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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40(第2页/共2页)

,收回剑鞘。

    齐风禾抱着剑,一时间竟有股把它丢出去的冲动。

    温王朝她瞥来,按住了她的手。

    齐风禾反手抓住了他,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划痕。

    “退朝。”

    君王下令, 转身便与王后离开, 只留下胆战心惊的官员们,逃似的远离那些尸首。

    齐风禾与温王回到了寝宫,刚闭门,便听到了温王的声音。

    “妻要咬吗?”

    齐风禾情绪激动时便会咬人,半年相处下来, 两人也默认了这件事, 但齐风禾却摇了摇头。

    “不必了,姎无事。”

    温王当场杀人对她来说确实冲击很大,但她知道这样做是最高效的。

    在十郡变革时, 贵族早已逃离,便没有人阻挠她,但回到温国,这个被贵族士人阶级把控的国度。

    她要干的事比温王还要出格, 往后, 她面临的阻力不比温王小。

    或许到那时,她也会用血腥手段来镇压反抗之人。

    现在,就当提前演习了。

    齐风禾忍着胸中的负面情绪, 握紧了手中的剑。

    “硫酸姎已经制备好了,第一批秸秆什么时候收上来?”

    缓过情绪后,她又提起了造酒之事。

    “农人方收谷,吾派遣的官员已经去搜查了,莫约明日,便可送来。”

    此处不似齐风禾前世那般有大型收割机,一日不到的时间便可将谷物全收齐。

    秋收时,黔首们全家都要出动,上至八十岁老者,下至二三岁稚童,都要帮忙干活。可就是这样,也需不少时日。

    提到这,齐风禾便想起了那张谷车图纸。

    “造谷车之事进展如何,可能造出?”

    “已有雏形,妻可要去观看?”

    齐风禾对这事比较上心,便点点头。

    谷车之事进展得比温王说得还要好,齐风禾去到时,匠人们正在尝试用谷车分离谷物中的杂物。

    谷车在齐风禾前世被叫做谷风车,用于分离谷物中的杂质,齐风禾小的时候,还在农村里见过,她那时还小,长得不高,摇动谷风车的摇柄,都需用尽全力。

    现在见到,竟有几分怀念。

    匠人们见到他们,都齐齐行礼,退至一旁,等待他们的检验。

    齐风禾在那个熟悉的东西面前转了几圈,和她记忆里的几乎没有出入,或许也有,毕竟这是她根据记忆让周河补充完善的,只是时间久了,她也记不清了。

    她握着谷车的摇杆,摇了几圈,扇叶转动,卷起风,吹走杂质,只留下纯净的谷物。

    “不错。”她道,“能否快速造出一批,让黔首在这次秋收用上?”

    听到她的询问,几个匠人面露难色,又有几分震惊不解。

    齐风禾一愣,突然想起这里不是她的十郡,官府是不会自掏腰包给黔首造农具的。

    “是姎糊涂了,公开图纸吧,让有能力的人自己去造。”

    她皱了皱眉头,虽说这样还有许多人无法拥有,但没别的办法了。

    “不必。”

    这时,一直沉默的温王出声。

    “吾会让官府去造,每五十户人家分一台,由里正负责,乡正监督。”

    既然温王发令,那底下自然无人敢反驳,特别是经历了今早之事。

    温王对于自己的行径毫无遮掩之意,不仅如此,他还命令侍卫将这些贵族的尸首示众,他们背后的家族,也在被清算。

    那些风声或许还没传到这些匠人里,但用不了多久,估计温国之人都会知道。

    处理完谷车之事,他们便回了寝宫。

    今日的守卫有些多,各个地方都被重兵把守着,不远处还有几个侍卫拖着一个宫人。

    齐风禾:“……他们在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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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王朝那边瞥了一眼:“抓刺客。”

    温王搞了这么大的动作,想杀他的人不少,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安宁。

    齐风禾:“……王,宫中有银针吗?算了,银簪子也行。”

    “无银针,若是妻需要,可令匠人打造。”

    “嗯……也行,多造些,王饭前拿银针试过,若发黑了,就莫要吃了。”

    这里的生产力极其低下,毒的重量也大多为砒霜,但这些砒霜不纯洁,会含有杂质,有些会和金属银发生反应,导致银针变黑。

    这种试毒方法有限制,不能将所有的毒都试出来,但有好过没有,她赌这里的人没能力搞出些高级的毒。

    “有试毒宫人。”温王道,又言:“吾会的。”

    那个刺客原本会“不经意间”路过温王,然后突然拔出刀,给温王来一下。

    但他还没开始动手,便被守卫识破,强行控制。

    这几日来刺杀的人不少,大部分连宫门都没入,便被识破,只有极少数的人能混进来。

    但还没看清温王呢,就被拖走了。

    齐风禾看着那个被拖走的刺客,摸摸自己的眉心。

    刺客,她之前见过一个,已经死了,被她手中的这把剑刺死的,那天回去后,她还恶疾发作,第一次咬了温王。

    想到这,她突然问温王:“这几日姎需要避避风头吗?”

    明日第一批秸秆就要送到了,若是要试验造酒,那定要离开寝宫。

    虽这些人是冲着温王来的,但保不齐会连她一起迁怒,或者会通过她来达到什么目的。

    这种牵连,齐风禾大婚那日便经历过。

    “不必,吾给卿派些守卫,一切照常。”

    温王说给她一些守卫,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多。

    第二日,第一批秸秆送来,齐带着浩浩荡荡的守卫站在秸秆面前,负责此事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将东西交付给她。

    看到军队的第一眼,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

    齐风禾假装很自然地和他交接,实际上在他走后,小声地和温王说道:“王,会不会人有些多了……”

    温王否认:“不会。”

    齐风禾瞧了一圈周围的守卫,默默闭嘴,安静做事。

    其实也不能安静,第一批制作虽是试行,可工作量也不少,不可能她全程操作,她做得更多的是指挥酒匠按照她的要求来操作。

    对原料的第一步处理要将秸秆捣碎,这个工程量很大,需要不少人来进行。

    处理好原料,再加酸,最后发酵。

    这些步骤都需要时间,这段时间里,齐风禾都抽时间来看下,剩余的时间,则是看温王处理那些贵族。

    自他在大殿中斩杀一批贵族后,反抗便由明转暗,每天都能抓到一批刺客。

    可就算如此,温王也并没有躲起来避风头,每日早朝正常上,下了朝还要带齐风禾在外边瞎逛。

    春天早过,秋收已至,枝头的花朵早谢,只挂着红艳艳的果。

    齐风禾随手折过一枝,在手中转了几圈,别在温王头上,冷眼看着被侍卫拖走的刺客。

    “为何如此多?他们不吃教训吗?”

    温王牵着齐风禾的手,与她靠得极近。

    “有他国手笔。”

    温王要攻打姜国之意从未遮掩,且,他就是不攻打姜国,也会打别国。

    自他登基后,便从未停过对外征战的脚步,他人能猜测他会攻打,也无其他原因。

    大婚那日的刺杀,温国君王震怒,刺客尸体挂于墙头,其首被使臣丢到姜王面前。

    姜王被吓得大惊失色,躲于姬妾身后。

    此事不时便传遍列国,按照温王每年秋收后都会随机攻打一个国家的前科,列国君王断定,今年,姜王将会是那个倒霉蛋。

    姜王怕吗?

    当然怕!他怕得不得了。

    自那天后,他便花重金寻求义士,企图通过刺杀来阻止这场战争。

    但半年来,温王都待在十郡中,而十郡被温军“围困”,他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如今温王归了国,他们安插在温国的暗棋,终于派上用场了。

    在温王的有意纵容下,这些来自各个势力刺客,便纷纷冒了出来。

    过了最开始的几天,刺杀的人也少了起来,而温王也拿到了他想要的名单。

    今日下了早朝后,温王又带着齐风禾在外边逛了一圈,才回到寝宫中。

    “今日妻早些睡。”

    齐风禾看了看正悬于天空的秋阳,没说些什么,点了点头,便换上寝衣,躺于床上闭眼。

    温王走至窗边,将窗扇合上,遮住了正午的明光。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夕阳已落,黑云遮月。

    温王拿来了一副甲胄,为齐风禾穿上。

    甲胄由金属制成,有几分重量,幸而她这段时日来有在练武,不然可能连这身甲胄都撑不起。

    而给她换好后,温朝屋中放置的另一副甲胄,自己换上。

    齐风禾对此物不熟悉,若不然,她便会上前替温王换上,但如今她只能在一旁瞧着,静静等他换完。

    “好了?”

    见温王走来,朝她伸手,齐风禾问道。

    “嗯,妻握好佩剑。”

    他牵住了齐风禾的手,带她走出屋外。

    宫外,数千带甲将士隐于黑夜中。

    温王走到他们面前,朝他们下了个无声的军令,那一刻,数千军士冲向王都中。

    火把点亮了黑夜,贵族们在睡梦中惊醒,发出了最后的尖叫,然后,尸首分离。

    第39章 第 39 章 对着族谱杀。

    这次的清剿, 来得迅猛,从颁布政令到现在,不过十日, 温王却早已部署好一切, 只等名单到手。

    齐风禾与温王站在高处看军士们一个个涌入。

    火把点亮了黑夜,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温王这次下的不是逮捕令,而是清剿,所有人,一经遇到, 即刻杀死, 不必留活口。

    在贵族宅邸中,冲出一位将士,抱出来几卷竹简。被杀死的人统一摆在一处,拿着竹简的军士对着简上的名字一个个清点。

    “那是族谱?”

    齐风禾问身侧的温王,对方点头。

    “嗯, 对着族谱及搜来的信息找, 免得有漏网之鱼。”

    温王这次的动作这么大,除了要清除反对他的人外,还有一个目的——重创贵族阶级。

    在目前的制度下, 阶级无法流动,知识无法传播,他朝中的官员,几乎都是从贵族出来的。

    贵族与贵族联姻, 贵族生出贵族, 他们的势力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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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错节,日益壮大,趴在黔首身上吸血。

    因而就是连年丰年, 税收一再减少,他国中也总有黔首死于饥寒。

    不能再留着他们了。

    温王看着几乎燃起来的国都,朝齐风禾道:“明年开春,妻可否在国中创办官学?”

    “办学?姎教吗?”

    “嗯,温国知识被贵族垄断,今夜之后,当会搜刮出不少书卷。若让朝中官员教导,吾担忧他们与贵族一心,暗中集结势力,意图反扑。”

    虽然这次清缴名单中几乎包含了大半贵族阶级,可国中上层都由贵族组成,不可能一下子扫空,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扶持黔首上去,到时再将他们清算。

    所谓教书育人,若教书一事由贵族担当,他担心教出来的这批黔首,从根子就是坏的,反而让贵族再次壮大。

    但齐风禾不一样。

    她当然是贵族,甚至是王族。可她的理念,却与其他贵族不同。

    贵族阶级分明,视黔首如禽畜,但在齐风禾身上却没有看到这点。

    与她相处了半年,看她一点点建设起十郡,走入农田,走向讲台,看人是人,教人育人。

    由她来办学,再合适不过。

    “来年春,十郡书舍中也有不少人有教学能力了,到时姎把他们叫来,也能教不少人。”

    温国人口众多,若单让齐风禾来教学,也教不来几人,但她有学生,学生可教学生,这样一来,人便多了起来。

    学生会得不多没关系,他们可以一边教一边学,黔首都未读过书,只从基础来的话,教得起。

    若其中有善学者,便调到齐风禾这来,她教亲自教,教成后,便又多一名老师。

    教学之事三两语定下,齐风禾望着冲天的火光,平静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有杀了好多人,但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齐风禾攥紧了手中的剑,身上甲胄沉重。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他们多只着寝衣,其衣瞧着华贵,金丝银线。

    齐风禾看着他们惊恐惨白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来年开春,她的书舍一定会迎来许多学生。

    清剿持续了一整夜,直到天光乍起,城中火光才小了去。

    贵族的尸体被整齐码放,清点结束,身首分离后,才运到城外焚烧。

    城中民众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清晨醒来后,看见大批大批的尸体在运送。

    “哎哟,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被惊吓到的民众即刻躲回屋中,堵着门不敢出去。

    今日的早朝与以往有些许不同,同僚少了一半多,而他们的君王没有坐在王座上,而是披着甲胄,与同样披着甲胄的王后从宫门外走来。

    两人甲胄染血,特别是王后手中剑,几乎被血液浸透,浓重的血腥味从他们身上传来,刺激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齐风禾跟着温王登上了王座。

    原本她以为她只是跟着去看一下的,哪想温王突然说要让她见见血,让她手刃几个贵族。

    听到这话时,她的心里一阵抵触,但她没有多言,走到一个被制服的贵族面前,挥下了手中剑。

    与之前被温王胁迫着杀人不同,这是她自己决定的。

    练了半年的剑,让她在下手时,无比自然。

    割肉断骨的声音好似在她耳边响起,断口喷出的血淋了她一身,站于旁边的温王也没能幸免。

    她的手有些抖,脸色或许也有些白,但她告诉自己,没关系,就当给来年的幼苗除点草。

    这样劝着自己,她便走向下一个人,手起,刀落。

    等围剿结束后,已经天亮,他们来不及换衣服,便直接去上了朝。

    这次的早朝结束得特别快,没有人提出什么问题,哪怕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或许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不敢说。

    说了,下一个就是自己了。

    无人敢言,今日的早朝也在浓重的血腥味中结束。

    一下朝,便即刻赶回寝宫,脱下这身甲胄。

    血液不只溅到了她的衣服上,脸上、头发也沾了不少,因而一回去,便叫了水,全身换洗。

    温热的水浸过全身,齐风禾坐在浴桶里,披散着长发,捂着脸,将头也浸到水里。

    那股铁锈味还充斥着她的鼻腔,待到胸中空气耗尽后,她才抬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气。

    “妻……可安好?”

    温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齐风禾摸了摸脸上的水。

    “姎无事。”

    她又用水洗了把脸,将自己的头发搓了好几遍,可身上还有那种粘腻的感觉。

    她知道那是她的错觉,在她将皮肤擦得泛红的时候,她才停下,走出浴桶,穿上衣物。

    齐风禾的头发还滴着水,寝衣都被打湿了一片。

    温王看了她一眼,欲靠近,又瞥见自己身上的血迹,便后退几步,让宫人换上新的水,到屏风后沐浴。

    齐风禾听着哗哗的水声,望着那扇屏风,在出神。

    过了许久,久到温王都走出来后,她都没回过神来。

    “妻。”

    睫羽上还沾着水渍的温王垂眸看她。

    “秋夜寒凉,莫染了风寒。”

    齐风禾正欲寻声抬头,却被一张巾布罩住,温王坐于她身侧,隔着布揉擦她的湿发。

    齐风禾今日有些累,她靠在温王,闭上了眼。

    这几天注定不太平,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温王还要去扫尾,而齐风禾的酒也发酵得差不多了,要进行下一步操作。

    这次还是他们成婚以来第一次分开,以往两人出入都形影不离,如今多事之秋,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也不能一直黏在一起。

    但温王不是很放心她,给她派的护卫又多了一倍,训练有素,配甲精良,知道的是护卫,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打仗呢。

    不过……

    齐风禾抬了下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哨鹰。

    齐风禾:“……”

    王好像有点紧张过头了。

    许是那次刺杀的缘故,温王怕不知哪处又突然飞出来一支箭,便给她安排了一只哨鹰,随时监察着四周。

    齐风禾前世看过记录片,鹰的视力特别好,在千米高空还能看见地上的老鼠,在温王这,一般被用来侦查敌方动静,用在她这,好像有点小材大用了。

    不过她也没拒绝,关乎性命的东西,她从来不会推辞。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这副情景。

    一直军队浩浩荡荡地走向了造酒坊,天上还有哨鹰盘旋,过道的人纷纷避让,锁住家门,绝不外出。

    齐风禾:“……”

    昨晚的血气还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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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中的居民没有消息渠道,不知道这场屠杀要持续多久,只得躲在家中,希望不要被牵连。

    齐风禾知道自己招摇的行径吓到黔首了,有些心虚地加快脚步。

    才走没两步,头顶盘旋的哨鹰突然俯身冲刺,围在齐风禾周围的将士突然戒备,有几个顺着哨鹰的轨迹寻去。

    齐风禾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剑。

    不一会,那几个军士提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走了出来,哨鹰的爪子还牢牢地嵌在他的脖子上,血流不止。

    “把他的头抬起来。”

    齐风禾朝军士下令。

    提着少年的军士听令,迅速抓着他的头发拽起。

    一双充满憎恨的眼睛隔着军士的重重遮挡,刮向齐风禾。

    齐风禾的神情一顿。

    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特别是带着血迹的样子。

    齐风禾盯着他看了几眼,突然想了起来。

    昨夜,她亲手杀了一个贵族,那模样,与眼前这人有几分相似。

    原来是漏网之鱼。

    齐风禾抬抬手。

    “斩了。”

    “妖后,你和那暴君不得好死!”

    充满憎恨的怒骂声才刚响起,便永远落下。

    哨鹰松开没了头的尸体,重新飞向天空。

    昨夜在清点的时候人数是没有少的,但齐风禾前世看过许多小说,知道在这种灭门事件中,主角总会因各种原因逃过灭门。

    她也和温王提过,温王便说城门在清剿开始时便全部关闭,他会派人在城中搜寻。

    可能那个漏网之鱼便是因为这个被赶到这边的。

    温王哨鹰都是统一训练,虽现在派给了她,但它还是记住了那些尸首的样子,只要有相似的,都会被它锁定。

    那少年被齐风禾出行的动静吓到,以为是抓捕他的,便急急忙忙逃跑,一动,便被哨鹰锁定了。

    齐风禾看了一眼远处的那滩血迹,想起了之前的对话。

    “若姎发现了漏网者,送到何处?”

    “就地斩杀。”

    第40章 第 40 章 果然是饿的。

    第一次发酵得很成功, 齐风禾检查过一遍后,便让匠人们将搬来器具,开始蒸馏。

    这个蒸馏法也是此世没有的, 蒸馏的器具是她按照原理随便画了一个, 和普通的鼎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上面顶了个铁锅,用来放水冷凝。

    此世还未造出锅这种东西,齐风禾目前用的这些,是温王让人连夜打造的。

    在把图纸交给温王时, 她还扭扭捏捏地给了另一张图纸, 上面不是什么其它的东西,就是齐风禾前世普普通通的一套厨具而已。

    “王可不可以让铁匠打一套这个出来,送到膳房?”

    此世的厨具为鼎,食物多为煮和烤,齐风禾已经受够这里难吃的食物了, 特别想来一碗炒肉。

    铁在这里还算稀有, 大多用在战争上,用来做一套厨具……也行。

    贵族以金银做食鼎,齐风禾以铁做厨具, 半斤八两,没什么毛病。

    温王应下,将两份图纸一并收走。

    蒸馏的器具是昨夜才到的,齐风禾的厨具也是今早才送到膳房。

    她看着清酒一点点蒸馏出, 脑子里想的却是今晚吃什么。

    太难吃了太难吃了, 她要想办法改进冶铁的工艺,到时候让大家都能吃上炒的食物。

    齐风禾盯着蒸馏器具,思维发散。

    为了制作成更接近酒精的液体, 齐风禾反复蒸馏,花了不少时间。

    最后的成品送到她手中,她轻扇微闻。

    嗯,和前世的酒精味道差不多,觉得差不多后,她便命令匠人明日按照她之前教的方法来做。

    明天下一批秸秆也要到了,到时候整个造酒坊的匠人都要忙碌起来,或许还要从别的地方调些人手过来。

    但那都是明天的事,今日天色将晚,她拿一份样品,带着浩浩荡荡的护卫们回宫。

    “王。”

    回至宫中时,天已暗下,宫人早已点起烛火,齐风禾推开房门,便见温王于烛光下翻阅书册。

    她轻轻走到他的身后,用双手环住他。

    温王僵住了身体,握着书册的手不曾动弹。

    齐风禾将脸贴在了他面侧,勾手扯下面具的绑带,一声闷响,面具掉落,露出了温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

    “王甚美。”

    齐风禾像小狗一样在他的脸上乱蹭,然后钻入他的怀里,闭眼躺了起来。

    她虽闭着眼,但手还紧紧抓住温王,指尖似要嵌入他的肉里。

    痛觉从手上传来,温王弯下了腰,将齐风禾抱住,像安抚稚儿一样轻抚她的身体。

    “今日发生了何事?”

    齐风禾将脸埋在了温王怀里,透过层层衣物去感受他的温暖。

    沉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

    “杀了个漏网者,年纪和溪一般大。”

    温王的安抚没有停下,还在轻拍着她的背。

    “他死了,溪便可登上朝堂。”

    “嗯……姎知道,姎没有犹豫。”

    “歇息一会儿吧。”

    温王将她放在怀里,取来锦被盖在她的身上,继续处理政务。

    许是太累了,眯了一会儿后,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屋里的烛光不甚明亮,温王借着光,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他看的还是竹简。

    齐风禾的白纸虽已推广出去,但产量不多,还未来得及全部更替,只做贵族炫耀的资本。

    他将上边的信息浏览完,又翻开另一件。

    怀里的齐风禾突然动了动,坐了起来。

    “王。”她摸进衣襟,拿出一个瓷瓶,“这是今日造出的酒。”

    她拔出瓶塞,酒精的气味便漫了出来。

    温王接过样品,倒了些出来。沾了酒精肌肤一片清凉,齐风禾笑了笑,将其涂抹在温王手上的红印上。

    方才齐风禾又犯病,温王喜提新伤。

    “这与祭祀用的清酒不同。”温王道。

    这当然不同,祭祀用的清酒虽澄澈,可与酒精还有差别的。酒精经过多次蒸馏,如水般透明,且水分含量少,酒精味刺激,与酒的醇香不同。

    “嗯,清酒能食,此酒不可。”齐风禾回答。

    温王:“此酒现有多少?”

    齐风禾:“三大缸。”

    相较于原料的数量,这个产率还是不错的,若能正常生产,届时酒精的数量应当够用,甚至还会多出不少。

    “善。”

    温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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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瓷瓶给回齐风禾,手上的酒精已经蒸发干了,表面清清凉凉。

    “吾明日便让人赶制一批陶具,用以装载此酒。”

    “嗯。”

    计划好酒精的事后,二人皆沉默下来,又过一会,齐风禾道:“姎欲成立一冶铁坊,用以改良目前的冶铁技术。”

    “吾明日会召铁官来,妻与他详谈便是。”

    “好。”

    言毕,二人又静默,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齐风禾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将脸扑在温王怀里,感受他的温度。

    “王今夜的事处理完了吗?”

    不过一会儿,又传来齐风禾的声音。

    “还差一卷书。”

    “哦,那王看吧。”

    她闷闷地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再言语。

    又过一会儿,温王合起书卷,将其置于一旁。

    “王处理完了?”

    “嗯。”

    他才应了一声,便突然被齐风禾推倒。

    “几日王处理完了,那可不可以陪姎玩玩?”

    温王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没有表情,但他的声音好似有几分疑惑。

    “……可。”

    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齐风禾狠狠地亲了。

    与先前的轻触不同,这次她是用牙狠狠地咬。

    尖锐的贝齿抵在他的唇上,痛感与酥麻一起刺激他的神经。

    温行双眸睁大,黑眸倒映着烛光的模样。

    齐风禾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很喜欢咬东西,以前是咬自己,后来是咬温王。现在还是在咬温王,但咬的地方不一样。

    温王的身体还是很结实的,他紧张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会绷紧,齐风禾咬他的肩膀,便会受到阻力,不好咬,咬得不高兴。

    但咬嘴唇不一样,嘴唇十分柔软,就是被咬了,也还是那副模样,软软润润的,像果冻,咬起来很快乐。

    而且,被咬住后,温王会放弃抵抗,像个没骨娃娃似的,躺在那,任她摆布。

    耳尖会红,手指会抖,眼睛失神,好可爱。

    好可爱。

    齐风禾眼睛亮亮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温王,双手扯散他的发髻,插入他的发间,抓着他的头和她靠近。

    温王像失去了抵抗力,任由她摆布。

    过一会儿,血腥味在唇间蔓延,一直死死咬着他的齐风禾才松开。

    她依恋地蹭了蹭温王的脸,像只得寸进尺的小狗,把人咬伤了,还要朝人撒娇。

    “王摸摸姎。”

    她欢快地蹭着温王的脸,向他讨要抚摸。

    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温王喘息了片刻,才颤着手搭上她的背,像母亲哄稚儿一般拍抚着她。

    齐风禾将脑袋缩到他的胸膛上,将他的手扒拉到她的脸上,蹭了蹭。

    又过一会儿,卷起他宽大的衣袍,将自己裹住。

    任性、得寸进尺,一点也没有之前胆小怯懦的模样。

    或许是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她才从衣袍中探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温王,小心翼翼地说道:“王不怪姎吧?”

    被她弄得浑身酥软的温王许久才缓过神,努力聚起神,口中艰涩:“不怪卿。”

    被纵容放肆的齐风禾闹得更过分,直接在温王怀里打滚,把刚刚坐起的温王逼得不得不以手扶案,免得被她再次推倒。

    齐风禾闹腾得累了,便搂住温王的腰,趴在他怀里休息。

    终于安静了,温王的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只是齐风禾存在不容忽视,习武者本就五感敏锐,被她闹腾过后,全身的感官都在放大。

    温王搂住齐风禾,还在拍抚着她的背。

    过许久,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妻……可是仍未食膳?”

    齐风禾:“……”

    好像是。

    她昨夜便同温王去清剿贵族,清剿完后又去上朝,上朝完后又去蒸馏酒,忙忙碌碌一整天,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

    有时候她饿了,会忘记自己还在饿着,但身体的不适身体会记得。

    她说她今天怎么不得劲,对温王又咬又啃的,原来是饿了啊!

    她缓缓从温王怀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无辜地看着他,点头。

    “饿了。”

    所以不能怪她哦,她只是饿坏了才会做这些事的。

    温王确实没有怪她,只是叫宫人取来膳食,让齐风禾吃。

    齐风禾看到搬上来的食物的第一眼,原本还在装可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齐风禾定制的厨具刚到手,就转给了膳房,她甚至说明了如何使用。

    能当上御厨的宫人自然不会太愚笨,于是现在,齐风禾便能吃上了炒制的菜。

    吃了十八年又烤又煮的食物后,齐风禾终于能再尝一口正常的菜。

    她快速地将食物扒拉到自己的嘴里,简简单单的炒鹿肉,她吃得热泪盈眶。

    而与她一起饿了一整天的温王也在用膳,他平静地食用新出的菜式,安静地用完膳后,抬头便见一边抹眼泪一边吃饭的齐风禾。

    满桌食物都不被齐风禾尝了个遍,一遍吃着,一遍抽噎。

    温王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想。

    果然是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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