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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31 章 八成是见不得光的野路子……

    许落没想到宴山亭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他从不主动对宴山亭提及自己的私事。

    但关心可贵。

    许落便分享道:“是想学, 已经约好了教练,朋友介绍的,费用能打八折。年前交了定金, 初四就能上课。”

    陈匀端来水果,闻言说:“怎么去外面学,大少爷的骑术是专业级别,家里还有好几个马场”

    宴山亭打断他的话:“我很忙, 没时间。”

    陈匀:“”

    许落说:“我知道你很忙。听说骑马很好学, 我又不笨, 对吧陈哥?”

    陈匀知道许落是怕他尴尬, 笑眯眯道:“小少爷这么聪明, 一定学的很快。”

    当晚, 陈匀趁许落在影音室看电影, 去找宴山亭。

    他加急做了文件。

    文件列举近来的马场乱象。

    诸如虚假宣传胡乱收费,教练水平参差不齐等, 还有种种学员学艺不精导致受伤乃至残疾的事。

    陈匀说:“小少爷年轻,不知社会险恶。千年修得共枕眠,您和小少爷毕竟结了婚,又年长, 这些事还得您把关。小少爷若在外头吃了亏或受了伤, 老太太知道了,也要跟着伤心受累。”

    他是真为许落担心。

    打从来宴家,许落就懂事的让人心疼,丝毫没有因被冷落迁怒谁不说,还对老太太十分贴心。

    这样好的孩子,哪怕不爱,也该尊重和庇护。

    宴山亭面无表情:“他未必想跟我学。”

    陈匀:“小少爷肯定想跟您学, 否则怎么会告诉您想学骑马?估计是看您太忙,不敢打扰。他在宴家人生地不熟,性子又内敛,生怕被嫌弃。问他想吃什么都说不挑,提要求的事又怎么做的出来。”

    宴山亭想到许落那细胳膊细腿,也确实禁不起无良教练摧残。

    当然,主要是奶奶的心情要顾及。

    宴山亭:“我可以有空,他的教练”

    陈匀立即笑眯眯的道:“这个我去办。”

    正月初三下午,许落收到马术教练的信息。

    对方退回了他给的定金,歉意的说自己重感冒工作不了,为免耽误许落的事,请许落再找其他人。

    许落告诉许吉西这件事。

    他不想耽误时间。

    如果教练是因给他打折推脱的,他可以原价。

    许吉西不久后回复:“这个龟孙!我看了他朋友圈,分明是逮住条出手阔绰的大鱼才推了你的课!哥再给你找好教练,比他强十倍!”

    许落恍然,不过倒不怎么生气。

    人性如此。

    比起人嫌价低不好好教,不开始倒算节约精力。

    许吉西听他这样说,气消大半。

    转头又感叹,他这个弟弟虽然年纪小,但约莫是经历太多坎坷,做人做事都很通透,比他可强的多。

    许落还是想学骑马,请许吉西留意古装剧的群演招聘。

    尤其是有大量骑马戏份的。

    回头给剧组的马术老师塞红包,应当也能学一学骑马。

    这样虽不正规,但他的化妆技术就是这么学来,如今也不是很差。

    初四,陈匀问许落怎么在家,不是要去学骑马。

    许落不想陈匀跟着生气,就说教练生了病,暂时不能教他。

    原是陈匀派人利诱的那教练。

    此刻见许落懵懂,不由心疼,暗道回头吩咐手下人也放那教练鸽子。

    他趁机道:“不如让大少爷教,他这几天正有空。”

    许落记得宴山亭最讨厌他打扰。

    他说:“不用了。亭哥一年忙到头,好不容易有了空闲,正该好好休息,我已经找了别的路子,肯定能学会骑马。”

    正要下楼的宴山亭不由站定。

    楼下,陈匀问许落什么路子。

    剧组偷师好说不好听,许落就不肯说。

    宴山亭叫来陈匀过问许落的事。

    听陈匀啰嗦完,他道:“仓促之下能有什么好事,他不肯告诉你,八成是见不得光的野路子。”

    陈匀担忧道:“野路子更不安全,大少爷,您想想办法。”

    宴山亭说:“只当看在你的份上。”

    当晚,宴山亭递给许落一张请柬:“朋友请我们给他新开业的马术俱乐部捧场,我答应了。”

    许落看日期是在初十:“那天我空出来。”

    宴山亭:“到时多半要骑马,你不是在学?这几天多练练,那天人多,不求出彩,能玩玩就可以。”

    他淡淡去瞥,果见许落抿住了嘴唇。

    许落暗道宴山亭答应去捧场,他倒不好临阵脱逃。

    只是从那天聚餐看,宴山亭受人瞩目,他也因此被人关注,要是不会骑马,定然给宴家丢脸。

    还有五天,迫在眉睫的事。

    许落只好跟宴山亭说了教练生病的事。

    宴山亭坐在书房宽大的桌子后,端肃不语。

    许落歉意道:“对不起,只有五天,可能要麻烦你找人教我骑马。”

    宴山亭说:“我正好有空。”

    竟要亲自教他,看来很重视这次开业,许落暗道要往好了学。

    宴山亭没想到许落在骑马上竟很有天赋,只半天就能骑马小跑。

    许落还很刻苦,能不下马就不下马。

    他记得许落在剧组也很能吃苦,没求助也没抱怨,杀青照笑的很灿烂。

    新手长期在马上,腿和腰都会很不舒服。

    宴山亭并骑在旁,问他:“累吗?”

    许落说:“还行。”

    宴山亭:“以前骑过?”

    许落想到很久以前的事,忍不住笑了下:“算是吧。”

    许落没骑过马,但村里有牛和骡子。

    孩童们牵牲口吃草时会骑。

    许落小时候骑过许吉西家的骡子,只有一根缰绳的那种。

    宴山亭渐渐皱眉:“很危险。”

    许落:“那时没想那么多,大家都这么玩。”

    陈匀远远看着那两人马凑在一起,脑袋也是,不由微笑。

    也觉赏心悦目。

    两人的骑马服都是他置办。

    都是青年男子,又皆四肢修长面容俊俏,般配极了。

    短暂休息后许落还要去骑马,站起来双腿发酸,不由抽气。

    这么喜欢骑马么,宴山亭说:“不急,以后可以随时过来。”

    许落摇头:“多练练,别再给你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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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不争强好胜,但旁人的脸面得顾,至于什么随时过来的客气话,并不当真。

    站在一旁的陈匀看着许落的背影,幽幽道:“您的事小少爷向来上心”

    宴山亭:“你很闲?”

    陈匀肃立。

    宴山亭朝许落的方向去,几步后回头:“安排最好的按摩师。”

    许落没想到还有按摩服务,最开始的疼熬过去,只觉筋骨松弛舒适。

    他只着短裤短袖,懒洋洋趴在那和陈匀道谢。

    宴山亭拿着药油进来。

    这一份特别研制,用料珍贵效果奇好,他那目前也只有几瓶,才让人从家送来。

    陈匀顿时挺直腰板,对许落说:“要谢就谢大少爷,是他特意让我安排的。”

    许落失笑:“哥,你就别骗我了,在这里只有你才会这么细心照顾我,我来宴家,最高兴的就是认识你和奶奶。”

    第 32 章 许落没良心。

    陈匀头皮发炸, 不敢看宴山亭的神色。

    真空般的几秒。

    许落似有所感的回头。

    房间没有第四个人。

    站在那里的陈匀说去洗手间,快步出了房间。

    陈匀匆忙追上宴山亭。

    宴山亭脚步不停。

    陈匀跟上去,压低了声:“小少爷说着玩的, 刚才他还说您骑术好还有耐心”

    宴山亭:“重要吗?”

    陈匀:“可您在生气。”

    宴山亭停步,冷眼逼视,惊觉陈匀亦俊朗出众。

    陈匀一个激灵。

    宴山亭:“生气?一个哄奶奶高兴的吉祥物而已,不过貌美狡黠, 竟迷的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陈匀脸色顿时刷白:“我会和小少爷保持距离。”

    宴山亭将药拍在陈匀胸口后离开。

    许久, 陈匀心绪才渐渐恢平 复, 刚才有那么一瞬, 他甚至有种会被驱离宴家的感觉。

    原来大少爷竟讨厌小少爷到这种地步。

    可小少爷又错在哪里?

    年纪不大, 还在新婚, 被如此冷落, 相同境遇又有谁能做的比小少爷还好?

    就是他年长十余岁,易地而处, 怕也不能。

    这晚睡觉,许落感觉宴山亭对他有些冷淡。

    自从他说改邪归正,宴山亭好似温和几分,他们关灯前后总会聊几句。

    今天一起骑马, 就更有话题。

    但宴山亭什么都没说。

    许落暗道要么是他耽误了时间惹人讨厌, 要么是因百事不会被嫌弃。

    若宴山亭娶一个真正的少爷,压根不会有这种烦恼。

    这般,许落原本有关骑马的一点技巧问题,倒不好问了。

    被讨厌这种事许落早习惯了,心绪平静。

    倒是按摩后抹的药油出奇有用,清凉解乏的很,完全没有许落想象中累了一天后浑身酸痛的感觉。

    他悄悄挪去床边, 又累,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许落提出让陈匀教他骑马,他知道陈匀什么都会。

    宴山亭睨他:“我教的不好?”

    许落说:“昨天你累了一天,休息休息?”

    宴山亭看陈匀:“你来?”

    陈匀只觉火烧眉毛,忍住跳脚的冲动说:“大少爷你忘了,今天我和钟宣有好多工作要对接。”

    陈匀很快离开,脚步匆匆,工作很着急的样子。

    许落暗叹打工人都不容易。

    他只好跟宴山亭说自己的想法。

    在马术上他毕竟是生手,道行不行技术来凑,多练习上马下马的动作,熟练些漂亮些,好撑场面。

    肉眼可见,许落在为开业的事兢兢业业。

    宴山亭眉眼不禁微展:“你倒上心,可以试试。”

    昨天的事,宴山亭已经想开。

    他的确有一些不愉,为许落的没良心,他从未教过谁骑马,一整日耐心尽职,竟全被忽视。

    可转念一想,许落对他的怨怼不正是他放纵的结果?

    这是好事。

    总要比离婚协议到期后,许落纠缠不休不肯走的好。

    只叹少年人本就薄情,便是好色,几天也就撂开手。

    很快到马术俱乐部开业这天。

    俱乐部的老板徐天文并没有喜气洋洋,头疼道:“那两位平常不是都不爱凑热闹?”

    经理知道这说的是宴山亭和楚淮两尊大佛。

    他勉强笑道:“这是少爷您面子大。”

    徐家门第只算中等,因上一代子女众多嫁娶繁杂,关系网铺的很开。

    和宴家有些姻亲关系,所以邀请了宴山亭,和楚家也是拐着弯的亲戚,便也给楚家递了请柬。

    原本都只是走流程表示尊重。

    这般常常在宴、楚两家跟前刷存在感,别家哪怕比徐家强,也轻易不敢招惹他家。

    徐天文不是长子,不用撑起家业。

    马术俱乐部又不算什么大产业。

    宴、楚两家都是京市顶尖儿的世家,宴山亭和楚淮又都掌权,虽然和他同龄,却哪里有空和他瞎闹。

    便是徐天文的父辈,在这两人面前也不敢造次。

    徐天文原本惊喜宴山亭会来,谁料昨晚楚淮也回话会来。

    这对好兄弟反目成仇十来年,向来王不见王。

    但凡撞在一起,八成要大动干戈。

    徐天文仿佛看到自己这才开业的俱乐部四分五裂的场景。

    宴山亭和许落过来,正碰到宋栩风、宴山茴、祝慕白这些人。

    宋栩风是来凑热闹。

    宴山茴和祝慕白是知道宴山亭要来。

    宋栩风熟稔的和许落打招呼:“嫂子,又见面了。”

    宴山茴热络和许落打招呼,心头却诧异。

    宋栩风看着散漫脾气好,其实极有边界感,便是对她向来都不冷不热,怎么和许落倒这么亲近。

    慕白哥说的对,许落果然极有心机手腕。

    才几天,这便悄无声息和宋栩风搭上了。

    上次她道歉那么顺利,亏得她以为许落大度。

    和祝慕白一合计,一般人被人羞辱后对方来道歉,要么赌气不许,要么趾高气昂找回场子。

    许落偏偏就能沉住气原谅她,在宴山亭那赚足同情分。

    要真是好人,怎么会转头就告她状。

    许落并不是悄无声息和宋栩风有了联系。

    正月初三,宋栩风去老宅给宴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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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拜年,许落正好在,一起吃了饭。

    宋栩风喜欢许落简单安静。

    许落羡慕宋栩风潇洒从容。

    两人还都爱猫。

    虽不是一见如故,几次下来就不免亲近。

    徐天文早放出消息宴山亭会来,今日来贺的宾客便十分多。

    宴山亭自然是众星拱月。

    许落是生面孔,又站在宴山亭身边,身份昭然若揭。

    有关他的流言还未完全散去,很多人明里暗里的打量着他。

    惊艳、羡慕、揣测、嫉妒

    归根结底许落出身不高,却得了宴山亭这么个极品老公,挑剔的目光便最多。

    种种目光下,许落安然站着只做不知。

    他第二次经历这么多刺探。

    第一次是小时候和许菱素在村里,村里人好的坏的揣测并不只拘泥于打量,多半直接问出来。

    相比之下这些富二代们的举动就内敛的多,杀伤力不大。

    许落年纪小又安静,种种打量下犹如羊入狼群。

    宴山亭怫然不悦,揽住他的肩。

    他眉宇凛然,淡淡环视一周,四下就都清静了。

    许落抬眼,宴山亭安抚的看他一眼。

    许落懂了,宴山亭这是需要他秀恩爱。

    不需多恩爱,反正得有那么个意思,就像上次聚会那样?

    他便顺从的往宴山亭身边挨了挨。

    人这样乖顺的凑过来求庇护,雏鸟般。

    宴山亭心头不由一软,手臂收紧了些。

    大厅外围,身量极高英俊桀骜的男人被七八个人簇拥着过来。

    众人拐过廊道,视线豁然开朗。

    男人忽然停步,锐利的目光透过绿化带和落地窗看向紧挨着的两人。

    宴山亭他自然认识。

    旁边那个衣饰简单眉清目秀,干净的像一弯月,竟是让人心神一清。

    其他人也跟着停下脚步。

    男人身边的青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宴总结婚了,身边那个想必就是许落,看着还挺”

    崔见月下意识想赞两句。

    但楚淮和宴山亭如今这般,不说不死不休也差不离。

    如此,话他到底忍住了。

    崔见月是楚淮的亲表弟。

    他猜楚淮来这八成是因姑姑的忌日要到了,存心要找宴山亭不痛快。

    拦是拦不住。

    只能跟着见机行事罢了。

    楚淮最知道宴山亭。

    这人自小就冷漠寡言不近色相,还很讨厌人靠的过分近。

    少时一起打球都要戴手套。

    忽然娶了妻。

    原以为是因为宴奶奶。

    这般看,竟上心的很。

    楚淮盯视许落,忽然有了个绝佳主意。

    这些年小打小闹,他也倦了。

    锥心之痛暴怒之情,也该宴山亭体验一回,拿定主意,楚淮道:“没意思,走了!”

    他转身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

    他们可扛不住宴山亭。

    虽都对许落十分好奇,到底跟着撤了。

    徐天文听到消息追出去,特地追的慢了些,没赶上。

    他赶忙给崔见月打电话。

    楚淮阴晴不定手段狠辣,崔见月却是个温和性子。

    崔见月歉意的说楚淮有急事,改日他亲自摆酒给徐天文赔罪。

    两人互相拉扯了几句,都很松了口气。

    火星撞地球的危机解除,宴山亭能来,俱乐部身价倍增。

    徐天文精神百倍的招呼宾客。

    他总觉得宴山亭是他父亲、祖父那一辈的人,对方为人又冷肃,就并不敢多说话。

    可许落看着脾气就好。

    仗着是东道主,徐天文特地在许落面前混了个脸熟

    许落含笑祝贺,他长相不比宴山亭差,却没有宴山亭的威压。

    徐天文禁不住都有些晕乎,这也太好看了。

    到后面各自选要骑的马。

    徐天文特意给许落挑了最温顺的一匹:“嫂子要不喜欢,咱再换,今天好马肯定是尽够的。”

    宴山亭和宋栩风在远处谈话。

    宴山茴不禁道:“徐少,我嫂子不会骑马。”

    村里长大的人,要不是进了宴家,怕是连见到马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想,宴山茴便不由露出几分轻蔑。

    祝慕白暗道这个蠢货,笑道:“许小少爷看着是爱好文艺的”

    徐天文不禁尴尬。

    许落笑了下:“平常是不怎么运动,不过马术倒是会一些,今天这里这么热闹,也该应应景。”

    徐天文面庞一亮,和许落絮叨怎么看马的优劣。

    俱乐部给每个宾客都安排了房间,挑选好马匹后再换骑马服。

    骑马服俱乐部会根据个人尺寸提供,但来的都是富家子弟,打算骑马的多半都自己带着衣服。

    许落换了骑马服。

    宴山亭却没换,只道:“一会儿你玩吧,意思到了就行。”

    许落出来,骑马服很显身段,众人不由惊艳。

    再看宴山亭还是常服,很多人便了然,难怪宴山亭竟然会来,来了却又不骑马,分明是带着小妻子散心来了。

    这般,许落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便重上许多。

    宴山茴讨厌目光全被许落吸引去。

    她盼着许落出丑,见许落利落上马,身姿竟是极漂亮,不由气馁。

    祝慕白也收获很多倾慕的眼神。

    他出身名门面貌出众追求者众多。

    只是几次看过去,宴山亭的目光从来都只看许落,心中又酸又气,很快没什么意思的下了马。

    身边跟着个年龄小的,自己还有心教导他归于正途,宴山亭便着意观察和许落年纪差不多的人。

    这个太跳脱不稳重。

    那个举止过于轻浮。

    还有不注意锻炼肥胖的和不知怎么瘦的竹竿一样的。

    林林总总,竟是十分伤眼。

    宴山亭重新看向许落,也许是他要求太高,许落这样的虽有瑕疵,已是相当不错?

    宋栩风驭马到许落身边:“看着不错么,比一比?”

    许落悄声和他说:“可别,临时抱佛脚的,就怕在这儿丢脸,一比就露馅儿了。”

    他待内心亲近的人又不同,眉目灵动很多。

    宋栩风忍俊不禁,也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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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说:“怕给亭哥丢脸?用不着,到咱们这份上,怎么着都有人捧着,你只管自己高兴就好。”

    回程路上,宴山亭问:“你和栩风很熟?”

    也许是许落前科太恶劣,又或者某种可怕的本能让他生出自我保护机制,他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许落。

    许落是不是又色胆上头,竟笑成那样!

    毕竟宋栩风有一副极好样貌,家世也好。

    许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宴山亭:“什么?”

    许落说:“你人好,他是你最好的兄弟,自然也好,就放心接触了,果然很好相处。”

    自曝其短是大忌。

    他才不会随便就和谁说才学的骑马。

    宴山亭又不说话了。

    许落习惯了他这样,他也累了,脑袋歪车窗的方向闭上眼。

    宴山亭打开手机,输入“好人”,点击搜索。

    其实许落还琢磨了些别的。

    今天听了几耳朵,他已经知道祝慕白和宴山茴并不是情侣。

    宴山茴似乎还是很讨厌他,只是会藏了。

    祝慕白很想亲近他的样子?

    可祝慕白叫他许小少爷,在宴山亭面前却又叫他嫂子。

    许落倒不计较一声“嫂子”。

    就是觉得祝慕白言行不一,给人的感觉比较怪。

    不过这些话许落不会和宴山亭说。

    恶言出口难收回,何况主观臆断。

    许落和宴山亭说了宋栩风,也有很多人在说他。

    有好事者拉了群聊:

    【许落和宴总看着很般配】

    【流落在村里的私生子竟能长成这样,改天我也要去村里进修一波】

    【什么私生子,人家是原配生的!】

    【听说宴老太太很喜欢他,几天见不着都不行】

    【我也喜欢!】

    【近距离看过,白白嫩嫩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难怪宴总那么冷酷工作狂的人,却想着带他出门散心】

    【不止,许落那个娘家,陆家知道吧?散布流言被宴总收拾了】

    【冲冠一怒】

    最关注许落的是楚淮。

    他吩咐下去没两天许落的基本数据就送到了手边。

    挺意外。

    那日惊鸿一瞥的人,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

    宴山亭色迷心窍?

    这么个背叛生母虚荣薄情的人,竟当宝护着!

    虚荣了好,好上钩。

    尤其卯着劲往娱乐圈钻的。

    正月十八,许落的片酬尾款打进银行卡,六十七万多。

    正是傍晚。

    许落立即给宴山亭转账五十一万。

    多出的一万是利息。

    虽然肉疼,但宴山亭当初那么大方,许落也不好跟他算太清楚的利息,索性给了整数。

    宴山亭将钱退回来。

    许落恳求:【请你一定要收下,说了要改邪归正,不能好逸恶劳借钱不还。】

    宴山亭这次收了钱。

    他发许落两万的红包:【过年表现不错,奖励】。

    许落再次觉得宴山亭真是个好人。

    他没收红包。

    思绪飘飘的。

    欠了好几年,预备要还至少十年的债一朝清除,他很想找个人说一说。

    陈匀不合适。

    他一直以为他和宴山亭是真正的夫夫。

    许吉西不合适。

    被富豪爹找回去的少爷怎么会欠债自己还。

    大学的朋友也不合适。

    他现在陷入很难形容的婚姻,被问近况得编瞎话,瞎话传开后患无穷。

    许落决定喝点酒,没有要啤酒,要了一瓶白酒。

    他有点酒量。

    当初去酒吧、烧烤摊打过工,偶尔客人要你喝两杯,推不了。

    还会被揩油。

    更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随酒一并落在胃里。

    许落在自己的卧室喝的酒。

    他其实不喜欢喝酒,不好喝,脑子会不清楚,身体也会难受,但也许是太高兴了。

    而且宴家的酒是好酒,不难喝

    许落只后悔没有多要一瓶。

    他记得宴山亭爱干净,挣扎着去洗澡。

    宴山亭准时回卧室睡觉,没看到许落。

    电话没人接。

    他找去许落的房间,在浴室找到抱着浴袍浑身酒气,靠在墙角团成一团的许落。

    才还完债就放纵?

    宴山亭俯身想叫醒许落,总不能要他抱。

    许落受惊的兔子一般睁眼看他。

    宴山亭这才发现他眼角带泪满面委屈,心头一惊:“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第 33 章 他眼睛还肿着,一副小可……

    许落心里很难受, 这种难受压过宴山亭忽然冒出来的惊奇。

    他拽住宴山亭的袖口:“别晃,我头晕”

    宴山亭蹲下来,低声哄他:“你喝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落的眼神变的迷茫:“发生”

    发生了好多事, 很多不好的事。

    许落以为他早就忘记,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那些事很清晰很吵闹。

    他们不跟他玩,骂他野种, 看到他就堵住打他。

    妈妈受了伤。

    她总和人吵架, 为自己, 为他, 她脾气很不好, 每天都说是他害了她一辈子。

    钱总是不够用, 医生和护士又来催了。

    怕吵到他, 妈妈疼的咬着枕头,他就假装睡着。

    还有说了不要晃还一直晃的宴山亭。

    他真的很可怕, 像奴隶主一样让他脱衣服,还好他现在变好了,以前大概是在吓唬他,怕他看他有钱就缠着他。

    他是很爱钱。

    可是妈妈不在了, 他没地方花钱了。

    天真冷, 许落抱起肩膀,他跪着,头顶的陆绍元阴着脸逼他发誓。

    他摇头:“不能说不能说,没什么。”

    许落个头不矮,缩起来却显的很小。

    他好像又睡着了,脑袋埋起来,头发乌黑脖颈白皙, 头顶的发旋看着就很乖。

    宴山亭叹口气,把人抱起来,果然很轻。

    怀里的人忽然伸手抱住他脖颈,像被打开什么开关,很轻的一声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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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山亭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居然能有这么多眼泪。

    悄无声息又惊心动魄。

    他衣服前襟很快湿掉一片。

    换另一边,结果同上。

    许落哭起来几乎没声音。

    宴山亭的胸口一直湿漉漉,仿佛无穷尽的泪水好像顺着毛孔淹没了他的心脏。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他很不喜欢。

    许落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谁敢背着他欺负他?

    后半夜许落醒过来,看清自己的处境,魂差点吓飞。

    宴山亭闭目仰靠在沙发上,他缩在宴山亭怀里,身上胡乱裹着浴袍。

    许落一动宴山亭就醒了。

    宴山亭没有睁眼,摸索着将许落身上的浴袍抻了抻。

    许落后来肿着眼睛去洗澡,然后上床躺好。

    对过了会儿带着一身水汽上床的宴山亭说:“对不起,以后不会了。还有,谢谢。”

    宴山亭感觉胸口还凉凉的:“为什么哭?”

    许落拿一双核桃眼真诚看他:“喝醉了就会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经验总结,那酒后劲太大,以后不能喝。

    宴山亭看许落,带着审判真假的压迫。

    许落被窝里的手攥紧,茫然回视。

    也许宴山亭真的能解决很多问题,但过去的已经过去,正在发生的,是他的事,何必给不相干的人添麻烦。

    许落清楚,他是宴山亭要甩掉的包袱。

    宴山亭直觉哪里不对,许落哭的太凄惨了。

    可他见过许落跟奶奶撒娇,细皮嫩肉,很娇气,被平安不小心挠一下也要说几句。

    要真受了大委屈,怎么会不说。

    喝醉的人耍酒疯的方式的确五花八门。

    许落喝醉了痛哭和成长期生活拮据有关?

    金钱社会,没钱免不了会受委屈。

    他教训道:“小小年纪,以后不准再酗酒。”

    许落点点头,但心里自有主意,酒还是要喝,成年人有成年人的应酬。

    他是群演时,群演偶尔约着吃点儿喝两杯。

    你不去,回头人抱团,有点消息没你的份。

    成为剧组有名有姓的角色,导演、主要演员叫着聚都是常事。

    不去就是不给人面子,清高孤傲的名头下来,不是错失机就是得罪人。

    许落打定阳奉阴违的主意,也在心里记下宴山亭的好。

    这是宴山亭第二次照顾他,又熬人半宿,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早餐,许落主动给宴山亭盛粥。

    他眼睛还肿着,一副小可怜样。

    宴山亭看他一眼,接过碗,转头给许落夹了一个虾饺。

    陈匀看的欣慰,等宴山亭出门了才关心许落的眼睛。

    许落说酒喝多的后遗症。

    陈匀:“昨晚,大少爷照顾的你?”

    许落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陈匀满是赞赏:“下次给你找劲儿小点的,再接再励!”

    许落努力解释,但陈匀一脸的随你发挥和我都懂,遂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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