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bsp; 姜夕起身,抖开被丢到自己身上的臭包裹,又掀起了门帘的一角,确认了里头是面色涨红的某人,默默地放下了门帘,还不忘留下一句解释,“走错了。”

    叫得那么大声,可吓坏自己了,还以为误入了哪个妃嫔的居所。

    萧沐辰怎么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见姜夕,可转念一想,对了,姜夕和大公主向来亲近,被一同带出来长见识也不稀奇。

    还未等他高兴于找到了姜夕就意味着大公主就在附近的时候,他忽然眼前一黑。

    若大公主就在附近,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姜夕将自己的身子看去了?

    完蛋,他的清白没了。

    第65章 第65章姜怀英之死

    姜夕浑然不知道自己给萧沐辰带来了何种的心理阴影,以至于险些去出家,不过都是后话了。

    姜夕找了半天,总算找到姜若口中说的‘开满小黄花’的帐篷,姜夕松了一口气,总算到了。

    姜夕这回学聪明了,只是悄悄地掀开了帘子的一小块,探进去一个脑袋。

    一身劲装的男人阔步坐在桌前,敏锐至极,在帘子掀开的瞬间便已经发现了她。

    又走错了。

    姜夕放下布帘,这回更离谱,走到了谢缨这边。

    “不进来吗?六公主?”

    姜夕停下了脚步,开始怀疑起自己幻听的可能性有多大。可惜,她身体还算不错,姜夕不情愿地走回去。

    “这是我的帐篷。”

    谢缨点点头,“没错。怎么,不欢迎本王吗?”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谢缨不急不慢地:“六公主向来聪慧,定然能说出让本王开心的话。”

    姜夕:“你来干什么?”

    “给你送兔子来的。”

    “兔子?”

    谢缨起身离开矮桌,顺带踢了桌腿一角,兔子被迫往前跳了两步,暴露在了姜夕视线内。

    “我不喜欢吃兔子。”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麻辣兔头。”谢缨面露可惜之色,“乌岐的麻辣兔头最为出色,外香里嫩,连骨头都是酥脆的。”

    麻辣兔头固然好吃,但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不是看着自己就更好了——谢缨看起来就像是想把自己也吞下肚子里一样。

    谢缨又踢了兔子一脚,这回,兔子连蹦都懒得蹦了。

    谢缨:“这倒是和你一个德行,你可以养来当个伴儿。”

    姜夕觉得谢缨但凡没有十年脑血栓就不会说出这种蠢话来,“不要,它臭。”

    “怎么会,大盛多的是官家小姐养宠,从未听闻过他们抱怨兔子臭。”

    但兔子尿奇臭无比,姜夕从前也是养过兔子的,那还是上一世的时候,可是花了大价钱弄回来的新西兰肉兔。

    不过……姜夕忽然反应过来,低头看着异常肥美的大兔子,“你从猎场里面偷回来的?”

    “可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这可是本王打到的猎物,仅此一只,”谢缨微微勾唇,“也只送给心上人。”

    姜夕默默抬头看了一会儿,而后将一整块的绿豆糕递到了他的唇边,“闭上嘴。”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异人观察手册》 60-70(第6/14页)

    谢缨并不反驳,只是笑,然后当着姜夕的面将整块绿豆饼一口吞进去,嚼吧嚼吧几下就下肚了。

    姜夕看了看他轻松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明明在自己手里那么大的一块糕点,谢缨居然能够一口吃下,这人是饕餮转世吗?

    谢缨抓起八斤的兔子,由于是冬季,兔子身上爆毛,看起来十分之巨大,“真的不养吗?那本王可就吃了。”

    “不养,也不吃。”顿了一下,姜夕补充道:“我不吃。”

    言外之意就是,谢缨想宰就宰了,不必知会自己。”

    不养也不杀……“谢缨语气为难,“莫非公主是想把它放了?可本王要提醒公主一句,如今将它放回去,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不是本王动手,也会是别人。”

    姜夕听出了一丝玄机,她恍然回想起被谢缨打岔的话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嘛,”谢缨一边说着,一边松开兔子另一头的草绳结,将它从桌腿解放出来,“当然是来保护六公主的。”

    “保护——!”姜夕猛地变了语调,小腿往后一缩,却被谢缨极快地抓住了脚踝,将草绳的另一头绑在了姜夕的左脚上。

    姜夕不知道谢缨在耍什么花招,只是默默地皱了眉头,蹲下准备自己解开,再不济,这种草绳扯两下也会断。

    却忽然被谢缨拉住了胳膊,谢缨高大的身体完全笼罩住了她,“六公主,今天乖一点,不要出门,你只需要坐等看戏就好了。”

    姜夕被困于阴影之中,看起来就像被搂抱在谢缨怀中一样,还不等她挣脱这种不适感,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公主和二皇子滑下山崖,失踪了!”

    皇姐!

    姜夕绕开谢缨,才打算抬脚出门,却被兔子绊了一下,她猛地回头盯着谢缨:“皇姐怎么了?”

    谢缨到是对这只懒兔子很满意,有它在,姜夕绝对跑不利索。

    “如今圣上就在外头,有真龙天子在场,我又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姜夕其实并不是很相信,起码谢缨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忽而,外头传来声响,“六公主,婢女是喜莲,皇上请您过去一趟。”

    皇上有请,姜夕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可视线触及到也一同行动起来的谢缨,姜夕瞪了他一眼,“别捣乱。”

    捣乱?谢缨觉得这个词可爱极了,“六公主此言差矣,本王只是不放心你。”

    “在这里等。”

    “六公主好霸道,本王喜欢。”

    姜夕:……

    姜夕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她出来的时候,喜莲已经等候多时了,姜夕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寒冬之中,她的眼睛红红的,头上渗出了汗珠,显然是真心实意地为姜若而担忧。

    姜夕的心里沉了沉,竟然连喜莲也完全不知情吗?

    “皇姐怎么回事?”谢缨不肯告诉自己,那便只能换一个人打听。

    “大公主和二皇子比赛狩猎,本来有一队护卫尾随,可循着一只白狐深入了山林,到最后只有几个护卫跟上,哪知道在密林里,白狐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打伤了好多侍卫,慌不择路之下,大公主和二皇子滑下了山崖,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时候的事情。”

    “算上侍卫回来报信的时间,应当是一个时辰之前。”

    姜夕陷入了思考,今日冬狩一事由姜怀英负责,皇帝大病初愈,他若是识相,决计不会拿猛虎当猎物,而就算他真的没有脑子把老虎放入了猎场,但这猎场由他亲手包办,不可能不知道哪里是危险区。

    姜若和姜怀英同时失踪,若此事的推手不是姜怀英……那便只能是剩下的那个了。

    在应召的路上,姜夕思绪纷杂,她很像告诉自己是意外,但奈何,无论是谢缨,还是……姜若的异常,都告诉自己此事绝对不简单。

    “公主,到了。”喜莲出声提醒。

    姜夕刚想抬脚进去,却被喜莲拦住了,“公主,兔子。”

    姜夕这才低头一看,发现脚上的兔子被自己生拉硬拽地拖着走了一路,本来白净的毛发已然变得灰扑扑了,不知翻了几个跟斗,但还是呆呆的,愣是连一声也没有吭。

    姜夕弯腰将它抱起,草绳的长度刚好足够自己将它抱在怀里。

    姜夕入了帝王的帐篷,宜贵妃低低的啜泣声惹得帝王心疼不已。

    炀帝:“若儿和怀英吉人自有天相,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

    炀帝又转头盯着姜夕,“猎场内无故出现猛虎,你可知道你皇姐和皇兄最近有什么异常?”

    “不知。”姜夕缓慢地答了一句,然后低头看着怀中的兔子。

    炀帝死皱着眉头,他当然不是不知道自己病重的这段时间朝中不太平,而如今不过是冬狩第一天,就出了这种意外,很难让人不多想。

    ——这幕后之人,是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炀帝再次怀疑地审视着姜夕。

    只是姜夕一只看着兔子,甚至连兔子已经开始嚼她的外衣也没有阻止。

    大概真的是个傻子吧。

    炀帝终究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怀疑,对姜夕招了招手,“贵妃正伤心这,陪她说说话吧。”

    姜夕听话地走到了宜贵妃身前,握住了她的衣裳的一角。

    宜贵妃的美目中还含着泪,“若儿不会有事的,对吗?”

    “阿姐会平安的。”

    ……

    可直到卯时,也依旧没有任何姜若和姜怀英的消息。

    姜夕由于没有吃晚饭,身体已经开始发虚,但也只能强打着精神跪坐在宜贵妃脚侧,早知道,那块绿豆糕不该给用来堵谢缨的嘴巴了。

    忽然,一个不留神,兔子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动静之大,就连炀帝也注意到了。

    姜夕死死地将它摁在怀中,手开始无比熟练地提起后颈皮,掐住要踹人的后腿——她可是知道,兔子的后腿蹦起来老有力了。就在此时,不知掐到了那里,兔子忽然停止了挣扎,紧接着就是一阵暖意流到了姜夕的手臂上。

    尿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顿时让帐中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炀帝压了压额间,“杀了。”

    宫人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冲了过来。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炀帝要杀的是姜夕,定然是这个乱拉乱尿的畜生。

    当他们发现这畜生有一只脚竟然是和姜夕拴在一起的时候,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道,“惊扰公主了。”

    然后手起刀落,将草绳砍断,然后从姜夕怀中抱起兔子。

    但抱不动。

    姜夕抬眼看着他,“我的。”

    声音不大,却在这种落针可闻的深夜格外清晰。

    宫人只觉得如芒在背,不敢回头看皇帝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异人观察手册》 60-70(第7/14页)

    眼神,只是希望这个祖宗可是不要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对不住了,公主。”然后仗着力气比姜夕大,一把抢夺了兔子,往帐篷外走去。

    而喜莲也将姜夕带走,“奴婢带你去换身衣裳。”

    姜夕回到自己的帐篷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矮桌上倒扣的菜罩,她刚想问这是不是喜莲准备的,忽然就听喜莲疑惑的声音:“竟然已经准备好饭菜了么?”

    喜莲抢先一步掀开了菜罩,里头是简单一道菜,一碗米饭,更多的可以随时带走的糕点。

    姜夕垂下了眼,这帐篷除了自己还有谁来过,再明显不过了。

    姜夕换好衣裳出来,喜莲又蹲在了她面前,拿起两个小软包往她的膝盖上绑好,“这是大公主以前被罚跪时留下的,戴上它,今夜应该能让六公主你好过一些。”

    待喜莲替自己梳妆好,姜夕吃了几块糕点垫了垫肚子,就又匆匆往皇帝那边赶去,开始了漫长的守夜。

    姜夕重新回去的时候,炀帝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是嫌弃帐中还有兔子的尿骚味儿,还是忍不住困意去休息。姜夕重新回到宜贵妃身旁,期间宜贵妃哭累了,便昏昏沉沉睡去,只是很快就被噩梦惊醒。

    宜贵妃紧紧握着她的手,向她确认:“若儿会平安回来的吗?”

    仿佛将自己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但稻草是不能够救命的,姜夕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也不能做。

    她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

    坐姿,让宜贵妃靠得更加舒服一些。

    直到天蒙蒙亮了,难挨的一夜才过去,宜贵妃忽然起身,吩咐账中的婢女,“准备一下,本宫也要上山寻人。”

    “不可!”四周的婢女纷纷跪倒,“娘娘三思!”

    “大胆!”

    “报!”账外忽然传来你一声浑厚有力的声音,“大公主他们,回来了!”

    众人不可置信地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宜贵妃怔愣了一瞬,脸上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明亮起来,她竟然顾不得任何的礼仪,提起裙摆就要往外走,可忽然,一股剧烈的晕眩感攥住了她。

    “娘娘!”

    ——大喜大悲之下,宜贵妃脑中一黑,眼见就要这么倒下去,却被人恰到好处地扶住。

    “娘娘,我和你一起去找皇姐。”

    宜贵妃抓住了她的手,嫣红的指尖几乎要陷入姜夕的掌心之中,“好,我们走,去看你皇姐。”

    *

    凄惨。

    姜若躺在床上,仅仅是简单地白布擦去血液,也是一盆一盆的血水被送出去。

    宜贵妃见状,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打水的公公发现是宜贵妃,“请娘娘放心,大公主无恙。”

    但宜贵妃的脸色却没有太好,而进入帐篷的第一时间,也是下意识去寻找姜若的踪迹。看到躺床上生死不明的姜若之后,顿时间没了理智,直接抛开了姜夕的搀扶跨步过去。

    “爱妃。”皇帝的一声,让宜贵妃理智回笼。

    宜贵妃先是疑惑地看了看皇帝,忽然发觉炀帝竟然罕见地驼了背,高大的身体微微蜷缩,竟然有了老态!

    这个大不敬的念头让宜贵妃一瞬间完全清醒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皇帝的面前盖着一块十分长的布匹,看起来就像从龙床上被褥拆下来的。

    被布盖着的东西呈长条,圆头,还有微微露在外头的半截袖子,姜夕认得,那是昨日姜怀英穿的衣裳花纹。

    宜贵妃用帕子捂住了唇,手显而易见地在颤抖着,连声线也有了颤音,“陛下,那是……”

    “是怀英。”皇帝的声音沙哑异常,是大病初愈的弱态与并不明显的悲腔混合。

    “怎么会,”宜贵妃连连后退,脸色苍白无比,“我的孩儿……”

    “若儿的脑袋受了磕碰,昏眩过去。”

    姜夕的视线落在了面前横陈的尸体上,虽然看不见脸,但是根据身高和体态,大概率就是姜怀英,不存在掉包替死的可能,而最受姜夕注意的是已经变得湿润的床单。

    约莫在腹部的位置,有着一大块洇湿,软软的,吸饱了血水,即便是在冬季,那些献血也还没凝结成块,而是不断沁出。

    姜夕的眼神暗了暗,这是刚死?亦或者是还没有死?

    思及姜怀英,虽然他不算什么好人,但姜夕还是打算去看一看,总不能看着他被不治而亡。

    于是,在没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姜夕悄悄蹲在了尸身前,掀开了黄布的一角。

    站在姜夕背后的宫人们,都看清了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连宜贵妃本人也瞪大了眼睛。

    姜怀英死透了。

    整个腹部似被利爪穿透,内脏从洞穿处溢出,而被藏着深一些的内脏侥幸还没有被冻僵,往外淌着血。

    忽然间,姜夕明了刚刚在路上见着的血水是从何而来了。

    ——那定然是姜若将人背着,一步步地艰难前行,找到了侍卫,可也在这个过程中,本就被撕裂的皮肉终于支撑不住,彻底被磨得洞穿,人体内被封存的内脏和献血在一片惊声尖叫中流淌在了姜若的背上。

    如此惨状,好像也理解了炀帝为何会在一夜之间疲态尽现。

    那是他的二儿子啊!

    第66章 第66章牢狱之灾

    两位皇嗣一死一伤,这场冬狩自然只能终止,打道回府。

    姜若伤到了脑袋,一整日昏昏沉沉,大多时间都在昏迷着,而少数醒来的时候也是在胡言乱语,宜贵妃偷偷掉了好多次眼泪。足足三日后,姜若的身体才有了好转,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脑袋清醒了。

    可哪知,就在眼见身体好起来的第二日,姜若就被皇帝一道密令,投入了大狱。

    负责来抓人的是卫裘鹰,当看见是这人出现的时候,宜贵妃简直像疯了一样拦在了姜若身前,将她死死搂在怀中。

    “本宫不会让你带走若儿的,除非让陛下亲自前来!”宜贵妃眼底透着狠色,“本宫倒要问个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这般对我的若儿!”

    身为皇帝的身边人,她难道还不清楚卫裘鹰的出现代表着什么吗?

    ——这个人,是皇帝最肮脏,最阴私的手段!

    她的女儿是骄纵,是离经叛道,但哪又如何?

    就因为不是皇子,所以就一次次放弃她吗?无论是姜修明还是姜怀英,陛下从未站在过若儿身边!

    卫裘鹰神情毫无波动:“贵妃娘娘莫让在下难做。”

    他的自称并非下官,因为他无一官半职,也并非属下,因为他不属于这座皇城,他只效忠于炀帝,也只有炀帝能让他俯首称臣。

    他并不害怕宜贵妃,这不过是表面功夫罢了。

    宜贵妃恶狠狠地盯着他,不肯退让半步。

    忽然,卫裘鹰动了,在所有人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至宜贵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异人观察手册》 60-70(第8/14页)

    身前,一个手刀,宜贵妃便晕倒在床榻之上。

    “娘!”事情发生得太快,饶是她身边的姜若也没有反应过来,当意识到卫裘鹰对宜贵妃做了什么的时候,她呲目欲裂。

    卫裘鹰一把抓住了姜若,冷声警告:“若是大公主一开始就听话,贵妃娘娘也不至于遭到这种劫难。”

    “好大的胆子!”姜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父皇为何要抓我!”

    “公主殿下自己干了什么,自己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卫裘鹰黑沉沉的眼珠子盯着她,“与你有关的两位皇子都死了,将心比心,公主莫非不会生疑?”

    姜若咬牙,奋力甩开卫裘鹰的手,“拿开你的脏手,本公主会自己走!”

    “最好不过。”

    卫裘鹰放下了手,可放下的那只手随即自然地落到了腰间的配刀上,显然,如果姜若再有意料之外的动作,下一刻迎接她的东西就不填美妙了。

    被明晃晃地威胁,姜若的脸色也难堪得很,她努力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模样,转而对姜夕道:“小夕儿,你替阿姐好好照顾母妃,阿姐去去就回。”

    姜夕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忽然,卫裘鹰抬眼,正巧与姜夕四目相触。

    二人皆是一派无动于衷之色,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可是……卫裘鹰深深地凝视着姜夕,他在这个傻公主身上感觉到了被压抑的平静。

    *

    当宜贵妃醒来之时,已经离姜若被带走有一刻钟了,她没有心思管跟在身边的姜夕,也没有梳妆打扮,而是十分冷静地去找皇帝要一个说法。

    不出意外,宜贵妃被拦在了御书房前。

    御书房前侍奉的小太监平时与宜贵妃交好,可此时却垂着脑袋,刻意避开宜贵妃的视线,一句话都不肯多说。

    宜贵妃心里一震,陛下这回是动了真格。

    最终,宜贵妃无功而返。

    她呆滞地坐在姜若的房间里,任由烛台燃尽,自己独自在黑夜中落泪,她想不通,为何陛下和若儿会走到这一步?

    忽而,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宜贵妃没有抬头,但她知道那是谁。

    宫女在外头候着,不会让不相干的人闯进来,而整个湘水宫,能如此来去自如的也唯有姜夕一人。

    姜夕重新点亮了烛台,“明天我去找阿姐,娘娘有什么要带给她的吗?”

    难得的,姜夕讲了很长一段话。

    宜贵妃从恍惚中回神,姜夕就站在她的眼前,给她递来了帕子,“别哭,阿姐会心疼的。”

    仅仅是一句,宜贵妃可以压制的泪水猛地决堤,姜夕刚要为她拭去泪,却被一把抓住,“皇上……”

    一开口,宜贵妃的声音就嘶哑得不像话,“皇上答应见你了?”

    “没有。”姜夕换了一只手拿帕子,在她的下巴底下接住泪水,“但他会答应的。”

    因为自己是他的女儿,还是一个一直被忽视的女儿。

    皇帝已经失去了两个孩子,如今正是父爱泛滥的时候,想必对自己这个不常见的女儿,也能够起几分动容。

    姜夕清楚地自己自己在皇帝心里没有什么份量,但如今,她要主动走到皇帝的眼前,用光自己在炀帝心里所有的份量,来为姜若做一些事。

    这是她第一次去求皇帝,也是此生唯一一次机会。

    ……

    姜夕的来访,倒是让太监惊讶。

    平日里这个公主默默无闻,不是跟在宜贵妃后头,就是

    跟在大公主身后,一点也不起眼。

    太监很快就犯了难,陛下只说不见湘水宫的人,但严格来说……姜夕不算是湘水宫的人。

    她并没有被包养于宜贵妃膝下,仅仅是借住在哪儿,就连月银也是发到她身边的嬷嬷的手上而非入了湘水宫。

    最终,太监还是叹了一口气,“奴才为六公主试一回吧。”

    姜夕:“谢谢。”

    太监没能想到能得到一句谢,心里泛起了些波澜,但面上不显,而很快,太监从屋子内出来,同时对姜夕恭敬道:“六公主,陛下有请。”

    姜夕如愿见到了皇帝。

    没有行礼,也没有客套,姜夕开门见山,“我想见皇姐。”

    炀帝如今的神色依旧疲倦,精气神就像被抽走了一半,如今听到姜夕大言不惭的话,竟然被气笑了,“你别以为朕不会罚你!”

    “想见皇姐。”

    皇帝闭上了嘴,然后死死盯着姜夕,似乎在审视,“若朕不让你见呢?你要如何?”

    姜夕与他对视,分毫不让,以此表明自己的决心。

    许久,皇帝闭上了眼,眼中沁出了泪水以缓解干涩,“朕就破例一次,但你要知道,若让朕查出了什么,朕不会手软。”

    姜夕不知道这句话是跟自己说,还是让自己转达给宜贵妃,但没有关系,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

    得了恩准,姜夕去牢狱的路上畅通无阻,当然,仅限她一人。

    因此,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宜贵妃准备的大包小包带进来,狱卒抽了抽嘴角,虽然他们不会对被关入此地的公主皇子干什么,但也不会特别优待,可如今六公主是怎么回事?准备将大牢重新装修一遍吗?

    姜夕拖着麻袋蹲在姜若身边,拿出了衣服,首饰,耐放的食物,新鲜的瓜果,安眠的熏香,软和的被褥,可以拼接的小凳子……

    就连姜若本人都看不下去了,摁住了像在掏百宝袋的姜夕,“够了够了,替我向母妃问好,阿姐在这里没有受苦,太医每日还会上门诊治。”

    姜夕终于停下了动作,她低头看着地里,“是你杀了二哥吗?”

    姜若看了一眼狱卒,“没有。”

    狱卒朝着姜若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听见走动的声音,确认声音越来越小,姜夕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么……你找到姜怀英的时候,他还活着吗?”

    轰隆,宛如一道惊雷在姜若的脑中划过,她手中的香炉摔在了地上,而后滚到了姜夕面前。

    不知何时,姜夕已经抬头望着她了。

    做了那么多年的姐妹,姜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只要自己肯说,小夕儿就会相信自己。

    那日,山崖下只有她与姜怀英二人,如今姜怀英已死,事情真相如何,也全凭她一张嘴。

    对了,没错,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这件事,本就不应该让第三个人知道。

    即便那是姜夕。

    可对上姜夕的眼神,姜若清楚地从那双透彻宛如琉璃一般的眼珠子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但……那是姜夕。

    “我本可以骗你,”姜若喃喃道,“但我不想。”

    她不想失去唯一一个可以真心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异人观察手册》 60-70(第9/14页)

    以待的地方。

    她抓住了姜夕的手,“小夕儿,你永远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对吗?”

    “我不是任何一边。”

    姜若如释重负地笑了笑:“没错,就这样,这才是你。”

    “那日……姜怀英尚存一息。”

    他们二人滚落崖底,虽躲开了猛虎,但姜怀英却不甚被撞断的巨木压在了胸口上,嘴角止不住地淌血。

    姜怀英痛苦地向自己求救。

    ‘皇姐,救、救我,’

    而她,只是冷漠地站在一边,任由他被树木压断了气。

    姜怀英的神情又不可置信到愤怒,由哀求变成唾骂,生死时刻,仿佛所有属于‘人’的涵养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本性。

    可无论他骂得多难听,姜若都无动于衷。

    终于,姜怀英的眼神暗淡下来,只剩下左手在止不住地抽动。

    姜若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皮,想让他瞑目。

    但她失败了。

    姜若又尝试了一遍,“我会帮你照顾好淑妃娘娘。”

    忽然之间,耳边细微的声响停止了,那只一直在抽动的左手,终于停止了挣扎。

    直到天亮的时候,姜若才费力地将人从树干下拖出来,就像在拖一个破麻袋,然后,将破破烂烂的姜怀英背到了背上,出现在皇家侍卫的视线中。

    第67章 第67章杀害姜怀英的是

    姜夕拖着已经空掉的布袋从牢狱中出来。大牢的门框十分之低矮,即便瘦小如她,也需要佝偻着腰钻出去,看起来就像是在爬狗洞一样。

    姜夕艰难地钻出来,首先看见的是一双黑色的步履,起码是一双四十三码的大脚。

    卫裘鹰站定在她的跟前:“六公主,陛下有请。”

    姜夕挺起了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哦。”

    皇帝来找自己,不外乎就是为了姜若的事。

    “若儿可有跟你说什么?”皇帝坐在上头,而姜夕被卫裘鹰压着行了跪拜礼。

    “二皇兄的死,和皇姐无关。”

    “无关?”炀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朕还没有老眼昏花到那种地步。”

    “去查。”姜夕淡漠开口,瞳孔没有什么聚焦,“父皇可以去查。”

    查个水落石出,查个底朝天。正好,她也想知道姜若在计划什么。

    “查?”炀帝沉声,“此话是你皇姐教你的?”

    炀帝脑中在一瞬间已经清算好了姜若可能会求助的人,是大理寺的同僚,爱慕与她的萧家幼子?还是一直与她关系暧昧的谢缨?

    炀帝心中百转千回,再看姜夕的神情也带上了几分正色,那就让他看看,看看她这个女儿用自己的美色到底笼络了多少人,而那些人……又愿意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朕不会让怀英含恨而死,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朕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炀帝俯视着姜夕,“你想要何人来主持此案?”

    姜夕眨了眨眼,缓缓抬头:“要他。”

    忽然,御书房的气氛陷入了死寂。

    姜夕仰起头,姣好的面容正对着卫裘鹰,“要他。”

    姜夕又重复了一遍。

    卫裘鹰瞳孔骤然紧缩,常年游荡在生死边缘的他竟然在此刻感受到了一丝危险。

    “陛下……”

    “荒唐!”炀帝压抑着声音,“你可知道他是谁?”

    “知道。”

    “好一个知道,”炀帝道,“他既无一官半职,也无滔天权势,为何会选择他?”

    既无一官半职?

    也无滔天权势?

    这话连‘傻子’姜夕都骗不过。卫裘鹰是没有官职,也没有被赋予像指挥使一样的过人权利,但他的存在,是前者都需要忌惮的。

    因为他是刀,是皇帝的刀,皇帝的走狗。

    “既然知道,你还是选他。”

    “不可以吗?”姜夕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天真。

    皇帝的胸膛微微起伏,脑海中浮现了万千思绪。为什么会是卫裘鹰,是姜夕自己的意思,还是姜若的意思?

    是只是巧合?

    还是……自己最柄最好用的刀刃,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人碰了去?

    最后,炀帝咬牙,压下万千的思绪,“好,依你所言。”

    “谢过父皇。”姜若本想直接走人,却又被卫裘鹰威胁似地压住了肩膀,不得不又给皇帝磕了一个头。

    卫裘鹰将姜夕送出门外。

    就在姜夕以为此事已经结束之时,卫裘鹰却忽然行至她的身侧,“六公主可是在陷害在下。”

    听不懂在说什么。姜夕没有给他回应,事实上,能让姜夕搭理的人并不多。

    但卫裘鹰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姜夕忽然觉得脖颈一凉,一只大手覆在了自己的颈后,带着厚茧的拇指摁在了自己的骨头上,“六公主,不知道你是否相信,即便是今日我

    就在这里杀了你,在下也不会怎么样。”

    说话之间,他默默加重了力道,姜夕能够感受到自己后颈瘦到的压迫,正在一点点地加重。

    “因为,卫大人很好用。”

    卫裘鹰的眼眸极快地闪过一道光,对了,就该是这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从心里升起,他从未有看错过人,六公主,终于被他抓到了破绽。

    ——她从来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傻子。

    姜夕的语调依旧绵长而缓慢:“因为,我和父皇一样,觉得卫大人很好用。”

    这是真心话。

    姜怀英的死因固然可以交给大理寺探查,大理寺也不是什么吃干饭的地方,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时日,终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但是,太慢了。

    毕竟姜若受伤了,正在养伤呢,可不能在大牢里面待久了。

    大理寺查案需要证据,需要线索,需要顺藤摸瓜,需要顾忌人情世故……

    但卫裘鹰不一样,他是锋利的刀,是没有人性的鹰犬,他不需要顾忌任何事物……他可以不择手段

    他只要找到目标,然后死死咬住不放,就好了。

    即便背后之人权势再滔天,只要皇帝一声令下,这条好用的猎犬就会所向披靡。

    回答之后,姜夕顺利从卫裘鹰的手下挣脱开,她摸着自己的小手帕上的兰花刺绣,面无表情地给卫裘鹰加油:“我很看好你,卫大人。”

    麻烦尽快了,姜若可不能在天牢里呆太久,宜贵妃会心疼的。

    姜夕走后很久,卫裘鹰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眼睛微眯,“很看好在下?”

    他的喉间冒出了一声古怪的声响,这六公主,还真是有意思。

    *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