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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人,原来是跑到西夏做驸马了。

    “你且不要激动,我从何得知?一时半会儿也难说清。不过那西夏的驸马确实是燕君烨无疑了。”

    “我还是派人潜入燕君烨身边,看一看那叛国贼子到底想干些什么?”郑宓越想越气,她从小生活在边疆,虽然敌人一直是北狄,但是那北狄和西戎都是一路货色,都对大周虎视眈眈,没有一个好东西。

    赵祈本想打算派个机敏的人混到西夏宫中,可燕君烨作为男主,聪明敏锐自是不必说,那运气一定是好得不得了,一旦被发现,让他早有防范怕是不好。

    “燕君烨聪明过人,暂且不必打草惊蛇。”这事儿赵祈还想再跟褚淳贤商量一番。

    郑宓点头应是,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表姐,我之前在宫外见到朱宝贞,她询问我,雍王已经除掉了,该如何安顿盼兮和胭脂两位姑娘?”

    朱宝贞虽然是女子,但毕竟是男子身份,而且还是当朝官员,家中放着两个女子,如果被有心之人参上一本,怕是不妙。

    赵祈问道:“百花楼现况如何?”

    郑宓回答道:“百花楼已经被查封了,楼里的人都被带到刑部审问了。除了老|鸨和她的心腹之外,其余的人都和雍王没有关系,已经被放出来了。大部分女子身世凄惨,被家人卖到妓|院换点银子。百花楼被查封后,她们也无家可归,我暂时把她们安顿在客栈里。”

    “哎,都是些可怜的女子。”

    “是啊。百花楼被查封了,她们没有地方可去,总得想个办法安顿她们。不如让她们进宫当宫女吧?”郑宓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那太后肯定会联合大臣,说朕秽乱后宫,不配为帝。”这个郑宓,聪明勇武起来能指挥千军万马,犯起蠢来,也实在让赵祈无语。

    郑宓也知道自己着急了,竟然想出了这么个蠢办法,还好表姐没有跟她计较,只是难得地叹了口气,面带忧虑地说道:“那些女子又该如何安顿?”

    赵祈没有回答她,而是接着问道:“百花楼内的布局是怎样的?”

    郑宓去过几次百花楼,对那里印象深刻,她说道:“那百花楼规模很大,一楼是宴请宾客的大厅和表演的地方,二楼是雅间,供顾客喝酒消遣。三楼是客房,供客人留宿、享乐,四楼则是姑娘们的住处。”

    赵祈端起茶盏,细细品味着杯中上好的碧螺春,同时在脑海中勾勒着百花楼的内部格局。

    过了一会儿,赵祈开口说道:“我已经有了打算。”

    郑宓认真倾听,表姐想出来的方法,一定是比她想的靠谱。

    赵祈不紧不慢地说道:“可将百花楼交由户部接管,易名如意坊。所有姑娘们皆改为良籍,坊内不得经营任何娼门之业。一楼售鲜果蔬、糕点、茶叶等饮食之物;二楼营布匹、成衣、鞋子、金银首饰等生活之物。三楼则改为酒楼,以供客人歇息用膳。四楼如故,仍为姑娘们住宿之所。如此这般,便足以让姑娘们在坊内谋得一份生计了。”

    “表姐这主意好。”

    赵祈接着说道:“坊中供以食宿,按月发放月钱。我瞧着盼兮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就让她统管坊内的诸人和各个档位,每月给她一份高额月钱,每年再多给她一成的年利作为管理费。二成分给坊内的伙计们,多劳多得,其余悉数上缴国库。以后再将这如意坊在大周各地开设分店,所有伙计都按照这个待遇,只高不低。”

    郑宓拍手称赞,“此计甚妙,不仅安排了她们的住所,解决了姑娘们的生计问题,还为国库增添了收入,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坊内改造,需户部人员拨款进行。最主要的是还得派个可靠之人前去监工。”这才是最让赵祈头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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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没有自己人,她不放心让别人去督造如意坊。一方面,建筑改造最容易出现贪|污受贿的情况;二来,若是偷工减料,后期一旦出现安全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郑宓提议道:“表姐,让徐玟去监工如意坊如何?她是徐岩鄂将军的女儿,旁人自然不敢糊弄她。再让盼兮和徐玟一同前去,毕竟日后,盼兮也算是如意坊的坊主了。”

    赵祈点头,徐玟也是有才之人,监工坊内改造也不算屈才,而且徐玟又曾得到郑宓的多次举荐,赵祈对她也很放心:“甚好。我即刻下旨命户部拨款。”赵祈心中已有下一步计划,她不能让徐玟无缘无故地为朝堂办事,得给她封个不太起眼的官位,让她先在朝中落脚。

    女子入朝为官,朝中定然有人会反对,赵祈心中深知这一点。但她提拔一个重臣之女为小小督造,量那些人也不敢多说一句。否则,那便是跟皇帝作对,也是打了徐岩鄂的脸面。

    太后和高太傅自然不会和徐岩鄂过不去,赵祈对此很是放心。

    除非徐岩鄂自己不同意,想那徐玟也能化解,不然,那便是徐玟徒有文武双全的虚名,内里也不过是草包一个,根本不配为她所用。

    赵祈深思熟虑后拟了一份圣旨:“着户部将百花楼收归国库,更名为如意坊,并拨款五万两以供重新改造之用。另,徐玟救贤妃有功,特封为户部副主事,负责督造如意坊重造事宜。”

    这道圣旨颁布之后,果然如赵祈所料,众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户部副主事,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官职,主要职责就是负责记录和誊写公文。

    通常,只有那些无权无势的平民书生入朝为官,才会被安排到这个官位上。而且,这个督造小官只是暂时起到监督如意坊的作用,在朝中毫无实权。

    再深入思考一下,众人也会认为,陛下是不是想将这京城第一楼赏赐给她宠爱的贤妃,所以才命令帮助过贤妃的徐家大小姐去监督建造。

    高瑾玉对此也并未在意,只认为赵祈是想拉拢徐岩鄂,所以才赐了个无足轻重的小官给徐家大小姐。可她哪里知道,徐岩鄂是最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参与政事。

    高瑾玉被赵祈欺骗了这么久,心中愤恨难平。

    如今朝中还有一些人对皇帝唯命是从,这更让高瑾玉气愤不已。

    她原本计划,再等几年,等她完全掌握权力后,就让赵祈驾崩。

    到那时,儿子也已经长大成人,可以顺利登基称帝,她也能真正地松一口气。

    事与愿违,自从褚淳贤入宫后,赵祈就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不再听从她的意见,人也变得聪明起来,甚至发现了自己中毒之事。

    现在,两人彻底决裂,以后再难融洽相处了。

    第45章

    ……

    徐府内,宫中内侍颁布完圣旨离开后,徐岩鄂望着女儿,压下心中不悦。

    徐玟手里紧紧握着圣旨,她知道父亲对她入朝为官一事颇为不满。父亲一直认为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嫁个好夫婿,好好地在后宅相夫教子,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女子。如今陛下要她涉足官场,父亲自然觉得有违礼法。

    徐玟静静地等着父亲开口。

    徐岩鄂见女儿良久不出声,轻咳一声,沉声道:“女子待嫁从父,出嫁从夫,你应知道为父并不愿你在外抛头露面,此举有伤风化。明日为父便进宫为你推拒了这份差事。”

    徐玟听后,不慌不忙地回道:“陛下因女儿救驾贤妃有功,封女儿一个小小督造,以慰女儿作为臣子之心。女儿理应感激陛下封赏才对,爹爹却要面圣推拒。不知陛下问起缘由,父亲到时要如何开口解释呢?”

    徐岩鄂只是不愿女儿涉足官场,至于如何拒绝这道旨意,他倒是没有细细考量过。

    徐玟见父亲沉默不言,紧握圣旨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爹爹,若女儿是男子,以父亲在朝中的地位,怕是会认为陛下恩赐给我的官职小了些。只因我是女子,小小督造之职父亲也不愿女儿参与。女儿知晓爹爹一生官海浮沉,是担心朝堂险恶,不愿女儿涉足官场,可在外人看来,怕是会觉得爹爹轻视女子。”

    徐玟说完,看了一眼仍旧面色不愉的父亲。

    这话其实也说到了徐岩鄂的心里。自古以男子为天,女子本就应依附于男子,要是女儿做了大周第一位女官,岂不是有违礼法,有违天道?

    徐玟话音一转,话语突然凝重起来:“可是父亲有没有想过,眼下陛下对父亲颇为看重,朝中武将中陛下可倚重之人非父亲莫属,父亲是陛下真正的左膀右臂,朝中嫉恨父亲之人不在少数。若是被小人抓住了话柄,认为父亲瞧不上女子为官,不也等同于蔑视陛下,离间了父亲和陛下的君臣之心吗?到那时父亲又该如何应对?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换做旁人只会对陛下封赏感恩戴德,父亲贸然拒绝,陛下心里又会作何感想?”

    徐岩鄂听后,细细思索一番,暗骂自己怎会如此糊涂。眼下因着自己除掉叛王有功,正是得圣宠之时,又何必为了女儿做个不起眼的小官而惹得陛下不悦?要说有违天道,陛下做的离经叛道之事还少吗?

    徐玟见父亲神情有所松动,知晓自己这番口舌没有白费,便舒缓了语气说道:“女儿斗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爹爹是先帝留给陛下的辅政大臣。若有二心,陛下必不会容你。一臣不事二主,父亲可要想清楚些。”

    徐玟将圣旨递到徐岩鄂手中,接着又道:“陛下已非昔日之陛下,女儿能看清的事情,父亲觉得陛下又岂会不知?”

    徐岩鄂面上露出一丝错愕,没想到女儿竟然聪慧至此。

    他一直认为,陛下身为女子,身子虚弱且好女色,将来难有子嗣。皇位继承之人必然是陛下的幼弟恒郡王。自己的小女儿徐瑛和恒郡王是先帝赐婚,先帝临终之前曾亲口承诺,恒郡王登基,皇后人选必是徐瑛。

    他徐岩鄂这辈子虽无子继承家业,却可从旁支过继一个男丁养在膝下。届时小女儿贵为国母,将来子嗣也是皇位继承之人,徐家又何愁不能长久兴旺。

    虽说陛下日渐勤政,与以往大不相同,可总归是个女子,女子为政于国而言并非长久之事。往后陛下和恒郡王是必要选一个的,只是眼下陛下却是得罪不得。

    徐岩鄂望了望手中圣旨,最终叹了口气,“也罢,你也不过是当个小小督造,又何必伤了君臣和气。”

    徐玟似乎早已看穿父亲的想法,盈盈一拜,回了闺房。

    徐岩鄂又哪里会料到,他的女儿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女官。

    这几日,褚淳贤的身子逐渐好转。

    她平日里喜静,时常在殿内读书抄经,可终日躺在榻上,心里也烦闷得很。

    在身子好些的时候,让贴身侍女明华搀着她去御花园散散心。

    阿魏自然不放心,跟在褚淳贤身侧贴心照看。

    眼下寒意未散,御花园的景色自不如春季盎然多姿,只是那梅花盛开得极好。

    褚淳贤吩咐明华折上一枝带回云光殿,明华踮起脚尖努力去够那枝开得最盛的梅花,身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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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晃起来,脚下不稳。

    眼看着她就要跌倒,一旁的阿魏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将她护在怀里。

    褚淳贤关心地问道:“明华,可有伤到?”

    明华靠在阿魏怀中面色微红,忙摇头回道:“奴婢无事。”说完又抬头去看了一眼阿魏。

    阿魏面色如常扶起明华站起身,待明华站稳后,阿魏伸手去折那只梅花。

    阿魏比明华高上一个头,自然更容易些。

    她笑着将梅花递到明华手中,打趣道:“你这身量,怕是踮脚也难够到。”

    明华轻轻跺脚,面色羞恼地对主子说道:“娘娘,您看看阿魏她……她笑话奴婢。”

    褚淳贤浅笑看着二人说笑,眼底有一丝难得的轻松。

    阿魏抿起嘴角,还要继续开口,却察觉背后似有一道视线注视着她。

    回头望去,竟见锦清在不远处盯着她。

    她们隔的距离有些远,阿魏看不真切锦清面上的表情。

    阿魏见到锦清,内心自然生出欢喜,忙伸出手指向锦清的方向,“娘娘,陛下和锦清在那边。”

    褚淳贤顺着阿魏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不远处的赵祈。

    她有心迎上前去,同赵祈说上几句话。

    褚淳贤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待到看清赵祈身旁之人时,褚淳贤立马顿下脚步,站在原处。

    赵祈正语笑嫣然地和高以柔说着什么。

    褚淳贤虽听不清二人在说些什么,但瞧着赵祈脸上难得的笑意,不似敷衍,高以柔时不时拿着帕子捂嘴娇笑。

    褚淳贤心中闷闷的,她二人的笑容在褚淳贤眼里刺眼得很。

    褚淳贤开口说道:“本宫有些乏了。”

    明华极有眼力凑上前扶着褚淳贤,低声道:“奴婢扶您回宫歇息。”

    褚淳贤轻轻颔首。

    这头,锦清靠近赵祈身侧,小声禀报:“陛下,贤妃娘娘也在此处。”

    赵祈闻言转身望去。

    此时阿魏正恋恋不舍地望着锦清,一步三回头。

    惹得褚淳贤回头想要轻声斥责阿魏,她回头的功夫,目光扫过赵祈二人视线交织在一处。

    赵祈迎上褚淳贤的目光,眉头微微蹙起,心想这么冷的天,褚淳贤身上还有伤没有养好,要是寒风入体,得了风寒,她那小身子骨又要遭罪了。想到对方身上的伤是为自己所受,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赵祈的表情微微一变,褚淳贤一下便看到了。赵祈上一刻还同高以柔笑语晏晏,看向她时却没了笑意。

    褚淳贤心中也略有不快,此时心口一阵闷痛,她捂着胸口,缓缓喘起来。

    赵祈也看出褚淳贤身子不适,一路急步走到褚淳贤跟前,伸手扶着她的肩头,忙询问道:“贤妃,可是身子不适?”

    褚淳贤面色苍白无力,额头冒着汗珠,轻轻点了点头。赵祈喊道:“阿魏,快来给贤妃看看是哪里不适?”

    阿魏伸手搭在褚淳贤手腕处把脉,片刻后回道:“陛下,娘娘身子无碍,只是心绪不定,略有神伤。”阿魏心中也颇感疑惑,明明刚刚娘娘面色还很明朗,怎么突然就情绪波动了?

    赵祈听见褚淳贤身子无事,暗暗放下心来,对阿魏和明华说道:“贤妃身上有伤,你们怎放心让她出来,春寒料峭,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阿魏和明华颇为惶恐,低着头不敢应声。

    褚淳贤声音虚弱,替她二人撇清关系,“是臣妾身子略有好转,想出来散散心,与她们无关,陛下莫要责怪她们二人。”

    赵祈扶着褚淳贤病弱的身子,声音柔和关切地询问:“你可好些了?”

    褚淳贤颜色淡淡回道:“臣妾身子自己清楚,陛下不要担忧。”

    赵祈听后,暗觉自己多事,便不再开口,看着褚淳贤淡淡的神情,不知对方心里想着什么。

    高以柔在后面看着二人,虽说陛下对贤妃看似关心,却又有着一种疏离之感。

    她倒是听了些传闻,褚淳贤入宫前和战死沙场的燕家独子燕军烨有些说不清的关系。难不成她们之间的情谊有假?

    高以柔一面暗自观察着二人,一面心中思索:若说情谊是假的,那褚淳贤又何必在皇帝差点受伤时舍命相救呢?她越发有些看不懂这二人。

    直到看到阿魏小心靠近锦清,锦清瞥了一眼明华却不搭理阿魏时,她才想明白,莫不是褚淳贤见到她和陛下在一起,心里起了醋意?!

    高以柔屈身上前,嘴角含笑,对褚淳贤微微作福,“以柔拜见贤妃娘娘,娘娘万安。”

    褚淳贤盯着高以柔姣好的面容,想着前世太后将高以柔嫁给朝中权贵,所嫁之人到底是谁,她已记不太清了。

    总之,上辈子高以柔和赵祈是没有任何牵扯的。

    可这辈子,褚淳贤明显感觉到高以柔是对赵祈起了心思。

    褚淳贤面色冷然,看不出喜乐,客套地说道:“表妹今日怎会到宫内来?”

    高以柔乖巧一笑,回答道:“以柔今日进宫觐见姑母,正好在御花园中偶遇陛下,便陪着陛下一同赏景。听闻贤妃娘娘身子不适,以柔心中挂念,特来问候。贤妃娘娘身子可好些了?”

    褚淳贤微微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高以柔,淡淡说道:“多谢表妹挂念,本宫已无大碍。”

    第46章

    褚淳贤二世为人,高以柔方才暗自审视之态在加上此时弦外之音她心中早已了然。

    偏又这时高以柔又柔声开口:“叛王谋反那日,以柔亲自瞧见娘娘不顾自身安危挡在表姐身前,娘娘对表姐之心日月可鉴,想来外头的传言也会不攻自破了。”

    褚淳贤微微抬眸,目光清冷幽深,像是要直直穿透高以柔的心里,高以柔心中一颤,却仍强装镇定,面上仍旧挂着柔和的笑意,让人一时难以分辨她刚才的话是否别有深意。

    “本宫当日所为,不过是出于本能,本宫与陛下夫妻一体,怎会容叛王伤害陛下分毫。只是不知表妹刚才所说的传言到底是哪些?”

    高以柔目光微微闪烁,目光若有似无地望向赵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见赵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婉的模样,轻笑着看向褚淳贤,“只是市井之言,又何必污了表姐和娘娘的耳朵。百姓们胡言乱语,竟说娘娘进宫之前同燕将军家的独子燕君烨情投意合、两厢情悦,还说表姐是横刀夺爱,这等荒谬言论,以柔听了都觉得气愤,娘娘又怎可被这些污浊言语所扰。”

    赵祈虽聪慧,可褚淳贤和高以柔之间的你来我往,她却有些弄不清头绪,可即便她在懵懂,高以柔在她二人面前突然提起了燕君烨,她瞬间就捕捉到了不同寻常气息。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被高以柔的这番话搅乱了心神,进而对褚淳贤滋生出猜忌之心,可如今的赵祈并非原主,对于褚淳贤对燕君烨的恨意,她心里一清二楚跟明镜似的。

    因此,对于高以柔突然提及燕君烨这号人物,她自然是全然不在意。

    她有些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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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白,高以柔为什么要挑唆她和褚淳贤之间的关系?

    就在方才,她本打算前往云光殿探望褚淳贤,没成想却在路上碰到了高以柔。

    她和高以柔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方又是太后的亲侄女,所以她心中对高以柔自然是多有提防。

    反倒是高以柔,见她一来便热情地凑上前行礼与她攀谈起来。

    之前和郑宓出宫那日遇见高以柔时,对方对她的态度就有些暧昧不清,可今日再见,高以柔并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这让赵祈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赵祈心中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高以柔会不会是奉了太后的旨意?

    若是如此,绝对不能让高以柔察觉到她和褚淳贤之间早已不复以往。

    赵祈冷哼一声:“哼,市井愚民,懂什么?他们不过是信口胡言,妄图扰乱宫闱。朕与贤妃之间,岂是他们能随意编排的?至于燕君烨,已经为国捐躯,其功虽高,但也不能让奸佞之徒借此来污蔑朕的贤妃。”

    赵祈边说边将目光投向褚淳贤,眼中满是柔情与信任,“贤妃与朕共患难,岂是那些流言蜚语能离间的。”

    高以柔捏着帕子捂嘴娇笑:“表姐说的极是。只是那些愚民不知真相,人云亦云,才会让这些不实之言四处传播。表姐圣明,自然不会被这些谣言所惑。”

    褚淳贤微微欠身,眼中含泪:“陛下如此信任臣妾,臣妾定当不负陛下。那些流言蜚语,臣妾本未放在心上,只是担心会有损陛下圣名,如今陛下这番言语,臣妾便安心了。”

    赵祈牵起褚淳贤的手,握在手里,目光流转在褚淳贤略显苍白的面容上,眼底流露出关切之意,她对高以柔沉声道:“好了,贤妃身子还未完全康复,不宜在此久留。朕同贤妃回宫休息。”

    阿魏和明华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褚淳贤。

    高以柔微微福身,恭敬地说道:“臣女恭送表姐、贤妃娘娘。

    赵祈同褚淳贤转身离去,留下高以柔一人站在原地,眼底藏着让人看不透的复杂情绪。直到看不到皇帝和贤妃,她随后微微扬起下巴,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永寿殿内,高瑾玉正坐在暖榻上翻着书,瞧见侄女去而复返,便放下手中书卷,慈爱地朝着高以柔招手,唤道:“柔儿。”

    高以柔微微福身行礼,乖顺的站在高瑾玉身侧,口中话语却异常坚定:“姑姑,我要入宫为妃。”

    高瑾玉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

    这个侄女自小就精明聪慧,她一直将高以柔视若亲生,疼爱有加。就连为侄女挑选夫婿,她也打算像为亲生女儿禅儿挑选夫婿那般,一定要选个身份和家世皆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可如今,她心爱的侄女却要入宫嫁给一个女人,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你真对赵祈有意?”高瑾玉面色不愉,说出的话也是冷冰冰的。

    高以柔冷笑,“自古阴阳方为天道,女子与女子之间的感情又如何当真?我又怎会心悦于她?”

    太后舒缓了语气,面带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何要入宫为妃?”

    高以柔早已不复刚才娇柔模样,倒是颇有些高瑾玉的睿智果决,“姑姑,眼下您与皇上已经决裂,我瞧着皇上也没有之前软弱,姑姑的心思虽未曾与柔儿说过,柔儿也是知晓的。今日我和皇上在御花园时碰见了褚淳贤,我瞧着二人,眉眼间情意绵绵,褚淳贤又对皇上有救命之恩,皇上对她的珍视溢于言表。若长此以往,皇上听信了褚淳贤的话,我们高家在宫中的地位必将受到冲击。不如我入了这后宫,凭借高家的势力和我的手段,制衡褚淳贤,为高家谋得长久安稳。”

    高以柔心里盘算着,就算嫁给家境相当的世家子弟,往后自己也不过是打理后院,毫无施展抱负的机会。夫君若是勤奋好学,入朝为官,可也只能屈居人下;若是风流之辈,后宅妻妾成群,她更是要在争风吃醋中耗费心力,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勾心斗角,过着毫无意义的日子。相较之下,不如入宫为妃,帮姑姑稳固侄儿的地位,有高家为强大的倚仗,自己再凭借才貌与智慧,稳坐中宫,如姑姑般大权在握,便可参与国家大事,掌控天下人的命运,这才是她高以柔想要的人生。

    至于所嫁之人是男是女和她的家族荣耀,权利野心相比有什么重要?

    太后笑容舒畅,眼中带着赞许,她将高以柔搂在怀里,“高家女儿,绝不受困于情爱,这世间纷扰,虚情假意无数,只有掌握在手中权力才是真实的依靠。入了后宫,便是踏入了权力的漩涡,你可得想好了,如今赵祈非同以往,哀家与她往后势必要鱼死网破,到时一着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高以柔仰起头望着高瑾玉,口中言语很是坚定:“姑姑,如何能让表姐同意我入后宫?”

    高瑾玉轻拍她的后背,“哀家自有办法。”

    云光殿内,褚淳贤挥手退了宫婢,殿内只有她和赵祈二人。

    “你……”

    “你……”

    二人同时开口,对上对方的视线,又同时挪开。

    褚淳贤开口道:“陛下先说吧。”

    “这高以柔我之前出宫还遇到她一次,总给我感觉怪怪的。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褚淳贤不紧不慢地开口,“怕不是高表妹心悦陛下。”

    赵祈有一瞬错愕,立马就恢复如常,“我看倒不见得。”

    褚淳贤给她斟了杯茶,等着她继续开口。

    赵祈手握茶盏,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你身上有伤,不易操劳。”

    褚淳贤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有劳陛下关心了。”

    赵祈下意识的握紧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生出的莫名之感。

    褚淳贤又问道:“陛下觉得高以柔三番两次接近你是为了什么?”

    赵祈想了想,书中几乎没有提过高以柔这个人物,现在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开始慢慢摆脱了小说的走向。

    “她姑姑被我算计,现在连面都不愿意见我,吩咐她来试探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目的?”褚淳贤接着说道。

    赵祈顿感疑惑,等着褚淳贤接着说下去。

    见赵祈没有往下深想,褚淳贤叹气一声,声音微不可闻,“她怕是看中了你。”

    赵祈难得露出惊诧的神情,“这这怎么可能?我可是个女子。”赵祈不敢相信褚淳贤的判断,这高以柔看着怎么也不像喜欢女子之人,而且她也不相信,自己魅力强大到身边的女子会喜欢她。

    “可你是皇帝。皇权和你是男是女对她来说又有什么重要?”

    赵祈恍然,忽的又面色冷然,“我是皇帝,若她真有非分之想,打发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

    褚淳贤摇摇头,*“怕是没有那么简单,她是太后的侄女,你与太后撕破脸,朝堂上还有的是太后的势力。太后一心想要制衡你,她要让你纳高以柔为妃,又不是什么难事。”

    赵祈内心已有确定答案,没想到太后为了同她争斗,真的会愿意舍得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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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侄女后半生的幸福。

    褚淳贤对赵祈想法了然,“太后谋算深沉,为了儿子连自己都能舍弃,侄女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你怎知高以柔不愿?高以柔或许有着自己的野心,太后的安排,说不定正合她意呢。”

    第47章

    赵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烦躁。

    刚平定了叛王赵雍,收归了他手中的兵马,想要松一口气,可这叛王一死,朝中却像是被搅乱的棋局,太后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也不知会使出什么幺蛾子。

    还有郑宓手中那五万士兵,也是她的一大忧患。

    万一这其中还潜藏着叛王的余党,再生出兵变,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让郑宓带着这些士兵到边疆加以训练,有郑泰在边疆坐镇压制,谅这些士兵也不敢心生忤逆。

    只是这样一来,郑宓一旦离开,她身边就再没有可以全心信任的武将了,日后谁来护她安全,又有谁能为她鞍前马后地办事?这无疑又是个要紧的问题。

    褚淳贤见赵祈面带忧愁,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地为她捏着肩膀。

    赵祈那紧绷的身子在褚淳贤的揉捏下明显放松了一些,“你为何这般愁思?如今的局势已然和过去大不相同了。”

    前世此时,郑家早已被缉拿回京城,兵权也被朝廷收回,如今郑家却手握大周最大的兵权,可真是两级反转。

    赵祈轻轻拍了拍褚淳贤落在她肩上的手,“你身子不好,不要为我耗费体力,我自己能应付得来。”她眼神的关切是发自肺腑、真心实意的。

    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之中,褚淳贤是她为数不多可以全心信任和依靠的人。

    一个人,无论出于何种原因,愿意为另一个人挡下那足以致命的一击,都绝非易事。这种自我牺牲,珍贵而又沉重。

    赵祈此前对褚淳贤的所有猜忌怀疑,在褚淳贤屈身向前为她挡下那致命一剑时都烟消云散了。

    褚淳贤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不轻不重地按着。

    赵祈缓缓闭上双眼,像是在感受这片刻的宁静,又像是在整理思绪,轻声说道:“朝中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我们必须得尽早做好防范。只有先收拾好了这帮人,才能毫无后顾之忧地专心对付燕君烨。一旦燕君烨和朝中的人里应外合,我们就会陷入腹背受敌的艰难境地,到那时,你我的胜算可就小了。”

    “恒郡王年幼,你又逐渐坐稳龙椅,朝中之事,太后比你我都要着急,事急则乱,事缓则圆,我们现在需要稳住阵脚,不可自乱方寸。太后急于掌控局势,必然会有更多动作,太后越是心急,就越容易出现漏洞,我们只需等待时机化解她的阴谋。朝中大臣,那些摇摆不定的,要恩威并施,争取为我们所用;对而对于那些死心塌地与我们为敌的,必须要找到合适的时机将他们一网打尽,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在朝堂上兴风作浪。”褚淳贤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谋划着应对之策。

    她们正说着话,锦清匆匆来报,郑宓和朱宝贞前来觐见。

    赵祈听闻,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对褚淳贤说道:“真是巧了,我刚刚脑子里还想着郑宓,这会儿她便来了。”

    不多时,郑宓和朱宝贞走了进来。

    郑宓穿着一身窄袖劲装,黑色的衣料紧致而挺括,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矫健的身姿,每一处线条都彰显出力量感。

    她腰间佩戴一把御赐龙鳞刀,刀鞘上的龙鳞纹理栩栩如生,衬着郑宓整个人英姿飒爽,让人眼前一亮。

    朱宝贞则身着一身淡蓝色官袍,衣料质地精良,色泽淡雅柔和,她面容白皙秀美,温润如玉,双眸明亮,神色间透着一股沉稳睿智。

    她二人站在一起,朝气蓬勃,令人心生喜悦。

    若是大周女子都如她们这般,必定是一番巾帼不让须眉的盛景。

    二人见到赵祈和褚淳贤先是恭敬地行了礼,郑宓站在赵祈面前,剑眉微微一蹙,眉目间略带一丝怒气。

    朱宝贞倒还好,面色沉稳,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赵祈打趣道:“今日倒是有趣,你二人怎么会一同来我这里。”

    朱宝贞说道:“陛下臣确有一事要向陛下禀报。”

    原来朱宝贞近几日,正忙着处理查封雍王及其他叛臣家产这一繁杂之事,就在这忙碌的当口,朱宝贞被胭脂找上了门。

    胭脂神色焦虑万分,往日那精致的妆容都有些花了,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中满是惊恐与无助。

    她一路疾奔而来,见到朱宝贞后,也不顾周围还有旁人,扑通一声就直直地跪了下去。

    “求朱大人为奴家的姐妹做主!”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微颤抖着,眼中已满是泪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朱宝贞见状,赶忙上前扶起胭脂,“胭脂姑娘,你先莫要着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来。”

    “求大人随胭脂走一趟!”

    朱宝贞忙点头应着,胭脂带着朱宝贞来到安置百花楼姑娘们的客栈。

    一进客栈,朱宝贞便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胭脂快步走到一个房间前,伸手推开房门。

    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她的面上肿胀,根本看不清样貌,只能看到那青紫交加的皮肤,还有干涸的血迹。

    胭脂心疼地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子,只见那姑娘的胳膊上也是一片青紫的伤痕,纵横交错,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令人触目惊心。

    待到朱宝贞仔细看过后,两人离开屋内,胭脂缓缓关上房门,房门外气氛凝重。

    “这姑娘的伤是如何来的?”朱宝贞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胭脂捏紧了手中的锦帕,那锦帕都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恨恨地说道:“百花楼被查封后,楼内的姐妹们都被安置在这个客栈之中。盼兮曾说朝廷允诺楼内重建之后要给各个姐妹一个正经营生,从此不再过那种卖笑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觉得终于有了盼头。翠娘之前是楼内的样貌数一数二的姑娘,她早就受够了老鸨的压榨,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满心欢喜。她便提议,要亲自做一桌子菜好好庆祝一番。于是,姐妹们各自拿出些银子交给翠娘,让她去街市采买食材。没想到,翠娘在路上遇到了百花楼的旧识。那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一见到翠娘,便出言调戏,言语污秽不堪。翠娘不堪受辱,便出言反抗,挣脱他的纠缠。可那人恼羞成怒,竟和他的几个随从一起,将翠娘拖到了小巷之中,污了污了翠娘的身子!”

    胭脂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用锦帕擦了擦眼睛,继续说道:“我们姐妹得知后,气愤不已,便想着上报官府,让官府为翠娘做主。那犯事之人是户部右侍郎之子严承栋,官府的人一听户部侍郎的名讳,态度就变了。审案的那个昏官,竟说翠娘之前在百花楼是卖身的妓子,说这种事在她们这种人身上是常有的,还说什么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官府不受理这个案子,就把我们姐妹们给打发回来了。大人,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朱宝贞虽是满腔怒火在胸腔中翻腾,恨不得立刻将那作恶之人绳之以法,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深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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