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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2页/共2页)

bsp;   着几滴泪,眼尾泛着红,很难过的样子。

    “刚邻居打电话来,我奶奶病重。”

    “我……能不能先回趟老家?”

    两人同窗数载,舒茉知道她家境也不是很好,从小就是奶奶一个人拉扯长大的。

    爷爷很早就去世了,爸妈离婚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林柒从小就懂事,跟奶奶相依为命。

    最大的梦想就是在京北能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把奶奶接过来住。

    她一直乐观积极向上,从来没有过任何抱怨命运。

    舒茉也有些担忧:“我陪你一起去吧。”

    正好这边刚拜别了余老,也没有其他事。

    她在心里早就把林柒当成了至亲。

    毕竟,好朋友就是你主动选择的,共度一生的家人。

    林柒眼下慌了神,却还是摇头:“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好。”

    看她眼底的坚持,舒茉没再继续强求。

    只是叮嘱她,可以把奶奶接来京北治疗,医疗条件各方面也很好。

    “好,我会的。”

    林柒忍着眼泪,买了最早的大巴车往老家赶去。

    他们回京北的时候,是同一航班,霍时远装作随意地一瞥,一直没有看到某个咋咋呼呼又活泼跳跃的姑娘。

    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随口问:“她呢?”

    “跑了?”

    舒茉心情也不是很好,回答道:“柒柒奶奶病重,她回老家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面上冷淡稳重的男人,手里原本拿着的珠串蓦得掉落在了地上。

    霍时远不动声色地弯腰捡起来,问道:“她老家在哪?”

    舒茉隐隐约约也能看出来,霍时远好像没什么恶意,反而——对林柒的态度有些奇奇怪怪的。

    这也不是什么重大的秘密,她想着霍时远是医生,或多或少是不是能帮上点忙,于是道:“好像是京北底下瑞安镇的林村。”

    所以那一片姓“林”的特别多。

    话音刚落,此时还没登机,霍时远就掉转了回去,“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没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这一决定,完全是情绪和内心操控着大脑理智客观的选择。

    就连霍时远自己也没想到。

    素来理性克制的他,会担心一个姑娘。

    现在是不是特别无助彷徨,会不会哭。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原地,舒茉有些迟疑地问:“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柒柒?”

    她不是傻子,一推测好像就隐隐约约猜出来了。

    她希望好闺蜜能幸福。

    容聿弯唇:“十有八九,但不自知。”

    还自我欺骗呢。

    终于也轮到他看霍时远的笑话了。

    听说之前还差点报警把人抓进去,等着追妻火葬场吧。

    最好,在茉茉喜欢上他之前,霍时远那个狗不能和和美美在一起。

    男人之间,暗戳戳的攀比心。

    不过这些,舒茉都一无所知。

    —

    京北今日的天明媚灿烂,正是春日最盛的时候,满城的花肆意开放,各色相间,看着就让人心情极好。

    舒茉把糖画的一期视频发布到了平台上,只不过因为是和顾清一起学习的,所以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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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少会有他那么一两个镜头。

    有些艺术学院同系的同学和网友,就在底下继续留言。

    【哇!糖画好漂亮!呜呜呜我也想去学习了!看着好像不难,正好有点绘画功底。】

    【果然那个小哥哥又出现了!嘿嘿好配啊!郎才女貌!又有共同的志向!】

    【对不起我肤浅,只想嗑颜值!两张精致的脸!】

    【其实,悄咪咪说一句,我觉得博主适合配年上霸道总裁!强取豪夺国画美人嘿嘿!】

    【啊啊啊啊啊好像有点带感!笔给你快写!】

    ……

    陆陆续续各色各样的评论很多,舒茉也没怎么关注,只不过容聿如今成了她的忠实粉丝,看着评论里有些拉郎配的,他这个正室显得跟个小三一样。

    于是乎,男人装模作样地扯唇开口,表情带笑:“茉茉,好多人嗑cp呢!”

    “你别说还挺配,我都想嗑你俩了!啊!这是什么伟大的姐弟恋!”

    舒茉静静地听着他阴阳怪气又拼命掩盖不在意,没忍住笑出了声。

    “容聿。”

    “嗯?”

    “幼稚鬼。”

    不过就算不是吃醋,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跟其他人很近,有这个想法也是正常的。

    舒茉眨了眨眼,故意说:“真的吗?那我以后找个年轻帅气的弟弟。”

    话音刚落,容聿原本浑不在意的脸上立刻黑沉了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敢!”

    腿打断。

    好吧。

    他不舍得。

    少女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陡然传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容聿,你怎么这么可爱!”

    莫名地。

    她好像发现了。

    喜欢一个人的征兆就是。

    发现他不管做什么,都很可爱。

    都让你心像棉花糖一样软软的。

    可爱是对一个人最高程度的赞美和欢喜。

    男人轻哼了声,捏了一下她柔嫩的脸颊,像是在报复,微微用了点力,不一会儿就泛着红痕:“没良心的小姑娘。”

    “拿我寻开心呢。”

    舒茉冲他粲然一笑,立刻双手举起来,一脸乖乖道:“哪儿能呢!”

    一看就在装乖。

    其实,她以前刚来舒家时,胆子小得跟个兔子一样,见到人就害怕躲。

    但慢慢地熟悉之后,在他面前,就是无法无天的小姑娘,都能骑在人脖子上了。

    可自从那次意外之后,她主动靠近谢砚安,远离着他,加上舒家的严格教育,完全封印住了小姑娘的天性。

    开始变得温婉大方,变成名媛淑女的样子被整个圈子里的人夸。

    变得乖巧懂事。

    可容聿只希望,在他的羽翼之下,她能一直做自己。

    无忧无虑又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而不是永远善解人意体贴懂事。

    舒茉终究还是惯着某个男人,好久不回复评论的她,打开了手机,在最新的糖画一期视频底下,回复了一条粉丝的评论。

    【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啦,已有男朋友~】

    说老公,或者喜欢的人。

    感觉怪怪的。

    万一被容聿发现,他准会嘲笑她。

    再不济,身为容太太,竟然有喜欢的人,也不合适。

    她没想到,随手这么一回复,瞬间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甚至还悄无声息地爬了一个热搜的尾巴。

    【网红博主茉称已有男朋友】

    之前央视转发的那条视频和微博,一度引起了大家关注,人总是猎奇的心理,除了关注非遗文化,还会好奇这个博主的一些私生活。

    毕竟,她长得清纯漂亮,不输娱乐圈的一些明星。

    自然就有流量。

    但舒茉对这些都没怎么在意。

    当天晚上,她接到了林柒的电话,电话那头嗓音沙哑,像是哭过了一样:“茉茉,你能来一趟医院吗?”

    “我带着奶奶来京北人民医院了。”

    舒茉急忙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夜晚的京北很漂亮,天空澄澈干净,一颗又一颗明亮的星子闪烁着光辉,路边的风和行人络绎不绝。

    舒茉坐在副驾上,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侧颜,却恍然注意到,他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手腕,原本宽大的手表没有戴。

    露出了一块很明显的疤痕。

    在冷白色的皮肤上分外明显,青筋微微凸起,那块疤痕看着上了些许年头。

    但是能看出来,当初应该伤得不轻。

    她细细地又靠近了一点点,想要打量清晰,却下一瞬,容聿把原本卷起

    来的衣袖放了下来,像是不想被她发现一样。

    “容聿。”

    “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她圆润干净的眼眸里带着点担忧和关切,也夹杂着几丝好奇疑惑。

    容聿看着前方路口的红灯在一秒一秒地倒计时,而后道:“就无意间受了个伤。”

    所以。

    她也是真的不记得了。

    男人长睫微微垂下,在眼睑处投射处一道阴影来。

    却猛的听到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嗓音:“当时一定很疼吧?”

    “看着像是刀划伤的,很重。”

    舒茉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个疤痕,会有些头疼。

    并且,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一样。

    某个片段的记忆。

    还是——某个人。

    她捂住头,闭着眼睛靠在后背上,在慢慢缓和,只是额头还是冒出来些许细细密密的汗珠。

    只不过,却假装只是困了,没让他看出来。

    而这时候,红灯已经过了,车子再次启动。

    十分钟后,抵达医院门口。

    舒茉按照林柒给的信息,连忙跑去了病房里,一眼就看到了眼睛红红的林柒。

    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迷茫又伤心道:“茉茉,医生说……我奶奶病得很重。”

    “可能,没有多久了。”

    最后这句话极为晦涩艰难。

    “霍时远也说不行吗?”舒茉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

    “奶奶年纪大了,又干了这么多年的活,都是身体内部的病,所有的器官几乎都濒临衰竭了。”

    “医生说,好好养着最多还有两个月的日子。”

    “为什么……”林柒说着说着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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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还没有当她过上好日子呢。”

    好像,人真的只能在亲身经历到某件事的时候,才能真的切身体会到那些曾经学过的言语。

    往日里总是说“子欲养而亲不待”,她没有任何概念,可今天,才真正感受到这种无力感。

    舒茉抱着她安慰,给她擦着眼泪:“别哭,奶奶肯定想看到你快快乐乐的,最后两个月好好陪陪她。”

    “她还有什么心愿吗?”

    林柒哽咽道:“她说……我还没成家没找男朋友,放心不下。”

    老一辈的人思想大多都是,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看着孩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你有没有认识的,靠谱的人,帮我假装一下……”

    舒茉还没回答,下一刻,就看到霍时远穿着白大褂走了过来,原本在医院里被称为高岭之花的男人,冷冽的面容如今温和了几分,按例来查房。

    刚走进去还给林奶奶倒了杯水,俨然比她的孙女还像亲生的。

    “奶奶,你感觉有没有好点了?”

    林奶奶脸色不算好,可却很喜欢这个晚辈,和蔼可亲地说:“好多了,小霍啊,你看我们家小柒怎么样?”

    霍时远无意间瞥见在门口即将走进来的两个姑娘,扬唇道:“挺好的。”

    “我挺喜欢的。”

    “那——”林奶奶眼睛也亮了几分,只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柒打断了,“奶奶!”

    “都说了,我跟霍医生没有可能!”

    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她也不会自讨没趣。

    几分钟后,霍时远灰头土脸地走出了病房,而门口,容聿正站在那儿,笑眯眯地:“某人啊——”

    “怕是还得单身几年。”

    “不是说,不喜欢吗?”

    当初还嘲笑他,如今……容聿绝对不承认,他有几分幸灾乐祸。

    打脸还挺快。

    霍时远素来毒舌,冷沉的目光看过去:“那也比你,十年都不敢表白强。”

    “胆小鬼。”

    来啊——不就是互相伤害吗。

    谁怕谁。

    容聿:……

    他眉眼微弯:“那又怎么样?反正现在她是我老婆。”

    “名正言顺的。”

    他是有名分的人!

    恰好这时候,舒茉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两个颜值不低的大男人站在这儿,一个冷冷的一个在笑,气氛莫名地有些怪异。

    “你们怎么了?”

    容聿轻佻眉梢:“没事儿,某人羡慕嫉妒我有老婆。”

    说着,他过去牵着小姑娘的手,还十指相扣着,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霍时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但是羡慕确实有。

    他冷笑一声,径直离开了。

    医院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大大小小的病人四处可见。

    舒茉一向不太喜欢这种地方,因为大多代表着痛苦和悲伤。

    期盼全天下的善良的人都能无病无灾,可大多数时候,有些病痛措不及防而来。

    她轻叹了口气,拉着容聿往前面走着,却无意间在经过妇产科门口的时候,看到了孟青青。

    戴着一副墨镜,穿着打扮都比往日里低调很多,但最显眼的还是她的肚子,微微凸起。

    这是……怀孕了?

    谢砚安的吗?

    再次想到这个名字,提不上什么酸涩了,只是有种很复杂时过境迁的感觉。

    当初分手也是在医院里,他撇下她弃她于不顾,心思都在孟青青身上。

    如今……为何没有陪着她?

    “在看什么?茉茉。”

    容聿似是发现了她在走神,盯着某个地方出神,看到牌子是“妇产科”时,心思微动。

    “没什么,看错了。”

    舒茉冲着他笑了笑。

    反正,与她无关。

    只是没想到,她前脚刚转身要走,背后就猛的被袭击了一下。

    痛感刹那间传来。

    下一刻,就听到了一阵哀嚎哭泣的声音:“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人故意撞了孕妇不负责任。”

    “我……我的肚子好疼啊——”

    孟青青捂着肚子,柔弱清瘦的身躯跌坐在地上,哭得伤心而惨痛。

    人们往往会同情弱者,而这时候陆陆续续有些病人的家属走过来,把她扶起来张口就谴责道:“你们怎么回事?”

    “这是医院!行凶杀人吗?”

    “就是啊——看着长得怪好看的两个人,没想到这么恶毒!我猜啊,八成是自己不能生,嫉妒人家孕妇,我记得现在这种新闻可多了。”

    “现在真是人心险恶啊!”

    “……”

    陆陆续续五六个人在这儿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着容聿要替她出头,舒茉攥紧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而后笑了声:“孟青青,好久不见啊。”

    “没想到,你的手段还是这么拙劣。”

    “不知道,医院有监控的吗?”

    “监控”两个字一出,原本还装可怜泪眼涟涟的女人,浑身僵住了,眼神飘忽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已经离开谢砚安了,你非得赶尽杀绝吗?”

    “舒茉!你能不能去死!”

    刚说完,没人意料到,面前的人猛的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就往这边扎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会想到这突变的意外。

    紧要关头时刻,容聿一脚把人踢开了,同时手臂下意识地挡在了小姑娘面前。

    哗啦一声。

    原本就有疤痕的手腕,又被刺伤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

    而这时候,恰好几个医生经过。

    舒茉也因为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鲜红的血液浮现在眼前,猛的晕了过去。

    在场陷入了一团糟。

    孟青青也因为涉嫌伤人,被警察带走了。

    医院的走廊再次恢复了几分宁静,只有走来走去的病患家属的脚步声和滴答滴答的输液声。

    病房里。

    少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恬静而美好,只是时而蹙着眉头,像是在做噩梦,一副心绪不安的模样。

    容聿浑然不顾自己的伤口,拉着霍时远连忙问道:“怎么样?茉茉没事吧?”

    霍时远怨气比鬼还要深重,没好气道:“没事!就是晕血症犯了。”

    容聿闻言,瞬间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只听好兄弟凉凉道:“但是你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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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马上就要失血而亡了。”

    他嘴上毒舌骂骂咧咧,却还是找来纱布和药粉药膏,任劳任怨地给人上着药,只不过没轻没重的。

    容聿疼得不停地“嘶”了好几声,冷汗都出来了。

    “两次了。”

    “阿聿。”

    “都是同一个位置。”

    “值么?”

    喜欢一个人,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会摒弃人的自私自保的本能,去心甘情愿地为了另一个人。

    哪怕不惜受伤,甚至付出生

    命。

    两人虽然年龄差几岁,但基本上从小到大的铁兄弟。

    霍时远印象最深的一次,他高考完毕业来医院打下手帮忙。

    那时候舒茉大概十几岁,生病高烧不退40度,连续三天,医院里各种办法都用尽了,愣是不退下来。

    说再烧下去的话,可能不傻也要没命了。

    舒家都要放弃了,就连谢砚安也只是匆匆来看了一眼。

    而他那个傻兄弟,听说千里之外的菩提寺求神拜佛保佑很灵验,九十九步台阶愣是一步一跪一磕头,去求了个平安符。

    额头和膝盖又青又红,肿了足足两个周才恢复。

    在霍时远看来,这是没意义的事。

    何况神灵这么虚无缥缈的,只是人求安慰的寄托。

    可容聿就是义无反顾去了。

    只要能让她健康好起来,他做什么都行。

    神奇的是,当天晚上,小姑娘就退烧了,但第一个醒来看到的人,却是谢砚安。

    自此之后,对他的付出和喜欢,比之前更甚。

    而容聿,甚至连被提起过都没有,就这么被疏远了整整十年。

    看着自己心甘情愿付出生命放在心头上的姑娘,一腔少女心动和热烈,尽数给了别人。

    “值。”他斩钉截铁道。

    没有任何犹豫。

    “时远,我喜欢她,只希望她平安幸福。”

    哪怕他上刀山下火海。

    爱本身就是义无反顾不求任何回报。

    是明知不可为却为之的坚定和执着。

    是那个人。

    是她。

    第34章 茉莉打谢砚安巴掌

    医院里静谧地只能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时而吹动着纱帘浮动。

    舒茉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脑子里不停地在闪现出一些小时候的片段。

    那时候,好像跟容聿和谢砚安的关系都很好,什么时候开始天平向一端歪了呢?

    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自己小升初的暑假,跟着舒家一行人出去玩。

    或许是游乐场里太过乱糟糟,一时间被人贩子盯上了。

    差一点,就被拐卖。

    醒来之后,病床前就是谢砚安,满脸担忧关切地细心照顾着她。

    本来年纪就不算大,对于感情和温柔很容易沦陷,而容聿整个假期又都没有出现过,慢慢地,谢砚安总是或多或少地无意说些他的坏话,渐渐地,她开始主动疏远容聿。

    可头脑却涨得发疼,总感觉自己忘了一段什么。

    舒茉在梦里拼命地想要想起来,可却一直无济于事,额头都是冷汗。

    她蓦地一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就看到容聿正在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给她擦汗。

    头顶的白炽灯浅浅地落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更加衬得眉眼漆黑温柔。

    她看着他的脸愣住了,原本梦里乱七八糟的事也都消失不见,头也不怎么疼了,满眼都是面前的这个人。

    “怎么了?刚才做噩梦了?”他轻声问着,夹杂着担忧和关切。

    舒茉想起了他护着自己的那一幕,就算没有感情,就算只是兄妹情意,就算只是因为容太太的身份,可他也确确实实护住了她。

    他的确,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有责任心,有担当,更不会弃她于不顾。

    舒茉摇头,有些依恋地把抱着他,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

    “容聿。”

    “嗯?”

    “你好好啊。”

    所以当初的她,为什么要远离他。

    还听信了谢砚安的话,把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丢了。

    她抿了抿唇,眼泪却簌簌地落下来,沾湿了睫毛。

    “怎么哭了?刚才被吓到了?”

    舒茉从他怀里出来,瓮声瓮气道:“没有。”

    “你的手疼不疼啊?刚才那么多血。”

    说着,她就要主动去看他的伤口,谁知他却下意识地把右手往后藏,遮遮掩掩道:“没事不疼,就一个小口子,包好了。”

    舒茉不信,倔强又固执双眸地看着他,大有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刚才都沁出血了,骗子!”

    她带着哭腔和几分不知名的愧疚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也像是掉落在了他的心尖上。

    容聿轻叹了口气,左手手臂把人扯进了怀里,低声哄着:“真没骗你,霍时远已经给包扎好了,不疼的。”

    “怎么又哭了。”

    舒茉眼圈红红,突然讷讷开口问道:“容二哥哥。”

    久违的称呼陡然传入耳边,容聿顿了顿,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嗓音沉哑:“嗯?”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挺不好的。”

    也不是不好,就是各种躲着冷落,反而贴近谢砚安。

    其实不是的。

    那件事之前,她一直好像更喜欢跟容聿这个大哥哥玩,因为他长得妖孽好看还温柔,桃花眼里总是自带笑意。

    没有小姑娘不喜欢。

    容聿显然是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回忆也瞬间被拉回到了几个小姑娘冷漠生疏躲着他的片段。

    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眼底闪过一丝苦涩,但却不愿让她内疚,而后扬唇道:“是有点。”

    “所以茉茉妹妹,你以后可得好好疼我,嗯?”

    舒茉被他两句打趣的,原本还有些难过后悔的心情,逐渐消散了,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表情,忽而没忍住笑了一下。

    而后,很认真地看着他说:“我会的。”

    我也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她不是个不知回报的人,当初因为谢砚安的救命之恩掏心掏肺,慢慢地喜欢上他,付出了全部的心意。

    如今抽离之后,才慢慢意识到了容聿的好。

    他不会再让他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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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茉茉,疼。”某人开始得寸进尺,苍白的脸上满是虚弱,手腕儿那一处被砍伤了动脉血管,霍时远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包好了。

    正常人也确实该疼,可他愣是一声没吭。

    舒茉见状,也慌了慌神:“怎么办?要不要叫霍医生过来。”

    面前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而后低声道:“听说,亲一口就不疼了。”

    舒茉浑身僵硬住了,干巴巴地问:“亲……哪里?”

    小姑娘双手握着被子有些不自在,一抹红霞也慢慢地爬上了脸颊,甚至想到那个雷雨天他种的草莓,亲在脖颈和锁骨处酥酥麻麻的感觉,就一阵羞赧。

    甚至眼神乱看,不敢盯着他。

    这些无措的小举动全都被容聿收入眼底了,她第一反应不是拒绝和逃避,而是问哪里。

    说明内心并不抗拒他的亲密,甚至纵容喜欢。

    意识到这个问题,容聿手也不疼了,甚至桃花眼里掀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怕尺度太大吓到她,就佯装道:“脸或者耳垂,都行吧。”

    一听这个,舒茉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嘴唇。

    但……她好像也不会抗拒,除了不好意思。

    舒茉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不那么害羞,而后闭上了眼睛,睫毛轻颤,鼓起勇气道:“那……我试试。”

    她在心里说服自己,容聿是为了她受伤的,她这样做能让他不疼了,是合情合理的。

    于是乎,满脸羞红的小姑娘,从未主动亲过任何人,闭着眼睛慢慢地向他靠近,在即将贴近他的脸颊那一刻,砰的一声,病房的门被敲了两声。

    也打断了此刻的亲昵。

    “来检查一下。”

    霍时远俨然就站在门口,门本身就没关严,他好整以暇地笑了声,看着自家兄弟忽悠人家小姑娘这幅模样。

    轻嗤了声。

    就舒家这小姑娘,哪怕有一百个心眼子也玩不过容聿。

    千年的腹黑狐狸,哄骗人来一套又一套的。

    容聿见好事被打乱,脸都黑了几分,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霍、时、远!”

    “在呢,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阿聿,这千万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受着伤呢,这是医院,注意点。”

    听

    着霍时远几句打趣的话,舒茉最先不好意思了,刚才主动亲人是不是也被看到了。

    她整个人立刻把自己缩在了被窝里,脸上的热意还没消散下去。

    “容聿,你这手是不想要了吗?”

    “还在流血,怎么不喊我。”

    霍时远骂骂咧咧地看着自家兄弟,脸色阴沉,还真是为了女人不要命。

    容聿不以为然:“没流了,是淤血。”

    “什么时候能出院?”

    不然在医院里人来人往的,跟小姑娘亲昵都不好意思。

    霍时远冷笑了声:“你就住上一个周吧。”

    见好友脸色都变了,他才改了口:“两天。”

    “记得来换药,或者在家里换也行。”

    霍时远感觉自己真的像是霸总小说里的私人医生npc,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才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重新恢复了宁静。

    而舒茉这时候,也缓缓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被闷得还有些热。

    刚呼吸到新鲜空气,耳边就传来男人浪荡又没个正形的话:“茉茉,继续吗?”

    “还疼——”

    “这回,我把病房的门反锁了,不会有人过来了。”

    他越说,舒茉越有一种,他们在偷情的感觉。

    怪怪的。

    只不过,不是在家里卧室里黑暗隐蔽的地方,在明亮宽敞的病房里她没什么安全感。

    心一跳一跳的。

    “等回家……”她半推半就地说。

    “好。”男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偷偷地握住了她的手,一片温馨。

    —

    另一边,孟青青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以故意伤人罪问责。

    她精神有些恍惚,原本怀孕的小腹微微凸起,还有些血迹。

    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这般地步。

    她嗓音沙哑,眼角的泪痕都干透了,神情还有些恍惚,也丝毫感受不到麻木的痛。

    “你好,我想打个电话。”

    警察没有为难她,孟青青现在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这时候想起的不是她那些个金主大佬,而是大学时期的谢砚安。

    那个见着她叫学姐,有些纯情倾慕她的少年。

    她缓缓地拨通了电话号码。

    那头传来冷淡又熟悉的声音:“喂,请问是?”

    “谢砚安,是我。”

    “等等——你先别挂。”

    孟青青咬着下唇,再次问:“你现在,还有没有一丁点喜欢我?”

    谢砚安如今正忙公司的事,被弄得心烦意乱,一想到是因为她,才让舒茉跟自己分手,还转头跟他的死对头容聿结婚,就更加痛恨了。

    他冷漠无情地说:“没有。”

    没有温度的两个字,像是千年寒冰一样,彻底粉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

    孟青青笑得凄凉:“好……好……”

    但她不后悔,她只恨为什么没有早点找人杀了舒茉。

    凭什么她得不到的东西,有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谢砚安对她念念不忘,容二少爷也把她捧上了心尖。

    “没什么事挂了。”

    孟青青心头生出一分恶意来,笑着说:“谢砚安,我今天在医院,看到容二少爷跟舒茉了。”

    “舒茉被我砍了一刀,可能快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癫狂地笑着,想要看他发疯后悔,既然都过不好,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谢砚安猛的一摔手机:“疯子!”

    他扔下手头的工作,火速地赶去了京北最好的医院,横冲直撞地问了好几个人,才兜兜转转闯到了舒茉和容聿的病房外。

    可脚步却像是千斤重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最终,还是急忙地敲门,接连砸了好几下,不停地喊着:“小茉,你没事吧?”

    病房里的两个人显然也听到了,没想到他会来,本来没想开门,可没想到他越砸越起劲了,甚至还在胡言乱语。

    “小茉,能不能让我见一面……我看到你安好就放心了。”

    “这么多年,我喜欢的在意的只有你……”

    “你跟容聿结婚了,我也没有放弃。”

    他自诩深情地一句又一句说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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