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的声音都清晰可闻,他身姿颀长,持剑而立,每一招每一式,都如画一般好看。
云笙惊喜极了,剑谱上的注释虽详细,但哪有动起来的比划来得清晰直白,仅仅只是一眼,许多细枝末节她都看明白了。
“这是给我准备的么?”
“是。”
“为何没听你提起过?”
“有些招式并未纂刻进去,并不完整。”
她立刻将珠子收入怀中:“没关系,先给我看看。刚好在船上无事可做。”
沈竹漪走后,云笙近乎就沉溺在这留影珠中。
她将旁的灯烛都灭了,就留下一盏烛火。
再用灵力将留影珠中的画面呈现在墙上。
少年灵动飘逸的身姿便在光影明灭之间游走,他持剑时,锋芒尽显,秾丽的五官比手中出鞘的剑刃更加锋利,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美丽。
云笙很快便将所有的剑招都看完了。
留影珠陷入一片长久的黑暗。
云笙以为里头没有东西了,便准备安寝。
谁知她刚脱下衣物,很快,便有极轻的声音,从一旁的留影珠中传出来。
云笙微微一怔。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很快,又有一声,在阒静幽暗的室内,清晰可闻。
是一声压抑的轻喘,尾音轻轻扬起,少年的声音沙哑中又透着些许阴柔,一时之间,竟分不清是他是在忍耐着痛苦还是欢愉,恍若天上弦乐。
云笙听得头皮发麻。
接着,是克制却又急促的呼吸声。
留影珠在昏暗的室内骤然亮了起来。
云笙睁大了眼。
少年躺在榻上,他的乌发散落,衣衫凌乱,面上覆着一块轻薄的布料。
他高挺的鼻骨抵着那块布料,闭着眼,用力地摩挲着。
像是在深深地嗅闻上边残留的味道。
云笙认出,那块鹅黄色的布料,是上次他从她的裙摆上撕扯下来的。
直至布料将他苍白如雪的肌肤摩挲得泛红起来,他才发出轻吟,睫毛无意识地簌簌颤抖,眼神也是涣散的,泛着潋滟的水-光。
似乎极为痛苦似得,他轻蹙着眉,俯下身,口中咬着垂在身前的长生辫,长生辫上的铃铛抑制不住地轻响。
他喘出一口气,错乱的铃声之中,他低低唤了一声:“师姐……”
少年的声音像是贴着云笙耳侧响起,这一瞬,她甚至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舔-舐着她的耳廓。
云笙捧着珠子的手一抖,那枚留影珠边从她手上掉落下去,一路骨碌碌地滚落至墙角。
随之,留影珠中的画面光怪陆离地充斥着整个室内。
他被汗濡-湿的长睫像是蝶翼一般脆弱地翕张着,汗水顺着他线条冷峻的下颌一颗颗滚落下去,他深深吸着裙摆布料上残留的气息,骨节分明的长指握住了自己。
第64章 第64章
这双手是那般得好看,因为极力的忍耐,手背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60-70(第6/19页)
上一条青筋暴起,根根脉络分明,手指长而冷白如玉,能够轻易掌握任何她不能掌握的东西。
似是过去了许久,在出来的那一瞬,他蜷缩着身子,压抑着喉间的声音,发出一声绵长又低靡的叹息:“云笙。”
他极少唤她的名字,由他的声音咬文嚼字,每一个音调都格外悦耳动听。
由起初的低沉,缓慢,到后来随着动作,变得越发急遽、剧烈。
到最后,呼唤出她名字的语调已然破碎得不成音调。
甚至兴奋地战栗。
可仍能从那低吟中,依稀分辨出是她的名字。
每一声都像是尖锐的鼓点,重重地敲打在云笙心头。
云笙。
云笙云笙云笙。
啊哈。
云笙……
云笙浑身猛地一颤。
不知何时,他睁开了眼,长睫舒展开来,有种蝴蝶破茧的美感。
他看过来的方向,正好和她对视了,内勾外翘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就这般撞进他幽暗的眼底。
他眼底像是盛开着晚春旖动的花,开到极致,快要腐烂。
属于她的那一截鹅黄色的裙摆兜着一捧洁白的雪。
浓稠的几滴雪溅落在云笙的衾被上,还有一部分淅淅沥沥地顺着他极长的手指滚落。
直至留影珠熄灭。
这浑浊的雪也跟着一起融化了。
云笙颤抖地拾起角落里的留影珠,她用灵力,将这一部分悉数抹去。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次日清晨。
桃花源岛便到了。
岛上已开始下起薄雪,萧瑟的冷风犹如钢刀拂面,放眼望去荒无人烟,渡口的木栈都残损得不成样子。
众人从船舫的房间中出来,被迎面来的冷风吹得发抖。
云笙和沈竹漪也走上了船头。
云笙披了件兔毛斗篷,将脖颈也遮得严严实实的,耳朵上还覆了一对毛茸茸的耳罩。
沈竹漪贴近了一些。
云笙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他在她耳边唤:“师姐。”
云笙重重地颤抖了一下。
少年的声音清澈,泠泠若玉石环佩之音,又如高山之巅的白雪一般,不容玷污。
可这样的声线,再低哑几分,又会展露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撩人至极。
沈竹漪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绕过她的脖颈,挂在了她的身上。
是一个极为精致的佩囊,系带编织得五彩相间,装东西的布袋上绣了彩色的蝴蝶,镶嵌着银色的铃铛。
云笙佩戴着格外合适。
云笙打开鼓鼓囊囊的布袋,发现里头是满满的一袋糖。梅子糖、饴糖、乳糖,应有尽有……
她愣了片刻,立刻合拢了佩囊。
然后,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她又不是小孩了,还送一个五彩糖袋给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游山玩水的。
出人意料的是,他们走了方圆几里,都不见半个人影。
临近黄昏时刻,小雪簌簌而落,岛上的房屋紧闭,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
为首的薛一尘道:“分开探索吧,我们如今还未收到第三轮试炼的规则,说不定在岛上某处有。”
众人纷纷应是。
云笙在人群中看见了赵缨遥,朝她眨了眨眼,对方也报以微笑。
虽然云笙很想和赵缨遥一起,但对方也有同行的师兄弟需要照拂。
天色已暗,云笙便和沈竹漪朝着桃花源岛上的东面探寻岛内的情况。
此地并无人迹,连牲畜的迹象也无。
“吱呀”一声,云笙踩断了地上一截枯树枝。
她低头看去,却发现地上竟残留着一道很深的抓痕。
她拨开那些树枝,用手上的灯照清楚。
在薄薄的积雪下,似乎有凝固的黑色污迹。
云笙蹲下身,低头嗅了嗅,瞳孔骤缩。
是血。
与此同时,一道惨叫声刺破了暮色。
“不、不好了——”
云笙立刻朝着尖叫的声音跑过去。
地上躺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只剩下半个身子的人。
仍能看出他穿得是崔家的服饰,只是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混着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
刺鼻的血腥味令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云笙方才一路小跑,耳套歪了,露出被冻红的耳朵。
沈竹漪只是越过人群随意地扫了一眼尸体,便平静地踏过脚下小溪般的血泊,将她耳套的系带束好。
另一个崔家的人魂不守舍道:“我和我兄长在西边探查时,听见了从洞口传来的动静,便想要进去查探情况,过了一会,我听见了我兄长的惨叫,一转头……”
他眼底流露出惊恐的神色:“一转头,我便看见兄长倒在了地上,有个青面白发的人,伏在他身上,正在撕咬他的肉……”
他干呕了几声,才流着泪道:“我正要去驱赶,那怪物速度极快,见我过来,便一下不见了。只是短短一瞬,我兄长的五脏六腑都被掏了干净,已经死了。”
云笙注意到地上尸身腹部撕裂的咬痕,感觉自己的肠子也绞在了一起。
她下意识朝着沈竹漪的方向退了一步,后脚跟踩在了他靴尖上。
可是目睹了这般惨的死状,她的身体还是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沈竹漪以为她冷,从她身后敞开宽大的狐裘,将她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头。
云笙抬眸,恰好和他对视。
他垂眸时,根根分明的眼睫遮住了眼睑,细小的雪粒落在他的眼睫上,显得整张面孔干净又隽秀。
云笙心底的恐慌散去了些,在他的狐裘中仰起脸,悄声问:“师弟,吃人的……真的也是人么?”
沈竹漪只是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说话时吐出浅浅的雾气,眼里完全倒映着他,且只有他的模样。
将她困在这样一个独属于他们的狭小空间,哪怕没有任何肌肤相贴,肢体接触,只是对视时的气息交缠,也令他有种酸麻到胀痛的病态满足感。
他不着痕迹地将狐裘一点点收拢,轻轻挤压她温软的身体。
他的心脏处传来悸痛,是一种躁动的情绪。
想要抚摸她的脸,她的唇。
只有她的体温,才能缓解这种焦渴。
自从她提出男女有别,与他约法三章,要保持一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60-70(第7/19页)
的距离。
他一直都在克制隐忍。
他们睡在不同的屋子里。
甚至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这并不能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在无数个更深人静的夜晚,他反复地失控,反复地起来,那种胀痛感频繁到他夜不能寐,他只能凭借着留有她气味的那一小截裙摆,来给予聊胜于无的纾解。
这种焦虑越来越深,愈演愈烈,近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开始将那些她用过的,只要残存她气息的东西,都悄然无息地收起来。
她喝过的茶杯,她丢失的罗袜,她吃剩后的糖纸。
他越发得患得患失。
想要再用力,再用力,直至她的骨骼发出被挤压的声响。
直至,她和他融为一体,她和她彻底地连接在一起,才能缓解这种情绪带来的焦虑。
他忍下心中掠过的冲动,面上丝毫不显。
只是感受着她说话时散发的雾气,慢慢渗透进肌肤里,他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易子而食,析骸以爨,比起茹毛饮血的怪物,道貌岸然的人更有残杀同类的嗜好。”
被追杀的那些年,他混迹在流落的难民中,早已看惯人食人的画面。
最弱小的人被饥肠辘辘的难民剖开肚子,里头全是石头和泥块。
沈竹漪冷眼看着他们撕扯着同类的尸体,贪婪地咀嚼着血肉。
温热的血溅在他们癫狂的脸上,仿佛同类的肉才是世间珍馐。
云笙苍白着脸道:“你说得对,无论在哪里,都有这种事情发生。”
沈竹漪一点一点捻去她发顶上的雪粒,看着冰冷的雪粒在他的指腹下,渐渐融化成一小片水渍,他勾着唇道:“所以,师姐这般细皮嫩肉的,更要仔细些。”
云笙知道他是在吓唬她,脚后跟用力碾过他的靴尖。
沈竹漪蹙起眉,闷哼了一声,喉间溢出很低的喘息。
“师姐,你踩疼我了。”他散漫开口道。
嘴上说着疼,语气却很轻快,那张隽秀的脸诡异地红润了些,像是生病了。
这个死变-态,还让他爽了。
云笙气得不行,浑然忘了方才的恐惧。
这时赵缨遥忽道:“谁在那里!”
众人纷纷望过去,便见赵缨遥从一旁的狗洞中揪出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
穆柔锦蹲下身,柔声道:“孩子,你是这里的岛民么?能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么?”
那小孩抬眼,死水般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们,缓声道:“你们都会死的。”
“桃花源岛只进不出,你们逃不掉,会被他们找出来,一个个吃了。”
其余人纷纷变了脸色。
薛一尘意识到什么,立刻跑去渡口,却发现原本来的地方化作了一片迷雾。
他朝着雾气走去,却被一道结界挡住。
众人试着一起施法打破这结界,可这结界却是纹丝不动。
云笙也试着用剑符,却差点被反弹的剑气所伤。
她向后退了几步,被沈竹漪拦腰接住。
云笙差点腿软,立刻挪开,抬眼看他,声音清脆:“和你说过男女有别,你不能随便碰女孩子的腰。”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性命攸关的时候除外。”
沈竹漪陷入沉默。
云笙取出符箓又要去试,沈竹漪道:“不必试了。”
云笙转头看他:“连你也打不破么?”
“这是阵法结界,只有阵眼处可破。”
果然,消耗了许多力气,反而有人受了伤,都没能打破这结界。
薛一尘面色有些难看:“联系不上王庭的人,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休憩的地方,待到天亮再做打算。”
众人寻到一处荒废的庙宇,也算安置下来。
折腾了半日,都是饥肠辘辘,滴水未沾。
风雪拍打着寺庙的窗棂,云笙的肚子叫了一声,从贴身的糖袋中取出一颗糖来充饥。
沈竹漪静默半晌,提着剑走了出去。
再度回来时,他推开门,身后席卷着鹅毛般的雪花,拎着一串活蹦乱跳的鱼走了回来。
云笙凑过去道:“我一个不眨眼你就不见了,就是为了去捉鱼?外头有那种吃人的怪物……”
沈竹漪熟练地将鱼沿着脊骨剖开,取出内脏,利落地在鱼面划开几刀,行云流水般。
而后他用水囊中的水将手洗干净,用竹签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你身上有我的法器,它们伤不了你。”
云笙一噎,才道:“谁说我了?我和他们在一起没事,我是说你,你一个人,万一你遇到那白发怪物……”
沈竹漪抬眸,淡淡道:“我捉鱼的时候随手杀了一个,尸身沉到冰层里了,那里的鱼不能吃了。”
他将竹签上的烤鱼翻了个面,腕骨转动时,露出一截沾了血迹的衣袖。
云笙吓得半死,赶紧去检查是不是他的伤口。
万一那白发怪物有毒怎么办?
她的手探入他的衣袖,被他反手握住指尖,火光落在他黝黑的眼眸中,他定定看着她,有种迷人心智的绮丽。
云笙错愕和他对视。
寺庙外的风声呼啸不绝,沈竹漪的语气格外冷淡疏离:“师姐,男女有别,你越界了。”
云笙:“……”
去他的男女有别,他还挺记仇。
行,不碰就不碰。
第65章 第65章
不过片刻鱼便烤好了,沈竹漪取出一包油纸,将其中的孜然均匀地洒在了上头。
云笙睁大眼:“你这又是哪来的?”
沈竹漪道:“从外头的屋子里拿的。”
云笙将头枕在臂弯上,好奇地歪头看他动作:“你看起来很熟练。”
这些都是下人做的事情,一般的世家公子小姐如何能这般手巧。
沈竹漪轻描淡写道:“习惯了。”
云笙一怔。
是啊。若不会这些,流离颠沛的那些年,早就化作一具白骨。
她心里暗暗揪成了一团,眼神也没那般轻快了。
鱼被烤得外酥里嫩,混着香料的焦香味道溢满了整座庙宇。
其他人眼巴巴地看着,咽了口唾沫。
云笙咬下一口,烫的她吸了口气,酥脆的外壳很有嚼劲,鱼肉非常新鲜,她一口气便啃了干净。
她分了一串给赵缨遥,小跑回来的时候,看见那被他们抓回来的小孩五花大绑扔在佛像后。
云笙问赵缨遥:“这小孩还是什么都没说么?”
赵缨遥摇了摇头。
云笙走过去,将烤鱼递到那小孩面前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60-70(第8/19页)
:“吃不吃?还是热乎的。”
小孩低头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又将头移开。
云笙想了想,从怀中取出符箓,她一念咒,符箓便化作了一朵桃花,她桃花别在鬓间,轻声道:“听说桃花源岛以前开满了桃花,如今下了雪,一朵也见不到了。”
“我给你这张符箓,你便能时时见到桃花,你能不能告诉我,岛上的其他人都去哪了?”
小孩静静看着她,喃喃道:“我妹妹以前,很喜欢桃花。”
云笙歪头道:“什么?”
小孩看向她,接过那张符箓,露出一抹古怪的笑:“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
寺内的火烧得正旺,外头落下鹅毛大雪。
小孩说,他的名字叫做阿雪。
阿雪说,他们村落里的人,都被怪物吃了,只剩下他躲在狗洞中,逃过一劫。
那些青面白发的怪物,其实都是外乡人,而且是修道之人,各个修为不浅。
他们来到桃花源岛寻找长生果,结果不知为何,都变成了这种吃人的怪物,且变得比生前更厉害,用火烧不死,用剑砍不死,就算看上去死了,也很快会活过来。
村民们称呼这种青面白发的怪物为,青面尸。
薛一尘问:“桃花源岛的结界,如何破除?”
阿雪道:“桃花源岛本是无结界的,估计是这些怪物生前设下的,外头的人进得来,里边的人却出不去。青面尸白日里都藏在桃花冢的墓室中,到了晚上便出来觅食。”
赵缨遥攥紧了手:“桃花源岛外设下的是阵法结界,我们绕着岛寻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阵眼,只剩下一个地方没有探寻,那阵眼,怕是就在……”
云笙和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桃花冢。”
桃花冢的入口就在山脚之下,并不需要怎么寻找,山门大开,就像是刻意等着他们进去一样。
众人齐聚在入口前,面色都有些凝重。
明眼人都知道这桃花冢里有多危险,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沉重的墓门缓缓升起,众人走进,墓穴里的温度比外边会稍高些,只是甬道里格外黑,伸手不见五指。
沈竹漪从怀中取出一枚夜明珠,如水的光芒便席卷了整个甬道。
众人一下子就看清了站在两侧的陶俑。
也就是照亮的这一刻,陶俑嘴中的机关转动,吐出一道道利箭。
云笙道:“小心!”
她祭出符箓抵挡,沈竹漪手中的蝴蝶刀飞旋,将箭矢悉数斩断。
就在此时,角落冲出一道白发身影朝着云笙后背袭去。
云笙听到脚步声,再度祭出剑符。
剑符中的剑影落下,将那身影的左胳膊切了下来。
可那道身影反而加快了速度,云笙见此,又祭出剑符捅穿了他的心脏。
诡异的是,那身影仍未停下,像是疯魔般朝着云笙跑过来。
离得近了,云笙才看清那是一个白发青面神色狰狞的“人”,他嘴里散发着一股恶臭,齿间夹杂着腐肉,张嘴就要咬她。
是青面尸!
赵缨遥那头同样也遭受了偷袭,她用手中的长刀砍了数十下,将那青面尸的头骨都砍烂了,可那白发人仍站起来,朝着众人嘶吼。
持剑的薛一尘护住了身后吓得花容失色的穆柔锦,一剑斩落身侧的青面尸,蹙眉道:“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那些青面尸倒在地上,似乎是嗅到了什么,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云笙,朝着云笙四肢扭曲地爬过去。
显然,比起普通的血肉之躯,拥有云梦泽血脉的云笙,对他们而言更有吸引力。
云笙自然无法应对这么多青面尸,她一面打一面后退,眼见那青面尸欲要触碰到云笙衣角,薛一尘扬声道:“师妹小心!”
说着,他便提剑朝她奔去。
可是有道身影比他更快。
只闻破空之音呼啸,一把蝴蝶刀飞速旋转而来。
错乱清脆的铃声在墓穴中回荡,只是顷刻间,数百道凌厉的刀影落下。
眨眼间,青面尸被砍成了数百段肉块。
那些肉块拼命地在地上蠕动,却因凑不成人形,挣扎片刻便没了动静。
沈竹漪将蝴蝶刀背上的血振落,冷冷盯着那些碎裂的肉块,飘摇的血影倒映在他眼中,汇成了无边的晦暗杀意。
这些东西在觊觎云笙的血肉。
他自然知道,云笙的骨与血,对他们这些怪物来说,有多致命的吸引。
他日日隐忍,想要和她血乳-交融,彻底融为一体的欲.念却越来越强烈。
他忍得都快要疯了。
这些畜生是如何敢肖想的?
杀了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解恨。
他眼中冰霜凝结,身影一动,像是一道疾风,朝着剩余的青面尸冲去。
只见他手中的蝴蝶双刀飞旋,快得只剩下虚影,血液一大块一大块地飞溅在四周的甬道围墙上,像是在用朱砂泼墨。
余下有一点神智的青面尸见势不好,纷纷隐没在墓穴的黑暗中。
沈竹漪踏在汪洋血色里,回眸看过来,刀尖尚在滴血,他眼中的杀意并未褪去,黝黑的眼珠像是兽类没有感情的瞳孔,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众人吓得不敢呼吸,只有云笙提着裙摆越过血泊,朝着他跑过去。
她看见他手腕内侧出现了一道缠枝莲纹。
绮丽妖艳的莲纹顺着他手腕的血管生长,开出一朵血色的莲花。
糟糕。
这墓穴里的浊气太重了,这让他体内的红莲业火逐渐失去控制。
云笙也顾不上了那么多了,连忙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
好在她现在的灵根修复了大半。
她开始运用心法,将她的灵气渡给他,压抑他体内业火的毒性。
沈竹漪的眼眸缓慢转动了一下,垂眸盯着云笙的手。
因为和他交握,她的手也沾染上了血迹。
沈竹漪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用他的袖子,替她一点点擦拭干净。
和他此时此刻的冷静不同,他腕骨上的莲花游移到和云笙肌肤相贴的地方,贪婪地吸食着云笙度过来的灵力,颜色越发浓稠艳丽。
莲花兴奋地怒放着,似乎要挣破他的皮肉,钻进云笙的身体里。
赵缨遥道:“前边有一道墓门,我们去看看。”
薛一尘看着云笙和沈竹漪十指相扣,目光略微有些黯淡,很快便移开视线,朝着墓门走去。
他打量片刻,皱眉道:“这墓门没有机关,刀剑不破,如何能进去?”
这时一人开了口:“这个我擅长。”
众人转头,看见一个青年男子缓步走出,他手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我的师弟不可能是黑莲花》 60-70(第9/19页)
上缠着一条嘶嘶吐信的青蛇。
正是百里孤屿。
和在红袖城的扮作女子的阴柔模样不同,百里孤屿今日身着玄门弟子的服饰,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云笙,便朝着墓门走去。
百里孤屿取下腰间的罗盘,勾唇道:“我自幼便会盗墓探穴,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在百里孤屿用罗盘寻找墓门开关的时候,云笙也忙得焦头烂额。
压制沈竹漪体内业火是一件格外损耗灵力的事情。
她很快便开始力不从心。
她*甚至都想划开手臂,将血渡给他。
可是那些怪物又对血腥之气格外敏锐,说不定会引来它们。
云笙不知,她的灵力的确能压制沈竹漪体内业火所带来的杀意。
这种杀意转变为另外一种更为强烈汹涌的感觉。
沈竹漪直直盯着她雪白的脖颈,眼底渗着深红的欲念。
她并无觉察到那般侵略的目光,仍是忧心忡忡地触碰他腕骨处的莲纹。
她的指尖碰上来的时候,莲纹开始扭曲疯狂地生长。
她轻轻的触碰便引得他浑身的筋骨都开始痉挛,像是一滴冷水落入沸腾的油锅,炸出一阵说不清的快慰。
沈竹漪艰难地移开视线,却又落在了她说话的唇上。
她嘴唇开合时,会露出贝齿后濡湿的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背的青筋暴起。
她说的什么话,统统都听不清了,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脑子里全是扭曲怪异的念头在叫嚣,在痛苦地、阴暗地、不知廉耻地呻-吟——
好想要、好想要。
想要尝她的舌,吞吐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肉,嚼碎她的骨头。想要挞伐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钻进她的身体里,亲吻她的脏器,和她彻底永远地连接在一起。
沈竹漪克制地喘了一口气,骨节都泛着嗜欲的红,无处宣泄的情绪使得他精致的眉眼都开始扭曲。
这让云笙以为他是被业火折磨,手抚上他的背脊,轻轻安抚他,想要缓解他的痛苦。
她的柔软的手心抚过他的背脊。
他被抚摸得脊椎骨都麻了,眼前也是一片眩晕,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快要焦渴得快要死掉的人。
她的脖颈就在眼前,毫无防备地展露出脆弱的血管。
他只需再往前一点,就可以将齿牙刺进去,就像是在交-媾的兽类一般,咬住后颈就绝不会松口,待到她发出微弱的泣音,再细细地舔-舐、吮吸,进行温柔地安抚。
他眼前掺杂着半真半假的幻象,猛地闭上眼,咬破了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恢复了一点清醒。
就像是一味烈性的药,但凡沾染上一点,之后的每时每刻,哪怕只是吸入她的气息,吞入肺腑间,也会化作丝丝缕缕缠绕勒紧他的心脏,让他失去理智,变成不合时宜发-情的牲畜。
他深切地痛恨这种肉-体失控的感觉,却又深陷其中,甚至骨子里渗出的都是对她的迷恋。
他该知道的,自从他分不清自己是想杀她还是想吻她开始,这一切就都失控了。
掌握生杀的刀柄,握在了她的手中。
久而久之,云笙也觉察出不对劲。
他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的手背上,令她瑟缩了一下。
就在这时,百里孤屿找到了机关,墓门缓缓打开。
云笙想要去牵他的手,可下意识的念头却提醒她:若是再触碰他,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
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低声提醒他:“师弟,我们该走了。”
他沉默地站起身,垂落的羽睫遮掩住眼底的晦涩,一眼都没看她,只是刻意地保持着和她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笙也任由他去,只是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生怕他会出状况。
众人踏入墓门之后,云笙听到机关转动的声音。
转瞬间,脚下的土地开始颤动,眼前闪过刺眼的白光。
再度睁眼时,云笙已经到了桃花冢的另一个墓穴。
她身边的人全都消失了,包括沈竹漪。
而很快的,她身后传来了沉闷的,像是咀嚼的声音。
云笙转过头,便看见一个青面尸正在低头进食。
骨头被嚼碎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更糟糕的是,她传送来这里时,机关发出了不小的响动声。
青面尸进食的动作一顿,僵硬地朝云笙的方向望过来-
成群的蝙蝠倒挂在墓穴中,转动着头颅。
沈竹漪一步步走在墓穴的甬道中。
他被墓穴的机关传送到此处时,也是孤身一人。
有青面尸从阴影中朝着他背后嘶吼而来,他头也没回,手持蝴蝶刀捅进了青面尸的头颅,将它的头骨震得粉碎。
他扫过一地的尸体与白骨,眼神很冷,周遭的气流都跟着凝结起来。
明明上一刻,云笙还在他的身侧。
他顺着狭窄的甬道走过去,在甬道的尽头,忽然有道声音传过来。
“师弟,是你么?”
声音在甬道内有回响,沈竹漪抬眸。
就在不远处,有一道人影。
随着人影的靠近,面孔也清晰起来。
云笙站在阴影里,她的斗篷不知所踪,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襦裙,露出单薄的肩颈和锁骨。
似乎是因为惧怕,她双手抱臂,将胸孚乚的软肉勒得很紧,像是洁白的丝绸一般,快要溢出来。
和他对视时,她才破涕为笑,流着泪朝他小跑过来。
“终于见到你了,我刚刚都吓死了。”
她仰着头看着他,丝毫不在意襦裙的系带松了,而他垂眼看下来时,能看见她心口处的一小颗红痣。
明晃晃的。
她还想上前来,抱住他。
沈竹漪面不改色地立在原地,看着她雀跃地跑过来。
而后,他身后的剑,毫不犹豫地捅入了她的心脏。
被剑捅穿的“云笙”错愕地看向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他的神色冷峻,不为所动。
“云笙”哭着问:“为什么?”
他唇边溢出一抹笑,笑意里是散不掉的戾气:“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用她的样貌?”
“云笙”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叫,很快便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
有一小部分黑气钻进了沈竹漪的手臂里。
那团黑气在沈竹漪的小臂上游移,像是一条颤动的蛇,朝着他的心脏的地方飞快移动。
见此,一直躲在暗处的穆柔锦露出得逞的笑。
只要浊气入了心脏,轻则产生幻象,重则变为傀儡。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