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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长,哀家要即刻派人将朱宝贞押进大理寺验明正身。若她真是女子,便按律法处置,绝不姑息!”

    高晋轻声劝道:“小妹,你且先想想,朱宝贞是皇帝的心腹爱将,皇帝会不会早就知晓她的身份?”

    高瑾玉闻言一怔,随后逐渐冷静下来,“皇帝要是知道朱宝贞是女子,又怎么会让她做驸马?”

    “皇帝本就行事离经叛道,钟爱女子,她又怎会在意朱宝贞的女儿身!”

    高瑾玉听后,心中的怒火再次烧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恨不得将赵祈千刀万剐。

    若赵祈明知朱宝贞是女子,还执意让禅儿嫁给她,那简直是毁了禅儿的一生幸福!

    高晋见她情绪激动,又接着说道:“若是皇帝不知道朱宝贞的身份,那等她得知此事后,必定会大发雷霆。从古至今,可没见过哪个帝王能容忍被臣子如此愚弄。”

    高瑾玉皱着眉头,“要是皇帝明知朱宝贞身份,却想要包庇她呢?毕竟朱宝贞是她的得力助手,她会轻易舍弃吗?”

    高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她要是敢承认早就知晓朱宝贞的女子身份,那便是欺瞒百官,身为帝王,如此行径,如何服众?她若真这么做,她的皇位也将岌岌可危。”

    高瑾玉稳了稳心神,示意宫女重新续上一盏茶。她轻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一并熨帖了她翻涌的心绪。

    “兄长,哀家以为,还是要派人将朱宝贞押到大理寺,验明正身。只有这样,在朝堂之上,才能让皇帝无从辩驳,也省了诸多麻烦。朱宝贞竟敢欺瞒哀家,此等大罪,绝不能轻易饶恕。至于对朱宝贞的刑罚,就逼着皇帝亲自去判,让她尝尝痛失心腹的滋味。”

    高晋微微颔首,暗自思忖片刻,妹妹所言确实在理。

    若是贸然在朝堂之上与朱宝贞对峙,他们的形势也会陷入被动。

    朱宝贞口才出众,思维敏捷,定会抓住机会为自己辩驳。

    皇上又对朱宝贞极为倚重,到时也会出面为她开脱,如此一来,事情就会变得超出掌控。

    但若是提前派人将朱宝贞关进大理寺,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大理寺行事严谨,律法森严。

    在那里,一旦查明她确实女扮男装,欺君罔上,那便是铁证如山,板上钉钉的事实。

    如此一来,不管是朱宝贞巧舌如簧,还是皇上有心袒护,都无法改变这既定的罪行。

    他心思一转,脑海中又生出一计,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死罪,有时候并非是最严厉的惩罚,我倒是想到一个既能折磨朱宝贞,又能让皇帝难受的法子。”

    高瑾玉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疲惫地说道:“兄长看着安排便好。”

    待高晋离开,高瑾玉叫来贴身的时嬷嬷,低声吩咐道:“去,把公主叫过来,就说哀家有要事找她。”

    不多时,赵禅欢喜地走进永寿殿。

    一见到高瑾玉,她便亲昵地贴了上去,撒娇道:“母后,禅儿来看你了”

    高瑾玉看着赵禅那一脸纯真娇憨的模样,心中对朱宝贞隐瞒身份欺骗公主的行径愈发的痛恨。

    赵禅察觉到母亲面色不善,笑容一收,关切地问道:“母后,是谁惹您不高兴了?告诉禅儿,禅儿帮您出气!”

    高瑾玉强扯出一丝笑意,轻声问道:“母后问你,驸马平日里待你如何?”

    “驸马对女儿可好啦!”赵禅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说道,“她知冷知热,温柔体贴,就是皇姐给她安排的公务太多了,要是能少一点,她就能多陪陪我了。”

    赵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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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甜蜜,完全没去想高瑾玉突然问起这个,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意。

    “这个朱宝贞,竟将禅儿哄得如此死心塌地,实在可恶!”高瑾玉心中暗自冷哼一声。

    突然又想起赵禅成婚那日,自己赐给了二人合卺酒。第二日嬷嬷便呈上两块带血的白色锦帕。

    想到此处,她眼前一黑,定了定神,迫不及待地问道:“禅儿,你可知道,你的驸马其实是个女子?”

    第84章

    赵禅听到母后的质问,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心中清楚,母后既然这么问,那就意味着驸马的女子身份已经暴露。

    若回答说自己不知道驸马是女子,以母后的手段和脾气,驸马必定性命不保。

    可要是承认知晓此事,又等同于欺骗了母后,母后对自己向来疼爱有加,得知真相后,该会多么伤心失望。

    赵禅心一横,咬了咬嘴唇,“禅儿和驸马日夜相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又如何能不知道驸马的真实身份?”

    高瑾玉听闻此言,脸上的怒意汹涌而出,厉声质问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一直瞒着哀家?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后?”

    赵禅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解释道:“女儿是真心喜欢她,无关乎她的身份。”

    高瑾玉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斥责道:“简直荒唐至极!你二人同为女子,哪里来得真心,这……这有违伦理,简直不成体统!”

    赵禅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抬起头,直视着母后的眼睛,反驳道:“母后,起初禅儿对朱宝贞并无特别之意,不正是您非要让她做驸马的吗?如今您又说不合常理。再说了,皇姐和贤妃不也都是女子吗?您还给皇姐纳了那么多妃子,那又合乎伦理了吗?”

    高瑾玉被女儿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涨得通红。

    她深吸几口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了缓后,冷冷地说道:“朱宝贞女扮男装考取状元,这是欺君大罪,她还胆敢欺瞒哀家,娶了你这个公主,罪无可恕,必死无疑!”

    赵禅一听这话,顿时慌了神,急切地说道:“皇姐向来看重驸马的才华,一定不会伤害驸马性命的。”

    高瑾玉看着女儿,心中又气又恼,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维护朱宝贞,全然不顾自己的颜面。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她如此戏弄哀家,让哀家沦为笑柄,就算皇上念及旧情,放过她,哀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赵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哀求道:“求母后饶了驸马性命,女儿愿意做任何事情来弥补,求您放过她这一次吧……”

    高瑾玉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心中的怒火更盛,恨不得将朱宝贞碎尸万段。

    可再看女儿为了朱宝贞如此哀求的模样,她心里清楚,若是真的伤害了朱宝贞,禅儿恐怕会恨自己一辈子。

    对她来说,这无疑是得不偿失的。

    朱宝贞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自己手里。

    高瑾玉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你是我的女儿,我绝不允许你做出和女子相恋这般离经叛道的事情。你要想让我饶她性命,就得听我的,和她断绝关系。”

    赵禅听到这话,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瘫坐在地上,绝望地说道:“女儿做不到,母后,求求您,不要逼我……”

    “那哀家就让她在大周彻底消失,从此再无朱宝贞这个人!”高瑾玉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赵禅知道母后向来言出必行,她的眸光瞬间黯淡下来。在一阵沉默之后,她终于缓缓开口,“禅儿应下便是,母后可要遵守诺言,不许伤害驸马分毫。”

    另一边,朱宝贞回到公主府,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群身着铠甲、手持利刃的京畿卫侍卫涌入公主府。

    朱宝贞神色一凛,厉声质问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公主府。”

    为首的侍卫向前一步,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声音冷硬地说道:“驸马,我等奉太后旨意,特请您即刻前往大理寺协助调查。”

    朱宝贞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太后突然要调查我,肯定不是因为女子入翰林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近期发生的种种事情,可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

    朱宝贞没有理会侍卫,而是转身看向公主府的管事,问道:“公主呢?她现在在哪里?”

    管事赶忙上前,恭敬地回道:“回驸马的话,太后半个时辰前派人来,将公主召进宫中了。”

    朱宝贞听闻,心中愈发不安。太后之前对自己态度一直热情有加,如今却突然翻脸,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她努力回忆着,到底是哪里出现的端倪。

    李年安刚才邀自己去如意坊,自己只是浅酌了三杯酒,便莫名其妙地昏睡过去,这件事本就透着古怪。

    可自己昏睡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李年安他肯定知道内情。

    想到这儿,朱宝贞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侍卫见朱宝贞沉默不语,没有要配合的意思,便又催促道:“驸马,请吧,莫要耽误了时间。”语气中虽然还算客气,但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硬。

    “我身为朝廷命官,只听从陛下的差遣。你们仅凭太后一道旨意,就要带我走,这于理不合,我断难从命。”

    这些侍卫早已接到太后的严令,若朱宝贞胆敢违抗,便直接强行拿下送到大理寺。

    为首的侍卫脸色一沉,“驸马,得罪了。”

    众侍卫朝着朱宝贞冲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现,他们动作敏捷,迅速与侍卫们厮杀在一起。

    一时间,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

    就在战况胶着之时,门口突然又涌进一波侍卫,为首的正是徐玟。

    原来,暗中保护朱宝贞的暗卫看到宫内侍卫闯入公主府,要强行带走驸马,深知事情不妙,立刻将消息上报给了徐玟。

    徐玟得知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听后,当即下旨,让徐玟带着圣旨,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公主府。

    徐玟手持圣旨,快步走进府内,高声喊道:“圣旨到!”

    众人听到“圣旨”二字,立刻停止打斗,齐刷刷地跪地,静静地等待着徐玟宣读旨意。

    徐玟缓缓展开圣旨,一字一句道:“朱宝贞乃朝廷命官,一切事宜皆由朕做主。无关人等若擅自捉拿,视为谋害朝廷命官,违者斩!”

    侍卫们听到圣旨内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今日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朱宝贞了。

    见对方人多势众为首的侍卫只能心有不甘地一挥手,带着众人灰溜溜地离开,回太后处复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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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太后的人马离去,府中的紧张气氛方才稍稍缓和。

    朱宝贞长舒一口气,快步走向徐玟,“徐侍卫,今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怕是已被他们强行带走。这份恩情,宝贞铭记于心,多谢了!”

    徐玟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解释道:“这都是陛下的安排。你在朝堂上与高太傅针锋相对,陛下担心高太傅暗中使坏,危及你的安全,特意命我安排暗卫,日夜护你周全。”

    朱宝贞听闻,眼中满是感动,感慨道:“陛下圣明,事事都能提前考虑,宝贞不过是做了分内之事,却劳陛下如此费心,实在惭愧。”

    徐玟微微皱眉,问道:“驸马,太后突然派京畿卫来拿你,要带去大理寺调查,究竟所为何事?你可有头绪?”

    朱宝贞陷入沉思。

    徐玟见她苦思冥想,适时提醒道:“暗卫来报,李年安从如意坊与你分别后,便径直前往高太傅府。”

    朱宝贞心中一震,顿时恍然大悟,看来果真如她所料。

    今日在如意坊,她三杯酒下肚便人事不知,定是李年安动了手脚。

    他略通岐黄之术,趁我昏睡把脉,知晓我的女子身份,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此处,朱宝贞满脸懊悔,咬牙切齿道:“都怪我有眼无珠,错信了李年安这个卑鄙小人,竟还一心提拔他,真是养虎为患!”

    徐玟见她想通其中关节,“事已至此,再自责也无济于事。这些侍卫回去复命,太后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再派人来。依我看,你不如到我府上暂避一晚,明日还能直接上早朝,你意下如何?”

    朱宝贞当下点头应允:“如此,便有劳徐侍卫费心了,宝贞感激不尽。”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忧虑。她们心里都清楚,明日早朝,必然不会太平了。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在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

    赵祈端坐在龙椅上,目光不经意间瞥向站在末尾处的李年安。

    见他身形畏畏缩缩,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眼神左顾右盼,飘忽不定。

    目光落到朱宝贞身上时,又迅速收回,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令赵祈心生厌恶。

    第一次见李年安时,他跟在齐明善身后,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与谄媚。

    赵祈当时就隐隐觉得,这小子绝非心术端正之人。

    果不其然,朱宝贞念及同科情分,有心提携他,他却恩将仇报,做了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赵祈暗自冷笑,他也不想想,没了朱宝贞的举荐与扶持,谁还会多看他一眼?难道他真以为投靠了高太傅,往后就能平步青云、前程无忧了?

    就在这时,高晋从群臣中站了出来,高声说道:“老臣有本奏。臣弹劾驸马朱宝贞,她欺下瞒上,女扮男装考取功名,不仅欺瞒太后,还蒙骗公主下嫁,罪大恶极,依律当处死!”

    第85章

    高太傅这一番话,立刻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听闻,皆面露震惊之色,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朱宝贞,顿时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们,此时眼底都藏不住审视与探究,仿佛在打量着一件新奇的物件。

    赵祈看着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

    朱宝贞是她的心腹爱将,为朝廷尽心尽力,对她也忠心耿耿,她又怎忍心看着朱宝贞遭受众人的指指点点?

    朱宝贞为人正直,从不结党营私,在这关键时刻,朝中竟无一人站出来为她仗义执言。

    赵祈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神色冷峻地问道:“太傅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些事情的?”

    高晋回道:“陛下,是朱宝贞的同僚李年安告知老臣的。”

    赵祈闻言,嗤笑一声。她斜睨了李年安一眼,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

    李年安被赵祈的目光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扑通”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说道:“臣于昨日宴请朱大人到如意坊吃酒,朱大人不胜酒力,几杯下肚便昏睡过去。臣略懂岐黄之术,担心朱大人身体有恙,便为她诊脉,没想到竟发现她脉象异样,分明是女子脉象。”

    朱宝贞听着李年安的陈述,与她昨夜料想的别无二致。

    她辗转反侧,思忖了整整一夜。

    自己身份暴露,如今已到了两难的绝境。

    陛下若想保下她,就势必得承认早已知晓她的女子身份,可如此一来,陛下便会陷入欺瞒百官的不仁不义之境。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为了自己背负骂名;若是陛下不保她,她手中还有陛下赐予的免死金牌,这是陛下为她留下的最后退路。

    只是,一旦走到这一步,她与公主的情分怕是要变得岌岌可危。

    太后本就对她不满,如今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必定更加反对她与公主的婚事,她们的以后又该何去何从?

    朱宝贞心中五味杂陈,她实在不想让皇上因自己而被高太傅刁难,犹豫片刻后,毅然向前迈上一步,声音决绝:“臣确实是女子。”

    高晋听闻朱宝贞亲口承认,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旋即猛地对着朱宝贞戟指怒喝:“好你个朱宝贞!你自己都承认了女子身份,你身为刑部要员,知法犯法,犯下这等欺君大罪,按照律法,该当何罪?”

    高晋的声音在朝堂内炸响,震得众人耳鼓生疼,群臣们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朱宝贞身上。

    朱宝贞双唇微张,刚要开口作答,却见赵祈抬手示意她噤声,紧接着,赵祈开口说道:“朕早已知晓她是女子,何来欺君之说?”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众人面面相觑。

    高晋像是抓住了赵祈的把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紧接着提高音量,言辞犀利地质问:“陛下既然早就知道朱宝贞是女子,为何还与她一同欺瞒满朝文武?陛下此举,究竟是何用意?难道陛下是想违背祖宗定下的规矩,扰乱朝堂秩序吗?”

    高晋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语气中满是兴师问罪的意味。

    面对高晋的步步紧逼,赵祈神色平静,面容上不见丝毫慌乱。

    她微微抬眸,目光从容地扫视着朝堂,淡然说道:“朕行事自有朕的考量。朕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关乎天下苍生。难道朕每做一个决定,都要向天下人昭告,事事都要遵循旧例,不容有丝毫改变?”

    高晋并未因皇上的话语而退缩,他挺直腰杆,理直气壮地说道:“陛下,女子不可为官,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历经数代而未改。如今陛下重用女子,无疑是动摇国之根本。长此以往,朝纲必定大乱,大周的社稷如何能安稳?”

    高晋言辞恳切,一副忠心耿耿为江山社稷着想的模样。

    赵祈缓缓开口:“高太傅,那不过是旧章 罢了。朕要治理国家,需要的是真正有才能、有担当的贤才。朕重用人才,只为大周百姓谋福祉,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若一味守旧又如何让大周繁荣昌盛?”

    高晋仍不死心,脸上闪过一丝阴沉,“即便如此,那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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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贞欺瞒公主下嫁,这又该如何解释?此等行径,实在是对皇家威严的公然挑衅!”

    赵祈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地回应道:“既然太傅存疑,那便叫来公主,当面对质一问便知。”

    高晋心想,公主之前痴恋燕君烨,他是知道的。以他对公主的了解,根本不相信她会知晓朱宝贞的女子身份,若是知道,早就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了。

    不多时,赵禅走进大殿。

    赵祈目光温和地看向赵禅,轻声问道:“禅儿,你可知你的驸马朱宝贞是女子?”

    赵禅缓缓说道:“皇姐,禅儿知道。宝贞早已经告诉我了,我与宝贞情同姐妹。宝贞从未瞒我。”

    朱宝贞闻言,微微抬头,目光与赵禅交汇。

    以赵禅直爽的性格,断不会说出“情同姐妹”这般言不由衷的话。

    若在往常,她定会大声宣告:“皇姐,朱宝贞是本宫的驸马,本宫能不知道她是男是女?”

    如今这般说辞,想必是受了太后的胁迫,不得已而为之。想到此处,朱宝贞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赵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转而对高太傅说道:“太傅可都听见了,禅儿既然早就知道朱宝贞的身份,那便不算欺瞒公主。至于太后那边,朕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初朱宝贞被选为驸马时,可是百般推辞,千般不愿,是太后执意让朕下旨赐婚,朱宝贞这才勉强同意做了驸马。”

    高晋接连受挫,心中满是不甘,脸色愈发难看。

    他眼珠子一转,又说道:“话虽如此,可她身为女子在朝为官,总归有违祖制,不合规矩。”

    赵祈直视高晋,冷冷问道:“那依高太傅之见,该当如何?”

    高晋早就想好了对策,不紧不慢地说道:“朱宝贞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劳,看在这份功绩的份上,不如撤去她的官职,也堵上了悠悠众口。再将她赐婚给李年安,如此一来,既免了她的刑罚,又能彰显陛下的皇恩浩荡。”

    赵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好你个高太傅,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恶心我呢!

    将朱宝贞赐婚给那个出卖她的小人李年安,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朱宝贞时刻铭记这份背叛之痛,还要让他们二人日夜相对,受尽折磨吗?

    这时,李年安突然“扑通”一声跪地,脸上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大声说道:“陛下,臣与宝贞两情相悦,恳请陛下成全我们的婚事,让我们能长相厮守。”

    朱宝贞听到这话,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年安这个卑鄙小人,竟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真要让她嫁给李年安,那简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赵禅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不假思索地大喊一声:“不行,驸马绝不可以嫁给李年安!”

    赵祈看着赵禅,心中一阵烦躁。她只听信太后的片面之词,根本不静下心来想想朝堂局势。朱宝贞是自己的心腹,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赵祈说道:“既然你说和朱宝贞只是姐妹之情,那朕便解除你二人的婚事。从今往后,你们婚嫁自由,各不相干。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公主府吧。”

    赵禅抬眼,看到皇姐满脸的不悦,便知此刻不宜再多言。皇姐强硬的态度不正是说明了宝贞的性命肯定无忧。

    再想想自己刚才的冲动,确实有些欠考虑。以皇姐对李年安的厌恶,怎么可能真的将驸马赐婚给他?想到这儿,赵禅微微叹了口气,行了个礼,退出了大殿。

    赵祈的目光射向李年安,冷冷地问道:“李年安,你刚才说同朱宝贞两情相悦,这话可属实?”

    李年安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臣原本只是个翰林编纂,官位卑微,在朝中无人问津。自从宝贞被陛下重用后,她却唯独对臣另眼相看,不仅在仕途上大力提携臣,平日里对臣的态度也格外温柔。宝贞若不是对臣心有爱慕,又怎会如此呢?”。

    朱宝贞听着李年安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腹中阵阵翻涌,暗自骂道:“真是无耻至极!”她本是念及同科情谊,又见李年安确有几分才华,才在仕途上对他多有提携,助他在刑部站稳脚跟。可如今,李年安竟将她的善意曲解成爱慕之意,这般厚颜无耻的行径,实在令她恶心。

    人一旦不要脸,当真是什么荒谬的话都说得出口。赵祈也被李年安的这番言论惊得一时语塞,不禁转头看向朱宝贞,问道:“朱宝贞,事情可是如他所说?”

    “陛下明鉴,臣蒙陛下重用,又有幸成为驸马,身担爵位,心中唯有朝堂之事,一心想着不负陛下的看重与信任。念及李年安与臣同是科举三甲出身,才华出众,臣不愿见他的才华被埋没,所以才出手提携。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误解臣的一番好意,自以为臣对他有男女之情。”

    李年安见朱宝贞并未顺着他的话回应,心中却仍存侥幸,厚着脸皮继续说道:“宝贞,你莫要害羞。这大殿之上,百官林立,你当着众人的面,自是难以吐露心声。我懂你的心意,又怎会怪你。”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仿佛认定了朱宝贞对他有意,只是碍于场合无法承认。

    朱宝贞心中厌恶至极,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色,嘴角牵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缓缓说道:“李大人,还请你莫要再对我纠缠不休。实不相瞒,宝贞自始至终,中意的皆是女子,对男子实在毫无感觉。你这般执着,不过是在我身上白费力气罢了。”

    此言一出,朝上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投向李年安,眼神中满是鄙夷之色。

    众人皆非愚笨之人,李年安的自以为是和厚颜无耻,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实在令人不齿。

    高晋见局势有些失控,连忙站出来,“陛下,自古以来,阴阳和合方为天道。朱宝贞如今执迷不悟,若能与男子成婚,亲身经历为人|妻人母的过程,想必日后便不会再说出这等有违常理的话了。”

    赵祈冷冷地瞥了高晋一眼,“当初,太后执意让朕下旨赐婚朱宝贞与公主,如今太后又因宝贞身份心生不满。现在,高太傅你又提议让朕赐婚朱宝贞与李年安。但太傅应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般强行撮合,又有何意义?”

    语毕,赵祈将目光转向朱宝贞,“高太傅的提议,你可愿意?”

    朱宝贞毫不犹豫,言辞决绝:“臣宁愿嫁猪娶狗,也绝不愿与李年安成婚。”

    她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在她眼中,李年安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朝臣*们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这笑声中,充满着对李年安的嘲讽。李年安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尴尬地立在原地。

    赵祈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对高太傅说道:“宝贞不愿,朕也实在是无计可施。”

    “陛下……”

    高晋还不死心,又要继续说下去。

    赵祈抬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既然朱宝贞是女子,公主又只把宝贞当作姐妹,那就解除二人的婚事。等律法修改完善后,朱宝贞就去户部,担任户部侍郎一职。”

    高晋一听,心急如焚,赶忙上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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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阻:“皇上,如此任人唯亲,实在有失偏颇,不合规矩啊!”

    赵祈神色一凛,冷冷地说道:“朕一向是任人唯贤,能者居之。朱宝贞才华出众,能力超群,胜任此职绰绰有余,何来任人唯亲之说?”

    高晋又追问道:“既然户部侍郎任命为朱宝贞,那尚书之位又该任命何人呢?”

    赵祈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户部尚书之位,责任重大,掌管着国家的钱粮命脉,必须由坚守本心、清正廉洁、非贪腐之辈担任。朕会从百官之中仔细考量,慎重抉择。”

    众官员听了此话,虽心中各有想法,但都不敢轻易开口。

    朱宝贞一事,本是棘手难题。她以女子之身考取功名,欺瞒皇帝,本是欺君大罪。皇上不仅没有追究,还让朱宝贞恢复女子身份,调任户部,主管钱粮。官员们心中暗自思量,之前大家追随太后和高太傅,是因为他们把控着朝廷大权。如今皇上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局势已然不同,大家的心思也开始动摇了。

    赵祈扫视一圈朝堂,见众人都不再言语,便开口说道:“若无事,便退朝吧。”

    退朝后,赵祈回到云光殿,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褚淳贤给赵祈斟了一杯茶,轻声说道:“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赵祈接过茶,轻抿一口,舒缓了一下略显干涩的喉咙。

    褚淳贤接着缓缓说道:“朱宝贞这次有惊无险,度过了一劫,往后她在识人方面,想必会多加小心,有所度量了。”

    赵祈微微点头,应道:“总得让她经历些波折,才能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吃一堑长一智嘛。”

    “你之前不是打算把户部的职位留给徐玟吗?怎么最后让朱宝贞去了?”

    赵祈解释道:“朱宝贞身份被揭穿,留在齐忠手底下,我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先让她在户部站稳脚跟,要是有人因为她的身份故意针对她,我便安排新选的几个女科官员,填补那些空缺,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至于徐玟,她是个人才,往后还有更重要的任用。”

    褚淳贤微微皱眉,提醒道:“你这般用人,难免会被其他官员指责任人唯亲,你就不怕他们议论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朝堂,我就是要让百官看到,谁真心向着我,我就重用谁。太后和高太傅现在又能突然提拔谁?我就要让他们明白,这朝堂之上,到底谁说了算。郑宓马上就要回来,等解决了燕啸鸿,朝堂上我才能真正高枕无忧。”

    第86章

    二人正说着话儿,锦清进殿道:“陛下,徐玟和朱宝贞在殿外候着,求见陛下。”

    赵祈微微颔首,示意允其入内,又转头对褚淳贤轻声笑道:“我瞧着,朱宝贞定是为朝堂上的事儿来的。”

    须臾,朱宝贞踏入殿中,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地,声中满是愧疚,“臣罪该万死,恳请陛下重重降罪!”

    “你先起来说话。”赵祈微微蹙眉。

    徐玟见此,赶忙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将朱宝贞扶起,两人站在一处,显得极为和谐。

    赵祈抬眸看向朱宝贞,目光温和却又带着探究,徐徐问道:“朝堂之上,我早说过知晓你的身份,你究竟有何罪过?莫不是你也觉着女子为官,便是触犯天条、大逆不道了?”她声音不大却安抚了朱宝贞慌乱的心绪。

    朱宝贞脸上满是自责之色,“臣实在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明,竟被那等小人察觉身份,险些误了陛下的事!”

    赵祈轻轻摇头,神色间尽是包容,“你的身份,我本就打算在合适的时候昭告天下,眼下虽说时机稍早,却也并非不可。经了这事儿,你也看清了李年安的真面目,往后在用人、识人上头,可得多留个心眼儿,仔细斟酌才是。”

    这番话语,令朱宝贞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朱宝贞愤然道:“臣做梦都想不到,李年安竟是如此卑鄙无耻之徒,知晓臣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跑去告诉高太傅,全然不顾往日的情分!”

    赵祈追问道:“那依你看,李年安为何宁可投靠高太傅,也不愿把这事儿告知于我?”

    朱宝贞稍作犹豫,抬眼看看陛下,又瞥了瞥端坐一旁的贤妃,斟酌着字句说:“陛下,良禽择木而栖,臣子也一样。李年安盘算着太后与陛下的权力之争,觉得陛下就算胜出,和贤妃也无子嗣。就算往后招纳皇夫有了身孕,皇嗣能否平安降生也未可知。如此,恒郡王最有可能继位。新皇登基,他纵有才干,也只是旧臣,难以受重用。所以他想趁此时机投靠高太傅,为自己谋条出路。”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赵祈的心上。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是除掉燕君烨,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大周江山。

    让女子不再受男子的束缚,能在这世间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却从未认真思考过皇位传承这一关键问题。

    她正值青春盛年,应付当下朝堂诸多事务自是游刃有余,哪怕再过二十年、三十年,也不在话下。

    可往后呢?

    皇位究竟该传给谁?

    传给恒郡王?

    那岂不是白白让太后多年的谋划得逞,自己这些年为女子入朝为官所做的种种努力,也都要付诸东流。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传给赵禅?

    可赵禅的脾性,与原主极为相似,整日只沉浸在眼前情爱之中,毫无长远眼光与治国谋略,把江山社稷交到她手里,自己如何能放心得下?

    若有朱宝贞在旁辅佐,或许还能勉强放心。

    可她二人即便日后在一起,也注定不会有子嗣。

    倘若赵禅与男子有了孩子,朱宝贞还能毫无保留地全心辅佐吗?

    即便朱宝贞胸怀宽广、毫无私心,赵祈也绝不愿让自己的心腹陷入这般两难困境。

    想到这儿,赵祈只觉一阵头疼,这皇位传承之事,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

    赵祈目光投向徐玟,神色间带着几分审慎,问道:“宝贞所言,你有何见解?”

    徐玟回道:“陛下,朱大人所言极是,这也正是臣心中所想。自古以来,帝王广纳妻妾,其一为稳固朝堂臣子,以姻亲之缘加固君臣纽带;其二,虽难免有满足私欲之嫌,但最为关键的,还是为了绵延皇室血脉。皇帝若无子嗣,于臣子而言,心中难免忧虑皇权根基不稳。一旦储君之位悬而未决,朝堂局势也极易因此陷入动荡,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朝局便再难安稳。”

    赵祈听闻,沉沉不语。

    少顷,赵祈抬眸,目光在朱宝贞和徐玟身上缓缓扫过,又问道:“那你们觉得恒郡王如何?”

    朱宝贞和徐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面面相觑。

    两人心里清楚,恒郡王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牵扯着朝堂各方势力,陛下突然提及,其中定有深意。

    徐玟微微垂眸,眼睑半掩住眼中的思忖,片刻后,缓缓说道:“陛下正值大好年华,有足够的时间和心力去谋划朝堂诸事。至于皇位后继之人,着实应当从长计议,陛下无需忧虑过甚,以免劳神伤身。”徐玟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劝慰的意味,陛下向来深谋远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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