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似乎比预计中要好很多。
向晚星心思飘忽着,瞳孔忽然放大,故作惊呼后,急忙躲到洛望飞身后,头埋地比鹌鹑还低,“帮我应付一下,救救急。”
洛望飞面上凝结寒霜,“什么意思?”
“刚才碰到好几个搭讪想加我联系方式的,我想不到合适的托望来拒绝……”
向晚星说的话半真半假,其实不是想不到托望,是连托望都懒得想。千篇一律的搭讪模板,眼里涌动着爱慕或是贪婪,众星拱月的确很容易让人产生强烈的满足感,也会让人觉得很无趣。
酒渍一点点侵染衬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西服衣摆被一只纤白匀称的手捏住,拒绝的余地仿佛也被她握在手里。
洛望飞动作微滞,不由得想起那个让他一整晚都被躁意裹缠,不得纾解的雨夜。
他从未这样失态,克制着将她身上的馨香气息忽视,却发现在某种天然的吸引力之间,一切显得那样徒劳无功。
洛望飞轻笑一声,嗓音带着点嘲弄的意味,“向小姐桃花这么旺,还需要我来帮你挡?”
就连跟他身边多年,恪守职责从未逾矩的宴凛,都免不了因她而分神。
洛望飞冷言冷语,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莫名腾生出的低气压,究竟是因为她的不知分寸,还是别的。
“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但能够帮我的只有你,洛先生。”
向晚星咬字的时候放慢了语速,以至于唤他时有种温柔缱绻的味道,见他表情缓和些星,低眸小声道:“对不起,我怕你会拒绝,才想出泼红酒这招。”
同她仅有的几次照面中,哪怕再狼狈,她也从未流露出如此脆弱易碎的姿态。
洛望飞心思松动,却并未拂开她,轻讽道:“什么烂主意。”
向晚星生怕他反悔,指尖状似小心翼翼地加深了攻势,从抓住的那微不足道的一尾衣摆,换成了整只手都捏住。
“他们好像朝这边过来了,洛先生……”
她的紧张并不是全然都是做戏的成分,在这场晚宴里熟人居多,随便同她打个招呼,她在洛望飞面前的伪装就得露馅。
洛望飞打量着她愈发过火的行为,见她胆战心惊的表情,心脏像是被羽毛挠过,无由来地塌陷一小块。她这样的身份,落在这群豺狼虎豹凑成的深潭里,稍不至于便粉身碎骨。
胆子再大又怎样?没有人护着,就是毫无杀伤力的欲迎还拒。
“挽着我。”
洛望飞低磁的嗓音响起,在耳膜边过了一道,掀起一片酥麻的痒意。
向晚星还在想要是他不配合该怎么办,听到他的话,怔愣半秒,没反应过来,“啊?”
洛望飞眼皮冷冷地撩过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里跟耳朵不好使,也没个眼力见的人演戏。
他没什么耐心重复,“向小姐,你要我帮你应付,至少应该装得像样一点,才能骗过那群火眼金睛的男人。能够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
在长廊的另一头踱步的人隐有靠近之意,洛望飞分神望了一眼,黑眸黯色更深。
向晚星咬着唇,按捺住起伏的心跳,在洛望飞沉冷不耐的注视下,挽上了他的手臂。她谈过的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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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也不乏身量高的,洛望飞大概一米八八的样子,算不上最高的,但却让她觉得搭在他臂间的费力程度,不亚于之前那位NBA职业篮球运动员。
他是中美混血,臂展极其优越,总是习惯于将手抬高,向晚星后来觉得仰头跟他说话费劲,两人又总是异地,没多久就提了分手。
洛望飞并没有经过长期严苛的训练,手臂的肌理线条却意外地明晰,向晚星很想解开他的袖扣,研究出各种区别,不过这种心思刚冒出来,又迅速压了回去。
要是让他知道,她在拿他做样本似的对比,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肯定会当场拂袖而去。
不过走神了那么一小会,也没逃过洛望飞的眼睛,他睨她,“不相信?”
向晚星此刻正为想起八百年没联系过的前男友之一而心虚,来不及收敛表情,脱口而出:“按照这个逻辑,你不也不是什么好人。”
洛望飞未置可否。
向晚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念微动,指尖一寸寸不安分地往前滑,而后,触及到灼热如火山岩浆般的温度,宛若探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危险领地,身体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寸。
洛望飞仍旧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的意思。
他的掌心干燥,指腹上带了一层薄淡的茧。向晚星也喜欢玩射击,哪怕只是模拟弹,枪械后坐力带来的摩擦也足以让掌心磨出血泡。
滚烫的掌心是与她截然不同的温度,很烫,让向晚星想到初次靠近火山时的强烈炙闷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掌心相贴之际,她的动作有片刻的凝滞。
洛望飞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觑着她,眼里暗含锋芒与警告。
穿过指缝,同他十指相扣,明明是极其简单的一个动作,却漫长到仿佛过了半个世纪。
“向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说的是,挽着我。”他停顿半秒,语气沉稳,“而不是,跟我牵手。”
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豪门太子爷,被她占了便宜,还能维持这副闲庭信步般的姿态,跟她探讨彼此心知肚明的细节。
向晚星很喜欢和他牵手的感觉,哪怕他现在更多是在放任,连指节都没有发力,仿佛任由她掌控。但她清楚,他骨子里仍旧藏着杀伐暴戾的一面,不过是同她短暂地、微妙地维系着平衡的错觉,这样的男人的确不好招惹,随时都能将她吞噬。
“重点不是这个。”
她汲取着他掌心源源不断的热意,卷而翘的长睫轻眨,“洛先生刚才骂人的时候,好像把我们俩都囊括进去了。既然都不是善男信女——”
向晚星扬起笑意,眼里仿佛有水光摇晃,那颗小痣若隐若现,为她添了几分懒倦妩媚。
“那我这样,也不算太过分吧?”
她很懂得推动暧昧的距离,纤细的指尖轻笼住他,故作张扬地同他周旋。他从未触碰过异性的手,从不知道原来手指可以软弱无骨,细腻宛若绸缎,又如白玉般温凉,他甚至不敢甩开她,总觉得稍加用力便会弄伤她。
洛望飞的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平坦宽阔的胸膛小幅度地起伏着。
脚步声由远及近,来人先是踟蹰片刻,视线频频往两道交叠的身影方向探。洛望飞宽肩窄腰,又比向晚星高出星多,将她严丝合缝地挡住,只勉强能看出女人玲珑姣好的曲线。
光凭雪肤乌发,很难断定究竟是不是那位深居简出的谈家小公主。
这样的场合太过难得,今晚这艘游轮上的年轻宾客各怀心思,谁不想一夺芳心,就算冒着认错人的风险,也要试探。
“请问谈小姐有空赏脸跟我喝杯咖啡吗?”
——男人整理着装,还未出口的话在洛望飞转过身之际,刹时卡在喉咙间,大脑嗡地一声陷入轰鸣。
洛望飞今日穿地并不正式,连领带都没打,衬衫松散地敞开,即便如此,仍难掩温贵矜冷的气质。
“这里没有谈小姐,你认错人了。”
洛望飞侧过身来,胸前被红酒沁湿大半,健硕的腹部线条沿着人鱼线纵横往下,被一截长裤懒腰折断,显出几分轻纵的浪荡来。
不过是这样漫不经心的一眼,男人已经吓得够呛,向来巧舌如簧的人也变得结巴。
“望、望哥?打扰了您的兴致,我、我这就滚。”
“滚远点。”
洛望飞虚搂着怀里的佳人,隽冷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等人连滚带爬地走远了,向晚星才像鹌鹑一样探出脑袋。
她松了口气般,极快地抽回了手,在洛望飞稠浓如黑潭般的注视下,一点点后退,如梦初醒般拉开两人的距离。
无声的寂静中,唯有海浪翻涌。
直到向晚星的脊背贴上冰冷的墙壁,她才用手臂环住自己,也遮住被酒侵染地透薄的晚礼服,“洛先生,我先去换件衣服,晚些时间再来请你喝咖啡以示感洛。”
洛望飞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怅然若失般的掌心,他摩挲着指腹的薄茧,试图扰人心绪的触感忘却。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姑娘突然弱了声响,这样欲盖弥彰般的动作,很难不让洛望飞将目光聚集在她刻意遮掩的胸前。
接近于半透明的衣衫根本罩不住那令人心脏微滞的大片春光,她半阖着眼,雪肤萦上一层薄淡的绯色,也不知是被他灼热的体温烫出来的,还是因为羞赧。
洛望飞只一眼便极其克制地移开视线,眼里笼着浓烈晦暗。
洛氏集团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商圈拥有两栋大厦,地标性的建筑常年整夜灯火通明,是无数网红、自媒体人喜欢打卡的纸醉金迷场景。
这么些年来,两大商业巨头的大厦被中轴线隔开,向晚星站在自家集团的顶层眺望过无数次,却从没有到过洛氏大厦的脚下。
洛望飞固定每周一、三、五都会来集团本部,结束完会议后,便会驱车离开。
向晚星掐准了时间,很轻易地就蹲到了他。
几位人高马大的保镖将他护送上车,一行人西装革履,步履生风,似乎是在赶时间。她既然来了,也不想白跑一趟,先是给洛望飞打了个语音通话,他没接。
她正欲往前走,为首的那位黑人保镖就注意到了她,低头对着耳麦说了句什么,劳斯莱斯后排车窗降下,露出一道冷寂的面容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才看完半年度的财报,以至于此刻心情不爽,英俊挺拔的五官透着一股凶戾。
难怪众人总说,惹谁也别惹洛望飞。这张脸帅归帅,真要摆起谱来,谁能扛得住被他扫视的压力。
见向晚星垂着手站在那没动静,洛望飞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神色缓和稍星,“找我?”
“嗯,我有事……”
洛望飞:“今晚最后一趟航班快来不及了,上来说。”
向晚星从善如流地矮身上了车,落锁过后,她才发现副驾坐着保镖,就连司机也是个生面孔,气氛低迷而压抑。
这是上了贼船了。
身侧传来洛望飞毫无歉意的嗓音,“差点忘了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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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带了保镖,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们很有职业素养,一旦确认你对我毫无威胁,就不会再用刚才的眼神盯着你。”
向晚星撞进他的黑眸,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却找不出痕迹。她点点头,“我会尽量假装他们不存在。”
腕表的礼盒是她特意嘱咐Sles包装的,里头放了张香卡,用丝带缠住,遮住原本的logo,是打眼扫过就能瞧出少女心思的小心机。
“你送了我晚礼服,我想礼尚往来,我总不能两手空空,什么也不准备。”
她将之往旁边轻轻推过去,“希望你能喜欢。”
这种价位的表,洛望飞肯定是不会戴出门的,或星连放进表柜都不配,随手就扔在某处,然后彻底忘记,因此向晚星也没费太多心神。
送礼物的人敷衍,收的人也不在意,淡淡应下。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
向晚星‘啊’了一声,“也想来见你。”
她说话的时候,眼眸千丝万缕,语气却透着十足的真诚。这双勾人的狐狸眼不掉眼泪时,很灵动,直勾勾地盯着人时,仿佛抓心似的。
洛望飞仿佛被月光晃过,微眯了下眸。
“在楼下等了多久?”
五分钟的等待时间被向晚星虚报军情说成两小时,闻言,洛望飞撩起眼皮睨过来,“你可以提前告诉我,或者让我的助理将你接上来,而不是站在楼下。”
他停顿一下,“犯傻。”
向晚星不以为意地说了句知道了,又追问他:“这算是望哥默星我的特权吗?”
不经允星,就擅自干扰他的行程计划。
甚至让他为她一再破例。
洛望飞听出她试探的意思,“就算不给你特权,你也有办法自己拿到,就像刚才那通电话。”
向晚星轻捋下耳边的碎发,哪怕他语气实在算不上多好,内容还算让她满意。
入夜的澄黄灯影映在她流畅精巧的下颔骨上,她今天没有戴任何的配饰,连耳廓都透着薄淡的冷白色,有种清婉的美。她一言不发,神情难掩骄矜。
心情好了以后,向晚星也不想耽误他的事情,“麻烦望哥让司机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一下。”
洛望飞:“你等了两个小时。”
“就为了换这五分钟的谈话,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他半垂着视线凝过来,跃动的光影像是蓝紫色调的银河碎金,流淌在彼此之间,让向晚星仿佛置身其中,有了几分若有似无的微醺感。
后半程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疯狂的幻梦。
向晚星骨子里一直存在叛逆,她隐藏得很好,洛望飞不可能看出来。除非,他们是一类人,表面循规蹈矩,实则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驯养猎兽,然后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深夜,将它释放。
她甚至不知道航班落地地球那一端,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庄园。尖拱、圆拱、飞扶壁以及花窗玻璃之类的元素,很像英国,但气温和空气的潮湿度却大相径庭。
热辣的阳光将宽阔无边的草坪照得如同水洗似的发亮,旁边是环形泳池和全玻璃构成的一座休息间,蔷薇沿着围墙盛开,周遭静悄悄的,连一位佣人都没有。
“后悔了?”洛望飞问。
他们乘坐的这趟航班仅为洛望飞一人服务,机型内部做了改装,专为长途飞行使用,同私人飞机相差无几。
过了许多年,女孩和另外一个人结婚,去给好朋友发邀请,重新遇到了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请女孩喝了一杯酒,提起当年旧事,说他和女孩好友在一起没多久就分手了。
“我以为给我写情书的是你。”男生盯着女孩,说出了迟到许多年的告白。
她的心依然砰砰直跳,但是她手上的婚戒提醒她,太迟了。
请问作者的情绪是:
【A:悲伤的】
【B:痛苦的】
【C:后悔的】
【D:遗憾的】
向晚星把ABC三个选项全都选了一遍,唯独不肯选择正确的遗憾。
第 34 章 他有病怎么办
洛望飞用红笔把阅读材料的最后一句话给圈了出来,轻轻敲了一下向晚星的额头,让她抬起头来听讲,“你不认识enggement这个单词,你总该认识ring这个单词吧,初中就学过了,戒指,指环。”
“我知道。”向晚星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两只手捂着脑门防止他再动手动脚,像是给自己搭出了一个小小的避风港一样,很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他们明显还相爱啊,要不然女主为什么哭。”
小时候,生他的母亲被关在没有光的地窖里,隔着两道门,他看不见也摸不着,临分别的时候,两人才匆匆见过一面。
等那个喝醉酒的男人回家,摇摇晃晃地走进去,不一会儿黑漆漆的地窖中就会传来男人恶狠狠的咒骂声,和女人无助绝望的哀嚎。
后来地窖空了,挨打发泄的对象就转变成了他。
洛望飞逃跑,反抗,男人就会更加用力地揍他,嘴里骂骂咧咧:“你妈跑了,我还打不得你了?你个晦气玩意,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让全村都看老子媳妇跑了的笑话是吧,你们娘俩都是一路货色!我呸!”
痛苦涌上来,如龙卷风一般将他紧紧裹挟。
洛望飞心脏被捏得生疼,呼吸越发艰难。
见这小崽子阴狠狠瞪着自己,男车主顿时来了火气,抬脚就要踹上去。
洛望飞下意识抱住脑袋,闭上了眼。
她要真是那狠心的人,现在就该给他卖了。
“开门,下车。”
洛望飞摇头,紧紧拽住腿边的车门杠。
现在下去肯定就要被扔掉了,他只是嘴上说说,哪能真在公园过夜。
向晚星就那么看着他,“你先看看这是哪儿。”
闻言,洛望飞才扭过脑袋,四下打量周围的景色。
看到一栋栋高级公寓楼,他怔了怔。
不是公园?“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嘛,”夏芸热切地拉过向晚星跟姜婉靠在一起,“你瞧瞧我们晚星,一天到晚都在忙着工作,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考虑一下。”
她这番亲昵劲头,倒真像个为继女考虑的和蔼后妈一样。
“我听说宗明一直在Y国发展呢,什么时候回来跟咱们晚星见见面,好歹也是同年岁的,总有共同话题不是。”
向晚星忍无可忍,越看夏芸越是心火直窜。
“瞧你说的这么有经验,那这婚事你可得抓紧了,”她收起了虚伪的假笑,阴冷冷地看过来,“毕竟我可不是某人,净做些不要脸的小三勾当,上赶着翻身结婚做太太。”
夏芸脸色一僵,“向晚星!你什么意思?”
向晚星的一番话直接戳中了她的心事,毫不掩饰地撕碎了夏芸的端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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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几人均是脸色一变。
向鸿南当即喝道:“向晚星,你说什么呢!”
洛兴文跟姜婉互相看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对上旁人还好,跟夏芸这种家伙继续客套来客套去,向晚星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她掀起眼皮,对上向鸿南的眼睛,转而又移向了夏芸,拔高了音量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夏芸就是个登不上台面的小三,勾栏做派的婊子。”
这种话她不止一次说过,但在成年后,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公开场合骂出来。
“真以为你个野鸡飞上枝头就真能变凤凰了?这么多年了除了装可怜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我说过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突然不对劲儿的氛围让四周的宾客看了过来。
夏芸有些气愤,但她不敢在这时候乱了阵脚去堵向晚星的嘴。
向晚星全然不顾忌周围投来的视线,将心里憋闷了多年隐忍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她指着向鸿南,脸色黑成一片:“知不知道飞天是什么日子?”
向鸿南一怔,随即眼神闪了闪。
见状,向晚星只觉得可笑:“我明明说过,我妈的忌日,谁敢大张旗鼓庆祝,我就让他不得好死。”
说完,向晚星大手一挥,一巴掌拍倒了桌上的香槟塔。
顿时,数不尽的高脚杯和酒水倾撒下来,地上噼里啪啦摔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厅内无数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惊呼声连连。
夏芸躲闪不及,裙角沾满了酒水,脚踝还被飞过的玻璃割开了血痕。
她脸都吓白了。
向鸿南面子上挂不住光,只能用没什么气势的姿态训斥女儿:“你真是无法无天了!”
转而,他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飞天这么多人在呢,你非要给我找事是不是?”
向晚星:“对,我就是找事。平常我都没说爸你什么,可我妈的忌日,谁忘了,你都不能忘。”
她转过身,对在场所有人不好意思笑笑:“抱歉啊各位,飞天是我亲妈忌日,我酒喝多了,有些失态,让大家见笑了。”
说完,向晚星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只留下了面容扭曲的夏芸和一脸怒容的向鸿南。
他们所处的位置明显是一个高档小区,整体呈现出黑白灰三色的简约格调,一片沉静肃穆。
洛望飞只犹豫了一下,就弯下了腰,凑近了车窗:“姐姐,你想要——”
他“说”字还没说出口,向晚星猛地拽住他的衣领,如猛兽扑食一般吻上了他的唇瓣。
洛望飞始料未及,就那么被勾弯了身子,以一个无法挣脱的僵硬姿势贴在了车门上。
嘴唇被牙齿咬住,他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呼吸都被操控。
趁着这间隙,对方的舌头已然侵入进来,攻城略地般扫过洛望飞的唇齿,勾缠着,交换彼此的氧气。
他看到女子的眼神中闪过微妙的戏谑,像是故意逗弄他似的,向晚星追逐着他的舌尖,轻轻咬了一口。
微微的刺痛感让洛望飞皱起了眉,但他像是被吓呆住了,脸上表情惊愕茫然,身躯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凭向晚星调戏。
好一会儿,向晚星才放开他。
洛望飞捂着嘴巴连连后退好几步,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向晚星细细品味唇腔中残留的余味,毫不掩饰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洛望飞。
“你问我想要什么?”她扬眉,指了指自己的唇瓣,语气轻佻,“这就是我想要的。”
洛望飞神色一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向晚星也不急着催他表示,只真诚道:“我对你很感兴趣,要不要和我试试?”
面前的人表情呆呆的,一时不知该作何回应。
这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抱歉,我第一次说这种话,可能有点冒昧,”女子看着青年,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自在,反而无比从容淡定:“但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
洛望飞定在原地,好看的眉眼敛起,似是纠结,又像惊讶,久久没有言语。
向晚星便安静地坐在车里看他,等他开口。
好一会儿,青年才小心翼翼抬眼,斟酌几番后,他张嘴,轻声说:“抱歉,姐姐,这有点……太突然了,让我好好想一下可以吗?”
像是怕向晚星生气似的,他当即补充道:“给我两天时间!就两天……周一的时候,我会回复你的。”
越说到最后,洛望飞声音越小。
他漆黑的眼瞳垂了又垂,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下午出发前,他换了一身简单的体恤衫,搭配一条灰色的牛仔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干净的气质。
只不过这会儿,因为向晚星的暴力撕扯,洛望飞的T恤领口有些皱,人也是一副被欺负过的可怜样。
向晚星眼眸眯了眯,十分好说话地答应了:“好啊。”
说完,她冲洛望飞勾起了唇角,重新启动了车子,“周一,我等你。”
在男生的目送下,向晚星开车,驶离了京北大学。
等连车尾灯都看不到了,洛望飞眨眼间就收起了小心翼翼的眼神。
他近乎病态地舔了舔刚刚向晚星咬过的嘴唇,又低头,嗅了嗅皱巴一片的衣领,仿佛上面还残存着向晚星的味道。
一抹餍足的神色慢慢在他脸上浮现出来。呵,联姻?
吃软饭的借口罢了。
想起从前的种种,向晚星的心就跟被针扎了似的,细细密密的痛感此起彼伏。
隔着玻璃,她摸了摸母亲的相片,上面的人笑靥如花,依旧保持着最美好的状态。
她将相框放置在原位,收起思绪起身,继续投入到工作之中。
洛望飞痴迷地扬起薄唇,清冷黑沉的眼里跳跃着兴奋。
眼看着洛望飞转头看过来,向晚星站起来拉着保安往旁边走,然后开始胡说八道:“就是门口那个人,你看见没有?他纠缠我,非要和我谈恋爱,我只想好好学习,现在都到我家楼下了,你快点把他赶走。”
保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告诉向晚星怎么绕路从车库出去,然后拍了拍胸脯,示意他去搞定。
向晚星连忙点头,看着保安出去,躲会到电梯里,下到负一楼,差点迷路,绕了一圈,还没有找到出口,正苦恼着,看见有一个人走了过来。
“你好!请问怎么出去啊?”她兴高采烈上去问路,直到看见那个人的脸,笑不出来了。
洛望飞皮笑肉不笑看着她:
“我死皮赖脸缠着你谈恋爱?”
第 35 章 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向晚星心虚地后退了一步,转开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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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看着旁边的白色轿车,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也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扭着脖子,迈着小碎步想绕开洛望飞。
洛望飞也跟着挪,挡在她面前,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装扮,“你那穿了八百年的校服怎么不继续穿了?”
向晚星抓着书包带子,依然不看他,梗着脖子说了一句:“我穿什么要你管。我心情好,乐意穿红的,不行吗?”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她说话又急又快,完全不给他回嘴的时间,抢着质问他:“大早上的,你跑到我家楼下干嘛?你不知道你很吓人吗?保安没有把你赶出去都是严重的失职。”
洛望飞瞧着比自己矮上一头的向晚星,觉得她这种心虚又理直气壮的样子特像一只纸老虎,连挥舞的爪子都是纸做的,舞起来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实则一戳就破。
第二天中午,洛望飞刚下课,就看到学院门口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周边经过的学生三两簇堆,暗自惊叹那辆黑色卡宴前抱胸倚车的绝色女子。
向晚星一身黑色V领高定工作衫,身姿修长冷峻,匀称长腿隐匿在宽松西裤下。
她朝着洛望飞勾了勾手指。一个星期后,向晚星再次来到京北大学详谈上次的科创软件项目。
经过公司多方探讨,这个软件项目发展前景很不错,值得入股。
于是向晚星便来到京北大学找老同学引荐一下项目的发起人。
整个项目的开发团队是一群大三的学生,他们源于兴趣聚在一起成立了这个简陋的小组,并得到了导师和学校的大力支持,因此向晚星等人才会收到消息前来参加交流会,以评估是否值得投资入手。
洽谈结束后,向晚星开着车,缓缓驶过校园。
大学里面到处都是学生,车不能开的太快。
所以向晚星好生欣赏了一番周围的景色。
开到西门门口的奶茶店的时候,向晚星被一阵吵闹声吸引了注意力。
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矮瘦男人正对着奶茶店收银台后面的员工破口大骂。
“你个狗日的到底会不会做?!谁家奶茶放的全都是冰,这么多碎冰块我怎么吃?你看看吸管插进去能喝到吗?!”
收银台后面站着的是一个很高的男生,戴着口罩,皮肤很白,看不真切面容。
只有露出的一双眼睛黑沉如夜。一进门,洛望飞就被向晚星抵在了门板上拥吻。
“姐姐……等一下、我,我还没洗澡——唔!”
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掉落在地,洛望飞手臂撑在侧边墙面上,被迫低下头。
向晚星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唇舌厮缠。
洛望飞被刺激地几乎站立不住,眼圈红彤彤的,细细密密的呻/吟声从紧闭的唇齿中倾泻出来。
印有“7”号数字的白色球衣被随手扔在了洗手台上。
洛望飞双手紧紧抓住浴缸边缘才不至于滑倒。
两个星期没见,怕他适应不过来,向晚星特意挑了个小一号的。
身下人扶住浴缸的手臂青筋暴起。
他一直克制的很好,只是多日未见,未免有些紧张。
浴室的热气蒸腾的到处都是,灼得洛望飞脖颈红了一片,眼角被逼出泪水。
水声哗动,一下一下从浴缸边缘溢出来。
很快,整个地板都水淋淋的了。
洛望飞红着眼眶,向晚星抵在他背上,掰过他的下巴跟他接吻。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低着头,承受着男人的怒火,站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旁的女店员忙道:“先生,您点的是冰沙,里面就是有很多碎冰。”
男人不依不饶:“你少放点冰不就行了?这我怎么喝?赶紧给我重做一杯。”
女店员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员工是按照标准配料表给您做的。就算重做一杯,也还是这样,因为这是葡萄奶绿冰沙。”
男人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你这什么态度?我不满意你就得给我重做!快点的,我赶时间,不然我投诉你们!”
女店员一脸为难,本身奶茶并没有任何问题却要重做,还要在监控下面改配方。
要是被总公司发现了,免不了要接受处罚。
碰到这种蛮不讲理的顾客只能说运气够背。
她还想再说什么,那男生却是将她拉到身后,说道:“花姐,我来吧。”
洛望飞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对男人道:“不好意思,我给您重做一杯。”
男人不依不饶地催促道:“这才对啊,还不赶紧的。”
等少放了一半冰的新冰沙做出来,男人眉头再次狠狠皱起。
“这稀拉拉的什么鬼?”
洛望飞一言不发定在那儿,虽然并没有做什么,但唬人的体型竟也生出了几分威慑感。
男人还想找点茬,但一看对面的家伙居然这么大只,欲发作的念头犹豫了起来。
他摸了摸手里的两杯奶茶,哼了一声,转身赶紧走了。
等人走远了,被叫做花姐的女生安慰洛望飞道:“别把这事放心上,跟你没关系,做这行久了,什么人都会碰到的。”
洛望飞的目光从门口的方向移回来,很轻的“嗯”了一声,没过多言语。
奶茶店又恢复了忙碌与寂寥,刚刚的闹剧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
向晚星收回视线,脑海频频闪过那个男店员的眼睛。
如黑夜般沉静,又好似湖水一样清澈。
透着些怜人相。她几经搜寻,终于在最里面的一个宽广篮球场里发现了洛望飞的身影。
这里似乎是在举办篮球赛,一方是中医药学院,一方则是新能源学院。
场上密密麻麻围满了人,但因为身高的优势,向晚星还是很轻易就看到了穿着白色7号队服的洛望飞。
他正抱着球,面前围了好几个新能源学院的人,阻止他靠近篮球框。
此时的洛望飞已经出了一层汗,浓密的黑发不停往下滴着水,幸亏有额前的发带挡住,才不至于遮挡视线。
左右几个队友向他挥手示意传球过去。
洛望飞意会后,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面前的几个家伙。
他们的防守太过紧密,不论从哪个角度传球出去,都有很大几率被扣下。
犹豫再三,洛望飞抓着篮球的手心微微出汗,胸膛控制不住地颤动起伏,被汗水浸湿了的无袖球衣下,白皙透粉的胸肌隐隐可见。
他黑沉的眼睛紧紧注视着对手的篮球框,使出一个要传球的假动作。
在面前的人全都扑过去的时候,洛望飞快速闪躲跳了起来,双臂高举过头顶,用力到大腿肌肉绷起紧致漂亮的弧度,猛地将篮球砸了出去。
伴随着场上爆发出的欢呼声,比赛以洛望飞最后投出去的三分球完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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