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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疼,湛月清低着头,嗓音轻颤,“可是是你先骗我的。我是答应你要帮你找穿越者,可你没说找出来要全杀了……你要让他们的命全都落在我身上吗?你是觉得他们命如草芥了,可我如果没有你,不也是草芥吗?”
他自己是能接受谈槐燃这样的,可是他接受不了那些人因他而死。
“下一次不要这样了……”湛月清摸着他的脖颈,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先问问我,好不好?”
谈槐燃自周一的事后,便不打算骗他了,因此他垂下眼,吻住了湛月清,“我发过誓,自此不再骗你——所以,不好。”
他做的事在湛月清眼里太恶劣,若是每一次都说,湛月清对他的印象定然越来越坏、甚至会恐惧。
那不如不说。
湛月清没想到自己都抛出和好的讯息了,他还是不愿,只好气得一口咬上了谈槐燃的脖颈。
谈槐燃眉头一挑,鼓励道:“很好……”
语气微微喘息,仿佛被咬爽了。
湛月清懵懵的看着他渗出鲜血的锁骨,眉头皱起了。
不疼吗?他想起了什么,“我的药包呢?”
谈槐燃半靠着看他,抬起眼眸,凤眼里带出一点奇异的邪气,“要药包干什么?”
话虽说着,还是抬手一扯,将床边金架上挂着的小黑狼包给他拿过来了。
湛月清接过小包,从里面拿出一颗药丸。
谈槐燃瞬间警惕,攥住他的手腕:“这是什么?”
“止疼的。”湛月清没好气的看他,“你以为是什么?自杀?”
谈槐燃一顿,他方才真有那么一瞬间是这样想的。
“不会的。”湛月清收回手,把药丸找了出来,眼神微微暗了暗,“我早就不会了。”
他抬头看着谈槐燃,“哥哥,伸舌头出来。”
轻软的语气叫得谈槐燃一怔。
带着药香的手抚上了他的脸,湛月清的脸突然在他面前凑近了,仿佛要主动亲吻他。
红衣潦草的挂在他的身上,湛月清眯起眼睛,又唤:“谈槐燃……”
谈槐燃不由自主的在他手边蹭了蹭,“……月清。”
他的脸比之原来的少年谈槐,多了点成熟和邪气,可这幅神态让他又像少年时的他了。
湛月清微微一笑,越发贴近了他,可那笑容像极了他杀烛飞燕那会。
他的皮肤看起来十分好咬,谈槐燃心间一动,忍不住遵循命令,伸出舌头,
“……谈槐。”湛月清的声音如同从天边传来,“我们扯平了……”
谈槐燃神经蓦然一紧,迅速清醒过来,舌尖迟来的尖锐疼痛也让他察觉到了什么,皱起剑眉。
“嘶……”
药香气的吻渡了过来,湛月清眉头一跳,有点高兴的看着谈槐燃唇间那点漂亮的光,眯起眼睛:“扯平了,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谈槐燃一顿,抬舌顶顶牙齿,像狼狗进食的前兆。
福至心灵一般,他看着湛月清耳边那点黑色的曜石,明白过来了——
“疼吗?”湛月清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低头,下意识的想:不应该呀。
他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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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给谈槐燃渡止疼丹了!谈槐燃都不心疼他的耳朵。
唔,不过耳朵上似乎也不疼了……
湛月清是第一次给人打这个,不确定这是不是也打到血管了,眉心一蹙,抬指去挑谈槐燃的下巴,想看一看——
可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腕就被谈槐燃攥住了。
木香混合着血气、药香气的吻重新咬上了他。
身躯被按在了床榻里,湛月清微微睁大眼睛,冰凉的钉子却已经顶到了他的喉咙……
“!”
“舌钉,是和谁学的?”
那钉子如同一颗带着血腥气的糖,在他们的口中渡来渡去,勾出带着血气的吻。
“……无师自通。”湛月清喃喃,“你别动,你不疼吗?刚打,别这样动……”
谈槐燃嗤笑一声,知道他又心疼自己了。
湛月清被他笑得恼怒起来,瞪了他一眼——
“不疼。”谈槐燃却咬着他,语气里有点兴奋,“现在我也是你的了。”
在他看来,永远要留在他身边的诺言是无形、虚拟的,实实在在的痛楚和爱欲却是真实的。
湛月清对他的占有,也是真实的。
他越来越兴奋,湛月清被缠得无法了,又同他来了一次。
案边烛泪垂落,伴随着少年呜呜咽咽的呻.吟,还有青年的喘息。
湛月清睡着了,睡颜像一只小猫。
谈槐燃靠在枕边,低着头,看着他,莫名觉得心中的暴躁平复了许多,却鬼使神差的想起了久违的现代记忆。
——二十三岁那年,湛月清在灵堂上将谈家遗产全部过给他后,他在灵堂门口看着湛月清离开的背影,眼神充满了占有。
天际风雪飘摇,殡仪馆下的花圈被吹得呜呜作响,像是冤者的哭声。
“呵呵,谈槐,没想到啊,爸居然会把遗产留那么多给你这个私生子……”
私生子。
不错,他是谈家的私生子。这是他七岁时就知道的事了。
他记得自己那时候还很小,但从小到大都成绩优异,写得一手好字,还总受到老师的夸奖。
直到有个同龄人给他妈妈造黄谣,说他妈妈没有工作却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一定是小三。
七岁的谈槐抄起凳子,砸断了那人的腿,也有人开始畏惧他,说他反社会人格。
谣言沸沸扬扬,谈母不得已给他转了好几次学校,搬了很多次家,最终,九岁时,他在那个小城住下了。
他很早就注意到了湛月清。
湛月清的头发总是很长,人也很瘦小,皮肤惨白的像鬼,可是这只“小鬼”很多个晚上都要跑出来,去一个医馆,然后天亮了才回去。
夜深人静,谈槐还发现有人尾随湛月清。
是个小混混。
十岁的谈槐微微歪头,“你再跟,我报警了哦。”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模样更可怕,嘴唇是笑着的,眉眼却是下垂的。
小混混一个激灵,竟然被他吓跑了。
就这样,湛月清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把他护到了十二岁。
那时他对他还不是爱情,只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谈槐养了猫,可是猫趁着他上学,偷跑了出去,被虐猫的人抓住了,打死了。
它大概太想要自由,却不知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谈槐麻木的用手刨了个坑,把小猫埋进去了。
那是只长毛猫,和湛月清的头发一模一样,也是很瘦。
把湛月清捡回来的那天,也是很巧合。
那天下了雨,他本来在屋里默背单词,却忽然被雷惊得打开了窗户,想去收妈妈晾好的衣服。
然后就意外的看到了楼下被拖出来的湛月清。
湛父和当时打死他猫的那个人的面容一样丑恶。
谈槐奔了下去,把湛月清从那个脏水缸里捞了出来。
拂开他的头发,洗去脏污,谈槐忽然发现这个弟弟很像猫,因为猫也蜷缩着睡。
哦,猫也不爱说话,还老挠他。
湛月清倒是没挠他,但性子和猫差不多的孤僻,没有朋友,也不爱挤他的社交圈。
他只喜欢看医书,为数不多的几次笑容是解开了一段儿他看着像天书的文字。
如果能有一堆学医的围着他转,就好了,肯定会笑得更多。
谈槐的脑海里朦胧的生出了这个念头。
可是没有。
在他身边的全是人渣,只有自己不是人渣。
十七岁那年,谈槐被湛月清的父亲找上门来。
是瞒着湛月清的。
“他书包里这个文具盒,是你送的吗?”湛父拿出个盒子,边说边暗暗打量着谈槐的神色。
那是个印满了外文字母的文具盒,那时候的谈槐还看不懂上面的奢侈品名字,也不知道那个文具盒子,一万块。
他只是觉得那盒子的颜色能衬得湛月清苍白的脸色能好一些。
“是啊,怎么了?”谈槐看着他。
湛父却突然对着他问:“你是‘那个’?”
谈槐:“什么那个?”
“同性恋。”湛父看着他,竟然提出:“三万,我卖给你,以后我都不管了。”
谈槐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他卖了个什么,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
这个父亲,竟然把儿子卖给他了。
在这之前,他对湛月清的情感都还只是‘我要保护他,他是我的弟弟’。
他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同性恋这种东西。
“卖给我?你有毒吧,买卖人口犯法你知道吗?”谈槐皱着眉头看他。
湛父沉默了一下,似乎还在判断他的神色。
他判断出,他不喜欢湛月清,便离开了。
谈槐越想越不对,这人不会半夜跑来给他弟弟捆了转手卖给人贩子吧?
有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夜,谈槐就做了个噩梦,梦到他去大山里炸了三座山,才从煤坑里把湛月清刨出来。
这噩梦太可怕且无厘头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炸药。
谈槐惊醒过来,把湛月清的腿重新捞回自己腰上。
以前是猫儿似的,现在却是八爪鱼一样的睡姿。
谈槐很满意他这样贴着自己,可后半夜,他看着湛月清的睡颜,却没睡得着。
第二天,他掏出从小到大攒的钱,去了湛家。
一共有二十六万。
三万怎么够买他的小月清?别说二十六万,哪怕一百万、一千万都不够。
但他现在所有的加起来只有这些,只能先委屈湛月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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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笔钱没到湛父口袋里,就被湛月清发现了。
他没有伤心,毕竟他爸一直都不是个好人。
他只是问谈槐,“值得吗?”
“值啊,倍儿值!”谈槐扭头看他,“二十六万能让你再也看不到这些人渣,当然值。”
湛月清微微一笑。
半个月后,他们城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原来十七岁的湛月清早就收集了这些年来湛父家暴的证据。
他在医馆老师的帮助下,和自己的亲生父亲打了个官司。
“这样也永远见不到他了,”判决下来的那一夜,湛月清在电话里说,“哥哥,我只想见你。”
谈槐震惊于原来小猫也有利爪,还问他,“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去啊?”
湛月清没有说话。
后来,谈槐在他的日记里才看明白,在没遇见谈槐之前,他是不想活的。
他在日记里写过语焉不详的一句话,像是他十六岁、又或者更早,也许十三岁、十四岁,总之,是他遇见他之后……
谈槐看到那狗爬一样的字,写着——
“人生如黑白相片没有颜色,可槐木熊熊燃烧,赤诚烈焰之火渡我漫漫长夜,自此月光常耀。”
他当然是甘愿燃烧的。
但他那时也才知道,他在湛月清的人生里占着这么重要的作用。
可是……他能接受现在这样的他吗?
谈槐燃叼着湛月清的颈,陷入深深思考。
如何才能让他接受,自己从小就不青春阳光的事实?
……
这是被囚禁的第三天。
湛月清数着时间,心想,也是和谈槐燃待的第三天。
他隐隐觉得谈槐燃真是疯了,自己好像也不正常了。
可谈槐曾经明明那么阳光青春,他会引导着他做许多事,现在却是个对着画笑的疯子。
“997!”湛月清拖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你知道我和他的现代背景吧?你告诉我,谈老到底怎么死的?”
997:【就是病死的。他要真杀了,那就是父子相残,三观不正,我连统带大厅,要被一起下架的。】
湛月清:“你觉得现在他很正?”
说罢看向不远处,又在画东西的谈槐燃。
这几日他也发现了,这是栋很高的楼,像童话故事里豌豆公主的那个房子。
这层楼里,有三个房间。
一个是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不可见人的房间,一个是金笼床,另一个是现在的房间。
这里有着满屋的铜镜,有一张长桌,桌上还有笔墨纸砚。
谈槐燃低着头,画着月亮,全是月亮。
“谈槐燃,”湛月清招招手,道:“你过来。”
谈槐燃身子一僵。
他现在已清醒了——之前疯狂按着湛月清做,还说很多奇怪的话,那是他发了疯病。
就像之前的梅花林一样,只不过梅花林那次他是暴躁的想杀人,这一次是情.欲占了上头。
发病时他就会这样,但慢慢的,也会平静。
他时常这样,他已习惯了,可他也意识到自己前两天说的话吓到了湛月清。
父亲当然不是他杀的,他只是推波助澜了而已,但他也痛恨当年无能的自己。
恨留不住湛月清的谈槐。
不过古代这个是他动手杀的,谁叫他爹临死之前想立谈明止为君呢?
明明他比谈明止优秀多了。
“过来。”湛月清招手,看着他,“谈槐燃,我不会说第三次了。”
谈槐燃缓缓起身,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走了过去。
湛月清细细研读过《光景》。
那本书应该是从谈槐燃初中时开始写的,后面随着他的离开,书后面的部分也变得黑暗古怪。
从漳丘的出现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不对——漳丘有点像曾经的谈槐,他年少赤诚,一根筋的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不知是不是湛月清的错觉,他感觉书里的暴君在若有若无的把‘皇后’推向他以为的好结局。
可最后他又变了卦,想把‘皇后’一起带走。
他矛盾极了,一方面想要自己的爱人接受他所有的不堪,又觉得爱人会更趋向于年少时的他。
更重要的是,烛飞燕说那里面的大方向是对的,那么谈槐燃的疯病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是战后创伤,可薛夫人既被救回来了,他又哪里来的创伤?
“和我说说那本书吧。”湛月清垂眼看着面前的谈槐燃,“我看完了,但仍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谈槐燃原本都要坐到他身边了,闻言却顿住了。
“还有那些画是怎么回事,”湛月清抬手摸着谈槐燃的下巴,看着那双凤眸,“你曾教我要多说话,现在怎么让我去猜你的心思了?”
他第二次抛出和好的讯息,像小蜗牛伸出触角。
接收到了讯息,谈槐燃一怔,说了实话:“……想你了就画一副,因为我比你来得早很多。”
把幻想的东西全画出来,慢慢的画了一栋楼了。
他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了,湛月清松了一口气,“你这几天……不,你从哪天开始发病的?你的疯疾。”
谈槐燃一顿,却盯着他说,“你留在我身边就好了。你不走,我就不疯。”
湛月清心说我也不可能时刻留在你身边。
“好,我答应你。那我们出去吧。”他抱住了谈槐燃的脖颈,垂下眼,“我想去拿我的杏林令牌了。”
谈槐燃一顿,眼睛里漫出一点奇异的兴奋,“真的不走了?”
湛月清点点头,自有考虑。
谈槐燃看着他,看懂了,道:“我不信。”
同频共振之人难寻,他们骨子里是有相似地方的。
能从谈家出来,还弄垮了那么大个家族,湛月清也不是蠢货或者不会灵活变通的人。
可他太在意无辜的命了。
而谈槐燃浸淫王朝多年,却已不在意这些了,这也是他之前坚定瞒着湛月清的缘故。
他何尝不知湛月清在纠结什么?他当然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能理解湛月清,甚至猜得出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先哄出去,呵,他是那种会被美色迷惑的人吗……
“怎么不信了?”湛月清声音放低了一些,抬起葱白的手摸他的唇,摸那点钉子。
谈槐燃的舌钉已经好了许多,也没有像烛飞燕那种说话大舌头的感觉。
湛月清有些惊讶他的适应能力,“你好厉害呀。”
谈槐燃只顾着看他脸,闻他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他盯着湛月清的耳坠,“等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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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嗯?什么厉害?”
湛月清勾唇一笑,却不语了。
正常情况下的谈槐,果然是能听得进去他话的。
至于疯病,他得去仔细问问谈符或者薛夫人,到底如何形成的。
第63章 太多了 “会坏的……”
湛月清想着出去以后的事, 无意识的垂眸,发丝落在了谈槐燃身上。
手还抱着谈槐燃,趴在他的腰上。
谈槐燃垂眸看着他, 眼神一暗,抬起手指摸到了湛月清的大腿——
“!”
这三日他们可谓是像野兽一般, 湛月清耳朵瞬间滚烫, “做什么……”
红袍下,湛月清两边的大腿上都各自有一根绑带。
“啪!”
带子弹动,像极了那种声音。
“想要你。”谈槐燃咬住了他的唇, 又弹动带子。
湛月清躲了躲, 眉心蹙起, 不太明白他怎么又要来。
他正欲拒绝, 可谈槐燃已将他按在了身下——
他们太熟悉彼此了。
“呜……”湛月清眼神失焦,颤栗起来,下意识道:“……太多次了……会坏的……”
他太软了,谈槐燃头皮发麻,用舌钉舔舐着湛月清的颈, 眼神里漫出可怕的气息, “不会的,哥哥在。”
冰凉的舌钉和火热的一起, 灵魂仿佛都被震颤了,湛月清眼睫湿润了,抬眸瞪了他一眼。
为了不吃多余的苦头,他只好抬手摸上了谈槐燃的后颈。
算了……不差这一次了。
“乖宝宝……”谈槐燃轻笑一声, “还是喜欢哥哥……对吗?”
湛月清心间一颤,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谈槐燃呢。
他算是他养大的……
从硌人的一手骨头,到肌骨匀称的身体。
事事护他, 种种引导。
就算是刚穿越那会,哪怕不清楚他的身份,不清楚他为何突然提出薛夫人,谈槐燃也没有伤他。
或许,他接受不了的,不是这样的谈槐燃,而是那些人的命像是被他间接性害死的。
湛月清看着他俊秀的脸,心想。
而且,抛开别的事不谈,他在日记里,确实幻想过谈槐燃能这样锁住他,这样他们的世界里就只剩下彼此……
如果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就好了,没有一切烦心的事,醒来就能看见心爱的人,还有鲜花……
他喘息着咬住身下的被角,抬眸看到了桌案边的花瓶里,有一束梅花。
谈槐燃总记得这些。
可是,他怎么会看到那本日记呢?湛月清一边断断续续的喘息,一边有些疑惑的想,他记得他把那本日记丢了啊。
要问吗?谈槐燃会告诉他吗?
湛月清纠结的用腿勾住他的腰,“哥哥……”
谈槐燃头皮一麻,不懂他为何总是能把这样寻常的称呼叫成催.情药一般。
“不许叫。”谈槐燃用手捂住他的唇,眼神一深,压住他,喘息着,“……再叫我就……”
就什么?
湛月清微微疑惑起来,却扬起了颈,白皙的肌肤都红了,他想挣开,可谈槐燃的手如同镣铐,他只好一口咬住那手掌的虎口——
“!!”
湛月清头皮瞬间一麻,手指攥住了谈槐燃的头发。
虎口被咬住的那一瞬,谈槐燃吃了痛,却低笑起来。
湛月清呜了一声,瞧了他一眼。
好烫。
那么多有用吗,他又生不了。
再锁一个月,成百上千次也没用,生不了就是生不了。
眼见他浑身都是自己的气息,谈槐燃终于舒服了,吻住他的脖颈,“现在可以叫哥哥了。”
湛月清啪的一下就给他脸上一巴掌,哑着声音,恶狠狠道:“不叫了……我要出去!”
谈槐燃虽然被打了,心里却没委屈,反而还笑了起来。
……
安王府中。
天色已黑了,更深露重。安王妃所住的院子名唤芳华院,原本养了一大批花,可时节不对,院外的花都枯萎了。
一道雷光闪过,映出了院外的人。
“王爷!”侍女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谈明止,“您怎么来了?”
谈明止手里攥着个信封,却对侍女道:“退下。”
侍女一愣,本能的要敲门提醒王妃,却被谈明止的人悄无声息的拖了下去。
谈明止一身紫衣,丰神俊朗,可此刻的眼神却阴沉的可怕。
砰!
他一脚踢开了门,屋内的安王妃——汪芷嫣瞬间睁开双眼,却推了推身边的男人。
“快走!”
却已迟了。
谈明止走了进来,却好像没闻到这满屋气味似的,冷冷的看着汪芷嫣。
“王爷?您怎么来了?”汪芷嫣示意身边的男人别出声,自己则心跳飞快的起身。
帷幔是拉着的,屋内没点蜡烛,谈明止看不到他们。
谈明止从不和她同房,她没想过谈明止会来这个院子,今夜便将悄悄养的面首留在了身边。
“把你母亲给你的印章给本王。”谈明止坐在桌边,淡淡的道。
汪芷嫣一僵,印章?他要印章做什么?
她是雁西王的第九个女儿,和谈明止也算远方表兄妹。
为保她远嫁顺遂,她母亲留了一批人护她周全。
而印章,便是调动那些人的根本。
这一点,谈明止也知道。
他们彼此都清楚这是一桩好婚事,也没想着为彼此守节,只做明面夫妻。
只要不过分,不闹出丑闻,谈明止不会管她。
“王爷要那个做什么?”汪芷嫣抬起头,熟练的落下两滴泪水,“那是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批人了……”
谈明止瞧了她一眼,“本王说过,最讨厌你哭哭啼啼。”
汪芷嫣是个美人,哭起来梨花带雨,男人见了都为之怜惜,因此,她常常哭。
但哭只是伪装,譬如现在——汪芷嫣心中暗骂,眼泪却已不掉了。她起身,看着谈明止,敏锐的看到了他手里的一封信封,信封上的印子是雁西王的。
“爹给你写信了?还是你要给他写信?”汪芷嫣问。
她在雁西王眼里并不重要,安王妃这个位置本来也不该是她的。
但安王太妃看上了她的知书达礼,觉得她识大体懂进退,所以她才成了安王妃。
“这是你该问的吗?”谈明止冷冷的看着她。
汪芷嫣一僵,“那好,印章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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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明止一顿,冷笑一声,“来人,把王妃床上的人给我拖出来,杖责一百。”
汪芷嫣面色一变。
榻上那妖艳的男人顿时被拖了出来,捂住口鼻。
院外阵阵棍棒声和男人惨叫声响起,汪芷嫣跪了下来,抓住了谈明止的衣角,“王爷……王爷饶命啊!”
“王妃,”谈明止却突然掐住她的脖颈,“哭也好,演也好,你要做花瓶,就好好的做,别忤逆本王的命令——把印章给我,否则你就会和那面首的下场一样……汪芷嫣,你知道我很会折磨人的。”
汪芷嫣害怕的一抖,看着他,乖乖的祭出了印章。
谈明止自小就是两副面孔——他幼时在安王太妃面前很是乖巧、纯善,背地里却喜欢折磨下人。
他是很会折磨下人的。
谈明止满意了,立刻便有下人拿来新的信纸,还有印泥。
汪芷嫣大着胆子看了眼,却见谈明止是让她的人去传……谣言?
还是个关于湛月清的。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汪芷嫣不明白。
她的那点人其实只够护她一人周全,传谣之类的虽然绰绰有余,可这种事,随意差几个小厮也能做到。
为何非要用她的人?
汪芷嫣皱起眉心,有点不解。
“与你无关。”谈明止瞥了她一眼。
汪芷嫣不敢问了,只好低头。
谈明止很会折磨下人,也折磨过不少人,这其中唯一一个没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就是他八年前带入府中的那个孩子,湛月清。
汪芷嫣嫁给谈明止十年,见过他许多折磨人的手段,唯独那个孩子是个例外。
那年谈明止二十岁,湛月清十二岁。
谈明止自通人事起就喜欢玩娈童,但每一个都新鲜不了多久,最多不过三个月。
他却把湛小月留在身边八年,而且一直没丢。
汪芷嫣不爱谈明止,但这么多年,她已摸清了他的性格。
他或许真的喜欢过湛月清,但那喜欢只有一点点。
这一点点喜欢不足以让谈明止失了体面。
可是方才信纸上,为何字字句句都在针对湛月清?
……
翌日,杏林院外,青龙香车里。
湛月清低头看了眼自己和谈槐燃紧紧绑在一起的锁链。
谈槐燃像是生怕他跑了。
“还不解开?你是要和我一起进去吗?”湛月清看着他问。
谈槐燃原本在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嗯。”
湛月清其实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那栋楼里出来的,他醒来时就只看到自己回到了锦绣宫,而后便乘着青龙香车来了杏林院。
“你若进去……不合礼数。”湛月清提醒道,“困了这么多天,你没有奏折要处理吗?”
谈槐燃看着他,却说:“有谈符在。”
“……那你也不能进去,”湛月清低头捣鼓那串把他们扣在一起的锁链,“我去读书,你进去做什么啊?也读书吗?我还要拿我的杏林令牌呢。”
“不这样的话,你要跑。”谈槐燃淡淡的道。
他一手和湛月清一起绑着,另一只手在拨小白的耳朵。
湛月清咬牙切齿,“你多派几个人守住我不就好了吗?”
以前他肯定不会提出这种要求,可现在被谈槐燃这么一闹,他竟然乐意了。
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湛月清心里叹气。
谈槐燃不吭声,只是看着他。
盯。
“……”湛月清被他看得莫名耳朵红了,挪开目光不想看他了,外面却已经有人认出了这青龙香车——
“二哥在里面吗?”纪鸿鹄的声音传来。
湛月清一顿。
纪鸿鹄却已上马车来了,看见他的那一瞬,纪鸿鹄松了一口气,“你这几天去哪了?罢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陛下真有婚约?”
青龙香车极大,天色暗,谈槐燃又像个没气息的人,藏在阴影里。
他闻言倏然睁大了眼睛,坐到了湛月清身旁。
纪鸿鹄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还是……
“陛下!”他立刻要起身行礼——
“免礼,”湛月清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你方才说什么婚约?”
他杏林令牌都还没拿到,怎么就先有婚约了?
湛月清拧眉,看了谈槐燃一眼。
婚约若人尽皆知,那他这二等杏林的位置……
车内气氛瞬间古怪起来。
第64章 真假命格 “你不仅老,你还流氓!”……
谈槐燃才惹了他生气, 没得到令,哪敢先传婚约。
更何况,若是婚约先出, 那湛月清这二等杏林的位置难保不会有人觉得他是靠身体上位。
“不是我。”谈槐燃看着湛月清,自证清白。
纪鸿鹄没忍住看了眼他, 差点被惊掉下巴, 大概在想:陛下还有这种表情?
湛月清第一反应没有怀疑他,但他自己跳出来就很可疑了。他蹙眉,却问纪鸿鹄, “我没在的这几天, 有人找过我吗?”
“没有!”纪鸿鹄诚实的摇摇头, 却将婚约的事简短的和他们说了。
原来是从昨日起, 民间多了个古怪传言,说这君家二公子原是谈槐燃养在庙里的男宠,而非君太师亲子,还说他一路能有这种成绩,也是倚靠了谈槐燃, 根本不是自己考的。
“其实杏林院里本来都不信的, ”纪鸿鹄挠挠头,“但有个弟子突然想起, 说你那天和秦瑞吵架,说了句‘你尽管弹劾、你看陛下罚不罚你’……于是……”
事情就微妙起来了。
这事谈槐燃倒是不知,他眉头一挑,唇角一勾。
哦?
湛月清被揭了老底, 脸皮一红,咳道:“那都过去了,没什么好提的。现在他们的意思是什么?”
“顺着他们做什么?”谈槐燃神色一沉, 嗓音生冷,下意识道:“再议论者诛九族。”
他演都不演了,帝王的霸道专横又显现出来。
俊秀冷漠的脸上是湛月清以前很少见的神情。
纪鸿鹄见状后背渗出冷汗,马车里突然好像变冷了,他不由自主的一抖,差点跪了。
畏惧。
忽然,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
“然后呢,不成亲了?任由他们继续骂你,顺带着骂我?”湛月清凉凉的道。
那副冷漠神色立刻破功,谈槐燃的面皮一疼,却挑眉看他。
可紧接着心里漫起了迟来的热意。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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