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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2页)

nbsp;  “……嗯。”

    话罢,在萧权川炯炯有神的目光中,他不好意思拒绝,三五口就吃完了一个绿豆糕,浓浓的奶腥味从胃部发酵直冲鼻喉,有点犯恶心。

    “很好吃呢,”说完这话他差点没呕出来,继续强颜欢笑:“陛下一出手就做得如此好,臣妾着实敬佩不已,陛下真是做什么都厉害哦!”

    他笑得这么假,凭萧权川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眼力见儿一定能发现他的异样吧!!!

    熟料,萧权川道:“那朕再给南南多做点儿,孙年海。”

    “老奴在。”

    “快去吩咐厨房多买些绿豆和鲜奶,先各拿十斤吧,一定要最新鲜的那种。”

    姜妄南赶忙阻道:“陛下,陛下,臣妾吃不了这么多,真吃不了,别浪费那个钱了。”

    “南南无须费心,朕出钱出力,南南坐等着吃就行了,孙年海还不快去?”

    “真不……欸?孙公公……”姜妄南欲哭无泪。

    孙年海临走前看了他一眼,那可怜的眼神似乎在说“娘娘多多保重”。

    “……”

    连孙年海都看得出来他的意思,为什么萧权川反而不明白?呜呜呜,简直倒反天罡啊这是!

    乍见那去市集买模具的仆人回来,萧权川便忙去了。

    姜妄南微笑着送他离去,一转身,就没忍住打了个颤,口腔连着喉咙整个儿黏糊糊的。

    他抬步去卧房寻水喝。

    前脚刚踏入门坎,舒尔,身后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良嫔娘娘请留步。”

    回头一瞧,原是一手托着肚子的唐夫人。

    “在下参见良嫔娘娘。”

    姜妄南忙上前扶他:“不必多礼,你我年龄相仿,这样怪别扭的,唤我姜兄吧,快请坐。”

    唐夫人迟疑:“这……”

    “无妨,反正,我很快就不是良嫔了,”姜妄南心里莫名泛起一阵苦涩:“对了,夫人身子可还行?”

    唐夫人面露疑惑,但碍于身份差距,不敢多问:“啊,在下已经没事了,躺了一天,大夫说还是要出来走动走动。”

    “话说回来,还要多谢姜兄昨日及时帮忙,在下感激不尽。为表谢意,在下炖了一点白萝卜龙骨汤给姜兄,暖胃,对胞宫很好。”

    唐夫人掀开巴掌大的盅盖,热雾四饶,清香无比。

    “你亲自做的吗?好厉害哦……那我就不客气啦。”他刚好口渴难耐。

    姜妄南舀起一块还在冒着白汽的白萝卜,细细咬了一口,软烂入味,清爽鲜甜。

    须臾,他抬起头,问道:“唔……你怎么知道……胞宫?”

    唐夫人笑了:“实不相瞒,在下第一眼看见姜兄,便知道姜兄同在下,是一类人。”

    “原来你也是至阴至寒的体质?!”

    “不错。”

    姜妄南扫了眼他微微隆起的肚子,抿了抿唇:“你的胞宫……也是……被打开的吗”

    “嗯,姜兄有所不知,当年在下与官人为了这个孩子,不知道有多艰辛呢。”唐夫人很大方分享,并不以此遮遮掩掩。

    “男人怀孕,还是很难的吧。”不知为何,他有点紧张,好似有所期待又好似害怕面对。

    唐夫人揶揄道:“在下认为,姜兄还是会比较容易怀上的。”

    他刚好含住一口汤,忽而被呛到了:“咳咳咳……”

    “此话……怎讲?”刷的一下子,姜妄南脸颊通红,埋头库库啃萝卜。

    “陛下昨夜的丰功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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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称为历史之绝唱吧,一夜之间就打开姜兄退化了二十余载的胞宫,若是很难怀上,实乃天理不容。”

    “……”

    他又道:“姜兄有这般威猛的郎君,实乃幸运中的幸运。”

    “实不相瞒,在下与官人成婚两年来,想尽各种办法,用尽各种姿势,花费近半年才打开胞宫,而后又到处求神拜佛,积善累德,看遍几十个大夫,吃了上百剂易孕补药,才好不容易怀上这么一个。”

    “这么难哦?”听到这般,姜妄南有点松了一口气,但好像也没有格外开心。

    “没错,不过,陛下一夜的功夫,就抵过了我们半年,说不定,姜兄的胞宫会比在下的争气多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哈哈,哈哈,不会吧?没那么玄乎,人总不能什么都占了好运吧。”

    唐夫人笑笑:“姜兄的面相很有福气,一看就是上天眷顾的可人儿,与陛下般配极了,生出的孩子肯定非常漂亮招人。”

    他从未想过这个结果,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真怀上了,他揣着一个大肚子,离开皇宫后怎么自理?

    若孩子出生时,他身边没有人陪伴,该有多凄惨?

    孩子从小就没有爹,他又该如何解释?如何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姜妄南不敢再往下想,只是笑笑不语,低头一昧喝汤,满口皆苦。

    只见唐夫人轻轻抚摸他半球般的腹部,脸上的笑是甜的,好似压根就不记得,昨天害他疼得在床上打滚的,也是这个肚子。

    姜妄南不禁疑问:“唐夫人,即便是女子,怀孕亦是一件格外痛苦之事,何况既然我们这种体质的人,但是我看你好像……并不在乎。”

    “姜兄所言不错,怀孕的初始已经很难,那生产时,亦然超乎寻常。”

    “那为何还要如此执着给自己增添苦难呢?”

    他又笑了:“在下虽然没有姜兄这般富贵之命,但能为心中挚爱育有子女,已经非常幸福了,以至于足以抵抗一切痛苦。”

    “因为在下知晓,遑论遇到什么,官人也会同在下一起面对,纵有荆棘在前,只要官人还牵着在下的手不放,即便前方死路一条,在下亦无所畏惧。”

    听罢,姜妄南振聋发聩,完全征住了,心头似乎回荡着咚咚咚的鼓声

    虽然他还未怎么了解唐期和唐夫人之间的故事,但从眼前人、耳边话可见,唐期许是完完全全掏出了心窝子,把他照顾得很好。

    恍惚之间,他想到了生平第一次下庖厨做绿豆糕的萧权川。

    莫名地,他鼻尖一红,眼角涌起湿意。

    唐夫人关心问:“姜兄怎么了?”

    他晃晃头,吸了吸起潮的鼻子:“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能不顾一切付出自己的全部,很勇敢,很厉害,我……自愧不如吧。”

    “为何这般说呢?陛下不也对姜兄很好吗?”唐夫人递给他帕子。

    “陛下的确如此,但是,我……不敢像你这样毫无保留去回馈对方,我只想自己好好的,平安过完一辈子,这样想,很自私吧?”姜妄南扯了扯唇角苦笑道。

    唐夫人微微一愣,但他并未以自身想法灌输给别人,也并未苦口婆心劝导,只轻轻拍拍姜妄南肩膀:“要不要再喝一碗汤?”

    他摇了摇头,放下汤盅,神情沉静如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望着窗外双栖枝头、互相啄毛的麻雀,淡淡问道:“你说,世上有没有一种药方,可以关掉宫胞的裂口,把它恢复成原来退化的样子?”

    第54章 未知 他近来嗜睡得紧。

    唐夫人一脸诧异, 唇瓣微启,但过多询问显得失礼,片刻道:“在下可以帮姜兄留意留意。”

    “谢谢啦。”

    就让一切如旧, 一切如常吧。

    等萧权川的沉春汤病根治好后,他还是他,该走, 还是要走的。

    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他是不想再回去的。

    至于萧权川喜欢他, 他若说感受不到, 那定然假得不行, 但他还是不确定, 这份帝王之爱,能持续多久?又能有多深?

    若中途真意外冒出一个孩子, 他……更不知道萧权川会如何待他?

    是会像唐期这般万宠千爱, 还是会逃避现实,独留他一人面对陌生的苦难?

    他依稀记得, 原书里的萧权川并不喜欢孩子。

    每次与原主受上床后, 翌日便会让人送上一碗避子汤, 有好几次, 原主受嫌苦不喝, 萧权川就狠狠捏住他下巴, 强行灌进去。

    即便原主受喝了之后, 腹部会绞痛得生不如死, 萧权川亦冷眼旁观,一句温声问候也未曾有过。

    只待疼痛过去,又来发疯折磨原主受,周而复始, 无休无止,痛苦不堪。

    所以,姜妄南不敢轻举妄动,不敢随意拿现在萧权川未知的喜欢去赌自己的下半生。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再说了,他如今占用原主受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他是堂堂的越国太子,怀了灭国仇人的孩子,像什么话?又怎对得起这具身体的主人?

    原书并无生子情节,但自从穿书以来,书中世界已经渐渐偏离原剧情,不被控制。

    还不如,提前预防,避免节外生枝、自讨苦吃。

    原本计划只在唐府停歇一夜,次日继续前往避暑山庄,然而,姜妄南连续五天低烧,低烧完,又头晕胸闷咳嗽腹痛,接二连三。

    一拖再拖,白驹过隙,已过半月余。

    在这期间,姜妄南还是没有等到闭合胞宫的方法。

    分别在即,唐夫人撑着更加圆润的腹部来相送,他的步伐比之前缓慢一些,唐期依旧片刻不离扶着他。

    姜妄南同他低声耳语道:“若寻到那法子,即刻来信,我等你。”

    “好,姜兄,一路顺风,有空来玩。”

    萧权川早在龙辇旁候着他,待他走近,格外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扶着他迈阶梯上龙辇:“南南小心点。”

    “多谢陛下。”

    不多时,游龙般的车队徐徐往前。

    唐期协府上人躬身道别:“臣恭送圣驾。”

    龙辇车轮轧轧,避暑山庄远在郊区,经行之路难免没有那么平坦宽敞。

    姜妄南随着车身微微摇晃,没多久,胃里翻江倒海,一阵阵恶心的绿豆奶味涌上喉咙。

    拜萧权川那十斤绿豆和鲜奶所赐,他这半个月库库炫完了六十六个加倍奶量的绿豆糕。

    若非萧权川中途做坏几次,浪费了三两斤原料,保不定他现在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绿豆奶。

    没办法,他总是狠不下心拒绝萧权川。

    彼时,绿豆糕之王萧权川在一旁批阅奏折,余光瞥见他以手捂胸,立马放下朱砂笔,坐到他身边。

    手掌上下顺着他脊骨,一脸担忧:“南南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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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色怎么变得这么差?”

    姜妄南摇摇头,唇色泛白:“臣妾没事,许是有些晕车,陛下去不用担心。”末了,他还扯起唇角微微一笑。

    啊啊啊啊烦死了,这种讨好型人格什么时候能滚蛋!靠靠靠!

    “朕让小姨过来一趟。”

    姜妄南下意识抓住他小臂:“陛下不用麻烦太后娘娘啦,臣妾有点闷而已,透透气就好了哦。”

    “可以吗?”萧权川拧着眉头,显然不信。

    “嗯嗯!”不知为何,他眼皮直跳,有点心绪不宁。

    “来,南南。”萧权川小心翼翼牵着他,换坐到窗边,妥帖卷起布帘。

    一股股凉风拂面,呼吸由内而外打通,登时神清气爽。

    车队正驶在中央街市上,两侧有侍卫间隔驻守,就好似两条平行的分界线。

    两线之间,车轮滚滚,马蹄哒哒,一排排士兵身姿挺拔,威武得不得了;

    两线之外,得圣令,行人不跪,照常挎小篮子、牵稚童、扶垂髫,走逛摆设着各种小摊子的街市。

    酒肉飘香,吆喝不断,讨价还价,人声喧嚷,热闹非凡。

    值得注意的是,行人们的篮子里或手上,都提着大大小小、色彩缤纷的荷花灯,有蓝色的、黄紫双搭的、白红金三色的,还有画着猫儿、狗儿、鸟儿等各种活泼可爱的图案。

    “五天后便是七月七乞巧节,榕树镇的人们都会提前买荷花灯,挂门口祈福。”萧权川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真有意思呢。”

    须臾,车队驶入街道尽头,另一条街又是别有一番风景。

    行人相对较少,摊位反而更多,然,这里装了许多高高的支架,交错分布,还有七八个人站在木梯上挂灯笼,五颜六色,奇形怪状。

    姜妄南好奇宝宝似的问道:“陛下,他们在做什么呀?”

    “布置乞巧灯会。”

    “有灯会?!是不是有很多好玩好吃的?”姜妄南的双目舒尔熠熠生辉。

    “嗯,南南想来吗?”

    “想想想!这半个多月陛下都不让人家出门玩儿,快憋死了都。”

    他想想就委屈极了,那段可怜的日子,不是在睡觉就是吃绿豆糕、喝各种黑乎乎的药。

    还有被声称犯病的萧权川天天摁着亲,摁着摸,摁着捏,摁着顶,摁着撸。

    “好好好,朕陪南南。”萧权川摸摸他的头,“南南可知,同朕共游乞巧灯会,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他眨眨眼。

    萧权川俯身轻声道:“七姐就会保佑这两人,白头偕□□赴余生。”

    “……陛下不是不信鬼神之说吗?”

    之前他有所耳闻,萧权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除赵国所有的寺庙,他亲娘现居的平溪寺除外。

    “南南信吗?”

    “……臣妾不信吧。”他可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只要能与南南好的,朕都愿意信。”萧权川定定看着他,深情不移。

    “陛下……别说了。”他不禁眼眶微湿,忙垂下眼眸,撇开脸。

    姜妄南想到自己一心以最坏的心思去猜他,而后者好似越发偏离他的顾忌,有种做错事的愧疚油然而生。

    兴许,萧权川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种人呢?

    轰隆隆的车队轧过繁华的街市,进入一片静谧的山谷,而那避暑山庄,就在山的另一头背阴处,约莫还要行驶一个时辰。

    姜妄南看着车外的绿水青山,飞鸟走兽,许是风景过于雷同,甚至无聊,眼皮很快就一耷一耷的,困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山越近,风越凉,萧权川接下自己的玄色金纹披风,盖在姜妄南肩上:“南南又要睡了吗?”

    “嗯,好困哦。”

    不知缘何,他近来嗜睡得紧。

    昨日,姜妄南便嚷嚷着想睡觉,黏在他身上的萧权川心不甘情不愿扒下来,又是一顿好亲才放过他。

    那时,天才刚入夜。

    今早睡到日上三竿,浑身还很疲乏,若非要去避暑山庄,他会像往常一样,睡到午时也不为过。

    “那就睡吧。”

    “好。”

    出发之前,萧权川特意命人在龙辇座位上铺了两层柔软的毯子,还有一个高度适宜的小枕头,枕芯里放置着安神舒心的草药,清香幽幽。

    姜妄南一躺上去,浑身筋骨松软,眼皮再也撑不住了,耳边的杂音渐渐消逝。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周围一切的陈设格外陌生,只有床边挂的一件玄色金纹的披风,淡淡的木制龙涎香萦其上,是再熟悉不过的。

    已经到避暑山庄了吗?

    “陛下?陛下?”姜妄南有气无力喊道。

    孙年海走过来道:“回良嫔娘娘,任相带了几匹稀罕的千里马过来,正与陛下在马场叙旧。”

    “陛下,臣这半个多月,暗中摸索越国流匪的行踪,甚觉不妙。”任潜蹙眉忧虑道。

    萧权川一手牵缰绳,一手顺着马鬃,历来沉着:“如何?”

    “起先以为他们只有五百人左右,但现在据情报显示,应有八百甚至上千人,而且……”

    他顿了顿,道:“那位制造毒尸的越国百里穆,好像……还没死。”

    百里穆,原越国国师,只要是经历过三年前赵越之战的人,皆对这个名字熟稔于心,更多的,是头皮发麻、心有余悸。

    萧权川的手蓦地一顿,唇角下压,好似想起了什么不堪回想的事情,眉宇间泛起层层厌恶。

    “你确定?”

    “嗯,”任潜郑重其事点点头,转而一挥手吩咐旁人:“去抬上来。”

    “是!”

    俄而,只见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抬着一个过着白布的担架上来,吱呀吱呀响,沉甸甸放在地上。

    一只青紫色肿胀的手登时掉出布料,像是被什么奇异药水泡发过。

    一般来说,普通人躺在担架里,白布只稍微隆起一个小幅度,四角可以垂下半臂宽。

    然而,眼前的鼓包居然像一座小山,白布也不够遮,露出的只有下半个躯体,好似里面睡着的是异常肥壮的巨人。

    萧权川面不改色掀开白布,里面是一具无头巨尸,原本纤细的血管不知被什么撑开,膨胀如一根指头粗,参差交错爬遍全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

    他语气冷静得可怕:“哪里发现的?”

    任潜答道:“臣依照陛下之令,调动军队配合天密阁去堕马坡设计埋伏,途中扎营歇脚,熟料,此人夜半子时闯了进来,发疯似的乱砍乱咬。”

    “双目发白,流着血泪,不能人语,靠嗅觉作战,身躯如钢,力大无穷,反应敏捷,速度惊人,一如三年前越国百里穆制造的毒尸,特征全部符合。”

    “为了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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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他一人的头颅,就惨死了近百个弟兄。”话到此,任潜满脸悲痛,声音哀沉。

    “百里穆啊……”

    萧权川反复咀嚼这个令人后背发麻的名字,眼前似乎燃起一场熊熊大火。

    这火,一烧,就蔓延了七天七夜。

    而当年,百里穆被越国皇帝命为赵越之战的大军师,越国战败之后,他连同整座越国宫殿,葬身于火海之中,就此化为灰烬。

    任潜抿抿唇,迟疑片刻,试探问道:“陛下,这百里穆毕竟是越国国师,他的出现,会不会与你相好有关?”

    萧权川眸色一沉。

    任潜立马改口道:“哈哈臣也是瞎猜,毕竟……哎,也许有人救他,或者被他逃了出来,总之,陛下,毒尸现世,注定要鸡犬不宁啊。”

    “而且,那堕马坡是陛下起驾回宫的必经之路,对方到底炼化了多少毒尸,亦未可知啊。”

    第55章 喜脉 “恭喜你们,要当爹了!”……

    萧权川镇定道:“之前以为, 这帮越国流匪只是乌合之众,一打就散了,却不料, 冒出个死了的百里穆来,呵,有意思。”

    “未知的危险太多, 情况越来越复杂,到底还是轻敌了, ”任潜由衷抱拳跪道:臣立刻联合天密阁, 加派兵马, 扫清毒尸, 保障陛下、太后娘娘等人安然回宫。”

    萧权川扶起他:“你办事,我向来放心的, 先按你说的做, 摸清毒人的数量、窝点、活动范围,确定背后指挥的人是否是百里穆, 以及有一点要特别注意。”

    “陛下尽管吩咐。”

    “百里穆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如果真是他暗中作祟, 那么, 这一次的毒尸, 估计会改良得比三年前还要难对付, 所以, 务必万分小心, 有情况定要加急来信。”

    “臣遵旨!”

    马场宽阔,阳光正好,任潜送来的三匹千里马仿佛迫不及待疾驰一场,马蹄不停前后踏地, 鼻孔喷息。

    萧权川拍拍漂亮的马背,朝任潜挑挑眉:“这马你挑的?”

    任潜道:“那可不?万里挑一!专门给陛下、太后娘娘和你那位相好准备的,骑上这马,一路向南,绝对无人能追。唉,但求都安然无恙吧,谁也用不上最好。”

    萧权川笑了笑:“挺不错的。”

    任潜看见好马心里痒痒的,一举坐上马鞍:“陛下,要不要比一场?”

    彼时,孙年海迈着小脚来报:“陛下,任相,良嫔娘娘来了。”

    话音未落,姜妄南欲躬身作揖,被萧权川抬手挡住:“南南不必多礼。”

    只见萧权川眉梢带笑,拍拍姜妄南的手,温声问候:“睡得好吗?吃东西了没?有没有喝够水?”

    任潜嘶了一声,捂住右腮,似乎酸得牙疼。

    姜妄南微微脸红,答道:“臣妾很好,陛下不用担心。”

    任潜高坐马背,没好气道:“陛下到底比不比啊?”

    萧权川目光水蛭般定在姜妄南身上,问道:“南南一起骑马吗?”

    任潜:“…………”

    姜妄南不好意思,声如蚊蝇:“臣妾……不会呢。”

    “哈哈哈哈哈,堂堂越国太子居然不会骑马?”任潜没忍住笑得合不拢嘴。

    萧权川给了他一个刀眼,后者立马抿嘴噤声。

    “臣妾就是看着这些马很可爱,想来摸一摸。”姜妄南脸颊更红。

    “想学骑马吗?”

    姜妄南还在迟疑的时候,任潜又没忍住泼冷水道:“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能行吗?恐怕连缰绳都抓不稳吧哈哈哈。”

    萧权川闭眼深呼吸,头也不回就啪的一下,给任潜那马屁股狠狠甩一鞭子。

    “啊啊!”

    不愧是万里挑一的千里马,只那么一下子,眨眼间就风驰电掣蹿了出去,把一朝武相吓得惊慌失色。

    “臣妾……不敢学。”感觉很可怕,若是摔下来怎么办?屁股肯定开花,好疼的。

    “别怕,朕教南南。”萧权川牵过他的手,弯唇一笑,行至他身侧。

    对方身材高大,宽肩窄腰,远远看去,纤瘦的姜妄南好似被他整个笼罩在怀。

    “来,先握住缰绳。”对方温热的气息时不时摩擦着耳朵,又酥又痒,湿湿的,耳鬓厮磨般,他不禁缩了缩。

    “很棒,然后抬起左脚,放进马镫。”

    姜妄南抬脚之际,感觉到腰部一紧一热。

    垂眸瞥了一眼,萧权川那双大手正不偏不倚抵在他后腰,他若不小心失足,那双手定会第一时间抱住他,保护他不掉一根头发。

    有时候,萧权川很狡猾,老是蛮不正经,一言不合就亲他搂他摸他,可是,一到该认真的时候,他的安全感,的确满满当当。

    “南南别分心,学东西要专注才能学得快,来,重心放在左边,试着带动整个身体弹起。”

    “嗯。”

    姜妄南按部就班地做,深呼吸好几下,索性闭眼睛,一脚蹬上去,中途腰太软了,力气没跟来,身体往后倒去!

    忽而一只颇有力量的手撑住他,继而把他安全带上了马鞍。

    玄袍翻飞,划破风声,马身一沉,龙涎香入鼻,还是那双温厚的大手,由后往前伸出,稳稳裹住他的手,而他手心里,握着奔向前方的缰绳。

    “朕先带南南骑一下,找找感觉,驾!”

    “啊!陛下慢点!”

    姜妄南猝不及防被颠了好一会儿,缓了一阵子才听清楚萧权川耐心的指示。

    马匹有对方控着,他可以温吞地调整腿部和臀部的发力,神奇的是,兜了两圈,他居然找到了一点平衡感!

    马蹄哒哒,耳边风声猎猎,头顶是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眼前是碧绿辽阔的马场,身后是全心全力护他爱他之人。

    在这一刻,姜妄南心头酸酸涨涨,好像坍塌了一块。

    仿佛穿书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个波云诡谲的世界,还是无比灿烂的。

    “吁——”

    萧权川握着他的手往后拉缰绳,怕是顾及到他,力度控制得恰好,马儿并未抬起前蹄,而是缓缓地由快跑转慢走。

    耳边的风销声匿迹,姜妄南才意识到自己脸颊发烫,鬓角微微打湿,嘴唇干燥,胸口此起彼伏,心脏怦怦直跳。

    “南南感觉如何?”

    萧权川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几缕乌发垂落,调戏般钻进他领口挠痒痒。

    “……很好。”姜妄南稍稍侧脸,不料唇角就碰到了对方凉凉的鼻尖。

    好近!

    “南南的汗怎么也是香香的?”萧权川干脆顺着他汗淋淋的鬓角一路往下嗅了嗅。

    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由头到脚传遍,姜妄南身体一僵,喉咙干涩不已。

    须臾,下巴被萧权川轻轻捏住,往旁边转去,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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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陛下……”姜妄南扫了一眼他的薄唇,喉结滑动。

    萧权川的大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珠,眼神近乎痴迷,俊颜缓缓靠近。

    姜妄南顺势往后仰去,放松地躺在他肩上,主动接受这个与任何药物作用都无关的吻。

    嫩黄与玄色衣袂交织,猎猎而飞,唇舌缠绵,湿濡的声音回响不绝。

    萧权川忽而停下回应,收回唇瓣,拉出一根根银丝,墨绿色眸子里满是惊喜:“南南……你……”

    姜妄南羞红了脸,咬了咬水光潋滟的嘴唇:“嗯,唔!”

    任潜正往这边飞奔而来,乍一看马背上相吻相拥的两人,差点没撞上栏杆,忙大惊失色拉住缰绳:“大庭广众,成何体统!咦惹!”

    话罢,他毅然决然调转方向,还未走两步,那边就响起一声痛苦的尖叫。

    只见姜妄南骤紧眉头捂着腹部,嘴唇霎时咬出一个口子,紧紧抓着萧权川的手。

    后者神色担忧,立马抱他下马背在身后,大步流星跑起来:“孙年海带路,去找太后!”

    事出突然,与其等到唐奎兰过来,还不如直接过去,省了来回传唤的时间。

    避暑山庄比唐府宽敞好几倍,从马场到唐奎兰卧房,途中要经过好几条又长又弯的长廊。

    还未行至一半,姜妄南已经疼出眼泪,萧权川的心在不停滴血。

    “很快就到了,南南坚持住。”

    姜妄南感觉五脏六腑搅和在一起打架,不停撕扯,疼得直不起腰。

    唐奎兰甫一开门伸懒腰,刚睡醒似的,便看见萧权川背着疼得小脸惨白的姜妄南。

    她登时睁大眼睛:“呀!这是是怎么了?!快放床上!”

    “他肚子疼,不知何因。”萧权川快速答道。

    唐奎兰赶忙撂出银针,对着几个关键穴位,短暂封住他的痛感,姜妄南扭曲在一起的五官可算是稍稍松散。

    只见她三指搭脉,静默片刻,收回手,叹了口气。

    “如何?是先前柔骨散的后遗症吗?严不严重?要吃什么药?他还会这样反复痛吗?”

    萧权川紧紧握着姜妄南的手在不停发颤,连珠炮似的问了一大串。

    “陛下,臣妾好多了。”姜妄南虚若游丝安慰道。

    “你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 个?不过,确实病得很严重。”

    “太后娘娘?臣妾……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啊?”

    “不许南南胡说。”

    姜妄南感受到,萧权川的手颤得更厉害了,连警告他的语气也在发抖。

    唐奎兰道:“倒也不是没得治。”

    萧权川难得露出急切的神情:“小姨有话直说。”

    唐奎兰扫了一眼他们两个:“那我说了?你们能挺住吗?”

    “嗯,人各有命,顺其自然吧。”

    姜妄南心中忽而感慨,他已经死过一次了,在第二次生命里能遇到爱与被爱之人,也不算白来。

    被萧权川握着的左手在发疼,骨节快被他捏碎了,姜妄南伸出右手,像对方平时安慰他那样轻轻拍了拍。

    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眼眶湿润。

    萧权川又把另一只手盖在那交迭的三只手最上面,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唐奎兰抿抿唇,到底还是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姜妄南:“???”

    萧权川的耐性快被耗尽了:“小姨!这时候了还笑得出来?”

    唐奎兰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算了算了,实话告诉你们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拍拍笑僵的脸,清清嗓子,郑重其事公布:“恭喜你们,要当爹了!”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沉默。

    萧权川率先反应过来,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南南……他……怀孕了??”

    唐奎兰颌首:“不错!”

    “太后娘娘,会不会是什么假孕之类的?或者判断错了,其实并没有怀……可能是骑马……”

    姜妄南脑子一片浆糊,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会的,你这个脉象,和阿川他表舅母一模一样,不会错的。”

    唐奎兰也不禁激动起来:“哎啊,太好了!我就要做姨姥姥啦!”

    萧权川瞳孔微微放大,嘴角扬起,眼睛亮堂堂地看看姜妄南平坦的腹部,忙侧耳贴上去:“朕听听。”

    唐奎兰失笑道:“你高兴疯啦?还没成型呢,做什么梦呢你?”

    “朕不是在做梦吧?不是吧?南南,你快告诉朕,这是……真的吗?我们真的有孩子了?我们共同的孩子?在南南的肚子里?”

    姜妄南扯起唇角,笑不达眼,抬手理了理萧权川额前乱发:“是的哦,陛下,我们,有一个孩子了。”

    第56章 夫君 “你刚刚叫朕什么?”

    萧权川抬手与他十指相扣, 雀跃不已。

    向来满肚子墨水的他,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激动的心情,只眼睑微红, 一味重复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朕要当爹了, 朕居然要当爹了,太好了……”

    唐奎兰笑骂道:“看看, 我这傻外甥, 还真傻了, 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安胎药, 可不能再骑马了啊。”

    “多谢太后娘娘。”相对来说,姜妄南倒是鲜少地镇定。

    他眼睛一直逡巡在萧权川脸上, 左看右看, 对方的反应也不像是假的。

    原书不是设定这暴君不喜孩子吗?

    萧权川陡然把脸埋进相扣的手心里,也挡不住他咧开的嘴角。

    “陛下……”再怎么猜测也不是办法, 姜妄南打算直接问, “陛下喜……”

    剩余的话语还未说出口, 掌心瞬间不知被什么打湿了, 他心脏骤然一缩。

    ……哭了?!

    “陛下怎么了?”姜妄南改口问道。

    “没事, 睫毛掉眼睛里了。”他抬起脸, 眼眶湿润, 莞尔一笑。

    “是吗?臣妾帮陛下吹吹?”

    “朕无碍, ”萧权川捧着他的脸,吻了吻他额头,鼻尖相抵:“南南,这孩子来都来了, 南南还想着要离开皇宫,离开朕吗?朕一定会对南南和孩子负责到底,至死方休。”

    那双绿眸眨也不眨盯着姜妄南,生怕一不小心错过他脸上的微表情,他第一次如此心慌,慌到心跳加速快昏过去。

    俄而,对方偏头亲了下他侧脸,双手亲昵搂着他脖子,眼睛又大又亮,下定决心道:“夫君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舍得走呢?”

    萧权川眼眶里的泪水不由得溢出来,劫后余生般才敢大口呼吸,忽而猛然抬起脸,神情又惊又喜:“南南,你刚刚叫朕什么?”

    “夫君,夫君,好夫君,我的好夫君!”姜妄南喊一句夫君就亲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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