君就是个书生,只是长得过分漂亮……他只是个普通人……
忍耐,压抑,与克制。
经过几番痛苦的挣扎,阿蛮终于将那生死间磨砺出来的本能压制下来。
司君再靠近阿蛮的时候,他不会再下意识出手伤人。
意识到这点的那一天,司君的眼睛盛满了笑意。
……那多漂亮呀。
望着那一幕的阿蛮在心里赞叹,他喜欢司君笑起来的模样。
所以,他也纵容了司君没有距离感的坏毛病。
偶尔外出回来的时候,就能看到养伤的司君坐在小院里。在听到脚步声后,他就会循着声响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阿蛮。
冷漠会淡去,无情融化成多情,司君眉眼弯弯,朝着他笑了起来。
那种等待,那种欢喜,在那一瞬间化作利刃彻底贯穿了阿蛮,让他怔愣地停在原地。
某种酸涩的,膨胀的感觉挤满了他的胸腔,竟是让他动也不动,只能呆呆看着司君。
他不懂这些慌乱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只得无措地将其藏起来。
藏得深些,再深些才好。
他本能地知道,这决不能被暗楼知晓。
毕竟,这是阿蛮偷来的宝贝。
司君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阿蛮走过来,可不知为何,本该觉得欢喜的他却是下意识往后倒退。
司君越是靠近,阿蛮就越压不住那种逃跑的冲动。
他听到司君叫他。
“阿蛮——”
在话出口的那瞬间,阿蛮的耳边仿若听到了二重奏,犹如毒蛇在耳边嘶嘶吐信。
啪嗒——
还是雨声……不是……是柴火燃烧的声音……下雨天的柴火……
断断续续的念头闪过,阿蛮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他略一动,刺痛自脖颈蔓延而来,彻底将他惊醒。
阿蛮猛地睁开眼,就见顶上是黑漆漆的石壁。
这是哪?
……他没死?
这接连两个想法窜过脑子的瞬间,阿蛮一下子坐起来,却牵动腰腹的闷痛,又歪倒在一边。
他的呼吸仍是急促,且喘不过气。
束缚衣正牢牢地压制着他的腰腹肋骨,以至于连大口呼吸都是痛苦。
阿蛮勉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声,迅速打量了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个有些阴暗的洞穴,地面出乎意料是干燥的,只是呼吸间的空气透着潮|湿的气息。外面还下着雨,可洞穴内却有跳动的火光。
阿蛮的视线不自觉被靠近洞口的那丛篝火吸引,现在的天气,上哪有这般干燥的柴火?
他摸上脖颈处的伤口,奇异发现那地方竟被好生包扎起来。手指顺着粗糙的边缘摩擦过去,这是少司君做的?
只这洞穴内却没有他的踪影。
阿蛮看向山洞深处,那幽深不可见底的甬道内,隐隐传来了窸窣的动静。
他扶着墙壁站起身来,只这轻微的动作,就已经能感受到四肢的酸痛无力。
阿蛮对自己的身体再清楚不过,以现在这样的体力,他是无法和少司君抗衡的。
可少司君为什么不杀他?
换句话说,他为什么不吃了他?
阿蛮可还记得,男人利齿咬下的那瞬间,那人几乎连整个身体都在颤栗。
那不是害怕,不是恐惧,而是漫长饥饿后终于得到满足的狂喜。
当人如同动物那般也成为食物时,哪怕再如何镇定的人,都未必能克制住惶恐。
而眼下,阿蛮能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注视着男人自山洞甬道步出,已经是非比寻常的毅力了。
男人一手拎着捆好的干柴,一手提着刀,如此寻常的动作被他做来却平添了几分煞气。
可更为人瞩目的却是他正赤|裸着上半身,下|身也只着亵裤。那富有爆发力的漂亮皮肉与紧致腰身散发着强烈的雄性气息,在意识到阿蛮醒来的瞬间,少司君抬起眼,是阴郁而压迫的一眼。
阿蛮的眼神只在那赤|裸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瞬,就跟被火烫了似地落在少司君手里提着的干柴上。
如果不是这怪异的僵硬气氛,他定要拿这点来转移话题。
这山洞中怎会有干柴?
“山洞的另一个出口,是一线天。有突出山石遮挡,依附洞口生长的小树还算干燥。”
阿蛮分明没有说出口,可少司君似乎循着他的视线猜出了他的问题,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只从这一句的平静里,似乎能判断出少司君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阿蛮的神经却依然紧绷,始终无法放松下来。
他就这么靠着墙站着,注视着男人自他面前经过,将收拾出来的一部分柴火丢到火堆里燃烧。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有些暗淡的火苗又跳动起来,将昏暗的山洞照得明亮许多。
已经入了夜,雨势仍是大,这火堆是唯一的光源。
其实这很危险。
尤其是在野外追逐的过程中,生火就意味着给对方留下鲜明的痕迹。如果那些人入了夜都要冒雨追踪的话,未必不能找到……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阿蛮强迫自己中断了念头。
就算少司君被抓了,和阿蛮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这么认真思考做什么?
“你只睡了一会。”少司君背对着他,平静地说,“你可以再睡一会。”
阿蛮惊讶地意识到,少司君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他谨慎地回答:“不必。”
阿蛮还能感觉到那种虚弱在四肢游荡,可自梦中惊醒的感觉并不舒服,现在的环境也不足够安全。这两种原因叠加之下,他一旦清醒就很难再入睡。
曾经在暗楼内的锻炼也确保了阿蛮在这种极端环境下,也能保持着一定的理智。
少司君起身看向他,背对着火光,阿蛮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只一瞬,阿蛮就意识到危险从何而来。
少司君一步步朝着他走来,越是靠近,那强烈的窥视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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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发紧逼,仿佛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阿蛮伸手拦住他,男人并不在意,也就顺着他的力道停下来。
两人的距离只有半臂之远,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
“我本想让你多休息。”
几乎同时开口,不过因为阿蛮的踌躇,他的话还没开口就被少司君打断。
听到男人的话,阿蛮没忍住扬起眉头。
就看到他不紧不慢露出一个略有恶意的微笑:“毕竟我怕接下来的事情,阿蛮再承受不住,晕过去了……那可怎么办?”
阿蛮后背发凉,近乎本能地动起手来。
不过几招,乏力的他被掐着腰抵在了墙面上,粗糙的石壁摩擦得皮肉生疼,可这都无法引起阿蛮的在意。
他反射性要按住少司君另一只手。
一只抓在阿蛮绦带上的手。
“我饿了。”
就在两人相持间,少司君出其不意地说。
“……饿了就去打猎。”
这山中也不至于连一点吃都没有。
可即便阿蛮这么说,可他和男人都心知肚明,男人说的饿,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饿。”可是阿蛮呀……“少司君的声音变得柔|软而甜蜜,仿佛是浸泡在蜜罐子里才能有的嗓音莫名的熟悉,“那些东西,可从来都没让我吃饱过呢。”
真是奇怪,这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温柔,却让阿蛮汗毛耸立。
滋啦——
就在那样称得上悦耳的低笑声里,少司君的手指突破了阿蛮的阻拦,撕开了本就岌岌可危的绦带,布料松松垮垮地垂落下来,露出里面的亵|衣。
阿蛮是那种哪怕被逼到了绝境,也还会试图寻找出路的人,哪怕是现在已经近乎没有力气,却还是会试图挣出一线生机。
如果是平常,少司君会很乐意看到阿蛮垂死挣扎的模样。
毕竟,那是一种极难得的生命力。
可现在,少司君只想剥开他的礼物。
继撕开阿蛮的外衫,他又以同样强硬的态度撕开了内里的亵|衣,把微凉的手指伸了进去。
哈,少司君低低笑出声来。
入手紧绷的感觉,让他流露出某种奇异的愉悦感。
他低头去看阿蛮的表情。
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孔底下,到底有着一闪而过的惊慌。
而后,阿蛮到底忍不住少司君这种死亡逼视,一手盖在他的脸上拼命将他往外退。
这几乎是本能的动作。
……呃,在少司君还是司君的时候,在他太过无视距离腻歪的时候,阿蛮的确是会这么做。
只是,当他这么对待少司君的时候,得到的却是掌心湿|漉|漉的触感,这惊得他立刻抽回了手。
阿蛮气急:“你就不觉得恶心吗?”
说到底,那也是另外一个人的皮肉。
少司君漫不经心地说:“阿蛮都建议我吃了你,而今又怎么会觉得,我会嫌弃你呢?”
阿蛮扯了扯嘴角:“……我是让大王杀了我后再吃。”
“阿蛮还是活着的时候比较有趣。”少司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就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小秘密,“毕竟,要是换做其他人,怎有这样的胆量?”
阿蛮倒抽了一口凉气。
因为男人一边说着说,一边撕开了其余的布料。
纵然到了这个地步,阿蛮心知少司君已经知道得差不多,可这样的动作仍是带来无法磨灭的羞耻感。
所有的隐秘,都在少司君的强制下被迫袒露。
男人的视线在束缚衣上逡巡,似是困惑似是赞叹,手指也不由得抚上束缚衣的边缘,指腹细细摩擦着那一层被勒住的皮肉。
一点又一点,蹭得令人发痒。
阿蛮的呼吸紧绷,胸腔的起伏几乎凝滞住,少司君的手掌却是压在了他的小|腹上,强悍的压力迫使得他急促呼吸了两下,带动着手腕也上下起伏,那动作硬是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暧|昧。
“好阿蛮,告诉我,该怎么解开这玩意?”少司君唤着他的名字,就像是在咀嚼着肥美的猎物,“我可不想弄坏你。”
阿蛮沉默了许久,仿佛是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直到火堆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仿若才惊动了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个字几乎是自喉咙里挤出来:“后背。”
就在这句话音刚落下,阿蛮就被重新放到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彻底除去,只余下那牢固的束缚衣还停留在身上。
后背是习武之人最为防备的要害之一,每每被迫保持着这种姿势,阿蛮都无法放松下来。
男人的指腹抚上赤|裸的后背时,阿蛮几乎要跳起来,却被强硬的力道压制下去。
那束缚衣是用某种特制的布料制造而成,不可能单靠力气将其撕毁。其开口就在后背处,凭借着系带将左右牢牢锁住,一般凭借着自己很难穿脱,不过阿蛮早已习以为常。
可习惯不代表没有伤害。
当少司君挑开第一个结口时,阿蛮的呼吸一窒。
第二个,第三个……
当所有的结口都被彻底解开的时候,那口气才长长地吐了出来。
男人的动作变得粗鲁了些,一把将左右扯得更开,将其彻底剥离,随手抛在了火堆边上。听着那声脆响,阿蛮无意识颤抖了下。
他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可少司君不允许他这样做。
男人的手掌压在阿蛮赤|裸的背脊上,不住摩|挲着那在松开束缚后飞快红|肿起来的地方。
随着少司君的动作,阿蛮的颤抖越发明显,他微微挣扎了下,喉咙发出些许声响,“……你在做什么?”
“阿蛮不觉得疼吗?”少司君居高临下压制着他,微微躬身靠在阿蛮的耳边,“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阿蛮抿紧了唇,那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逼红了他的眼角,叫他说不出话来。
少司君也不在意,似乎对他亲手剥光的阿蛮异常满意,略有粗糙的掌心磨蹭着整个后背,那竟像是某种怪异的安抚。那细细密密的颤抖也在这样的接触下平息,好似阿蛮已经被迫接受了现下的局面。
直到某个瞬间,阿蛮的腰腹猛地一卷,人已经侧过身来,拳头狠狠地砸向少司君。
啪——
清脆的一声响,少司君牢牢抓住了阿蛮的拳头,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将那条胳膊强行压倒在阿蛮的头顶。而另一只手,已经被跨坐在阿蛮胸口的少司君以膝盖压住。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阿蛮,似是好奇,又觉得有趣:“怎到了这个时候,阿蛮还学不会放弃?”
放弃是什么东西?
是稍一松懈就必定死亡的结局。
要是随随便便就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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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他这命可活不到现在。
少司君许是为了一劳永逸,用方才撕碎的布料将阿蛮的两条胳膊都捆了起来,一边捆一边饶有趣味地说:“阿蛮要是不回答,那待会,我可要靠我自己的手段,将你的答案榨出来了。”
阿蛮没来由哆嗦了下,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他确信自己一点都不想知道少司君的手段。
“……你方才说,你饿了。”阿蛮断断续续地说,“如果不逃走……”
“阿蛮怕死?”
阿蛮沉默片刻,咬牙说:“你明知道我在说什么。”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阿蛮挣扎的原因是为了什么?
少司君既不愿意撕裂猎物的喉咙,就只能换另一种方式渴求液|体。
少司君笑了起来,如蛇语般嘶嘶的声音响起,每一句都让人胆颤心惊,“哎呀,被阿蛮猜到了呢。”
阿蛮抿紧了唇,再度蹂|躏起自己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腮帮子。
只那细微的动作眨眼就被男人发现,他捏住阿蛮的脸,强迫他张开了嘴。
那血水也被少司君吞吃入腹中。
阿蛮被迫扬起头。
那唇舌间的刺痛与滋滋作响的水声让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少司君只是在进食,可偏生是这样的方式……
直到少司君略有满足,他方才压着阿蛮的胸口抬起头来,朝着身下的青年微微扬唇。
——我的。
哪怕只是无声,阿蛮都能听到少司君这么说。
阿蛮的喉咙像是被无数棉花堵住,却还是拼命让那声音自牙龈里挤出来:“……我不属于你。”
而这话,终于让少司君如同戏耍的动作停下来,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阿蛮,那目光如同利刃深深扎穿青年的皮肉骨血,仿佛剥开一层还不够,他非得要彻底撕开阿蛮所有的伪装才行。
“阿蛮不喜欢这样吗?”手指顺着阿蛮留有掐痕的脸颊滑落到胸口,继而在他的小|腹打着转,少司君似笑非笑,“可我怎么觉得,你更喜欢这样?”
他歪着头,漂亮的嘴巴吐出残酷的话语。
“……完全地属于谁,或者,拥有谁。”
阿蛮的身体猛地僵住。
那些藏于深处的连他自己都尚且弄不清楚的情感被少司君干脆又直接地扯出来,以至于在直面的那一瞬间,就连阿蛮也分辨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真是遗憾呢,在我之前,有人也曾试图驯养你……”少司君漫不经心地扯下阿蛮裤子的系带,“是那苏喆?”
少司君敏锐地意识到,在他之前,也当有人与阿蛮亲密接触过,有些时候,阿蛮望着他的眼神,当真是有趣极了。
阿蛮在透过他,看着谁?
阿蛮一边警惕少司君越来越荒唐的动作,一边又被他的话噎住。
……为什么又提苏喆!
“仔细想想,也许不是呢。”少司君勾起一个恶意的笑容,“毕竟阿蛮的身份是假的,谁又能肯定,那苏喆便是真的呢?”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的手指探入布料深处。
哎呀哎呀,阿蛮果真不是女儿身呢。
怪物兴奋地露出了獠牙。
那条小蛇,到底被唤醒。
阿蛮的反应远比少司君预料到的还要激烈。
他的身体猛地弓起,被束缚住的双臂无法动弹,那就用脚,用尽一切还能动的肢体去反抗。
他的的眼角是一片烧起的红。
羞耻,不堪。
与迷茫的青涩。
少司君喜欢阿蛮身上任何倾泻出来的情绪,不论是好的,坏的,欢愉的,痛苦的,只要这一切是他给予,是他施加的,他便无比兴奋。
他笑出声来。
那是一种极其恶劣,扭曲的反应。
“原来阿蛮和那个人,不曾做过这样的事吗?”少司君的声线低沉下来,流露出紧绷的亢奋,“那这样如何?”
那手指灵巧得要命,自上而下滑落,带来毛骨悚然的酥|麻。
那对阿蛮来说,的确称得上毛骨悚然。
他自己不是没碰过,年少时总会有醒来后不得已的情况,只是次数并不多。毕竟大量的体力都消耗在训练和任务里,哪有什么精力来思考这样?
在进入暗楼后那么久以来,唯一称得上悠闲的时间,竟是在宁兰郡的那段时日。
故而,也有那么几次晨起发作。
阿蛮要么就是躺在床上,等着那热意自己慢慢平复,极其偶尔的时候,会自行解决,也就那么一两次吧。
可倒霉的是,就在那么一两次中,阿蛮也不幸地遇到了变故。
他的呼吸急促,视线落在身上的少司君,没错,他那倒霉的,可怜的,少有的经历里,也有这个混蛋的出现。
那一天,当他试探时,窗外却响起了敲击声。
司君漫不经心的嗓音透过窗户传了进来,“阿蛮,你今日怎么还不起?”
阿蛮僵住。
连带着那小蛇也跟着僵住。
原本昂起的小蛇在短暂的停滞后,又变得更加茁壮成长,简直让阿蛮无地自容。
窗外司君的声音再度响起。
“阿蛮?”
阿蛮深知这书生的坏毛病,要是他不应,这人真的会掀开窗户欢快地扑棱进来。
到时候这床上的狼藉,足以让阿蛮这辈子都羞耻到抬不起头来。
迫不得已,他只能压着声音说话,“我醒了,你且等等,我收拾收拾就起来。”
“阿蛮既醒了,那我进去……”
“不行!”
阿蛮几乎是抖着嗓子挤出这句话,“你不许进来,我这就出去。”
窗外的人停顿半晌,声音玩味。
“阿蛮,你莫不是背着我在偷吃什么好东西吧?”
“……没有。”
阿蛮用力掐住小蛇的尖端,令它在剧痛中软倒在草丛里,可怜巴巴得要命。而它的主人也痛得无声攥紧拳头,却又快速地整理好了一切。
所以说,有过这样惨痛的经历,阿蛮又怎可能会再有多余的冲动,自然是从此封心锁欲,不曾宣泄。
可沉睡了这么久的小蛇却是不管不顾主人的心思,一经他人的触碰唤醒,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少司君轻佻的拔蛇助长,让那具身体哆嗦得更厉害。
在挣扎不了后,阿蛮开始忍耐。
这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他压抑着呼吸,克制着呻|吟。
可他偶尔颤抖的睫毛,时而急促的吐息,与彻底红透的脖颈却是赤|裸裸地袒露着一切。
这条小蛇到底稚嫩,也还很青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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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就倒戈在敌人的手里。
“……你放开,这不行,你……”阿蛮哆嗦起来,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你快点撒手……”
那骤然僵住的身体,与紧随而来的气味,足以说明了一切。
少司君饶有趣味地看着小蛇吐出来的东西,尝了一口,“……倒是与其他味道不大一样。”而后,他竟是一口一口将其吞吃入腹。
骤然看到这一幕的阿蛮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在哆嗦,而且哆嗦得远比之前还要厉害。
少司君扬眉:“你不是已经猜到了?”
阿蛮气若游丝:“……猜到与亲眼看到,是两码事。”
这能一样吗?
当面让他看到如此羞耻的事情,他真的恨不得晕过去。
少司君笑了起来,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笑得次数实在是太多,就像是怒放而艳丽的罂粟,正肆无忌惮地蛊惑着独一无二的猎物。
“阿蛮呀,这可差得远呢。”
他在阿蛮的目瞪口呆下,慢条斯理地扶住那条软倒的小蛇,散落下来的头发跟随着少司君的动作扫落腿间。
阿蛮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可男人在做出如此疯狂之事时,那黑沉沉的眼珠子却是始终注视着阿蛮。
偏执。贪婪。
疲软的小蛇在温热的唇舌里,被强迫着再度醒来。
不知休的怪物,怎可能只吃一次,就能喂饱的?
一次,又一次,再一次。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亮洞穴入口时,燃烧了大半夜的篝火早就熄灭,只剩下残留的余温。
本该有鸟叫,雀鸣,或者任何生灵活动的声音。
可此时此刻这座山头却只留下肃静。
那奇异的肃杀之气,本就不同寻常。
自山道鱼贯而入的王府铁骑朝四面八方而去,恶狠狠地扑向要道。
只是这些阴谋与算计,此时都与阿蛮无关。
他又倦又困,再没有多余的精力。
只隐隐感觉睡了一会,而后就有人抱起他,略一惊动后,又在听不清的安抚声中昏睡过去。
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那头怪物过分贪吃。
小蛇分明是新手,却是根本不顾它啜泣的可怜模样,一次又一次强迫着它哭得更大声。
当小蛇的主人也啜泣得厉害的时候,怪物又变作一副温柔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舔舐过他眼角的泪痕。
可那手底下生榨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停下呢。
阿蛮疲累不堪,以至于其后发生的种种都模糊不清,也不清楚自己换过衣服,被搬上了马车。
而这些,都是少司君亲力亲为。
亲自带队找到楚王殿下的潘山海琢磨了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不远处的文士身上。
郎宣正蹲在树下,饶有趣味地观察着蚂蚁。
这些顽固的小生命经过风雨摧残,走蛟折磨后,仍然有不少族群存活,在风停雨歇后又钻了出来,紧张地忙活了起来。
“郎正卿,大王都受伤了,你还这么悠闲自在。”潘山海磨牙,“要不是你压着不让我趁夜进山,怎会有这样的事?”
郎宣漫不经意地摇了摇头:“你我都知道,这是大王拿定的主意,怎能肆意提前?”
潘山海咬牙:“这也是你拟定的主意。”
郎宣:“错了。大王的幕僚又非只我一个,应当说,这是大家伙一同商讨出来,最后呈现在大王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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