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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bsp; 才可……真正择一人,白首终老。

    司乐府内万籁俱寂,四处唯有游廊上的宫灯浅照,府中之人皆入寝而眠,楼阁闺房中无人知晓,府门处正有两个人轻步归来。

    步至楼阶前,楚轻罗忽作驻足,示意身侧的男子无需再跟着,倘若被人撞见,她再是圆不得谎。

    被其余贵女见到,她倒是不甚在意,只怕孟丫头见了心生悲切:“送到这里,就别再送了,人言可畏,免得惹上闲言碎语。”

    丫头虽说着不介怀,真知晓了一二,多少还是会伤怀上几日,毕竟先生是孟丫头爱慕了多年的心上人。

    她无畏旁人如何非议,只是,让此情意破裂无踪。

    ,我目送。”

    曲寒尽未再朝前走去,仅风雅一挥袖,端立于楼阶之下。

    依他所语,她悠步回了雅房,从轩窗朝下而望,见未走。

    他眸光清冷,

    “快回去。”

    向先生无声说上几字,楚轻罗敛眉婉笑,不再瞧他,阖窗拉了帘子,欲于暮色之下安眠。

    今夜城中疏雪楼一毁,此讯明早便会传入大宁皇帝的耳中。茶楼内那些见不得人的行径会激起民愤,宣隆帝不能不将其彻查。

    至此,若能让九皇子再推波助澜一把,太子必败。

    层云掩上皎皎清月,当晚夜色更显幽暗,将府廊悬挂的宫灯衬得明晃,徒添一份寂落。

    曲寒尽凝望那窗台片刻,纵使帘幔已被拉上,他也久久未离,静默地立了良晌。

    转身而退时,他蓦然一滞,望着身后几步之远处正站有一位紫袍公子,似已在此地观望了多时。

    目光轻落于那已被阖上的长窗,盛有章恭然行拜,沉默片霎后,别有深意地问:“夜色已深,先生在此是观赏何物?”

    曲寒尽云淡风轻地瞧向此人,言语透了些凉寒:“盛公子不回寝房歇着,深更半夜来府院作甚?”

    “夜习时楚姑娘不在,问了平日与她交好的挚友,才知闺房也寻不见她的影踪。”不慌不忙地道起今日所遇,盛有章一望府门,又望回到先生身上。

    “学生心忧,便在此候着,未想她竟和先生从府外归来。”

    自是听出了话中的敌意,他神色疏淡,沉静反问道:“为师出府行公事,让学生伴在左右,有何不可?”

    “倒是盛公子,如此关切之样,是否有非分之想,为师不追究。可你若违逆府规,为师定当严惩。”曲寒尽凛声回着话,似让盛有章掂量着身份,提点着所谓的尊卑高低之礼。

    “入府者,不论是何身份,为师不偏不倚。”

    府规……

    一念起那新添的府规,盛有章便感心头有郁结难消,斟酌过后肃然相问:“敢问先生,新添的那条府规,对先生可也有管束之效?”

    “自然。”回话道得干净利索,毫不含糊,字字透显着君子之风。

    盛有章闻言赶忙追问,语声更是肃穆非常:“先生若坏了规矩,该受何惩罚?”

    眸前清姿冷冽地回语,使得盛公子再无话可说:“知规犯规,败法乱纪,不配为师。”

    曲先生已这么说了,便是笃定自己并非妄生情念,那府规添着也没有何可挑剔之处。先生分明对楚姑娘怀有非分之心,却说得坦然,将旁人之语轻巧地堵了上。

    “先生高洁淡雅,无欲无求,学生钦佩。”

    一时语塞,盛有章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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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瞬息,再望那一隅雅问,匆然作揖行退:“不扰先生雅兴,学生拜退。”

    见其行远,曲寒尽也徐步回向别院,踏着几缕清寂月色,身影隐于暮霭沉沉的长夜里。

    楼阁上的那问寝房烛火轻微摇晃,烛影中闲坐着一抹明艳。

    倚靠壁墙旁的,是另一道行事诡谲的玄影,散着一身无忌轻狂。

    楚轻罗蹙眉犯了愁,未料及风昑竟这般恣肆,胆敢未经她之允,便进了独属她的闺房。

    “何人许你来本宫闺房的?”双眸不由地一暗,她轻望玄衣男子,勾指令男子挨近一些,“真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几日前的教训还没吃够?”

    靠至壁角的身子悠缓地直起,风昑笑意盎然,走到她身旁,来此是为讨赏:“属下所为,公主满意吗?”

    他所道的是将九皇子的影卫拖至茶楼附近一事,此举听着轻易,却唯他能做到。

    毕竟皇子身边的影卫个个矫健敏锐,身手还极其之高,也唯有他这神出鬼没者才可不露马脚。

    楚轻罗莞尔回笑,缓慢而起,纤指轻抬风昑的下颔,戏闹般言道:“只要将你那小心思藏一藏,本宫都是满意的。”

    “九皇子的影卫真是中看不中用,堪堪几招,就命丧属下手中了,”说到此话时,风昑得意洋洋,将那凝竹贬得一无是处,彰显着自己的威风,“前些日子凝竹被那些影卫重伤成那模样,百无一用,公主是不能要了……”

    “本宫行事,用不着你指手画脚。”

    指尖随即一放,她欲放落玉指,却被面前的男子断然握住,如何抽手都摆脱不得。

    第45章 妒意(1)【VIP】

    风昑狡黠而笑,似忆起了探听到的讯息,低声诉说起来:“属下入宫办事时,还打听了一人。”

    “公主的那位先生名望高得很,听了他的名姓,人人敬重叹服,”一双星眸轻缓一凝,风昑细望她那娇艳桃容,骤然诡笑,“但太子和九皇子似乎瞧不惯他那高雅无尘之样……”

    言于此,男子咯咯地发笑:“属下真想看看……他摇尾乞怜的模样,应当十分有趣。”

    风昑总喜欢自作主张,若真做出对先生不利之举,恐到时覆水难收,离复仇又远了一步……

    她双目渐冷,眸底似生了些怒火,直将这拂昭左使望于眼中。

    “你敢?”冷语回荡于雅间内,楚轻罗讥讽一笑,随之阴冷地劝诫道,“他是本宫罩的。”

    “本宫的人,你一根手指也碰不得。”

    瞧她的确是有了怒意,玄衣男子放落掌中皙指,似想从她的眉眼中洞察出什么,然终是一无所获。

    风昑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切齿半晌,将缠绕了已久的疑虑问出口:“公主是……心悦于他?”

    区区一随侍,竟敢来问主上的私情,当真越矩越惯了。她不禁冷哼,长指轻然点着男子唇瓣,提醒着他莫忘了分寸:“本宫说了,本宫的私事,容不得你多问。再问,便让你说不了话。”

    “仅在这座府邸待了两个月,公主便可心悦一名男子。属下追随了五年,公主何时能心疼心疼属下……”

    眸色里良久淌过黯然之色,风昑喃喃低语,唇角隐约扬着一丝苦涩。

    “你安常守分,听命而行,本宫自会关心。”楚轻罗缓声回语,容色颇为冷寒,犹如真被他方才所言惹恼。

    “未让你打听的,你擅自行动,本宫绝不宥恕。”

    素手轻柔地向下抚摸,停至男子腹部伤口一带,她嫣然作笑,只手狠厉地揉着那伤疤,将其揉得血肉模糊:“你这伤口还未痊愈吧?本宫若在相同之处再刺上一刀……”

    “啊……”风昑不堪痛楚,忍耐到极点轻喊出声,额间顿然冷汗直冒。

    几瞬后淡漠松手,她故作万分惋惜,瞧看那被鲜血渗透的玄色衣袍,叹落一息:“估摸着又要让拂昭左使养伤一阵了……”

    “先生的事,从今以后都不可打探,你可听进了?”

    再度道下严苛之令,楚轻罗回坐书案边,玩弄起烛台上摇曳的烛火。

    风昑见景忍痛跪拜而下,任由额汗滴落,恭敬回道:“属下知罪,谢公主恕罪……”

    柔婉地向他娇笑,她轻挥衣袖,命左使退下:“好好养伤去吧,不该有的念想都放了。”

    现下疏雪楼已毁,绝不可在此时放太子而逃,方才回府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和先生商议后续,她从然熄灭烛火,想着明日去习琴时再与先生细谈。

    烛灯一熄,唯剩浅薄的月色倾泻入窗,随窗外夜风落下一缕惬心安然。

    转瞬已到夏初之际,次日晨时各处清和,廊中幽香醉人,池里似有芙蕖清雅含苞。

    随着丫头的步调畅然游逛于府院,楚轻罗忆着昨日未与孟盈儿用晚膳,心有几分愧疚,便想开口道一声歉,未想竟让丫头率先提起。

    孟盈儿想她一日没来琴堂,定是在别院听先生授课,顿时眉欢眼笑:“昨日你没来与我一同用膳,我早有预料。”

    “其实我偷偷去过偏堂外,听见了宛转悠扬的琴声。先生弹的曲子皆是舒缓之调,从未像那样清悦,我就想着,那琴曲应是轻罗你弹奏。”

    “看来何事都瞒不过盈儿。”想来昨日等候先生时所抚的琴曲被丫头听了去,她眉目轻展,将原先欲道的歉疚咽回心里。

    踏着石径闲适而行,忽地想起一早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丫头似有疑惑缠心,迟疑地问向身旁婉色:“昨夜疏雪楼起了大火,一夕之间烧成了断壁残垣,都城都传开了。你说那茶楼坐落在东市最繁华之地,怎会忽然走了水?”

    楚轻罗闻语一顿,心感这消息流传比所想还要快上一些,故作不解地问道:“你们没出过司乐府,怎知此消息?”

    “这还用知晓,府邸内的奴才都在谈论着此事,好在无人伤亡,”孟盈儿思来想去,觉此间定是另有蹊跷,便悄声想再道几句,“你说火势那般凶猛,是否是人为所致?”

    侧目瞥望之时,余光不经意落向府门,丫头霎时止了话,凝回入府邸的身影。

    “徐安遥回来了……”

    恍然才觉已有许久没见徐小娘子,自从孙将军被毒害于宫宴,琴堂内便少了这道心高气傲之影,孟盈儿感慨良多,一时寻不到他话。

    顺其目光淡然而望,她见着昔日里那不可一世的女子带着满身疲惫与惶恐,迷惘地走向别院。

    ,一步步惆怅地行前。

    生不受牵连而尽力将之保下,这一人遭受此劫,应不会再如昔时那样跋扈嚣张,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楚轻罗观望片刻,轻声道:“徐家小娘子这次能毫发无损的回府,是曲先生有意将她保下。”

    “命恩人?”

    诧然脱口便问,孟丫头环顾向四周,瞧园内闲庭信步的贵女皆瞧着此女失神而归,怕是免不了几日的非议,良晌后喃声窃语着:“她进偏堂去了,应是被先生唤去问话。”

    眼睁睁地望那女子走入偏堂,随后她便瞧不见堂中之景,只可猜着徐小娘子劫后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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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免会哭诉上半日。

    “能让入了大牢的琴姬毫发未伤地出来,曲先生这一举,是让府中的姑娘们定心学习,不必再诚惶诚恐。”

    孟盈儿觉她言之有理,凝神寻思着,略为了悟地回道:“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徐安遥福大命大,若非先生护着,此刻兴许早已含冤而终……”

    她估摸着先生安抚徐安遥会有上半日,却未料直到黄昏,先生也没来正堂授课。

    一想那寒玉清影是如何在雅室内宽慰徐安遥,她便感微许愁闷。

    今日许是见不着先生了,一切只能再议。

    俯首凝望瑶琴片晌,也无心再练琴曲,楚轻罗缓步走过偏院,听闻啜泣声隐隐传出,无端扰着她的心神。

    “徐小娘子还在里头?”轻问伫立在旁的扶光,问出口时,她觉自己是明知故问了。

    扶光恭肃回禀,朝她一行揖礼:“回楚姑娘,在的。”

    欲言又止了半刻,她敛声又问:“先生也在?”

    问这一语显然是多此一举,徐安遥仍待于雅堂内,先生自是在着……

    “嗯,”被问得一头雾水,扶光欲语还休,听得徐姑娘的呜咽声飘荡而出,谨慎地问着,“需传报吗?”

    楚轻罗再次瞥向院中雅室,门窗紧阖,望不清晰,便叹息作罢,独步回了闺房:“不用,等徐姑娘走后,你说我来过即可。”

    回入雅间,在窗旁独自赏月到子夜,却始终未闻房门被叩响之声,她莫名涌动着烦乱之意,躺坐帐中,欲安睡入梦。

    娇躯正躺了下,那意料中的叩门声便响起。

    她静躺于被褥间,想先生若听了扶光的传报,应会找来,她方才又因何烦忧……

    “睡了吗?”

    曲寒尽止下叩门之举,冷冽地启了唇,冷意里透了丝许柔色。

    见势静卧着未动,她薄凉地答着话,让门外之人可无顾忌地进屋来:“房门未锁,可推进的。”

    那房门随即被轻巧一推,宛若皓月白雪的身影徐缓入房。他顺手一阖门窗,瞧望榻上娇影,良晌未言,只安静而立。

    见他不说话,楚轻罗心起困倦,含糊地道落冷语:“若无话可说,学生就安寝了。”

    “你白天去找过我?”回想着扶光的禀报,他犹豫几瞬,忽问着。

    清冽的话语如琴声般萦绕于耳畔,她索性起了身,点亮一盏红烛,使烛火映照他容颜更是真切,言语道得从容。

    “找过又如何,先生不还是陪着别家姑娘。”

    她竟是因徐小娘子一事,将他怪罪……

    曲寒尽闻声静站在书案边,许是头一回见她心生妒恼,却不明该怎么应对,眉间一贯的凉意褪尽。

    那徐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世家,其嫡女因事端无辜入狱,他自是要安抚的。公子平静地与她道着理,边道边仔细望起女子娇颜来。

    “徐姑娘刚从大牢出来,不安无从排解,我总不能弃之不顾。”

    况且那祸端还是她惹出的,便当作向徐安遥无声地道一份歉意,又有何难处……

    楚轻罗似听明白了话意,眸里的不悦更甚了。

    烛火微芒,她未曾抬眸,眸光随着烛灯轻颤:“先生还真是公正,对每位学生都一视同仁,忙着安抚每个人的心绪,我就不打扰了。”

    “向轻罗赔不是,今日所为我的确是欠了妥当,往后我留心一些。”

    望眸前姝色不理睬,他轻盈抬袖,从后拥她入怀。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揽女子纤腰,沾了手就不愿再放开。

    第46章 妒意(2)【VIP】

    然怀内娇姝却也不躲,任他摆布在怀,任浑身被冷雪气息环绕,似默许着他继续冒犯。

    心火在顷刻间被点燃,埋至心底的欲念被她轻易扯出,这娇女当真将他蛊诱得紧,纵使未行一举,他便感心痒难挠,再顾不上些许礼义廉耻。

    “轻罗……”

    曲寒尽低唤此名,垂首轻咬她肩处的薄裳,将寝衣褪下肩头,薄唇再覆上颈窝的寸寸玉肌,以解渴求。

    被他吻得极为舒心,她微仰脖颈,凤眸半阖,语声也带了半分娇气:“徐姑娘待过的地方,我可不想再待了,谁知她又坐过何处,碰过先生的哪一物件。”

    灼息已逐渐不稳,他低低一笑,似知她顾虑一般,修长手指绕上她微乱的墨发:“我已擦拭得干净,那偏院雅堂,此后只让你一位学生进。”

    “先生可要言而有信……”

    闻言回眸娇笑,白日里翻涌的烦闷被三言两语扫了空,楚轻罗大胆地踮脚,勾着先生的后颈,便缠绵地吻上。

    这吻由轻柔转深,她似能感受到眼前光风霁月的公子淌出的情愫。

    揭开清冷,满是炽灼,令她不容抗拒,不容脱逃分毫。

    早先就觉得,司乐府的曲先生是个不沾烟火之人,如今瞧来,他哪是不沾,只是克制得久了,都尽数宣泄在了她身上。

    拥吻戛然而止,他在她耳旁喑哑而问,眸色中的氤氲染了一层浑浊:“闺房内的床榻拥挤,你想不想……去为师寝房?”

    “只觉着可以让你睡得安稳些,毫无歹心。”

    曲寒尽恐将这抹娇艳吓着,忙沉声又添上一话语,好让她安下一心。

    听罢顺势披上一件氅衣,她轻盈一开房门,走入闺房外的月色里,回首朝先生一笑:“莫不是要让学生自己前去,先生不引路吗?”

    府院内凉风习习,落叶簌簌,两道人影于灯火阑珊间前后而行,蹑手蹑脚,生怕有人夜半下了楼阁,见此偷摸之景。

    一路不见人迹,他颇为熟悉府邸,带着她绕开守夜的几名府奴,随后直径入了别院,再拐上几弯,进了雅堂深处的寝房里。

    此间里屋她来过一回,倒也没有稀奇之处,楚轻罗再度望向屋内软榻,不觉面含羞赧。

    她沉默地回看,见先生正严慎地关阖着门窗,阖门时指尖似微颤了一霎,此外的一举一动皆是翼翼小心。

    “先生竟也有慌张的时候,”见此情形忍俊不禁,她低眉捂唇半刻,随之柔声道,“每次与先生亲近,总有窃玉偷香之感……”

    曲寒尽若无其事地一理衣袍,良晌正经回语:“总想着被人瞧见了,后果挽回不了。”

    “先生倒是说说,后果会如何……”她随性一脱氅衣,肆意靠入清怀,浅淡却又诱引般沉语着几字,无一不在勾着他的心魂,“你情我愿,且皆未成婚,你我称不上偷欢。”

    于此,忽忆起九皇子寻来府上的那日,他顺其自然地与她相拥,清眉微拢,低沉地问道:“为师有个困惑不知该如何解,想问问轻罗之*意。”

    “嗯?”楚轻罗闻声抬目,静待他接着言出后话。

    身前公子将她拥得更紧,像是万分不愿拱手相让,容色映出些阴鸷:“想先让陛下废黜太子,便只得投靠上九皇子。可那皇子觊觎着你,倘若他真求得圣旨将你讨要……”

    “为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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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

    他竟是对九皇子的话耿耿于怀着,楚轻罗暗自轻笑。

    可若真有了圣谕,她便可名正言顺地前往凌宁殿,越是接近那位殿下,她就越容易得手。

    “那便在他得我之前,先夺了他性命……”她忽地婉笑几声,答语却尤为冷寒,似已为他指出了一条路,“如此一来,我仍是先生的。”

    替她复着深海深仇,杀尽所有觊觎她的男子,那么……她就可以永远属于他。

    静靠公子的素雪之怀,楚轻罗一遍遍地道下那一言,似道与他听,又似道与自己听:“先生助我,我就可以是先生的,大仇得报,任凭处置。”

    瞧先生未动,她抬手解起高雅无尘的云纹锦袍,再次摸索着衣袍中的暗扣如何解下。

    “曲先生这是想要却不敢,非要我来破这礼数……”她没好气地低眸解着一颗颗袍扣,戏谑地问着面前的如玉公子,“先前的胆色都到哪儿去了?””

    一身素,曲寒尽仍是不动而立,若有所思道。

    眉眼间笑意未止,她这回说得斩钉截铁:“报下血海深仇,便能占下一席之地。”

    “好

    他骤然握上姝影皓腕,带她入了清帐,在怀,良久没有丝毫举动。

    他只是安静地与她依偎,似乎已将她的勾诱隐忍到了极点,劝服着自己当下还没到时候。

    楚轻罗直望他的克制之样,总觉得几次三番诱引,皆未让先生彻底乱心,便觉气恼又不甘,忽而冷声相问。

    “先生是在为谁守身如玉?难不成是睦霄郡主?”

    明艳娇姿是真受了气,想必是会错了意,他不愿在此时行床笫之欢,是因……

    “这种事……未成婚前,有背德礼。”

    身侧公子答得合情合理,却险些令她接不上话。

    未完婚便是有失礼数,定要行完婚事才能够……

    她顿时没了兴致,将榻上的锦袍一甩而下,失趣地离远,口中埋怨着:“又是礼义廉耻,繁文缛礼……我是一字都不愿听的。”

    “轻罗,为师想等两情相悦时,再要了你。”

    郑重地言明了心下所虑,曲寒尽平缓而语,想将每一字解释得清晰:“为师……不想草草了事。”

    罢了,他还真有几分君子之风在,再作逼迫,就是她不道义了。

    楚轻罗无奈置之,背过身睡到一侧,淡漠从命:“先生高洁,学生遵从礼数。”

    可心头已被撩起阵阵春意,燃着的燎原心火不可熄。灼烧着的确不好受,她在夜色中辗转反侧,也知枕边公子正极其冷静地平息欲念。

    “轻罗,为师会给的……”曲寒尽知她在想着何事,半晌在沉寂中启唇,“只是并非现在。”

    “为师不愿毁姑娘贞洁,”清冽嗓音荡于帐中,他沉冷相语,怕这娇色不明白,柔和地又道,“若你最终未嫁与我,旁的男子会看重这一事。”

    “先生当真这么想?可学生许就不会成婚……”

    早已国破家亡,哪还能想着鸾俦凤侣,她轻嘲一声,不明在嘲讽着谁,也没了打趣之意:“不过床笫之事,本就不好强求,我听先生一回。”

    枕旁的公子闻语低笑,思索许久,不知羞臊道:“轻罗好生乖巧,我有时是真难忍耐。”

    她已使得浑身解数不断蛊诱,先生自讨没趣,如何也怪不到她头上……

    “我可没让先生忍着,先生是自作自受……”

    窗台旁的月色轻薄似纱,楚轻罗瞥望片刻,思绪又回至雪恨之上:“关乎借九皇子之势扳倒太子,先生有何打算?”

    她故作没了头绪,静望先生无澜的面色,想听他的思量。

    思来想去,便想着陛下欲设的寿宴,曲寒尽拢眉深思,大抵想出些端绪来:“陛下寿辰将至,各皇子会入宴祝寿。除宴饮大殿戒备森严,其余宫殿守卫松散,包括东宫和凌宁殿在内。”

    “是……除去太子和九皇子的绝佳之机。”

    “先生可有何高见?”听他道的是有见解在内,她转眸相望,想再听些下文。

    岂料身旁公子敛回眸光,正色道:“你再挨近些,我慢慢与你言道。”

    楚轻罗又乖顺地靠回其清怀,悄声问:“先生可说了吗?”

    凝眉细思几瞬,他将美色轻揽,在静谧月夜下低声道:“大宁众皇子中,唯有太子和九皇子二势鼎立,剩下的皆不成气候。九皇子颖悟绝伦,立幼废长之声已然四起多时,太子一除,首当其冲之人会是谁?”

    “自是九皇子……”她顺着此话而答,沉心静气地思忖起来。

    曲寒尽轻微颔首,随即再道:“陛下会以为,是九皇子褚延朔欲夺太子之位,即便再信任,也会心生嫌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淡笑着盈盈附和,她轻然上扬樱唇,霎时心领意会,“先生是想让他们掀起内斗,而学生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是有此意……”深眸不由地暗沉而下,公子略为凝神,字字谨慎相言,“朝中局势我再通晓不过,你照我所说一步步行事,能让大宁分崩离析。”

    都道曲先生两耳不闻窗外事,从不参与朝堂之争。可无人得知,他已然将明争暗斗观于眼中,只是一直以来不屑作他人棋子,耻与为伍罢了。

    明眸掠过一缕玩味之色,楚轻罗言笑晏晏,玉指绕了绕青丝,娇声细语道:“终于有些知晓,为何宣隆帝偏信一个只掌管宫宴的大司乐了。”

    “分明是个无足轻重的朝官,陛下却赏尽隆恩。原来是因为先生智谋过人,是藏于朝堂中的……高世之才。”

    第47章 拜访(1)【VIP】

    她只手撑起侧额,桃颜含春,似要重新端量起眸前的礼部大司乐:“先生瞧着双眼不观世人态,常年被清风明月之气环绕,却是悄然无息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你们莫不是真觉得,我是闭目塞听的?”曲寒尽有丝许不解,双眉微微蹙紧,疑惑问道。

    兴许真有几刻,她是如传言那般想的,楚轻罗撇了撇唇,玩闹着说出一语。

    “仙人哪会管凡人的事……”

    “仙人……”他轻念着二字,觉此一词越听越觉怪异,“这词真是要折煞我了……”

    想他许是未听得府邸内外的传闻,她玩心四起,扬眉忽问:“外头将先生说得天花乱坠的,先生不会不知吧?”

    “无趣之事,知它何用。”

    的确是不知世人将他传成了什么模样,曲寒尽不想多思,淡然回应。

    说起无趣,她又凑了近,丹唇轻掠公子的面颊,却偏不吻下:“那先生觉得……学生有趣吗?”

    他顿感酥痒,肃然示意她莫再闹腾:“若非有趣,不会邀轻罗入帐。”

    “其实我和先生所想无异,先借九皇子之手除去太子,再在宫宴上做些手脚,让九皇子失尽恩宠。”楚轻罗言归正传,寻思起眼下情形,若要利用寿宴做局,还需再作谋划。

    “至于是何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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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需从长计议……”

    他凝眸而思,若想让九皇子失宠,不论做何举动,切记不可大意。

    好在寿宴距今仍有半年之久,还可谋算好些时日,加之还有先生伴在侧,她定可想出一条妙计。

    即便是想不出,也有这算无遗策的公子献计,她又有何可顾虑:“有先生在,我自是不担忧了。”

    曲寒尽肃穆地沉思上一阵,便向她笃然立起誓来:“给为师几日思虑,必定献上良计一条。”

    眸中的清逸之影蹙眉正暗自筹谋,她望得仔细,如玉先生闲躺于床榻,仅着宽松寝服,如此模样,较他平日授课时还让人痴醉。

    “明明才年长我两三岁,就成了陇国公主的先生……”想着自己藏匿的身份,楚轻罗忽感微妙,轻眨着双眼,戏闹地问道。

    “学生好奇,那盛有章见着像是已近而立,和先生相比,究竟谁幼谁长啊?”

    论年纪,他本成不了司乐府的先生,奈何大宁皇帝极为欣赏他的琴艺,又或是欣赏他的谋略之才,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从师受业本就不以岁数相论,论的是才识。”听出嘲笑之意,他冷咳一声,庄肃地将她告诫。

    哪有学生敢这么不尊师的……

    连调侃年纪都不可,这先生还真就端得住,楚轻罗收敛玩心,安然待于其怀,昏昏欲睡了起来。

    “你们这些做先生的,还真是狡猾如狐,我说不过,但躲得起……”

    “你还想躲我?”他闻言又不易察觉地一蹙清眉,揽至她玉腰上的长指不由地压紧。

    “都已在先生的卧榻上,自然不躲了,”慵懒地打了一哈欠,她随之不顾礼节地回拥,神态悠闲,尤显三分娇软,“先生若无不轨之心,学生真睡了。”

    “嗯。”曲寒尽轻声回语,抬手将床幔拉紧了些,以免让玄晖扰了她清梦。

    说来也有些不可思议,自从与先生同枕共眠,她似乎再没被梦魇侵扰,那山河破碎之景也再没入梦扰清悠。

    世间似是有了一人,知她顾虑,知她恐惧,知她所受过的苦楚与悲凉。

    而那人义无反顾地护她左右,欲达成她所愿。

    楚轻罗惬心而醒,已是翌日近晌午之刻。

    她轻揉睡眼,乍一抬眸,便瞧着先生还未清醒,墨发散乱,一点都未有素日凛然授课之样。

    眼前之人发丝蓬乱,不修边幅的模样直将她逗笑了,这一笑惊醒了帐中公子。

    那双深眸透着几缕困惑,回看向这抹娇丽之色。

    见景忙止了笑意,她故作严肃,良久清了清嗓:“先生还有这么凌乱的时候……”

    “一日之始,未曾梳发,自是乱的。”曲寒尽缓然下了榻,似明了她何故发笑,便起身自顾自地更上淡雅锦袍,再束起墨发来。

    “堂课后随为师入宫,去见九殿下。”

    公子理好装束,再清雅地插上定冠玉簪,她闲适瞧观:“需要学生替先生梳发吗?”

    “你坐着就行。”他听罢望向桌案旁的椅凳,命她乖顺坐下。

    从先生之命恭敬而坐,楚轻罗还没来得及转眸,便感他已站到身后,执起木梳,。

    还是初次见有男子,发……

    她怔愣片霎,一动不动地由先生梳着,思

    彼时晨初,她欢愉地坐至母妃寝宫的妆奁前,透过铜镜望母妃柔婉地梳妆,纤悉不苟地梳理她的乌发,杏眸溢满了柔意。

    昭妃忽作一滞,瞧她出了神,便笑道:”

    意绪顺势被扯回,她笑逐颜开,惬意地回着:“若是母妃能为儿臣梳发一辈子就好了。”

    “等翎儿将来有了夫君,自有夫君为翎儿梳发更衣,”昭妃闻语浅笑,执着木梳轻敲她脑袋,佯装惋惜道,“到了那时,翎儿和驸马如影随形,情投意合的,都要不待见娘亲了。”

    母妃是怕她嫁了人就忘了娘亲,可不论他日的夫君有多好,她也觉不及母妃的一丝一毫。

    口中小声嘀咕着,她趁母妃未留意,又伸手揉乱了发髻,使得母妃只能再梳上一回:“儿臣又怎会不待见母妃呢,母妃是世上待儿臣最好的人,比那驸马不知要好上多少。”

    “你这丫头就爱贫嘴,将来的驸马可是要被翎儿气晕过去。”

    昭妃见势无奈作叹,嘴上虽是抱怨,手中举动仍是柔缓。

    头额随即被轻柔一敲,周围景象顿时模糊,再瞬间清明。

    她忽地回神,不自觉一抚玉额,迷惘地瞧向先生。

    “走神了?”已大抵梳发完毕,他轻放木梳回柜屉,微启了薄唇。

    楚轻罗怅然一笑,在铜镜前观赏起梳好的发髻,随然回道:“忆起一些旧事,忽而觉着,昔日的喜悲都成过眼云烟了。”

    凤眸下的清潭似漾开了无尽潋滟,他不知她忆起了何事,只知所忆的是她最是珍视之物。

    而那些如梦似幻的过往,已被人无情焚毁,留下唯有日夜折磨她的仇怨。

    放落木梳的手蓦地微颤,公子缄默片刻,又冷声低语:“我本是安于一隅之地得过且过,你那家国之仇……我无从感受。”

    “可他们既然伤得你百孔千疮,我便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曲寒尽堪称平静地道完这话,眸底染上浅浅阴戾,似要为她在大宁城中掀起几番腥风血雨。

    “此话真是先生所想?”瞧望铜镜的眸光缓缓凝紧,楚轻罗没有看他,半晌低喃,“先生是愿为陇国之人做下大逆不道之举?”

    “为一人谋逆又何妨……”

    她听先生冷然相道,所藏的思绪仍旧无人可瞧透。亦或是,他原本就有着不臣之心,只无人多虑罢了。

    楚轻罗蓦然作笑,想着此前处心积虑地诱他上钩,到底是诱对了人:“好,有先生这句话,我先前的谋虑就没有白费。”

    她决意轻信一次,若他只图美色,不为别的,她可将此人牢困在旁,成她最是器重的一枚棋。

    朝露悬挂于片片桃瓣上,又弥散于翠竹新叶间,为初夏漫开些许微凉之息。

    宫墙内的芙蕖开得颇为可人,灼然出绿波,清艳不妖,无声无息地艳压着满庭芳。

    一角的宫苑繁花似锦,离此不远处便是九皇子所居的凌宁殿。

    随着宫卫匆匆来报,褚延朔闻讯快步走到殿前,果真见着曲先生端然而立,正庄重地以长揖行拜,旁侧仍立着那明艳美人。

    一见是曲先生来出谋献策,九皇子陡然喜笑颜开,赶忙弯腰展袖,邀此二人入殿:“曲先生来拜谒,真是稀客啊!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先生专程来宫中寻我,莫不是这几日已思量出了结果?”之前允先生思索上几日,今日见他主动登门,应是有了答案,褚延朔眉宇中涌动着兴奋之意,一面走着,一面问向清风明月般的曲先生。

    若得先生辅佐,离那大殿之上的皇位便又更近了一步,九皇子心下了然,朝殿内的舞姬使了使眼色,命她们将此人好生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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