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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茉莉“宝宝,不交学费不能学。”……
“你想跟他生孩子?”
刚才答应得那么爽快。
容聿已经强忍着让自己不去嫉妒,可人的贪心是会一步步增大的。
原本只想着看她幸福快乐就好,可有了名分之后,就想一步步占据她的心。
让她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
而不是——
让他嫉妒了整整十年,三千多天的谢砚安。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尖,钝钝的,却很疼很疼。
容聿嘴上说完发狠的话,行动上却还是很自觉地给她打开车门,自己转了半圈回到了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而后一言不发。
像是在生闷气。
而舒茉,听到他这令人瞠目结舌的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所幸及时稳住了。
她上了车,关门也用力了几分,气得呼吸都乱了起来,偏圆的眼眸就这么瞪着他:“容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
说到这,舒茉止住了声音,眼眶酸酸的。
她想控制住,可是偶尔有时候一激动就会泪失禁,眼泪就会止不住地往下流。
情绪失控极度悲伤或者生气的情况下,都会这样。
怕被他笑话,她连忙背过脸,也
顾不得什么优雅不优雅了,用手背抹了抹眼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平静至极。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容聿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小姑娘的方向去看。
而舒茉亦然。
又委屈又愧疚。
委屈是因为,他从来没有那么凶过,还说那样的话。
而愧疚,终究是因为是她先失言。
一路上,她脑子里一直都在乱七八糟地想,怎么道歉才能让他接受。
半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了两人的婚房。
院子里还张贴着“喜”字,大片洁白无瑕的茉莉花盛放着,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花香。
刚一下车,舒茉就扯住了他的衣袖,嗓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示弱撒娇:“容……”
她眼一闭心一横,喊出了那个万分羞耻的称呼:“容……哥哥。”
“你不理我了吗?”
小姑娘说着,眼泪马上就要啪嗒啪嗒掉下来,就这么无助又彷徨地攥着他的衣袖,很紧很紧。
生怕下一刻,他就走了。
再也不理她了。
舒茉从来没有哄过人,也不知道怎么能让他开心,只是扯着他的袖子,又软软喊了一声:“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大有一副,你再气——
我就继续哄的架势。
容聿本来就没跟她生气,更不舍得,只是恼自己为什么频频跟谢砚安吃醋。
明明,她还在戒断期。
可能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
他应该慢慢来,不急于求成的。
容聿定定地看了她两秒钟,而后轻叹了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低声道:“没生气。”
只是,那声“哥哥”仿佛还飘荡在耳朵里,一声一声像一根羽毛一样,在轻轻地挠着。
深知某个小姑娘吃软不吃硬,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面上却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眉眼低垂失落道:“就是有点难过。”
“我知道,自己比不过谢砚安在你心里的地位。”
“我——”
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舒茉就微微踮起脚尖,捂住了他的唇:“不是的!”
男人灼热柔软的唇瓣贴在她的掌心,温热一片,又触动着一圈又一圈的电流涌动。
舒茉浑身一颤,而后坚定地说:“你,你比他好。”
“我刚才是失言,故意那么说的。”
“我不喜欢他了,真的。”
她为了证明这句话的可信度,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
舒茉着急忙慌地说,生怕他再误会什么。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开始关注容聿的情绪了,甚至还会影响自己。
“不必。”
容聿扯了扯唇,修长的指尖戳了一下她的脸颊,白白嫩嫩的,笑得明亮:“我信你。”
听到他这话,世界好像都明媚了几分,心底的阴影开始无形地散去。
舒茉松了一口气,往别墅里走,只不过冷不伶仃地又听到男人悠长地传来一句话:“茉茉,我跟他同时掉到河里,你救谁?”
舒茉“啊”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
但求生欲满满的她立刻斩钉截铁道:“我肯定救你!”
说着,还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示出她这话的真诚。
容某人一下子就被哄好了,唇角的弧度也微微上扬了几分,原本枯萎落寞如今也变得春风得意,俨然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却矜持地又敛了一下笑容。
舒茉原本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但没想到他这么好哄。
几句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就能让他十分开心。
一时间,心底有些复杂。
但却也萌生出了几分对他的心疼。
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分了。
于是乎,她决定亲自做一件新中式国风衣衫,弥补一下对某人造成的心理伤害。
她旁敲侧击地打探道:“容聿,你喜欢什么花或者山水动物?”
“茉莉除外!”
容聿闻言,低头思索了几秒钟,而后道:“蓝桉。”
所有温柔和爱,都仅有你一人可见。
默默却说不出来的爱。
舒茉征了征,第一次听到有人喜欢这种植物的,但隐隐约约想到一个相关的典故。
这是一种很霸道的树。
所有的植物都会被它杀死,却只允许一种鸟栖息在上面。
她应了下来,却没怎么继续多想,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同,打算画一幅有关的画,再裁剪做成衣服,送给他。
下午,容聿去了公司,而舒茉也在家里窝着画画,看了很多幅图片,拿着画板晒着太阳,倒也有几分悠闲。
直到,林柒的消息发了过来。
【宝!救命啊!】
【你老公给我推的那个学散打的地方,我今天去了,你猜碰到谁了?】
【那天坑我一百块钱的那个男人!(微笑)】
【啊啊啊啊啊冤家路窄!】
【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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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快来救我!】
【我又被讹上了,他要报警把我抓进去!】
从文字中,就能看出林某人多么抓狂了,舒茉画了一半,浑身也有些僵硬了。
想着就这么一个好朋友,也不能让她掉进狼窝里,毅然决然地往散打馆的位置去。
她打车过去之后,已经是半小时了。
刚一进门,就感觉到了里面装修风格的华丽,墙壁和地板的材质石头都价值不菲,老板应该是个品味格调极为高的人。
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熏香,并不呛人,却格外清新好闻。
“小姐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前台负责人员很快就走了过来,微笑礼貌地问。
舒茉:“你好,我来找我朋友,请问——”
后半句还没说完,她就听到了林柒那哀嚎的嗓音,少女穿着一身蓝粉色运动衣,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跑过来,亲切得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
“呜呜呜我的宝!”
“你可算来了!”
林柒泪眼汪汪地看着面前的救命稻草,指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声音弱了几分:“他要报警抓我。”
小气巴拉的男人。
舒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也有几分错愕。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休闲服,神色冷冽,修长的手指上还随意拿着一杯矿泉水,却尽显优雅。
领口出露出微微凸起喉结,手背的青筋暴起,配上这张冷淡的脸,反差感极强。
霍……时远?
尽管她很少出入名流场合,但对于霍家这一代的掌权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也见到过。
尤其是,他还是容聿的好兄弟。
舒茉眼皮跳了跳,问道:“发生了什么?”
林柒咬牙切齿地告状:“我在这儿练得好好的,某人突然在我背后出现,我一不小心揍了他一拳。”
说到这,林柒有些心虚,脸上也染了几分不自在:“好……好像还挺重的。”
“他要报警抓我,说故意伤害罪。”
林柒都不是学法律的,也不太懂。
并且,面前男人看起来非富即贵的,不太好惹的样子。
舒茉看着她那副躲避的样子,犹疑地问:“你揍了他哪里?”
“就……”
“男人的命根子。”
林柒梗着脖子说道。
舒茉:“……”
还挺……巧的。
“你老公不是容聿吗?能不能救救我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然,你上哪儿找我这么贴心又善解人意的小可爱朋友!”
舒茉忍俊不禁,安抚着她的情绪,硬着头皮说:“我试试。”
说着,她先拨通了容聿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传来了令人安心的声音,“喂,茉茉?”
“容聿,那个——”
这种事有些难以开口,但或许霍时远能看在容聿的面子上,别太计较。
而此时,林柒还在握着拳头给她加油打气。
舒茉想着伸头一
刀缩头也是一刀,弱弱地说:“你能来上次推荐的那个散打馆一趟吗?”
容聿原本散漫的表情也正经了几分:“怎么了?”
“那个,我们不小心把霍少打了。”
“好像还挺严重的。”
“他……”
“等着,我马上过来。”
容聿这话就好像一颗定心丸,两人都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而后,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对方,没忍住笑了出声。
大概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不管遇到什么事,身边就这么一个无条件支持的朋友,很好很好。
察觉到霍时远好像看了过来,舒茉也不自在了几分,秉持着礼仪,她慢吞吞地往那个方向移动,而林柒就躲在她身后。
两人慢慢靠近之后,舒茉先开口打了声招呼:“霍……霍少好。”
霍时远见来人,高冷如万年寒冰的脸上,也稍微和善了几分:“是弟妹啊?”
“容二整天藏着掖着,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舒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位小姐,是你朋友?”
说到这,还很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身后缩成鹌鹑的某人。
舒茉讷讷道:“是。”
“霍少,我朋友她不是故意的,她……”
舒茉也不擅长处理矛盾争端,一时间卡了壳,“跟您道个歉可以吗?”
“还有如果后续需要去医院检查的话,全程陪同负责。”
说到这儿,舒茉自己都快要说不下去了,心里竟然祈求容聿出现,能不能解个围。
简直不是冤家不聚头。
合着上次小妮子酒吧里偷拍的人,也是霍时远。
传言霍家大少不太好惹,脾气也不好。
舒茉在心里偷偷地给好友点了根蜡烛,等待着他的回复。
霍时远像是考虑到给她几分面子,毕竟是容聿的妻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吓成老鼠一样的林柒:“行。”
而此时,容聿以最快地速度跑了进来,身边还裹挟着风和冷气,“茉茉,没事吧?”
“霍时远这个狗,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此时眼底谁也看不到,盯着自家媳妇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见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舒茉心尖涌上一阵暖流,有些好笑地说:“没事儿,霍少为人很和善。”
容聿:?
大尾巴狼。
哪里和善了。
天天八百个心眼子。
林柒也在后面小声补充:“凶得要命。”
动不动就勒索加报警。
最终,在容聿和舒茉的调解下,事情圆满解决。
林柒对他的后续身体状况负责,但不用赔偿什么。
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其中某人有没有别的心思,无人知晓。
月凉如水,从散打拳馆里出来的时候,舒茉看着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他刚才跑那么快也脸不红气不喘的,好像体力确实很好。
只是不知道,打起架脱衣服训练时什么样。
会不会像电视剧里的那样帅。
性张力拉满。
“容聿,你说去健身房核心力量训练,什么时候啊?”
她心头痒痒的,没经过大脑思考蓦然问了这么一句。
“想看?”
舒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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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乖巧地点点头。
“我也想学一点。”
锻炼一下身体,毕竟她体力一直不太好,上学的时候就体育最拉分,每次跑八百米都是倒数第一。
“可以啊,叫声老师?”他眼尾轻佻地上扬了几分,气息悠长地说。
只不过那双灼灼的眸子,就这么满含笑意地盯着她,吊儿郎当的。
舒茉本就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调戏,倏然耳垂就红了几分,“你……”
偏偏,他还格外有理由,正经十足地说:“宝宝,不交学费,是不能学的。”
路上懒倦的风时而吹来,并没有那么冷,反而带着几分清凉,吹散了少女微红的脸上的热意。
她张了张口,试探地想要喊,却好几次都没成功。
最后,憋红了脸,摆了下阵,瓮声瓮气地说:“老……老师。”
“乖——”
他得寸进尺地笑了声,眉眼纨绔风流,却分外吸睛。
舒茉一不小心看呆了几秒钟,原本她觉得自己不是看脸的人,可每次碰到容聿,总是会产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冲动。
和欲望。
男人的五官轮廓立体精致,绯红的唇饱满,唇色艳丽旖旎,像是引诱人尝一尝是什么感觉。
舒茉从未体验过,接吻是什么感觉。
不知是今夜的风太过温柔,还是心里各种蠢蠢欲动好奇的欲望驱使。
总感觉有些燥热。
她连忙别开眼,怕再乱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这周六晚上?”
“啊?”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时间,舒茉点点头,脸上的温度还没下去:“好。”
夜色轻柔,洒了一地的银色浪漫。
—
跟大订单顾客约定好的时间是周六下午。
舒茉不知道对方是谁,但考虑到得体,还是把地点约在了京北最上档次的咖啡馆。
也有很多商务人士来谈生意。
提前定好了包厢隔间。
她穿了一件新中式国风的长裙,外面加了一件披风外套,倒不是怎么冷。
在刚到咖啡馆的时候,隐隐约约在门前看到一辆熟悉的车。
但是车牌号没怎么仔细看。
她心头一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心脏没有规则地乱跳。
甚至手心也出了些冷汗。
“女士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刚一走进去,就有服务人员来指引问。
舒茉呼出一口气:“你好,竹字02包厢。”
“好的这边请。”
她提着手挎包,慢慢地往竹字间的方向走,越近的时候,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感就越来越重。
直到,刚一开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蓦然间睁大了眼睛。
那背影,她在背后跌跌撞撞又狼狈地,整整追逐了十年。
怎么也不会认错。
“谢砚安?”
“怎么会是你?”
舒茉由于太过惊诧,身体撑着一旁的门框,才不至于失态。
只是语气已经完全乱了:“你故意的?”
距离两人上次见面,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多月。
而此时,男人也站起来慢慢转过了身。
眼眶发红,一脸颓丧。
第22章 茉莉有人待它如珍宝
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
神色颓靡,唇色泛白,眼角下方都是乌青,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
就连穿着的西装外套,都是歪斜着的,而最惹眼的,还是二月已经快步入春的季节,他脖子上带的那条围巾。
国风竹子图案的,她曾经亲手织的。
被他不屑一顾的。
往日里的谢砚安,一直是清贵无双,脸上挂着冷淡的神情,仿佛没有人能让他触动动容,更是不怎么见他笑过或者哭过。
由于受到的冲击太大,舒茉一时间张了张口,没再继续说话。
而此时,谢砚安贪恋地看着她的容颜,这两个月离开后分手后,日思夜想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只是看到那张脸上不再是爱慕和欢喜,而是满满的疏离。
霎时间,心口一疼,像是被冰锥刺进去,淋漓的鲜血喷涌而出。
人最接受不了落差。
尤其是曾经一直追逐在你身后,对你掏心掏肺无私付出的人。
如今,变了模样,形同陌路。
谢砚安不知道自己是犯贱还是怎么,自从分手后,心里像是缺失了一大块,每逢到夜里就蚀骨地疼。
少女的容颜一幕幕地回想着,终究是忍不住思念之情,从孟青青那儿知道了。
她是“如梦令”的老板。
于是,借着工作之便,把人约了出来。
谢砚安从不说谎,反而坦诚地点头,嗓音沙哑:“是。”
“小茉,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我……后悔了。
他说完之后,眼角氤氲着的几滴泪就这样顺势滑落下来,看着有种凄凉冷感的美。
脆弱而彷徨。
后悔至极。
舒茉看到他,就会想起过去那段坎坷的岁月,闭了闭眼睛,说没有感触是假的。
但她不是吃回
头草的人。
并且,好像对谢砚安,也没有那种依赖和欢喜的感觉了。
她很平静地说:“我们已经分手了。”
“请——”
“谢先生自重。”
冷冰冰的“谢先生”这个称谓,像是一下子把人打入了天寒地冻的炼狱之中,不得翻身。
谢砚安闻言,身体猛的晃了晃,撑着一旁的桌子,满是憔悴,“舒茉,我们十年的感情,就以这样收场吗?”
“你真的能忘吗?”
其实两人之间,也是有很多美好回忆的。
尽管,是舒茉付出的更多。
她永远都在他的眼睛里感受不到爱意,却又在一次又一次的行动里被感动被迷失。
初三时她因为数学题而烦恼,担心考不上实验一中,在桌洞里出现的错题分析本。
高中时,她因为喜欢一个歌手,想去看演唱会,得到的门票。
十七岁时,少女青涩懵懂满怀欢喜和期待地说,想要心爱的男孩子,送她一个亲手编制的包包。
……
那些无穷无尽的光阴岁月里,数不清的激动和救赎的瞬间。
像是把她拉了回去那段记忆。
舒茉不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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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过去,但人应该向前看,她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为他流眼泪了。
她反而还能心平气和地说:“谢砚安,都过去了。”
“我不恨你。”
无恨,自然也无爱。
只是抽离的过程很痛苦,但她总要慢慢蜕变。
谢砚安接受不了打击,神情恍惚了一下,又激动地跑了几步到她面前,拿起脖子上的围巾,连忙说:“你看,你给我织的。”
“我今天还围着它。”
试图来唤起她一点点喜欢和怜悯。
舒茉见状,忽而笑了一下,很温和没什么攻击性,然后,在他目眦尽裂下,把围巾拿了过来。
柔软温热的布料传感到手上的时候,舒茉隐隐约约间,还能想到熬了无数个夜晚的灯光和月亮。
能想到,那时候少女满腔欢喜和憧憬,给喜欢的人织围巾的画面。
好像,那样奋不顾身不惜一切地,大胆的鼓起勇气表达爱意追逐一个人的她,再也不会存在了。
她唯一的胆量和勇气,都已经给了谢砚安。
如今,消失殆尽,完全褪去。
“谢砚安,抱歉,不属于你的东西,我擅自收回来了。”
她把围巾慢慢地折叠了一下,就这么很镇静地说出这句话。
而另一边的谢砚安,不停地摇着头:“不……不……”
“小茉,这是你送给我的,怎么能——”
是他为数不多的念想了。
看出他的不甘心,已经想要过来夺回去,舒茉淡淡道:“谢砚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男人伸出来的手,顿在了空中,眼角依稀还有几分酸涩的泪闪过。
很难受很难受。
曾经他没有珍惜,视为草芥的东西。
如今,却是拼命地也够不到的珍宝。
“小茉……”
谢砚安捂着胸口,就这么征征地看着她的冷漠,最后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喜欢容聿吗?”
他的名字一出来,像是汇聚了无限的暖流,滋润着干涸的心田。
此时竹字包间02的门是开着的,两人就在门前。
但没有人注意到,被提到的主人公,就在他们不远处。
容聿原本是谈生意的,客户喜欢安静的地方,两人约在了竹字01包厢。
没想到——
碰到了自家老婆和前任的这场戏。
两个男人,都高高悬挂着心脏,等待着她的回答。
而舒茉,迟疑了几秒钟,但不是很确定,又觉得自己只是被短暂的温暖感动。
况且,他说过,两人只是兄妹。
所以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舒茉从不会说谎,不管对所有人都是,但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语言像是脱离了大脑的指挥,轻声道:“我不知道。”
不是不喜欢。
而变成了迷茫的不知道。
谢砚安瞳孔微缩,最害怕她会变心,但这个答案恰好位于中间。
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他上前一步,扯出少女的手腕:“小茉,所以,你对我还是有留恋的吗?”
“你不喜欢他,对不对?”
他急于求个答案,力度都比之前大了很多。
原本就皮肤细嫩的小姑娘,莹白的手腕上瞬间红了一片,舒茉努力挣脱他的束缚,音调都高了几分:“谢砚安,松手!”
“你弄疼我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男人慌张无措地说。
只是,漆黑深邃的眸子,就这么固执地看着她。
像是要寻求一个安慰自己答案。
舒茉看出他的情绪不太稳定,却也不想再纠缠,男女力量悬殊,万一他被激怒得发狂,她便控制不了。
就在她思考怎么摆脱谢砚安的时候,猛的一偏头,瞳孔放大,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
是巧合还是……
而容聿被发现了,自然也没有躲避,反而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抱歉,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可怎么听,都带着几分潜藏的醋意。
而此时,他的手指微微蜷缩,已经握紧成了拳头。
明面上看是三个人,却是两个人的交锋。
“小茉——”
看到容聿之后,谢砚安心底的慌张加剧了,抓着她的衣袖,怎么也不放开。
怕下一刻,她就离他而去。
彻彻底底的,分道扬镳。
舒茉见到容聿之后,压根没有心思再分给谢砚安,感受到他怪异的语气,明明是笑着的,却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她立刻挥开谢砚安的手,像往常曾经,他推开她奔赴孟青青一样。
径直朝向容聿走过去,笑眼弯弯道:“老……老公,你怎么来啦?”
虽然在人前这么叫很羞耻,但为了让谢砚安死心,不再纠缠。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坚定地选择容聿。
让他感觉到没有机会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不远处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看着这一幕,眼眶红得吓人,倔强而固执。
而后,像是自嘲似的笑了笑,犹如之前的回旋镖,射了回来。
毫不留情。
谢砚安在容聿面前本来就矮一头,更不想丢了自尊心,用冷冽的目光看了一旁的男人一眼。
而后夹杂着几分不甘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空气蓦然回复了平静,而早就在看到自家老婆的那一刻,容聿就跟合作商商议了一下,改变了谈论的时间,处理一点私事。
此时,这一片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而舒茉,征征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是下一瞬,男人柔软的指腹轻轻在她眼角擦拭了下,沾染着几滴没落下的眼泪,扯了扯唇道:“后悔了?”
还想着他。
为他哭了么?
后半句话还没说,只是这么盯着她。
而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几乎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好像,原本阳光明媚风和日丽,而如今被乌云笼罩着,散发着暗沉沉的感觉。
容聿始终是没有安全感的。
唯一的倚仗就是名分。
可结了婚,未尝不能离。
尤其是,今天她背着他去见了谢砚安。
前几天那句随口而出的,“喜欢他那样的”还像一根刺一样,穿梭在他的骨肉里,时不时地就会出来提醒他。
容聿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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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她一眼,等着她的回答。
只是,情绪却一点点在低垂。
“舒茉,如果你后悔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我全程配合。”
只要你幸福快乐就好。
说这话的时候,容聿心都在滴血,却还是扬起一抹释然又灿烂的笑,语气一如往常懒洋洋的:“毕竟,我们本来不就是假联姻。”
“茉茉妹妹——”
他又从伸出脚试探的那句“老婆”,变成了“妹妹”。
给她所有的空间和选择的余地。
甚至还体贴地说:“至于我,你不用担心,还缺联姻对象吗?”
“你容二哥哥,长得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说着,他故作轻松,桃花
眼微微上挑着,薄笑了声。
只是,隐隐约约间,透露着几分掩藏的悲伤。
舒茉刚才是在措辞,怎么回答解释,没想到他都已经想到了离婚放她自由这一点了。
甚至,还想到了换其他联姻对象。
意识到这儿,她张了张口:“我没有。”
“容聿,我没打算吃回头草,况且我已经放下了。”
谢砚安已经不再能挑动她的情绪了,他怎么样与她无关。
说着,舒茉就把手里的围巾扔到了一旁,像是扔垃圾一样。
既是围巾,也是人。
而后,微微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忍着羞赧,笑眼弯弯认真地说:“我们容二哥哥长这么好看,我可不能便宜其他人。”
“绝对不离!”
除非,你有了喜欢的人。
我心甘情愿让位。
后半句舒茉没说出口,觉得两人这么搭伙过日子,好像还挺快乐的。
从未有过的轻松。
并且还是一个大帅哥,哪哪儿都长在她心坎里,戳中心窝。
谁离婚谁是大傻子。
容聿微征,看到她干净的眼底闪着细碎的星光,倒映出他的脸。
全部都是他。
原本有些难过的心一下子就被抚平了。
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希望她快乐开心。
哪怕再难过,只要她冲你笑一下,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容聿也拿她没办法,低叹了口气,顺势单手一把把人抱了起来,稳稳当当的。
故作冷淡又平静地问:“真的?”
“舒茉,我这人可是会当真的。”
舒茉措不及防被他抱起来,脚离了地面,下意识惊呼了一声,又连忙死死地抱着他,格外用力。
贴在一起甚至都被感受到他胸腔里震动的跳跃的心脏。
扑通扑通,一声一声,都在诉说着他的愉悦,唇角也不经意间微勾了起来。
舒茉立刻乖乖点头:“当然!是真的。”
“我今天是来见顾客的,有个人下了大订单,谈生意工作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人是谢砚安,他太狡猾了!”
“故意的!”
小姑娘暗戳戳地告着状,俨然没意识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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