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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阿蛮刚要说话,忽而意识到少司君的意思,微微蹙眉。他反手抓住男人的手腕将人扯了过来,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

    “太久没碰过,你会难受?”

    “……不是难受。”

    良久,少司君的喉咙微微滑动,平静地说:“是容易失控。”

    就像是干涸许久的人尝到了清泉,就像是饥|渴难耐的人吃到了食物,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渴望,或许会冲毁那岌岌可危的理智。

    少司君的手指摩|挲着那伤口,淡淡地说:“如果我从不曾意识到过,就不会那么难忍。”

    一旦吞噬过真正的欲|望,就不会轻易被假象所蛊惑。

    “阿蛮,不要对我有太多的信心。”少司君垂下眼眸,眉间有几分戾气,“你对我可真是放心。”

    仿佛从前的那些恐惧全然消失,如此无畏无惧。

    阿蛮挑起几块肉塞进少司君的嘴,没好气地说:“那你就吃这些没滋没味的东西去吧,我要是记挂这些,早八百年跑了。”

    他许是觉得少司君说出来的话不爱听,接下来但凡是他要说话就用东西堵住他的嘴,最后反倒有大半下了少司君自己的肚子。

    不过阿蛮本也吃了两个面饼,余下的那些吃食也足够饱腹。

    等吃饱喝足后,阿蛮拖着少司君去溪边清|理,而后盯着那潺潺流动的溪水发了会呆,好半晌才挪过来盯着男人看。

    “想回宁兰郡吗?”

    少司君分明没有回头,却好似捕捉到了阿蛮的视线。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阿蛮瞪大了眼。

    “去宁兰郡做什么?”

    “诸事了了,想去看看。”少司君淡淡地说,“那里人也少,就算我日日缠着阿蛮敦伦,也不会有人……”

    阿蛮猛地捂住少司君的嘴。

    真是可怕。

    就不能有松懈的时候。

    …

    还没等他们回到城中,最先送达的便是新帝赐婚的旨意。

    除却这重中之重,另有各种赏赐。

    跟在楚王身边的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在赏赐提携的名单上。

    阿蛮也多了一连串的头衔,只他自己都懒得记住,根本没放在心上。

    待到万事皆休,真正尘埃落定的时候,已经到了十月。

    而少司君与阿蛮也都回到了祁东。

    他们入城当天,祁东初雪。

    冰冰凉凉的气息吸入肺腑,阿蛮整个人被冻得一个激灵,却是笑了起来。

    少司君将人从窗边拖回来,淡淡地说:“冷。”

    阿蛮:“下雪不冷,化雪才冷呢。”

    少司君却是不听,一个暖手炉塞到了阿蛮的怀里,那叫一个温暖。

    阿蛮不得已缩了回来,在马车上蛄蛹了好几下,最终蛄蛹到了少司君的怀里,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回来了。”阿蛮喃喃地说,“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放松。”

    少司君:“你很喜欢祁东?”

    “谈不上喜欢。”阿蛮捉过少司君的手指,扭来扭去,“不过你在这。”

    所以便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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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归家的快慰。

    “我听郎宣说,陛下有意要给你换封地?”

    “有过。”

    “你不想?”

    “这里不错。”

    少司君缓缓眨了眨眼,声音慢悠悠。

    “地广人稀,离京城远,烦心事少。”

    阿蛮笑了起来:“谁都想往繁华之地去,偏你不想。”

    “阿蛮要是喜欢那富裕之地,那也尽可开口。”少司君的手指戳了戳阿蛮的脸,“可我知道,你也不想。”

    阿蛮扯过少司君的袖子盖在自己的脸上,声音穿透布料,便有几分闷闷。

    “现在这样就好。”

    马车微微震动,继而停了下来。

    外头是屠劲松略有高兴的声音:“大王,夫人,到府前了。”

    阿蛮一把掀开少司君的袖子坐了起来,还没扑腾下车,就又被少司君带了回来。

    阿蛮好奇地看着少司君,就见他的手指缓慢地擦过阿蛮的脸,温温热热的触感让阿蛮笑了起来,侧过头蹭了蹭,轻声说道:“怎么不和我一起下去?”

    少司君慢吞吞地说:“是要一起下去。”

    他仿若无意地在“一起”上重读。

    阿蛮愕然,片刻后朗声大笑,抱着少司君笑得不行,“你怎么这么可爱?”他一边笑一边说,还没忍住搓着少司君的脸。

    要不是顾忌待会少司君要见人,阿蛮更想搓他的头发。

    少司君趁着阿蛮不备,将他抱了起来。

    “等下,这高度不够……你,哈哈,撞到了吧?”阿蛮一通挣扎,奈何少司君就是不肯放手,两人保持着这别扭的姿势下了马车,阿蛮明显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少司君看了眼阿蛮,他轻轻咳嗽了声,嘟哝着说:“分明就是爱耍帅。”

    放他下来为何不成?

    非得这么别扭地抱着?

    见这两位下马车的亲密,王府门前所有侍从都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

    少司君慢吞吞地说:“第一次你来,我没带你进去。”

    阿蛮微愣,沉默了半晌才说:“那个时候,你又不记得我。”因为上一次将人丢在门口,所以这一次必须亲手抱进来?

    少司君不说话。

    可阿蛮能感觉到他有些不开心。

    偏执得很,也好笑得很。

    阿蛮有些惊奇地收藏着少司君那越来越多的小脾气。

    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着奇奇怪怪的执拗。

    可每一瞬都这么新奇。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哇,大哥哥在抱着小哥哥!……

    炮轰声响起的时候, 阿蛮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他睁开眼,看清楚眼前的所有,他蓦然发现自己的确是在做梦。

    这是……

    阿蛮凝神看着在自己身旁穿杀过去的士兵, 恍惚意识到这应该是最近一次战役。

    那场最终决定了战果的战役。

    炮响,雷鸣,人声呐喊,如潮涌。

    阿蛮跟着上过几次战场,却从未有这一次这般深刻的感悟。那种颤栗与兴奋在手中点燃, 连血脉都仿佛在沸腾。

    人对于胜利、对于战果的渴望,着实会将人彻底改变。

    他有些能明白少司君为何会渴望战场。

    那难以遏制的杀戮,确实能在其中得到无比的餍|足。

    叮当——

    是风吹过墙头的声响。

    阿蛮再度睁开眼,这一回是真的醒了。

    那叮叮当当的声响还没消失,伴随着零星几句喵喵叫,听起来甚是热闹。

    他揉着额头坐起来,被褥滑到腰间。

    少司君已经起了, 正在穿着衣裳。听到阿蛮的动静看了过来, 淡声说:“有只狸奴闯进来了,身上不知何时裹着铃铛,我给他解开了。”

    阿蛮愣了片刻, 有些呆呆地看着少司君。

    片刻后, 他缓缓地说道。

    “你在这。”

    简单、干净的屋子里,除去床榻与桌椅外, 就只有一个简陋的衣柜与零星的日常生活用品,就这么多的东西,就已经将这个屋子占得满满当当。

    这里没有镜子。

    少司君穿衣裳的时候,也只能站在柜门前换。

    阿蛮坐在床上,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记忆慢慢回笼。这是他们抵|达宁兰郡的第二天。

    在楚王府住了没几天,祁东的雪越下越大。

    有一日,少司君冒雪回来的时候,站在屋外望着漫天大雪,忽而看向屋内的阿蛮。

    他说:“你可见过宁兰郡的冬日?”

    阿蛮微愣:“没有。”

    他们当时离开,应当是秋天。

    后来阿蛮再也没有回去,自然没有看过雪。

    少司君:“那我们去看雪。”

    他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

    阿蛮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挂在话头的琐事,顷刻间就成为了真实。他们当真离开了祁东,冒雪赶来宁兰郡。

    在路上,那种奇怪的虚幻感渐渐变成了真实。

    阿蛮竟有几分忐忑不安。

    当初住的小院,待着的地方,如今犹在?

    昨日,他们真正赶到了宁兰郡的徐溪县。

    徐溪县这个名字,意为这里的姓氏大户是徐,也是因为这里有溪。

    这名字非常简单粗暴。

    到了低头,阿蛮渐渐认出许多熟悉的景致,可当那座小院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反倒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阿蛮头疼地捂着额。

    少司君看向他:“阿蛮怎么了?”

    阿蛮幽幽地说:“就算这地方还在,这都多久没住人了?”一想到那清扫的工作量,他就忍不住头疼。

    “不必担心。”少司君淡淡地说,“一直都有人在维护。”

    阿蛮惊讶,而在这时候,马车也在小院外停了下来。

    阿蛮与少司君下了马车,仔细打量着这小院,方才发现男人说得不错,这里里外外一看就是一直有人在收拾,不然不会保持得这么干净。

    越过围栏,阿蛮看到了小院前头开着的梅花。

    那张扬肆意的红色,让他没忍住勾起唇,轻声说:“没想到这棵树还活着。”

    这棵树就种在门前,不过他们还在的时候,这树得了虫病,阿蛮为了打理它还花了不少功夫,总觉得它要死了。

    没想到它非但没事,在冬日还开得这般烂漫。

    少司君站在那大片招展的红梅下推开了木门,朝着阿蛮伸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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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天,红梅,少司君。

    阿蛮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少司君的身上,半晌迈步走了过去,抓住了少司君伸出的手。

    他们在这住了下来。

    冬天的小院很冷,所以少司君和阿蛮理所当然地挤在一个床上。新换的床铺与被褥比记忆里要厚实许多,可到底比不上楚王府温暖的地笼。

    阿蛮一边笑,一边在少司君的怀里翻身。

    这床偏窄,两人一起睡,只会挤挤挨挨,磨蹭来磨蹭去。

    “我们真是自找苦吃。”阿蛮笑着说,“温暖舒服的楚王府不待,偏偏跑来这里受罪。”

    少司君:“但你喜欢这里。”

    阿蛮敛眉,将脸埋在少司君的胸|前:“是啊,我挺喜欢这里的。”

    少司君抱着他,他抱着少司君。两人就这么挤挤挨挨地睡过第一天的晚上。

    而阿蛮再醒来,就是刚刚做了梦,一时间有些恍惚的现在了。

    “睡得迷糊了?”少司君换好衣裳朝他走来,伸手摸着他的耳朵,“我不在此处,又在何处?”

    阿蛮慢慢笑了起来,蹭了蹭少司君的手指,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转移了话题:“……那只狸奴,长什么样?”

    毕竟窗外叮当作响的,还不曾远去。

    “像煤炭。”

    阿蛮好奇,换好了衣裳,出门去看。

    只看一团黑不溜秋的小东西正在小院里来回狂奔,那叮当作响的声音随着黑影四处出没。

    “那毛发倒是奇特。”阿蛮好奇地说,“黑白黄都有,真是肆意生长。”

    怪不得少司君说是煤炭。

    只是那铃铛不是解开了吗?怎么还是这般吵?

    阿蛮一时兴起,将那乱跑的小煤炭给捞了起来。这小家伙凶得很,朝着他拼命哈气。

    阿蛮拎着小煤炭的后脖子,将狸奴晃来晃去:“嚯,是个小男孩。”

    现在那铃铛是挂在狸奴的脖子上。

    只是那声音到底是有些吵,阿蛮想了想,还是将那铃铛取了下来,然后松开了钳制着狸奴的左手。

    在阿蛮松开的那一瞬间,那小煤炭如闪电般冲了出去,猛地钻到了墙角下。

    阿蛮也没去管,将铃铛挂在门下,就去厨房。

    少司君就在厨房内,正在低头烧火。

    阿蛮抱着胳膊,倚在门边看着这一幕,笑吟吟地说:“难道今天,你也要大显身手?”

    少司君:“想吃什么?”

    阿蛮:“我们不该先去……好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后半部分就消失在少司君自柜子里取出来的米面与各类物品上。

    “不过这两天,寻个空还是得去县城。”阿蛮走到少司君的身边,伸手提过米袋,“你我带来的衣服,都有些惹眼。”

    “你买的那些也不行?”少司君任由阿蛮夺走手里的米袋,将锅给掏了出来。

    “那不成。”阿蛮摇头,“那可是在京城买的。”

    就算再怎么寻常普通,在这地界都很惹眼。

    不过刚说完这话,阿蛮又挠了挠脸,“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特地瞒着的必要?”

    以前到一个地方就要根据一个地方改头换面,对阿蛮来说已经成为了习惯。

    “不。”少司君抓住了阿蛮的手,淡淡地说,“我也想去。”

    阿蛮微顿,低头。

    他想起自己喜欢打扮少司君的习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初来乍到,到底没折腾什么。

    煮了个粥,剁了些酱菜,就算是对付过去。

    这小院原先是个猎户的,距山脚比较近,远离几个村落。不过费些功夫,还是能和附近的村落走动。

    阿蛮趁着天色早,先去距离最近的村落问了问。

    他离开的时间本也不久,村里的人一看到阿蛮,就认了出来。又有人看着阿蛮身后的少司君,乐了。

    “这不是那书生吗?”村口的老头瞅着他俩,纳闷地问,“头前想去问你买肉,谁成想那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也没留个消息。”

    阿蛮:“家里出了点事,就着急回去。”

    阿蛮有时会进山。

    出来的时候,也会带着些猎物。

    有些就会卖给附近的村落,这老头也曾与他买过几次。

    “那这书生……”

    这老头还记得,阿蛮有一日救了个人回来,着急忙慌地找大夫。

    后来,那人就被养在他家。

    老头见过一次,长得可好看咧。

    好像也是在那之后,老头才知道眼前这人叫阿蛮的。

    那书生在院子里,阿蛮长、阿蛮短地叫着,哎哟喂,叫得他的耳朵都觉得害臊。

    “他现在,也是我的家人。”阿蛮淡笑着说,“阿叔,我们是最近才回来的,想问问最近的赶集,还是从前那些日子吗?”

    这老头也是热情,拉着阿蛮说了许久的话。

    不仅提到了最近的赶集,也说起几日后城中有庙会,让他们可以去逛逛。

    等阿蛮好不容易脱身的时候,他的衣裳下摆还留着几个爪印。

    那是方才村内的孩子过来。

    有些还认得阿蛮,高高兴兴过来打招呼。

    阿蛮迈步走向少司君,无奈地说:“你也不来救我。”

    少司君慢吞吞地说:“有人。”

    他歪了歪额头。

    “味道很臭。”

    阿蛮那放松的表情当即收敛,他微微拧眉,一把抓住了少司君的手指:“你……这里有那种……”

    他说得很隐晦,声音却有焦虑。

    少司君挣开了他的手指,又与他十指紧扣。

    “没事。”少司君显得很平静,“那种味道,并不足以让我失控。”

    “只是觉得难闻。”

    男人将阿蛮抱入怀中,埋在他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

    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炽热的气息,滚落在阿蛮的耳边,带着低低的叹息。

    “你的气息在牵引着我。”

    也即唯一的锚点。

    村口老头正在哄着小孩们回去,不经意转头一看,瞪大了眼。

    ……原来是这种家人。

    “哇,大哥哥在抱着小哥哥!”

    “哪,哪,我也要看!”

    “我看到了!”

    叽叽喳喳的小孩声又吵起来,一个两个自老头的身后冒出来,眼睛全是亮亮的。

    “哇,真的耶!

    “他们看起来关系真好。”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味道变得浓郁了起来。

    小孩是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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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起来, 也没有现在墙头外还在持续喵喵叫的狸奴吵。

    他们自村庄回来,还和阿叔买了些野菜,提着回来的时候, 就听到几道凄厉的叫声。

    阿蛮很懂地和少司君说:“这是在叫春。”

    不对,这还是冬日呀?

    “那就是在抢地盘。”

    阿蛮特地绕远去看,就看到两三只狸奴混战成一团,猫拳抱着猫尾在雪地滚了好几圈,滚出了好长一道印记。

    少司君将旁观战场的阿蛮拖了回去。

    阿蛮嘿嘿笑地跟在少司君的身后, 两人一起去厨房做饭,晚间就这么慢悠悠度过。

    吃过饭后,四处很快静下来。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眨眼间,就只剩下昏暗的残阳。

    少司君在屋内走动,不多时,就点燃了灯。

    暖黄色的光芒透过窗纸, 映照出窗外一道小小的黑影。

    阿蛮脚步如无声, 出其不意地捕获了这黑影。

    “嗷呜——”

    煤炭在他手心里咆哮。

    阿蛮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点点血腥味。

    他拎着这小东西在屋内找了找,边上一个箱子无声无息推了过来, “药物都在这。”

    阿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喜欢, 就养着。”少司君并无所谓,“伤势在后脚。”

    给狸奴上药并不难, 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一只小动物,那拳头跟毛绒绒似的,至于凶利的爪子……少司君只要走过来一站,就连伸都不管伸出来。

    不过阿蛮发现, 只要撒开手,这小东西就要去舔伤口,这样约等于白费工夫。

    想了想,他将狸奴交付给少司君,让他抓着别给狸奴乱舔,又去翻了翻他们仅剩的衣柜,自里面找出了两件衣裳。

    一件是普通的单衣,一件是棉衣。

    拎着狸奴的少司君很惊奇地发现,阿蛮的手艺还挺灵巧的,在剪下单衣后,他又拆开了棉服,取出了一小块棉花用单衣的布料缝起来,最后做成一个小小的项圈。

    蓬松柔|软的项圈套在狸奴的脑袋上,阿蛮沉默了一瞬。

    “啊,好像做小了。”

    “这些小畜生年幼时,都如水似的。”少司君接过棉项圈,用力往下一套。

    哦豁,套进去了。

    阿蛮满意地摆弄了两下,发现这么一搞,就算煤炭想舔毛,也没地方可舔毛。

    他看着外头还在飘飘摇摇下着的雪花,选择将煤炭丢在另一间屋子里,反正现在少司君也不住在那,又放了点水和吃的,就退了出来。

    “你不打算养着?”

    少司君看着阿蛮这细致的准备,却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打算将这狸奴家养。

    “这狸奴野性十足,强行驯养也未必是好事。”阿蛮漫不经心地摸着自己手背上的几条白痕,“只是外头天冷,也难熬,待过些天春暖了,再放出去。”

    他也不是多么好心,只是觉得这小东西也算是有缘分。

    “毕竟你看起来,也并不讨厌他。”阿蛮转而笑话少司君,“白日最先解救他的,不是你吗?”

    少司君:“只是觉得和你有些像。”

    阿蛮扬眉,示意自己哪里和那煤炭像。

    “生机勃勃。”少司君若有所指,“很有活力。”

    阿蛮无奈地推开少司君的脸,嘀咕着:“不要觉得什么东西都与我很像好吗?”

    一房之隔,他们能听到煤炭在嗷呜嗷呜。

    但久了,许是认了命,那嗷呜声变成呜呜声,又最终消失不再。

    阿蛮偷偷去看了眼,发现煤炭已经团在草堆上睡了,对于他放的几件衣服却是不屑一顾。

    他也不在意,反正能用就行。

    转身回去的时候,少司君站在门口等他,“不养也好。”

    阿蛮仰头看着这突然冒出来一句的男人,就听着他慢吞吞说着:“你分明很喜欢。”

    喜欢到一夜间,都会忍不住去看两眼。

    阿蛮尬笑,将人推进屋。

    他踮起脚亲吻少司君的唇,笑眯眯地说:“我最喜欢你。”

    他的声音慢慢悠悠,透着慵懒与柔|软。

    “毕竟,你现在只能接受我的喂养,我要是把你丢下,那岂不是太坏,太没有心肝了吗?”

    少司君挑眉,微凉的目光落在阿蛮的嘴唇上,意味深长地说道:“阿蛮说得极是。”

    他将阿蛮拦腰抱起。

    阿蛮一个不慎,险些头朝下栽倒,他惊讶地抱住少司君的肩膀,“你这姿势……你抗麻袋呢?”

    “麻袋不会说话。”

    “你才……等等,喂,这么冷的天……”

    阿蛮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扑腾起来。

    “麻袋也不会乱动。”

    “那我就是世界上第一个会乱动的麻袋!少司君你等等,太冷了还没……”

    阿蛮一个挣扎,朝着床内一滚,警惕地看着少司君。

    宁兰郡这地理位置,说北不北,可偶尔还是会下几场雪。他们昨儿是没来得及,现在肯定得把炕灶烧上。

    昨晚上那是靠着带来的炭火熬过去的。

    于是半夜的,两个人悄咪地去钻研这玩意咋烧。

    等炕热了,那情绪也没了,两人躺在床上沉默了片刻,先是阿蛮笑了起来,许是被他感染,少司君也浅浅笑了起来。

    “好笨啊。”阿蛮带着笑意说,“好久没烧过这玩意,差点没想起来要怎么弄。”

    厚实的床被压在他们的身上,少司君又将脑袋压在阿蛮的肩膀上,鼻尖蹭了蹭阿蛮的脖子,凉凉的。

    “挺有意思。”

    “没尝试过,就觉得有意思,做多了就觉得没什么。”

    “与你在一起做的每一件事,都很有意思。”

    阿蛮被一记直球打得沉默了片刻,粗声粗气地说:“快睡。”

    “想看阿蛮害臊的模样。”少司君不依不饶,在阿蛮的耳边磨蹭,“味道变得浓郁了起来。”

    阿蛮在被底下推了两下少司君,“你到底在闻些什么东西?”

    他想起少司君每次回来都会养成习惯的舔舔,想起男人最喜欢的姿势就是抱着他埋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气,想起过去少司君那么多次敏锐的判断……

    “你每一次回来的时候那个动作……你是不是能尝出什么区别?”

    阿蛮先前可能只是有隐隐的感觉,却从未有这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嗯。”漫不经心的回应哼了出来,少司君舔过阿蛮的耳后,“不高兴的阿蛮,是微微带着点苦涩;高兴的阿蛮,尝起来会更甜。”

    情绪激动时,阿蛮的味道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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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郁,也更蛊惑人。

    尤其是在阿蛮情动的时候,少司君的呼吸间全是那个味道,铺天盖地地笼罩着他,引诱着他露出獠牙。

    阿蛮有些羞恼,嘀嘀咕咕地说:“你舔就算了,还分析这些做什么?”

    少司君笑着,一点点往下亲吻,于是那笑声就与吻痕滚落到一起,变作某种暧|昧的气息。

    “现在的阿蛮尝起来,有一点辛辣。”

    少司君不仅是自己品尝,他还要说。

    “嗯,比先前还要恼。”

    阿蛮又推着少司君的脸,感觉自己一晚上忙上忙下,就乱扑腾。

    少司君又开始乱点评。

    “你推着我的时候,就像是煤炭在推你的时候。”

    少司君站在一人一狸奴边上的时候,煤炭不敢伸爪子,却会用肉垫狠狠拍打人类!

    肉垫噼里啪啦拍打在阿蛮的手背上,不痛不痒的。

    阿蛮呵呵:“煤炭不敢伸抓,我能。”

    他一记老拳就砸了过去。

    少司君的手掌稳稳包住阿蛮的拳头,“天气很冷。”男人的声音温吞,带着几分暗示,“如果被子掉下去了,会更冷。”

    他们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床炕弄热的。

    “那你……”阿蛮的劲道刚刚松懈了一瞬,少司君就松开手将阿蛮的手腕捉过来,舌头舔过细腻的手腕,而后是手掌,最后暧|昧地拂过指缝,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仿若真的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明明没做什么,可阿蛮看着少司君的动作,却莫名其妙红了脸。

    他试图收回手,却拽不动。

    “你,你就不能舔其他地方?”阿蛮不自在地说,“你撒口。”

    少司君含着阿蛮的两根手指,含糊不清地笑了。

    “阿蛮没发觉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模糊,“你的手指,可比有些地方还要敏|感。”

    ……是吗?

    阿蛮打了个哆嗦,他怎么觉得,是少司君这般模样,方才煽动了某些本来蛰伏下去的情绪。飞扬的眉峰压着欲|望,沉沉的眼神浸满了火焰,方才在舔的不是手指,而是另外一种无法言说的物什。

    “你快点松开,我不……”

    阿蛮的劝说还没挤完,就发觉手指仿佛捅到了喉咙最柔|软的地方,而那种怪异的、柔顺的触感让他的身体微颤,不自觉兴奋起来。

    “呵呵……”

    直到这个时候,少司君方才像是满意那般吐出两根手指,压倒阿蛮撑在上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的模样。

    “阿蛮,”少司君低低笑了起来,“现在,你还觉得冷吗?”

    阿蛮捂住自己的脸,恨不得踹少司君几脚。

    什么冷不冷的,他现在热得浑身冒汗,都怪少司君这头艳鬼!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那你可得抓紧我。

    晨起时分, 阿蛮特地去隔壁看了眼。他的动作很细微,不过对于吃饱喝足的狸奴来说,许是那味道还是太明显, 他刚在外头站定,就听到里面喵呜喵呜的声音。

    听起来,倒是比昨天软了些。

    阿蛮想了想,打开门进去。

    里面有点臭臭的味道,有块布湿了一角。

    阿蛮无奈笑了笑, 将那只煤炭拎了起来,检查了下他的后腿,发现伤口已经有些结痂,这才将他放下来。

    咻——

    如同离弦的箭,煤炭弹了出去。

    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迅速奔向某个位置,而后身体拱起, 尾巴弯成个弧形绷着。

    看这煤炭熟练的冲刺……

    不会在他们不在的时候, 他们的小院已经成为他的专属地了吧?

    “坐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是少司君的声音。

    阿蛮看向他,以及他手里端着的碗, 没忍住笑了起来:“我在想, 小院底下不会都是那玩意吧?”

    他伸手指了指。

    少司君看过去,盯着那只狸奴正在进行的不文雅动作沉默了片刻, 幽幽地说:“宰了。”

    阿蛮大笑,推着少司君往屋内走。

    “别生气,先吃饭吧。”

    他可不敢说,一些村里施肥的东西可都是……嗯,还是不告诉少司君了。

    接下来这两日, 那只煤炭神出鬼没,可每天晚上倒是都会溜进隔壁睡觉。

    阿蛮也不管他。

    他要是来讨食物,就喂。

    时间长了,煤炭的喵呜声渐渐变成了喵喵,那嗲嗲长长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个小夹子。

    阿蛮都震惊了。

    将这狸奴来回检查,发现还是原装货。

    一撒手,煤炭自由着地,却也没和以前那样逃跑,而是在阿蛮的脚边蹭来蹭去,长而漂亮的尾巴也跟着扫来扫去。

    “少司君,你过来。”

    阿蛮觉得好奇,将在屋内的男人给叫了出来。

    只可惜少司君一走到阿蛮的身边,煤炭就立刻飞射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阿蛮笑得不行,直拍少司君的肩膀。

    少司君淡淡地说:“你觉得很有趣?”

    “不有趣吗?”阿蛮一边笑,一边拖着少司君往外走,“都这几天了,煤炭还是那么怕你。”

    “你打算给他起名叫煤炭?”少司君敛眉,“听着有些难听。”

    阿蛮咳嗽了声:“我没起名,这是他的外貌特征。”

    少司君看了眼阿蛮,也没戳破他的别扭劲,而是看向外头。

    “那大爷来了。”

    “正是时候。”阿蛮笑眯眯地说,“快快,我想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庙会。”

    这老大爷从前接送过几次他们,后来这小院荒废后,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这两人。没想到时隔一年多,居然又见上面了。

    “快些上车吧。”老大爷攥着缰绳,慢悠悠地说,“要到府城,可还要些时候呢。”

    天黑沉沉的,还没亮。

    驴车前头支着个灯笼,隐约照亮前路。

    住在偏僻的地方想要赶去府城,就是这样的麻烦。必须得起个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赶路。

    阿蛮与少司君要去府城,自也是不例外。

    他们两人是最快上车的,那老大爷后面又接了两波,一共五六个人挤在后面。

    阿蛮将少司君塞在最里面,不与外人接触。

    藏在袖子底下的两只手正紧紧交握着,偶尔低声说着话,时间过去倒也是很快。

    “蛮小子,以后还走吗?”

    赶车的老大爷闲着没事,也与阿蛮说话。

    阿蛮就说:“过来住些天,还是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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