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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霁月“爱本就不是公平的天秤。”……
姜宜月感觉到脖颈上一阵冰凉,裴霁宁的手指透过她身后披散的长发为她扣上项链。
两人近在咫尺。
她垂眸,细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碎钻,冰冰凉凉。
裴霁宁低垂着眼,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看她。
她看它。
“情人节快乐。”
裴霁宁后退一步,与她抬起的视线相对。
“补那天的。”
空调常开,屋内的温度高升。
晕染着暧昧。
姜宜月眸光闪烁,有些不适应。
她低眼移开视线,“要准备开拍了。”
姜宜月绕开他往门外走去,刚走两步,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迅速摘下脖颈上的项链放回礼盒中。
顺便还解释了句:“戴着不太方便。”
她的动作很快。
像是落荒而逃。
裴霁宁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指尖微蜷。
姜宜月低头看着手机,十分多钟前裴霁宁发的微博这个时候才推送过来。
他语气寡然,惜字如金。
只有淡然的三个字。
裴霁宁v:“我没事。”
姜宜月攥紧手机,怎么没有早点给她推送这条。
害怕她白担心。
裴霁宁发愣半秒,随即跟着出门。
走廊的尽头褚珩刚拍完戏,恰巧看见姜宜月和裴霁宁一前一后的出休息室,他步伐一顿。
旁边的助理出声:“珩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俩的关系不太简单?”
褚珩侧过眼,还未曾开口。
助理又补充了一句:“跨年专门发的键盘,那句站队还有春晚海滩…”
褚珩打断他的话,“巧合而已,别随意猜忌。”
助理一愣,虽然任抱有怀疑他还是听话的只“哦”了一声。
褚珩往前走,“快去补妆吧。”
姜宜月和裴霁宁最后一场对手戏拍完后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
她打了一个哈欠,回到休息室中拆下头上厚重的头饰。
孟圆吵吵嚷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神情一愣,转过头,她抓着一个瘦小的女人不停的往里拽。
“姐,姐就是她。”孟圆一边拉着还在一边叫唤道:“那天你拍下水戏就是她把我叫走的。”
她的声音大,这个时间点恰逢下班,不少的人听见动静还是围了过来。
被孟圆抓着的女人不高,瘦瘦矮矮的不过一米五六左右的身高。
孟圆就已经一米六五,再加上她比较珠圆玉润,抓一个瘦小的女人完全不在话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完全就不认识你。”被抓着的人有些恼怒,疯狂的挣扎,可看见有人围过来她跑不掉只好破罐子破摔。
她眼眸流转,像是意味到什么一样,提高音量:“现在大剧组的工作人员都这么仗势欺人吗,随随便便拉着我就给我栽赃。”
孟圆冷哼一声,完全是个不怕事儿的人,她也跟着她一起大声道:“什么是仗势欺人我不知道,但是什么是人心险恶我知道,横店那么冷的天,你故意把我叫走,让我老板泡冷水是什么意思。”
她这么一提,大家都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横店的气温在如今虽已开春,每天都只有几度。
那天拍下水戏更是零下的温度,这种时候把工作人员叫走,故意让受凉,不是人心险恶是什么。
孟圆拽着他往姜宜月面前引,信誓旦旦的指着她道:“姐就是她,我不可能记错的,我刚刚还看见她鬼鬼祟祟的,说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女人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我怎么鬼鬼祟祟了,更何况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你有证据嘛!”
姜宜月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打量,很是眼生的一张脸,没有见过。
“那你说不是你,你有证据吗?”她眉尾一挑。
女人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目光闪烁,隐隐地透露着心虚。
周围的人围的越来越多,她全身都混着不自在,有些胆怯,想逃跑,门口围着全是人,她完全没有办法逃跑。
她攥了攥手指,努力让自己看着不慌张。
褚珩已经换好便装,他双手环胸大概听明白了前因后果,透过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入其中,他轻轻的打量在万众瞩目的女人身上。
“我那天好像是有点印象,我记得是你叫走的孟圆。”
褚珩开口作证,他抬眼又看向一边同样刚进来的裴霁宁:“裴老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也看见了吧?”
没等裴霁宁开口。
女人一下子炸了,张着嘴嚷嚷道:“你们欺负我一个是吧,我那天去叫孟圆的时候你们都是背着我的,怎么可能看见…”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她瞳孔微怔,全身忍不住的僵硬,难以动弹。
裴霁宁抬起眼,他余光中褚珩得意的笑意在他的眼中尽有些刺眼。
他看向姜宜月。
她平淡如水,只盯着那女人看。
他松了口气。
孟圆一下子笑出声来,“好啊,你还敢说不是你。”
“现在全场所有的人都是证人了吧。”褚珩抿出一抹笑,转了一圈看着看戏的人群,“大家都听见了吧?”
女人一下子炸了锅:“你诈我!”
“兵不厌诈,你不知道吗?”褚珩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孟圆拽着她又往外走,“赶紧的吧,看我不给你送去踩几天缝纫机。”
姜宜月一愣,她起身,“诶——”
孟圆走的没有任何顾虑。
休息室中的人群逐渐散去。
这一场戏落幕。
褚珩走上前,失笑,“宜月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
他又打趣了一句孟圆,“你这个助理是个实心眼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
姜宜月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和尴尬的笑了笑。
裴霁宁走上前,“我和姜老师住得近,就不麻烦褚老师还要绕一圈。”
褚珩一愣,双目相视,还是争取道:“不麻烦,能为宜月效劳
是我的荣幸。”
他看向姜宜月,“之前我也经常送宜月不是吗?”
褚珩说的确实没错,只不过是上一场戏。
裴霁宁脸色一沉,他看向姜宜月。
一副“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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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做决定”的模样。
姜宜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
她对上裴霁宁的视线,又看向褚珩那一抹淡然无所求却等着她答案的目光。
她有些不知所措,攥了攥裙摆,礼貌道:
“马上十二点,就不麻烦珩哥多跑一趟,我搭着裴老师的车过去就行。”
裴霁宁嘴角的笑暗自在这一刻上扬。
褚珩一愣,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刻。
他笑了一声,“那就麻烦裴老师。”
“今天谢谢你了珩哥。”姜宜月感谢道,又补充了一句:“有空请你吃饭。”
褚珩回过头,笑着,“举手之劳,说什么谢谢。”
他站在门口有些犹豫,眼神在两人之间打量,“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咔嚓”关门声响起。
休息室中只剩下她和裴霁宁。
“怎么这次没选他?”裴霁宁步步逼近,“我记得上次,你选的是他。”
他指的是拍下水戏的那次。
姜宜月双手撑在化妆桌上,脚尖踮起尽量与他对视:“一碗水端平他一次你一次,公平。”
“……?”
裴霁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差点没笑出声来,嘴角的笑意僵硬的呈现。
“一碗水端平?他一次我一次?公平?”他细细揣摩着这几个字。
她这话是把他俩当孩子养,还是大小房?
还要来个一碗水端平,公平。
裴霁宁撑着化妆桌俯下身。
姜宜月越发的向后仰起脖颈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裴霁宁的手勾勒在她的腰间,姜宜月一下子被捞了过去,两人紧密相贴。
他咬着牙,“那姜老师等会儿亲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考虑和他一碗水端平?他一次我一次。”
姜宜月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奋力挣扎。
“裴老师脑子糊涂了?”她反问,又道:“我什么时候要亲…”
“唔——”
“唔唔。”
姜宜月瞳孔微怔,想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他怕不是用错了主语。
明明是他亲她好吗,说什么她会亲他。
姜宜月推搡着,裴霁宁纹丝不动。
须臾,她得到自由,大口的吸着新鲜空气。
裴霁宁面色红润看着没有任何问题。
他垂眼又问道:“这还要一碗水端平吗?”
姜宜月剜了他一眼,“有病。”
裴霁宁伸过手,她吓的赶忙往后退一步躲开他的动作。
他悬浮在空中的手略显尴尬。
“爱本就不是公平的天秤。”他笑了一声:“泱泱跟我谈公平,是因为不爱吗?”
姜宜月单手撑在化妆桌上平复着起伏的喘息,她垂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她余光打量着他得身影。
没想到他会扯到这个话题上。
“如果你喜欢褚珩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和姜伯父说明白…”裴霁宁。
姜宜月浓眉微皱,抬起眼:“裴霁宁你要我跟你说几遍,我和他只是朋友,我只把他当朋友,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喜欢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她透露着不悦。
裴霁宁:“那你为什么把我和他放在一起,谈论公平。”
姜宜月直起腰,她泄了口气:“那我以后不把他和你放在一起可以了吧?”
“把他放第一,你第二,可以吗?”她嘴角勾勒起一抹笑,黝黑的眼眸下藏着玩味。
“?”
裴霁宁的脸色黑沉的迅速。
他咬牙:“姜宜月,你想死吗?”
姜宜月做了一个鬼脸,抓着包侧着身子迅速从他手中溜走。
他只抓到飞扬的衣摆,还未曾抓住。
裙摆从他手中流逝。
姜宜月回眸一笑,长发飘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
裴霁宁的脸色僵硬的难看。
怔怔的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须臾,他轻笑一声。
《囚魔》拍摄结束。
姜宜月在横店的路程暂时结束。
她回了京市的小别墅。
“咔嚓”一声响,钟婉推门进来。
四月左右的天气,温度缓慢上升。
钟婉穿着清爽,踩着高跟鞋在在门口换下拖鞋,手上还夹着几本文件。
姜宜月抬起眼,很快敛回眼神。
“看看这本,刘导的《反派》里面有一个女四的角色大概需要拍摄十五天左右,我看了你的行程安排刚好可以,这个角色有血有肉,演得好可以帮你正名。”
钟婉推过她带来的剧本。
姜宜月翻了一页,上面是对女四这个角色的介绍。
神女。
为天下苍生献祭。
“我听婉姐的。”她抬起眼,一脸听话的模样。
钟婉失笑,又冷下了脸色,“这段时间就女四这个角色好点,其他递上来的本子都有点烂,没有好的我们就再等等,争取有效出演。”
“上次和范导聊过,《囚魔》最晚六月就能播,我们等它播了后,再看看其他本子。”她又道。
姜宜月的流量是可以,奈何演技被人诟病,好的本子递过来还是有点难。
现在等等新剧播出后的反响,到时候就不用担心。
姜宜月有些惊讶,“这么快就能播?”
平时不得大半年。
她这才刚拍完到六月可能就两个月左右就能播?
“你忘记范导是什么人了?”钟婉又安抚了一声,“你答应了就等通知,最快应该也要这个月底进组。”
钟婉放下手上的文件,她站起身:“还有明天《囚魔》的杀青宴别忘了去。”
“我就先走了。”总共在这里坐着不到五分钟,她又站在门口穿上鞋。
姜宜月点头,伴随着“砰”的一声。
钟婉消失在门口。
她低头揣摩着手上的剧本。
《反派》
她的角色,神女。
“砰砰。”
“砰砰——”
姜宜月一愣,以为是钟婉又来了,她头也没抬的提着音量喊道:“密码一样的,你输着进来就是。”
“砰砰。”
“砰砰——”
又是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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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愣眉心稍稍拧起,寻思着刚刚不是都能按着密码进来吗,怎么现在又要一直敲门。
姜宜月光着脚踩在地上往门口跑去,连监控都没看。
“婉——”
她话语一顿,声音一转,喃喃喊道:“奶奶。”
姜宜月的奶奶符念华,性子孤傲,不问世事,她十六岁那年起,她便常年住在京郊,一般不会过来,更不会过问小辈之事。
一旦过问——
她后退一步让开道路让她进来,目光落在符念华身后的郑兰身上。
果不其然,她在看过去的那一刹那,她就躲开了她的视线。
符念华杵着拐杖,站在屋内四处打量,“小裴呢。”
她面色一沉,回过头:“你和小裴果真是分开住?”
第32章 霁月“不是不承认和我的关系吗?”……
姜宜月没吭声。
符念华杵着拐杖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
她翻阅的剧本还如实躺在茶几上。
符念华掀开一页,眉心拧起:“你爸让你不要进这圈子,你非不听,现在接着不过是一个女四的角色,你在家里做大小姐不好吗?”
她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你知不知道你奶奶当年想要这种安逸生活都没有,给你,你还不要?”
姜宜月微微垂头,躲开她的视线,“奶奶,人各有志。”
符念华被她的话塞的一噎,她攥紧拐杖,“行了。”
“你和小裴也老大不小,该要个孩子。”她话音一转。
姜宜月猜得到她来的目的,在听到的这一刻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
符念华脸色一沉,再听见她那一声笑时,眸中沉去半分,像是警告。
她很快开口道:“奶奶,我暂时没有打算要孩子的想法。”
又坚定一句:“不管您怎么说,我都没这个打算。”
符念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你以为我想催你?如果不是你,如
今你也不至于,你要怪只能怪自己。”
姜宜月侧过眼,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郑兰:“您是打算又算旧账吗?”
“难道你不应该怪自己?”符念华又坚定了一句:“当年奶奶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劝劝你爸爸,劝好了今后你要做什么都是自由的,你听了吗。”
“我为什么要劝,我本来就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的孩子,何况她自己贪慕虚荣,一开始来答应,破坏了契约,现在倒是都怪上了我?”姜宜月盯着郑兰。
郑兰不喜欢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她十四岁那年,她怀了一个孩子,姜伯平答应这辈子只有她一个女儿。
哪怕再找,再结婚他都只会有她这一个女儿。
郑兰一开始入姜家只是以女朋友身份,姜伯平说的也很具体,什么都有,唯一不能有孩子。
她答应的好好的,也同意不会再生孩子,今后把姜宜月视如己出,可人心都是会膨胀的。
姜宜月十四岁那年,郑兰怀孕了,本以为可以以多年常伴惹姜伯平心软留下那个孩子,可后来还是以打掉为终。
姜伯平为了弥补郑兰,和她领了证,她名正言顺的住在姜家。
明明是郑兰自己的错,贪得无厌,可那次过后。
郑兰和符念华都觉得,没能让那位未出生的孩子留下是姜宜月的错。
至今便也是如此。
郑兰红了眼:“宜月,我到现在做梦都能梦见我那未出生的孩儿,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这荣华富贵。”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年我爸给了你两个选择。”姜宜月回忆着过往,又道:
“一是结婚打掉孩子,二是不打,你们断绝来往,他可以给你一份抚养费,孩子归你,和姜家永无关系更分不得任何资产,你自己选择了第一条。”
姜宜月话语一顿:“做人怎么能这样贪得无厌呢?”
“现在说宁愿没有这荣华富贵,是不是太好笑?”她笑意婉转,眼底沉着半抹寒意。
郑兰从进入姜家以来,一直是荣华富贵,保姆傍身,司机随叫随到,十指未沾阳春水,没有这荣华富贵,她的日子会过的这么舒坦?
她话语直白了当。
郑兰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颗颗滑落。
姜宜月移开眼,并没有什么心情去看她哭。
符念华拧着眉心,她咳嗽了一声:“都是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还一直提干嘛?”
“奶奶,不是您先提的吗?”姜宜月侧过头,些许疑惑。
郑兰囫囵点头,抬手擦着脸颊上的泪。
她倒是听话。
符念华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是好。
她杵着拐杖起身:“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也懒得管你。”
姜宜月往后退一步,看着她站起身。
符念华往外走睨过一眼,“好自为之。”
“砰”
关门声响起。
姜宜月才觉得耳朵至此安静。
郑兰挽着符念华往外走,马路边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侧。
符念华拍了拍她的手:“你还怪泱泱?”
“不敢。”郑兰垂垂头。
“不敢?”她语音婉转,沉着一抹冷笑:“泱泱能和小裴结婚,难道没有你的手笔?”
她撑着拐杖被搀扶着上车:“伯平刀子嘴豆腐心,他知道泱泱讨厌小裴,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这门婚事,除非是你使了枕边风。”
姜伯平除了在孩子这件事上亏待她。
其余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的雨,什么都有。
郑兰没说话,上了车后把门拉上,目光有些凝重。
姜宜月讨厌她,让她这辈子都不能有孩子,她怎么可能不怪,她偏偏也要让她和讨厌的人在一起相伴一辈子。
同她一样,每每想起那未降生的孩子痛不欲生。
“至于她和小裴。”符念华轻叹一声:“希望你坏心办好事。”
“孩子那事你也怪不得泱泱,算是你这辈子没福气,没能有自己的孩子。”符念华说的很婉转。
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应该是所有人都清楚。
郑兰为什么能进姜家,是她自己答应,以舍弃孩子为由换取这荣华富贵。
怪不得任何人。
郑兰垂着头,声音哽咽的点头。
“泱泱好歹是我姜家唯一的孩子,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能这么寒颤,黎光投资那么多剧,以后都先送给她选。”符念华吩咐道。
须臾,她沉声一笑:“越长大脾气越是很像伯平,两头犟种撞一起。”
第二天傍晚,小别墅中。
距离姜宜月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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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还有一个多小时。
她刚做好造型,端坐在沙发上等着车过来接送。
她划着手机,符念华说到做到,说是不管她,还真的没有管,她又舒心了些。
孟圆拧着眉心,一直在纠结横店的那件事。
她凑过身来,“姐,难道你信她那天把我叫走只是因为她自己讨厌你?”
姜宜月抬起眼。
前不久横店被抓的女子虽被送到警局,可按照那件事情来说,只算是民事纠纷,又没给姜宜月带来什么本质上的伤害。
口头教育教育就算了。
孟圆气不过,叫来场务结果误打误撞的发现那女子竟是长期偷盗剧组道路倒卖的罪魁祸首,因此才不仅此于口头教育,被关了七天。
就算如此,孟圆也无法消气,不相信她只是因为自己讨厌姜宜月才这么做,一直纠结怀疑。
“不信又能怎么样?”姜宜月睨过一眼。
她不承认,她们没有任何线索,就算觉得不是她自己如此,那也无可奈何。
孟圆握着十指坚定道,“不管如何,我都会把罪魁祸首拿下。”
姜宜月没忍住,轻笑一声。
孟圆看着微信中发过的消息站起身,“姐,车来了。”
姜宜月放下手机,提着裙摆。
她今天穿的是一条之前品牌方赠送的礼服裙,碎钻包裹的上半身,缎面交织作为超长鱼尾下摆的开衩裙。
灯光的照耀下,碎钻星星点点美到极致。
路边的保姆车自动开门,姜宜月提着裙摆刚准备上车的那一刹那,她浑身一怔,瞥过头看向往副驾驶上跑的孟圆。
孟圆停在车头,憨憨一笑,“这不是我们的司机请假了吗,我就在朋友圈问了句,结果汪老师说可以顺路接我们,我就同意了。”
“反正上次的事情只是个乌龙,你们青梅竹马,也没事儿吧?”她摸了摸头。
姜宜月,“……”
她攥着裙摆,钻进车。
裴霁宁像和她心有灵犀一样,他身上着装的那件白色西装剪裁得体,同她衣裙的颜色一搭。
“姜小姐。”汪长明握着方向盘对着她礼貌一笑。
姜宜月微微阖首:“汪老师做司机,还真的是大材小用。”
业内知名经纪人,手腕握着裴霁宁这个大咖。
现在作为司机,还真的是大材小用。
汪长明轻笑,“姜小姐说的哪里的话。”
“小孟刚刚是说谁和谁青梅竹马?”汪长明看向副驾驶上的孟圆。
他如果没理解错的话?
他抬起眼,看向后视镜里的两个人影。
是指这两个祖宗?
孟圆一愣,眼眸流转,她有些怔怔的看着车内后视镜与姜宜月遥遥相望。
她寻思这车的隔音这么不好。
她站在车头说的话都被汪长明听见了?
姜宜月接过她的话,憨憨笑一声:“她刚刚和我说的是上一个话题。”
汪长明笑着,一边开车一边道:“我就说,霁宁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姜小姐这么貌美如花的小青梅。”
裴霁宁垂头,把玩着手机。
他不知道再翻着什么,须臾——
“担心我的时候,怎么没见我这么见不得人?”他抬起头:“还要把我藏的死死的?”
“……?”
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
直到裴霁宁把手机转过来,露出一片白色的聊天框。
正是她以为他出车祸那天,她疯狂给他打电话的聊天记录。
姜宜月瞳孔微怔,下意识的扑过身去抢他手中的手机,裴霁宁眼疾手快,举起手躲开。
她没坐稳,扑倒在他身上趴在他大腿上。
后座出现这种事情,恰巧是在红绿灯期间。
汪长明和孟圆纷纷转过头来看。
裴霁宁大掌摁在她的腰间,压迫着她难以动弹。
“姜老师这是在干嘛?”
“刚刚不是不承认和我的关系吗?”
“被我揭穿还想抢我手机,销毁证据吗?”
汪长明:“……?”
第33章 霁月“你和裴老师,在一起了?”……
孟圆:“……?”
她咻的瞪大眼睛。
姜宜月趴在他大腿上,单手撑在他的膝盖上妄想撑起身,裴霁宁的大掌紧紧的压在她的腰肢。
她难以动弹咬牙切齿,“拉我起来!”
她咬尖了一字一句,带着些许恼怒。
裴霁宁压下身,愈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握着手机举在她眼前。
“这么担心我,还不承认我?”
姜宜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聊天记录,上面赫然显示着上面的字字句句。
她咬紧了牙尖。
汪长明看向孟圆一脸疑惑。
孟圆咽下唾沫闪烁着眼眸瞥开眼。
她只知道是青梅竹马,可谁来告诉她,青梅竹马会这么…亲密。
“正常人遇见同事出车祸,问问有什么问题吗?”姜宜月牙尖伶俐道,“更何况那天晚上还要拍戏,我担心我下班时间不行嘛。”
“同事出车祸?”裴霁宁只捕捉到这几个字,细细揣摩着,“初高中让我给你写作业的时候,怎么没说我们是同事。”
“那是同学!”姜宜月更正道,她又挣扎了两下,“我腿麻了,拉我起来。”
“我们什么关系?”他逼问道。
她一愣,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她浑身一颤,以为他要公开关系。
谁知道他下一秒接下:“只是同事?”
“不只是,可以了吧。”话音刚落,姜宜月很明显的感觉到他拽了自己一把,她直起腰。
她有些恼怒的看着车内后视镜的自己,她摸了摸有些微乱的长发,拧着眉心顺带剜了他一眼。
“我头发等会儿弄不回去,你就完了!”
她恐吓道。
裴霁宁靠在后座上,姿势慵懒,翘起她刚刚趴在上面的大腿,单手放在膝盖上,五指微微蜷缩,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
看着她那像是只炸了毛的小猫,嘴角的笑意勾勒,暗暗的笑得像是一只得逞的狐狸。
“过来。”他招招手,“我帮你卡。”
姜宜月的头发是做的微卷批发,头上卡着一个碎钻发卡与她的礼服裙相互呼应。
她刚刚趴在他大腿上头发已经透出发卡摇摇欲坠,有些乱。
她没有搭理,单手抚摸着长发,另一只手捏着发卡几次往上夹整理着,几次都发现位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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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对。
姜宜月眉心微拧。
裴霁宁俯身,一只手托在她的头侧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另一只手接过她拿着的发卡,他抚摸着她微乱的头发,整理着。
手指透入她的发丝,一下一下的往下梳。
姜宜月侧过眼,感受着他手上的温度。
车厢里沉静半晌。
安静的如同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一般。
前面坐着的两人愣是一句话都没敢吭声,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俩人,关系非同寻常。
姜宜月闪烁着眼眸,裴霁宁的那张脸近在咫尺,近到她稍稍抬眼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脸上的汗毛,和他那颗眼下妖治的红色小痣。
她记得,她小时候最稀奇的便是他这颗痣。
嫌少有人有,她也想要。
尤为记得的一句话便是,她夸着他的痣。
他说:“长大后送给她。”
俩人在一起后,她问道,他说是送给两人的孩子。
小小的裴霁宁就已经暗藏坏骨。
姜宜月敛回思绪,感受着他的一举一动。
裴霁宁盯着她的头发,仔仔细细的为她整理着她的发丝。
冰冷的发卡擦到头皮,卡下,他松下手。
双目相视。
姜宜月躲开眼神,单手抚摸上那只发卡,转过头看向车内后视镜里的自己。
他卡的很好,稳稳地刚好在原本的位置上。
汪长明握着方向盘,主动打破此时此刻的僵局:“没想到霁宁和姜小姐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
他透过后视镜看向裴霁宁,有些咬牙切齿,像是在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一样。
“难怪他会这么维护你。”他自言自语接下上一句话,又道:“原来是从小一起长大,总归感情要深厚些。”
只不过这感情,是有点太过于深厚。
他前儿个甚至在猜测。
裴霁宁这么维护她,是因为喜欢。
谁成想,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是他见识浅薄。
裴霁宁没搭话,悠悠的看着姜宜月,像是在让她说一样。
姜宜月侧开他的目光,尴尬的笑笑点着头没实质性的说些什么。
车辆抵达杀青宴的地下车库。
她率先提着裙摆下车,站稳时,她回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汪长明:“谢谢汪老师,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
汪长明含蓄,顺带着睨了一眼裴霁宁才接下话:“那就先谢谢姜小姐。”
孟圆小跑过来挤在姜宜月身侧,小声道:“你和裴老师——这么熟?”
熟到她甚至可以定义为,暧昧?
姜宜月轻了轻嗓音没说话,率先按着电梯进去,顺带其后还按着关门的按钮。
孟圆看着快关闭的电梯门,看着门缝外不远处走来的裴霁宁两人有些疑惑道:“不等等他们吗?”
姜宜月没吭声,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刹那。
眼看着电梯马上上升,它又缓慢打开。
裴霁宁刚刚还远在外面的脸已经近在咫尺,姜宜月悬在空中的手指微蜷,有些不自在的从关门的按钮前挪回。
裴霁宁的眼睛已经很快打量到她的动作,他退去电梯最后面,盯着她的后脑勺,指腹摁着手机垂下眼。
姜宜月手机震动一声。
她低头,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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