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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里,差点被呛到。

    “咳咳”郑宓轻咳一声,这女子着实聪慧过人。

    盼兮说道:“公子何必如此慌乱,有话不妨直说。”

    盼兮的态度落落大方,引得郑宓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盼兮姑娘,你为人爽快,我也不必隐瞒。”

    郑宓神情坦荡,眼神也无任何欲念,与盼兮平日里见过的男子大不相同,盼兮自然对郑宓也没有抵触。

    “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我家主子欲成全盼兮姑娘和胭脂姑娘之间的情谊。”

    能知道她和胭脂的事情,想必来人不简单,盼兮神情淡淡的,“哦,那不知你家主子是哪位?”

    郑宓挑眉看她,“盼兮姑娘,你如此聪慧,是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吗?”

    “你的主子是你的那位表哥?”盼兮暗自琢磨着,那位年纪轻轻的小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有能力与雍王相抗衡?

    郑宓笑道:“盼兮姑娘阅人无数,竟然也有走眼的时候。”

    以盼兮的身份,被人说阅人无数,应该是会生气的,可这话从郑宓口中说出,她却没有丝毫愠怒之意,对方好似真的在夸赞她。

    郑宓沉声道:“她非我表哥,实乃我表姐,她为当今圣上,你觉得以她可否圆你与胭脂的情谊?”她说这话的时候,话语里有着察觉不到的骄傲。

    盼兮已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怕皇上和眼前这位公子,最初踏入百花楼之时,目的就是她。

    而那天将胭脂赎走,也是为了今天能和她说这一番话。

    对方早就知道她今天会出现在这条街上,胭脂和那名同行男子的亲昵行为,也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对方也算准了她会跟随他们二人来到这里。

    过了一会儿,她渐渐稳下心神,“盼兮何德何能,能得陛下青睐?”

    她想皇帝总不至于为了,陈牧和盛羽二人寻到她这里,怕不是为了二人背后的雍王。

    曾听陈牧说过,待到主子成事,他便要风光娶她入门。

    这话,盼兮听听也就过了。

    陈母向来对儿媳的要求颇高,又怎么会让她轻易入陈家门。

    陈牧又十分孝顺,对母亲言听计从,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哄她一时开心罢了,她也从未当真,听过便忘,从不记在心里。

    陈牧的主子是雍王,这一点盼兮一直都清楚。

    在陈牧口中,那句“主子成事”指的又是什么?

    眼下当今圣上,派人找到自己,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盼兮问道:“不知陛下想要我做些什么?”

    郑宓说道:“陛下让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胭脂是否是真心实意?”

    然而,盼兮并没有马上回答郑宓的问题,顿了一下后才缓缓开口,“我外公家是经商的,娘亲是家中的独女。外公看中我爹是个读书人,认定他将来会封侯拜相。于是将娘亲嫁给了爹。爹在接手家业后,却暴露了本性,他赌博输光了家产,生生地气死了外公外婆。后来,娘亲也被气病了,因为没有银子治病,在那个极冷的冬天,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亲在我身边断了气。我爹见娘亲死了,便拿着一张破席子,将娘亲扔到了乱葬岗。而我呢,呵呵,也是在那天被爹卖给了青楼,那一年,我才十岁。”

    盼兮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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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起那几年的日子,在被卖到青楼后,百花楼里的妈妈们教导她如何侍奉男人的技巧,想到此她的内心就一阵翻腾作呕。

    “好在我遇到了胭脂。在楼里,从来不缺身世凄惨的姐妹,但我和胭脂却成为了同心同德的好姐妹。那个傻姑娘,仅仅是因为别的小姐妹欺负她年纪小,我帮了她一把,之后有什么好东西胭脂都会第一个留给自己。”

    她在楼里目睹姐妹们为了男子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然而多数女子在感情方面比男子更加情深义重。

    她又说道:“如果我将来有什么不测,希望陛下能好好安顿胭脂。”

    她身处百花楼,就像那无根的浮萍一样,身不由己,以她的能力,是保不住胭脂的。

    郑宓轻声安抚:“你不必忧心,以你的聪颖机敏,必定能够保护好自己。陛下对你的要求其实并不难,雍王想让你利用自己的姿色,来制衡陈牧和盛羽之间的关系。而陛下则是希望你凭借你的聪慧,去离间他们二人的关系。他们二人可是雍王的左膀右臂,所以处理这事既不能操之过急,也不能掉以轻心。你有两个月的时间来做安排。待到事成之后,陛下会将胭脂完完整整地交还于你,也会为你二人安排一份可靠的营生。”

    雍王也好,陛下也罢,她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与她而言,谁给能给她想要的,她便帮谁做事。

    “盼兮必尽心所为,不负陛下所托。”

    眼看时间将至,郑宓要回去复命,临行前她说道:“陛下顾念你们二人的情分,允许你去看看胭脂,她对你可是日夜思念,面容都憔悴了不少。”

    胭脂坐着,看着朱宝贞大快朵颐,自己却一点儿食欲也没有,眼神空洞地盯着某处发呆。

    门口传来响动,她也完全没有在意。

    朱宝贞侧头看向门口,疑惑地问道:“姑娘,你找谁?”

    胭脂这才缓缓转过头,难以置信地呆坐在那里,心中涌起一股热潮,泪水夺眶而出。

    “胭脂。”盼兮走到胭脂跟前,轻声呢喃着她的名字。

    胭脂一头扑进盼兮的怀里,哽咽着呼唤:“姐姐,胭脂是不是在做梦?”

    朱宝贞此时完全明白了,原来让胭脂如此憔悴的人,就是面前的女子。

    瞧着二人亲热的模样,难道她二人的关系就如陛下和贤妃一般?

    那么她这一路上对胭脂的关怀,就是做给面前的女子看的。

    朱宝贞默默地退出房内,守在门口。

    只听见房内传来胭脂断断续续的哭声。

    第34章

    郑宓匆匆回宫,快步踏入养心殿。

    殿内,赵祈端坐在椅子上,手持毛笔,正专注地练字。

    “表姐,你安排的事情,我已处理妥当,盼兮甘愿归顺我们。”郑宓回禀道。

    赵祈并未露出过多惊讶,点点头。

    她从容地写完最后一个字,轻轻放下笔,放松了一下身子。

    赵祈微微抬头,双眸凝视着郑宓,轻声细语地说道:“这日子过得真快,再过两个多月便要踏入新年了。你要做好准备,我会在新年来临时,提前半月为你安排离京回疆事宜。”

    郑宓听闻,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她原本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在京城感受贺岁新年的热闹氛围。

    赵祈知晓她喜欢热闹,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形势严峻,自然需要收敛起玩乐的心思。

    赵祈将她与高瑾玉的谈话内容毫无保留地告知了郑宓。

    紧接着,赵祈继续说道:“太后原本是让舅舅调遣军队入京支援,以此来对抗雍王,而我让你回去统领兵马,你可明白其中的用意?”

    郑宓之前曾听表姐提及,太后会寻找时机铲除郑家,如今雍王企图谋反,无疑是借刀杀人的绝佳契机。

    郑宓慢慢地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愈发沉重。

    赵祈见她一点就通,心中感到十分欣慰,嘱咐道:“你离京之际务必小心谨慎,切不可让雍王有所察觉。此外,京畿处的人、事安排你需加快进度,在你离开之前要妥善安排好。”

    说完这些,赵祈又郑重说道:“这京城之中,除了你,我谁也不信。”

    郑宓明白赵祈的良苦用心,她神情复杂,目光中流露出既有对表姐的感激之情,也有被帝王信任的激动。

    赵祈站起身来,走到郑宓身旁,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和舅舅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绝不允许你们有任何闪失。”

    郑宓心头一热,眼眶不禁微微泛红,轻声回应:“表姐,我明白。”

    赵祈却轻轻摇头,“你并不明白,你只以为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危,想要保全你们,不让太后奸计得逞。若非舅舅镇守北面,北狄恐怕早已攻破大周边境。而西面的西夏也对大周虎视眈眈。大周如今能任用的武将,除了舅舅,只有徐岩鄂和燕啸鸿两位,他们年事已高,心思也未必单纯。年轻一代中,有才能的人虽渴望一展宏图,却缺乏背景,无人举荐。纵观朝堂,真正能为我所用的人,寥寥无几。我所期望的是,你可以建立功勋,成为大周乃至天下女子的楷模,让有才能的女子看到你的成就后,以你为榜样,心甘情愿地为大周效力。”

    殿内的炭火烧得正旺,郑宓的鼻尖渐渐渗出细小的汗珠,但她的内心却如被火焰点燃一般,充满了斗志。她明白表姐对她的期望,也真切感受到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郑宓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坚定地说道:“表姐,我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先起来。”赵祈见她下跪,眉头微微皱起。

    “你我是姐妹,没有外臣在场时不必下跪,若你真心敬重我,就把事情办好,为自己挣一个光明的前程。”赵祈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心腹跪在自己面前。

    “是。”郑宓的回答铿锵有力。

    赵祈接着说道:“盼兮那边还是要多留意,我既然答应保她安全,就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表姐放心,我已经暗中派人保护她了。”

    说是保护,其实也有监视的意思。

    自从盼兮与郑宓见过面后,她就整日苦心思索,该如何离间陈牧和盛羽的关系,同时又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这一想,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这天,陈牧来到百花楼寻找盼兮。

    单从外貌看,陈牧长得颇为英俊,身上还有读书人的儒雅气质。

    他比盼兮年长两岁,气质沉稳,无论从相貌还是身家地位来说,都可称得上是绝佳的良人。

    也正因如此,不少楼里的姑娘都对盼兮心生嫉妒。

    尤其是丽娘,在盼兮出现之前,陈牧可是她的常客。

    但自从盼兮来了以后,陈牧只有在欲求难以得到慰藉时,才会让丽娘陪他过夜。

    对于陈牧想娶盼兮进门这件事,丽娘也是知道的。

    此时,陈牧正在丽娘这里喝着闷酒。

    丽娘忍不住问他:“陈郎,你为何要借酒消愁?”

    陈牧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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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我几次三番想替盼兮赎身,让她离开百花楼,可她偏偏就是不同意。”

    要是盼兮听到他说这番话,恐怕只会冷笑一声。

    他不敢提,自己不愿和盛羽为了一个女子起争执,却只说盼兮不同意,实在是可笑。

    丽娘说道:“这有何难?你只要让盼兮成为你的女人,她还能跟别人跑了不成?”

    “盼兮与我相处时总是十分守礼,我实在没有机会与她共赴云雨。”陈牧一边喝着酒,一边无奈地回答道。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苦恼和无奈,每次与盼兮见面,她总是以礼*相待,让陈牧难以找到突破口。

    丽娘妩媚一笑,献计道:“陈郎,这百花楼里最不缺的就是能让女子情动的东西。哪怕是再清冷的女子,用了之后也会缠着你,让她难以自持。”

    陈牧一直心心念念地想要得到盼兮,听丽娘这么一说,他顿时心潮澎湃,一把将丽娘拽进自己怀里,捏住她的下巴,夸赞道:“还是丽娘你机智啊。”

    然而,他忽然又眉头一紧。

    丽娘疑惑地问:“陈郎,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陈牧担忧地说:“要是盛羽知道我夺了盼兮的身子,恐怕就麻烦了。”

    丽娘娇笑着安慰他:“陈郎不必自寻烦恼。明明是盼兮自愿把身子给你的,怎么能说是你强行夺来的呢?而且,你和盛将军同为雍王爷的得力干将,他何必因为一个女子而为难你呢?”

    这番话正好说中了陈牧的心思。

    丽娘双手搂着陈牧的脖子,挑逗地问道:“以陈郎的才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呢?为何偏偏对盼兮如此执着?”

    陈牧并不回答,他抱着丽娘,一把将她抱到榻上。

    不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了女子娇媚的声音。

    在屋顶上潜伏的探子将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呈报给了郑宓。

    郑宓写了一封密信,差人送到了盼兮的手中。

    盼兮接过信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可读着读着,她的心中不禁涌起阵阵寒意。

    想当年,她和陈牧是邻居,陈牧家徒四壁,她那嗜赌如命的父亲自然对陈家不屑一顾。

    那时的她只是觉得隔壁小哥哥瘦小可怜,便时不时偷偷让丫鬟给他塞一些吃食,除此之外,两人并无过多瓜葛。

    后来她被卖入百花楼,两人再度相遇,是在丽娘的房门口。

    当时陈牧从房内走出,她只觉得眼前人有些似曾相识。

    直到陈牧脱口喊出她的名字,她才恍然,眼前之人,正是儿时的邻居。

    平心而论,来百花楼寻欢作乐的那些男人,她压根儿就不认为他们是正人君子。

    不过好在每次陈牧与她相处时,都表现得谦谦有礼,无非就是听听她弹琴,她陪他聊聊天罢了。

    她知陈牧对她有意,只是没想到他会使出下药这般卑鄙龌蹉的手段。

    事已至此,既然陈牧一心想占有她的身子,那她索性就顺了他的意。

    次日,陈牧再次来到百花楼,一掷千金点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他谄媚地拿起酒壶,斟满酒杯,说道:“盼兮,今日无需抚琴,你我畅饮几杯即可。”

    “那奴家先敬陈郎一杯。”话毕,她爽快地一饮而尽。

    陈牧见此情形,心中欢喜,随即又为盼兮斟满了酒。

    盼兮疑惑道:“陈郎为何不饮?”

    “难得见盼兮如此豪迈,我一时看痴了。”说完,陈牧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盼兮的脸颊已泛起红晕,愈发娇媚动人。

    陈牧的目光直直盯着盼兮粉嫩的唇瓣。

    盼兮觉察到他的目光,不动声色的避开,低下头,闭着眼睛,揉着发胀的额头。

    陈牧趁机将藏在袖中的药粉倒入酒壶,他轻轻摇了摇酒壶,见盼兮毫无察觉,心中窃喜。

    片刻后,盼兮的不适症状稍有缓解,陈牧又倒了一杯酒,说道:“盼兮这杯过后便不在饮了。”

    他一饮而尽后,潇洒地将酒杯放下。

    盼兮见状,也缓缓举起了酒杯。

    陈牧看着盼兮饮下杯中酒,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

    他一直渴望得到这个女子,从小她就如清冷的白莲,出淤泥而不染,纵使失去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如今身陷青楼,面容变得娇媚,身段看着柔软,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如往昔一般。

    他真想看到她醒来时,赤|裸着身子躺在自己身旁慌张无措的模样。

    他就是要弄脏她,将她彻底玷污。

    盼兮酒力不胜,昏睡在了桌子上。

    陈牧将盼兮抱到床榻上,他心中疑惑,不是说这情药会让人情欲迷离吗,怎么她却直接晕倒了?

    此时的他浑身发热,什么也不愿多想,只以为盼兮是醉了,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自己的衣衫,想要将床榻上的妩媚的女子压在身下。

    第35章

    陈牧的手刚刚伸向盼兮的衣带,房门就被猛地踹开了。

    盛羽一脸怒色,抽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陈牧,怒喝道:“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对老子的女人动手动脚!”

    盛羽是收到盼兮的信后匆忙赶来的。

    信中写明,盼兮会在明日与陈牧把事情说清楚,并且有要事邀他来百花楼商量。

    他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却看到了这令人气愤的一幕。

    盛羽断定,一定是陈牧得知盼兮对他的情意后,暗中耍手段。

    陈牧连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被盛羽一把从榻上拽了下来。

    盛羽对着他的屁|股一连踹了好几脚,然后猛地一推,将他直直地踹出了门外。

    陈牧捂着痛处,痛苦地哀嚎着:“盛兄,你误会了,我和盼兮是两情相悦啊。”

    “你胡说!”盛羽转头看到盼兮满脸通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显然是醉得不省人事。

    “你这卑鄙无耻之徒,竟然趁人之危!”

    “我可是正人君子,是盼兮先勾引我的。”

    盛羽听了更是怒火中烧,他一边推搡着陈牧,一边连踢带踹,把陈牧逼到了楼梯口。

    陈牧的后背已经紧贴着楼梯,再也无路可退。

    陈牧还想继续求饶,然而,盛羽根本不给他机会。

    到了楼梯口,盛羽抬起一脚,将陈牧狠狠地踹下了楼梯。

    陈牧顺着楼梯一路滚落下去,盛羽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便转身回到了盼兮的房中。

    此时,盼兮也渐渐苏醒过来。

    她柔柔地叫了一声:“将军。”

    盛羽听到这声呼唤,心都化了,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兮儿莫怕,我来了。”

    盼兮疑惑地问道:“奴家怎么会躺在这里?陈公子呢?”

    盛羽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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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道:“我来时,正巧看到他对你不轨,刚才已经教训了他一顿。”

    盼兮微微皱起秀眉,一脸后怕地靠在盛羽怀中,“将军都是盼兮不好,惹得你和陈公子起了冲突。”

    盛羽说道:“我早就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不顺眼了,整天就知道围着王爷阿谀奉承。”

    “将军,不好了!陈牧摔下楼梯后,撞破脑袋,已经断气了。”随从匆匆进来禀报。

    盛羽下意识地捏紧了盼兮的手臂,盼兮惊呼一声,盛羽才松开手。

    杀人对于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可这次他杀的是王爷最看重的谋士,王爷又会如何处置他?

    盛羽的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他心想自己和王爷曾一同出生入死,还是拜把子兄弟,王爷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谋士而严惩他,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

    盼兮那湿漉漉的眼睛望着盛羽,娇柔的声音中带着自责:“将军,陈公子死了,王爷会不会怪罪于你?都怪奴家不好,如果早点说清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盼兮的声音娇媚动人,身段婀娜多姿,面容妩媚多情,实在是个极品尤物。

    盛羽心中的欲望难以抑制,想要将她压在身下。

    既然已经没有了陈牧这个绊脚石,盼兮就是他的人了。

    这样想着,他便低头想要吻上盼兮脸颊。

    盼兮却不动声色地避开,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用手指轻轻点着盛羽的胸口,柔声说道:“将军,你我来日方长,将军还是先回去跟王爷解释清楚,不要因为这件事伤了你们之间的和气。”

    盼兮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盛羽捏着她的下颚,眼中的欲望丝毫未减,“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

    盛羽吩咐身边的随从将陈牧的尸体抬回雍王府,自己则思考着该如何向王爷请罪。

    他不知道的是,在陈牧跌下楼梯的瞬间,百花楼就有人将此事禀报给了雍王。

    雍王得知后,顿时燃起了杀意。

    他没料到,他们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起争执。这盼兮实在是个祸害,“不能再留那女子了,今日就将她处理掉。”

    “属下遵命。”

    雍王的怒火仍未平息,想着该如何惩罚盛羽。

    这时,他身边的谋士开口说道:“王爷,属下有话想说。”

    雍王看着他,微微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谋士缓缓道:“王爷,陈先生是您最信任的幕僚,盛羽将军却为了一个女人,全然不顾王爷的大业,将陈先生打死。依属下之见,陈先生的死未必是件坏事。”

    雍王疑惑地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谋士接着说道:“当今女帝,软弱无能,王爷要起事,必定成功。事成之后,盛将军便是最大的功臣。王爷与他是拜把子兄弟,这是众人皆知的事,那王爷您要如何封赏他呢?他如今连王爷您最信任的谋士都敢打死,往后又会如何呢?”

    “本王成事之后,封他为异性王爷。可他如今都敢杀本王的幕僚,往后恐怕连本王都不放在眼里了。”

    雍王连自己的亲缘血脉都不在乎,更何况是拜把子兄弟。

    谋士之言不无道理。

    他苦等多年,只为一朝攻入皇宫,登上皇位。若他日事成后,盛羽拥兵自重,难保不会心生异念,与他争夺天下。

    但这仅是推测,尚需确凿证据。

    雍王沉声道:“派人暗中探查,看盛羽是否有异样举动。”若盛羽真有二心,他必将先发制人。

    话音刚落,雍王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侍卫赶忙前来禀报,原来是盛羽带着几名随从抬着陈牧的尸体,请求拜见王爷。

    雍王强行压制住心头的不满,决定先听听盛羽有什么说法。

    盛羽见到王爷后,竟然连跪拜之礼都不行,只是双手抱拳道:“大哥,小弟一时失手将陈牧推下楼,没想到这小子如此脆弱,一下子就死了。小弟特来向你请罪。”

    雍王见此情形,心中怒意更甚,往常就听陈牧说过,让他小心盛羽,盛羽狂妄,恐有二心。

    如今看来,盛羽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就是来通知他一声而已。

    雍王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说道:“人已死不能复生,你将陈先生的尸身妥善安置,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盛羽见大哥并未怪罪于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连忙欢喜应道:“小弟这就去办。”

    盛羽对陈牧的不满由来已久,他下令让人将陈牧的尸身抬到陈家,自己则径直回到了百花楼寻找盼兮。

    刚到百花楼门口,盛羽就看到有人从楼里抬出一具尸体。

    他心中正纳闷是谁死了,老|鸨便凑到他跟前说道:“将军,刚才您走后不久,盼兮就在屋内服药自尽了。”

    盛羽听后惊诧不已,他急忙掀开草席,只见美人紧闭着双眼,脸色灰暗,嘴唇发紫。

    他伸出指尖按在盼兮的颈间脉搏处,发现已经没有了跳动。

    服毒自尽?他当然不相信,看来大哥是把气撒在了盼兮身上,并没有同他计较,大哥对他还是很宽厚的。盛羽心中暗自忖度。

    人既然已经死了,他又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而伤怀呢?

    只是没能在盼兮死前尝尝她的身子,着实有些可惜。

    如今没了陈牧跟他争抢盼兮,就算盼兮没了,他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百花楼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除掉了陈牧,他心中也畅快了许多。

    盛羽转头对老|鸨说道:“把那胭脂叫来,陪爷喝两杯。”

    老|鸨咯咯笑道:“将军,真是不巧,前段时间,胭脂被人赎走了。不过奴家可以安排几个漂亮的雏儿来陪着你。”

    盛羽嘴角轻扬,笑道:“雏儿好啊,上一桌好酒好菜,把她们喊来,陪本将军喝酒解闷。”

    他这边正与美人们喝着花酒,好不快活。

    而另一边,雍王已经开始派遣手下,马不停蹄地去调查盛羽。

    这一查不要紧,竟然真的查出了一些事情。

    盛羽在军营中中饱私囊,贪|污了不少银子。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这件事,盛羽还将自己身边的人都换成了他的心腹。

    雍王特意前往盛羽的兵营进行巡视。

    果然,他见到这些人对盛羽恭敬有加,对他也仍有敬畏之心,但明显不像对盛羽那般殷勤和顺从。

    这哪里还是他雍王的兵,简直就是盛羽的私兵。

    雍王怒不可遏,当即撤掉了盛羽的将军之位。考虑到他昔日的赫赫功勋,以及二人结拜情谊,雍王网开一面,免去了他贪|污军饷的死罪,将他逐出了京城。

    与此同时,盛羽的家产也全部被查封,用以填补军需。

    这一切事情的发生短短三日不到。

    盛羽从一个曾经令人敬畏、威风凛凛的将军,眨眼间变得身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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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一贫如洗。

    盛羽带着妻儿老小一大家子人,离开京城。

    他们在途中遭遇了一群黑衣人的袭击。

    盛羽身中数刀,不幸身亡,他的家中妻儿老小也无一幸免。

    在临死前,盛羽艰难地看到了黑衣人腰间的令牌,令牌上的标识让他惊愕不已,竟然是雍王府的人。

    此时盛羽才明白,雍王不愿在营中公开惩罚他,是想给众人留下自己宽容大度的好印象,不让跟随他的人觉得他是一个刻薄寡恩、心狠手辣之人。

    盛羽死后,雍王让自己府中侍卫,逐步分散了盛羽的兵权。

    这些侍卫是雍王亲自把关的,雍王虽然不是百分百信任,相比让盛羽一人独掌兵权,雍王自然更放心将兵权交给他们。

    紧接着雍王下令让玄武营没日没夜的加强训练。

    这些消息通过安插在雍王身边的人,尽数传递给了赵祈。

    这几日,赵祈为了避免引起太后的疑心,几乎每晚都会在云光殿留宿。

    二人同榻而眠,各自盖着一床被子。

    自从喝下阿魏的解药后,赵祈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困倦。

    每次同褚淳贤躺在一处,赵祈都不如往日睡得安稳,总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褚淳贤闭着眼睛,对赵祈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

    月光洒在她清冷的脸上,使她显得格外迷人。

    “你睡着了吗?”赵祈支起身子,倚靠在床榻上,看着褚淳贤,想和她说说话。

    在得知盛羽全家被灭门后,赵祈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生活在现代,为了自身利益使用一些手段可以理解。

    但现在盛羽一家竟然全部惨遭灭口,盛羽的儿子才六七岁,和赵礼年龄相仿,这让赵祈心里很不是滋味。

    雍王真是心狠手辣,跟随他多年的人,说杀就杀,甚至灭其全家,手段之残忍实在是令人发指。

    褚淳贤眉头微皱,睁眼看向赵祈。

    眼前人的眼睛亮亮的,与前世的赵祈不同。

    每当这时,褚淳贤都会感到一阵恍惚。

    她的目光透过赵祈,看向另一个人。

    赵祈被她这样看着,心里有些不痛快。

    褚淳贤问道:“你是不是对盛羽动了恻隐之心?”

    赵祈微微点头,而褚淳贤那清冷的面庞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她沉声道:“你要知道,如果盛羽没死,继续追随雍王,等他攻入宫内,要杀的人就是你了。”

    赵祈知道褚淳贤说得没错,收起了内心的那一丝心软,“那你觉得雍王何时动手最为合适?”

    褚淳贤分析道:“按照惯例,在新年前一日,宫中会设宴邀请百官共同庆贺。那时,官员和他们的家眷都会在宫内,雍王选择在这个时候围攻皇宫,无疑是最佳的时机。”

    “他难道不怕郑泰率军前来支援吗?”

    褚淳贤解释说:“郑宓在宫内,这是要挟郑泰的最佳筹码。雍王恐怕已经私下与北狄勾结。只要郑泰调兵回京,北狄就有机会对大周乘虚而入。到时候,郑泰不得不调头去抵御北狄。”

    为了皇位,雍王不择手段,竟然不惜与北狄勾结。

    赵祈怒不可遏:“太后难道不知道雍王的动向?竟然放任他与北狄联手?”

    第36章

    褚淳贤一脸淡定地回道:“太后在等着雍王冲进太和殿,杀掉阻止他登位的臣子。那些人大多是支持你的。太后这招借刀杀人,可谓一箭双雕。待到郑宓的人赶来,平定叛乱后,再对郑家动手就易如反掌了。”

    “这也非万全之策,要是郑宓赶不来宫内,那太后不也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了吗?”

    “太后老谋深算,怎么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即便郑宓部署不周,太后也有其他安排保自身无虞。她以身犯险,就是为了让郑宓率郑家军入宫,坐实其谋逆之罪。待到那时,支持你的官员已被雍王屠戮殆尽,朝中唯太后马首是瞻。郑宓、郑泰纵有千般辩解,亦是徒劳。

    太后智谋高深、考虑周详,这令赵祈不寒而栗。

    如果她们二人能够成为盟友,大周将来或许会被治理得井然有序,成为强大的国家,也不会惧怕西夏和北狄的侵扰,更不会畏惧燕君烨的威胁了。

    然而,太后为了小儿子的前程,竟然给原主下毒,自然是无法与她结盟了。

    她们二人注定会成为对手,赵祈心中不禁叹息一声,

    又问道:“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褚淳贤毕竟是历经两世的人,上辈子未能参透的事,这辈子仔细思量也都明白了。

    褚淳贤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说道:“总之,你切不可小觑太后,她的心机深不可测。你能想到一步,她必定能比你多想好几步。只是即便她再聪明,也不知道你早已暗中提前做好了安排。她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

    赵祈听了这番话,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为了防止被人偷听,她俩离得很近,近得彼此的呼吸都轻柔地洒在对方的脸上。

    赵祈又轻声问道:“我还有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讲。”

    “既然陛下不知道该不该讲,那就不要讲了。夜深了,臣妾累了。”

    赵祈心里憋了一股气,长长地喘了口气。

    她其实想问,褚淳贤上辈子对原主究竟是什么心思。

    上次她俩在养心殿的谈话也是不欢而散,趁着今夜能够平和交谈,她想趁机问个清楚。

    褚淳贤转过身去,背对着赵祈,心里也猜出个大概。

    对于上辈子的事情,她是不想再提及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临近年末,宴请百官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寒冬腊月,坤和二年的最后一日,宫中弥漫着浓厚的喜庆气息。

    宫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各宫贴上了吉祥的新春帖子,一片红火热闹,年味十足。

    申时,百官们如鱼贯入进到太和殿。

    殿内布置得庄重而喜庆,桌几整齐排列,上面摆满了精致的宫廷糕点。

    百官们携带者家眷,身着官服,笑容满面地相互寒暄着,彼此间提前送上新年祝福。

    笑声、交谈声和问候声交织在一起,殿内洋溢着欢乐祥和的气氛。

    赵祈头回参加宫宴,她身姿端庄地坐在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与百官的目光对视时,微微点头示意,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威严。

    赵祈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响亮,语气坚定地在宫殿内回响:“在新的一年里,朕希望大周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说完,赵祈与群臣一同举杯。

    她的动作从容大方,带着不同以往的洒脱,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丝竹之声悠扬响起,宫中舞姬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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