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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们试试吧!
李锦心家有专程的保姆。
把人送到家后,两人前后下楼。
经过长达十几分钟的冷静,江岸也彻底捋清了头绪,他现在清醒冷静得,比那寒风腊月的天气还要明显:“阮绵,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刚才你生气了?”
阮绵没有很快做出回复,沉默了片刻:“你想听真话?”
“真话。”
虽然刺耳,但他想听真的。
“我确实生气了,并且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之前说好的,等我三年半,我会给你一个答复。”
江岸低声笑了声,不冷不热的:“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煎熬,怕你有一天对他回心转意。”
“你就这么不自信吗?”
闻言,他眼底有一束光闪烁亮起。
阮绵近在咫尺,江岸有种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
不过知道她这人不爱张扬,那种冲动便压制住,忍了下来。
两人站在深夜下,用眼神交流。
他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激动的,眼眶泛起团团雾气,江岸笑声加重:“你知道吗?你这句话比我赚再多钱都高兴,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到底有多喜欢,才会把对方视为全世界?
阮绵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陆淮南时,她的整个世界都是灰暗无光的 。
忽然,很不合时宜的,脑子里就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如同被剪辑成的短篇电影,就着她酒后不太明朗的大脑,阮绵有种快被回忆逼得窒息的感觉。
“阮绵,信我。”
江岸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拉回到现实。
她视线半垂着,眼睛盯在他扶在她胳膊上的手上。
男性手背筋脉浮动,根根分明,他手腕处佩戴的那块手表,是一个几乎绝版品牌的收藏款,特别贵。
阮绵在国外一次拍卖会上看到过。
并且当时因为这块表价格过于昂贵,有收藏意义,拍卖会进行了长达三天时间,久久定夺不下来。
她其实很惊讶会戴在江岸手上。
况且像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的人,不至于会带一块假表,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那段时间一直待在澳洲。
眼眶红了,他故作轻松的问:“换手表了?”
对于阮绵突然的转移话题,江岸表示习以为常,他不怪她,也不急迫的想要答案,因为他知道,当一个人受伤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愈伤。
他希望自己是那个能愈合她伤口的人。
而不是在她伤口上撒盐的角色。
“嗯,在国外的时候拍的。”
阮绵笑笑:“很好看。”
江岸其实不太喜欢这种表,他向来追求的风格都是比较时尚年轻化的,否则他也不会在娱乐行业发展得如火如荼,他之所以拍下来……
只是当时阮绵在拍卖会上,多看了几眼这块表。
就像是被她临幸过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珍宝。
两人心里了然于胸,看破没说破。
话题点到为止,以阮绵上车告终。
江岸把车开到她家楼下,他没敢过于贸然,只是牵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
阮绵绷在嘴角的那抹直线,又压抑得深了点。
“江岸!”
江岸看着她,有种望眼欲穿的滋味。
她低头,把呛在喉咙口的唾沫吞咽下去,声音很轻,但足够明朗:“我们试试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江岸感觉到自己心脏骤停,呼吸窒住。
整个世界都仿佛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安静。
他修长的手指颤抖,不多时,欣慰的笑容爬上那张俊逸的面庞,江岸牵住阮绵的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拥抱住:“你刚才说什么?”
他激动得用力很大。
阮绵快窒息了。
“咳咳……”
江岸立马松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如愿得偿的滋味,比起想象中,比起梦里更加令人大脑兴奋。
“真的。”
江岸差点就没绷住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从小到大,哪怕是被江南打过无数次,他都没哭过,甚至连哭的想法都不曾有,可此时此刻在阮绵面前,他竟然激动得想哭。
眼圈红透了:“你再说一遍,我想认真的听听。”
江岸发誓,他对阮绵的喜欢珍惜,全都是发自真心的。
“我说我们试试。”
江岸扭头吸了下鼻尖,喉咙口满是酸涩。
阮绵的话充斥着耳朵:“一直没答应你,不是要吊你胃口,我怕,怕三年前的感情重蹈覆辙……江岸,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根本输不起……”
他凑过身来,吻住她的嘴。
没下一步得寸进尺的动作。
一个轻轻浅浅的吻,江岸拿捏得很有分寸感。
他说话的声音都是发颤的:“阮绵,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你输。”
郊区的小区设施不够完善,路边有些长年失修的路灯,时而闪着光,时而灭下去,此时,一桩昏暗发着微光的老旧路灯下,停靠一辆黑色宾利。
宾利完美的身形流线,如隐匿在黑夜里的猎豹。
后右侧车窗降到二分之一。
由于车内没开灯,从外面往里看,也很难看清车中的人脸。
“呼……”
陆淮南散漫的吐出口烟气,烟雾熏到眼睛,他酸得猛然一眨。
深黑墨色的眸子里,全都是薄薄雾气。
刚才,就在刚才。
他眼睁睁的看见江岸在车里亲吻阮绵,那种滋味,比刀子割他的肉还痛。
空腾的那边手指攥紧成拳,绷紧得指尖深陷进掌心。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劲,苍白得吓人,提声问道:“周总,要不要我过去请阮小姐过来……”
“不用了。”
阮绵如今避他如蛇蝎,陆淮南学得乖乖的。
与其说学得乖,不如说是他没脸去缠着她。
陆淮南夹走嘴边的细烟,长时间的搁在腿边,直到烟头燃烧到手指皮肤,他才吃痛的缩了下,把烟灰抖落出去:“开车回去吧!”
他的声音落寞得,像一个痛失全世界的人。
在回南山公馆的路上,陆淮南感觉到心痛得格外厉害。
犹如被人双手硬生生的撕裂开,能看见里边血肉模糊。
他痛得不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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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把眼睛闭上,把脸偏向车窗外。
第202章 旧友相见
三年前,阮绵走后,陆淮南遣散了张妈。
南山公馆请了固定的定期打理,他偶尔会回来住两天。
陆淮南迟迟没下车,司机不敢开口。
他一直坐在车里抽烟,呼吸声略显沉重,许久之后,像是忽地想起什么,陆淮南打电话给商衡:“先前陈堇阳不是想要这套房子,明天叫他过来看。”
南山公馆的地段环境都是高端,陈堇阳早惦记上了。
商衡先是一愣,随后嬉笑声传来:“你这开窍了?”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起先陆淮南是还想再等等的,看来没等的必要。
若不是得到阮绵的许可,江岸不能动她。
他最痛心的不是江岸做了什么,而是阮绵答应了什么。
等了几秒钟,商衡半带调侃的问道:“跟前妻关系彻底闹掰了?”
一提阮绵,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的疼痛。
长吐口气:“怎样才算闹掰?”
好像他跟阮绵的关系,一直也没好过。
怕踩着他的点,商衡试探性的说:“我可是听说了,阮绵答应了江岸,就你跟他那点仇,说真的,为了个女人搞成这样,最后难堪的肯定是你。”
陆淮南何尝不清楚。
当初他跟阮绵婚内都讨不到好,更别说眼下江岸春风得意之时。
“挂了。”
此时的他心思乱成一团麻。
……
至打抱得美人归之后,江岸每日都预订鲜花送去医院。
不知道的当他是兴致高涨,知道的都清楚那是宣誓主权。
医院这边的建设逐步完善。
先前跟李锦心一块谈的医疗器械,也都成批量运输到位,阮绵就差挂了牌,牌子上写着“自立门户”,李锦心说这是打了孙涛跟陆淮南的脸。
她觉不然。
阮绵开设医美医院,没想过要打谁的脸,也没想过要跟谁对立,更没想着要抢谁生意。
单纯从生意利益上考虑衡量。
平时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送花。
今日,江岸亲自登门。
“又憔悴了不少,心疼。”
“快进来吧,别贫嘴了。”
江岸挤身进门,环顾一圈,眼露赞赏之情,毫不吝啬的夸赞:“
医院整体的装修陈设很有格调,本来还想着请人帮你设计,看来我多虑了。”
前台端上来两杯咖啡:“阮医生,你要的美式。”
“放那吧!”
阮绵绕一圈,走到办公椅上坐下:“今天找我有事啊?”
江岸的眼神都要腻出火星子了:“没事不能来看你?”
“能啊!”
“晚上有个酒会,对你在燕州开展创业有帮助,有没有兴趣一块过去看看?”
阮绵:“是乔家的周年酒会吧?”
“嗯,乔爷爷也挺想见见你。”
后半句才是江岸真实想说的,乔南笙跟江岸打小长到大,两人关系好,两家关系更好,江岸爷爷走得早,江南年轻时又忙于事业。
照顾家庭的时间甚少。
江岸小时候,大多是在乔家跟沈家吃两家饭长大的。
乔老爷子很疼爱他,视如己出。
比起爱乔南笙,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阮绵有她自己的顾虑:“我就这么去,是不是不太好?”
江岸起身,走到她跟前,双手掌心撑住办公桌,将她半围在桌与他之间,姿态暧昧,声音更是低得磨人心智:“我看上的,他们也会看得上。”
他靠近的瞬间,阮绵心口突突跳。
她承认她是紧张了。
“好,我去。”
江岸俯身,轻柔的往她侧脸印下一吻:“晚上我来接你。”
“嗯。”
阮绵其实想躲的,奈何他动作强硬没躲开。
跟江岸好,也有四五天了,心里那股排异气磨得也所剩无几。
这是个好兆头。
她仰起脸,江岸那张俊逸分明的面庞映入眼帘,男人眼底是明显不过的黑眼圈。
阮绵口吻关怀:“你也别总是惦记着工作,工作忙不完的,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
“就这几天了,港城那边的项目很快结束,等一结束时间就充裕得多。”
按照江岸以往的性格,他大概率接管家族企业,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比江南那般事业心重,转眼两年,江岸性格大变。
他开始认认真真的接触企业。
甚至不惜跟江南主动提出去基层打基础的要求。
为的不是别的,是希望能跟阮绵同进退。
不管是靠不靠江家,他都有能力保护她。
乔家本不在燕州,这次周年庆选在燕州公司,也是有一部分原因的,乔老爷子想在燕州扩大生意,借着这次周年庆的大好时机,算是拉拢资源。
同去的都是一些商业金融精英跟商圈大鳄。
阮绵没想到,会在现场碰上商衡。
按商江两家关系,他确实不适合来。
就算来,别人大多怕是觉得他来参加鸿门宴的。
商衡走在男女交错的大厅,手中端了杯喝到所剩不多的红酒,他轻轻晃悠了一圈,刚抵到唇边,迎面看到门口一席黑色礼服的阮绵。
她身段好,腿还长,小香风的礼服款式很搭她的气质。
端雅不俗,黑色又简单低调。
腰间的束腰设计,修饰得她腰部线条健康且曲线婀娜。
商衡把酒放下:“阮绵。”
看到他,阮绵错愕了瞬,快速恢复神情打招呼:“商先生也在啊!”
她立马联想到陆淮南。
商衡许是也想到她的心思,微笑:“淮南他没来,说是有事赶不上。”
“他来不来,商先生无需跟我解释。”阮绵回以同等的笑容:“商先生,那你慢慢喝,我还有点事,失陪了。”
她这种态度跟话,商衡多多少少都有些吃瘪。
笑也僵持在嘴角。
“阮绵,你跟江岸在一块,不是为了打击伤害他吧?”
毕时,阮绵人都已经越过商衡,走到了距离他半米外的位置,闻声,她心底咯噔重响一声,喉咙里含着的唾液变得苦涩难咽。
商衡的言外之意,好像是她辜负了陆淮南。
这话她就格外不爱听了。
“商先生,我没那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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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衡:“当然,我希望也是这样。”
男人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很勉强。
或许在陆淮南的圈子里,所有人都认定了,是她阮绵不仁不义,恩将仇报,想当初陆淮南替她送孟贤清出国治病,她转头跟他的仇人好。
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做了恶人。
第203章 物归原主
阮绵不想解释,甚至欣然接受。
商衡眸子微挑起。
又从她身后绕到了身前,她觉得男人的神色有些古怪,哪里怪又说不出,商衡说:“阮绵,你是不是觉得他除了伤你,一无是处?”
两人好在待的位置不是那么显眼。
并未影响到旁人,也没吸引到异样的眼光。
阮绵眼带嘲讽:“现在这就咱两,商先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淮南他也一直在赎罪,可你母亲的死,不在于他选不选择报警求救,那年他才九岁,你让他怎么做选择?他暴露自己,阮文斌会留着他?”
她如鲠在喉,是难受的。
竟然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这么多年,没人跟她说过半句。
商衡说话时,定定的看着阮绵:“为了自保他没得选择。”
“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商衡:“阮绵,我只是想告诉你,淮南他没你想得那么坏。”
“那阮家呢?借着吸血上位,讨好陆鸿文,取得陆氏的掌舵权,今年他34,我听说前年他就成功剔除了江慧丽跟陆显的势力,拿到了实权,真是要恭喜啊!”
她的语气,听着十分刺耳。
商衡冷笑声。
阮绵不懂他笑什么。 “阮家?你不妨去问问他,为什么要吸走阮家,他妈要不是为了你,你真以为他看得上阮文斌那种人,怕是挨着他,他都会觉得恶心。”
商衡是圈内出了名的优雅公子。
他从不会开口爆粗话。
这算是阮绵第一次见他情绪激烈的。
商衡抬手抹了下嘴角,说:“反正我话说到这,你爱信不信,不信就当我今天没说过。”
江岸下楼时,正好看到商衡离开。
他猜疑心重。
他面目裹着一层晦暗,阮绵眼圈微红,没敢过于抬头与他对视:“不是说要见乔爷爷吗,别让老人家等久了,咱们上楼吧!”
江岸忍了又忍,终究是忍无可忍。
他没拽阮绵,声音也是轻和的:“刚才商衡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阮绵,我想听你说真话。”
阮绵脚步顿住,她吸了吸鼻尖里的酸劲,努力维持好表情状态:“江岸,你知不知道当初陆淮南吸阮家资源的事?”
“知道,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对商衡带着气,江岸连说话的语气都极为不好。
他很快又冷静下来,搂住阮绵胳膊:“我不是对你生气的意思,是看不得有些人仗着手里权势作恶。”
“嗯,走吧!”
……
港城。
陆淮南去港城出差三天,蒋自北连续打了上百通电话。
发的微信不计其数。
要死要活,威逼恐吓。
迎来的却只是他的无动于衷。
蒋自北就差没直接闹到陆家人面前去了。
早上开完视频会议,中午便要过去谈项目合作,陆淮南晚上十点才堪堪赶到酒店,人醉得很深,意识涣散,康堇一路将他搀扶上楼。
蒋自北的电话紧追而上。
“陆总,蒋小姐的电话。”
“挂了吧!”
陆淮南连个语气词都没给,当真是麻木了。
他一直想好好安顿蒋自北,希望她过得幸福,可同时他又心里满怀愧疚,况且蒋自北不愿意离开燕州。
他没有办法。
尤其是在阮绵回国这些时日,情况跟形势变得越演越烈。
时常,陆淮南觉得她是在逼自己。
“阮……阮小姐,你怎么在这?”
康堇扶着陆淮南进到大厅,看到阮绵坐在酒店明亮的大厅吊灯下,她双腿合拢平放,胳膊边揽着支挎包,穿着平日的T袖跟牛仔裤。
青春洋溢得 ,根本猜不出年纪。
二十九的她,保养得像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
康堇的声音,听得最清楚的非陆淮南莫属。
脑中混乱的酒劲,刹那间清醒了大半多。
他脚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阮绵扫过他的脸,确定陆淮南是真的喝醉了:“康秘书,你先扶他上去吧!”
陆淮南心尖狠狠一酸,不亚于被蹂躏了一团酸到掉牙的柠檬汁的程度,他口齿不太伶俐:“找我有什么事?”
“确实有事,不过这件事得等你清醒后,咱们再……”
“我还没醉死,你知道的,我能谈得了。”
康堇最懂他。
但凡是能有一秒跟阮绵相处的机会,陆淮南都不舍得错过,更何况是在异地,没有江岸的城市,她单独来找他谈事,哪怕是醉死了。
他也能醒过来跟她谈。
“你……”
阮绵嘴里刚吐出一个字。
康堇说:“阮小姐,你一块上来吧!”
房间内,只剩下她跟醉意深重的陆淮南。
两人相互沉默,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陆淮南双眼猩红骇人,白衬衫领口拉到第二颗纽扣位置,里边春光若隐若现,他呼吸重,胸口起伏不定的:“说吧,找我谈什么事?”
这个男人,即便是醉得一塌糊涂了。
还是维持着那副矜贵。
偏偏在他身上显得刻意却不装。
“为什么要这么做?”
话音落下的第五秒,一直没动静的陆淮南,挺直腰板,身姿前倾,他伸手在茶几上摸到烟盒,抖出支细烟含住,清脆的打火机声,叩击在阮绵心上。
下一秒,鼻息都是烟草的味道。
陆淮南面不改色:“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他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阮绵沉口气,说得直白简单:“你当初吸走阮家的资源,为什么又要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若不是在乔家遇上商衡,她去查了自己名下的财产。
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陆淮南把从阮家拿走的东西,全部转为现金流,以她的名义买了几套地段不错的房子。
那些房子,毫不夸张的说,足够她三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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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愁吃穿,并且那些房子还在不断的涨价,未来会涨到什么价位,暂时很难估定。
他把事情做得那般隐蔽。
陆淮南抽了口烟:“那些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物归原主罢了。”
阮绵情绪彻底崩溃。
她怕自己在男人面前落泪,快速起身,抓起手提包往外走。
再见陆淮南,她没有自己想象中做得好。
走到门口:“当初你没选择救人,我不怪你。”
第204章 同样的坑,不会掉第二次
陆淮南很轻的冷笑一声。
心里的话压抑得太久,就容易变得难以开口。
他以为再见阮绵,他能做到坦然直率。
结果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事实证明他根本没想象中的洒脱。
“喝多了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阮绵。”陆淮南停顿片刻,他挣扎着吃痛的脑袋,祈求般的问声:“我还有跟江岸竞争的资格吗?”
阮绵晶亮的瞳孔紧缩,喉咙翻动,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脸上皆是讽刺。
声音却平和得近乎冷漠:“同样的坑,我不会再掉第二次。”
“我知道了。”
阮绵双脚如灌铅,提了好几下,才提动。
临走前,她又补说一句:“至于你帮我的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还你这个人情。”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突如其来的道歉。
搞得阮绵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怀疑,陆淮南是不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阮绵眼底闪过茫然,还是回道:“咱们也算两清了,况且那都是你的私生活,本身婚姻也是各取所需,说白了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陆淮南了解她。
话越是说得敞亮,越说明她态度坚定。
没有转圜余地。
他忍着心疼:“我让康堇送你。”
她扭头,回眸看他:“陆总,不用麻烦了。”
一句陆总,叫得要多生疏有多生疏。
陆淮南脸红眼红,后槽牙绷得发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那样憔悴又期望的望向阮绵的脸,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胸腔都是滚烫的。
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好。”
那种喝完酒,却没醉死的感觉,异常磨人。
因为他能清晰的想到江岸跟阮绵在一起的画面。
他就觉得自己情绪快要崩溃了。
阮绵走后,陆淮南还望着门口,舍不得收回视线。
他眼神很是痴怨。
康堇把醒酒汤端进来:“周总,酒店安排的醒酒汤,是现在喝吗?”
他揉揉裂开般的头:“先放那吧!”
“刚才你跟阮小姐谈事时,老太奶打了通电话来,说许久没回去了,这个周末想叫你跟陆副总一块回老宅吃顿饭,她还……提到了阮小姐。”
陆淮南瞒得好,至今陆老太奶还没闻嗅到离婚的消息。
他赶往过澳洲很多次。
三年里,有二十多回的来往记录。
每去一次,陆淮南都会拍很多照片记录,为的只是让老人家安个心。
“嗯,你先去休息吧。” 他比谁看起来都平静无澜。
偏偏越是平静之下,越是波涛汹涌。
下楼后,阮绵没很快走人。
她独自窝在车的驾驶座上,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脑中皆是商衡在电话里与她说的话。
“阮绵,你真以为他什么都没为你做?他从中不知道为你做了多少,你奶奶乃至你母亲的案子,都是他在私下打点关系,不然你以为蒋警官会如此至力?”
“还有那些房子,他一套一套帮你积攒下来,从很早就开始了,不就是怕阮文斌榨干阮家,什么都没给你留嘛!”
“你去澳洲这三年,躲着不愿见他,他来回的跑,一年跑七八次,见到你回国那天,他不知道有多开心……”
阮绵双手胳膊压在方向盘上,把脸埋进去。
沉重的呼吸,喘得喉咙有些疼。
眼圈发热,鼻尖泛酸。
心情一点点跌落到了谷底,她想把自己拉出来,却奈何无力。
人总是在那种极力痛苦下,力气变得渺小。
“嗡嗡嗡……”
放置在副驾上的手机嗡嗡作响。
打乱了她的思绪。
阮绵吸动鼻腔,把哽咽声逼退回去。
电话是江岸打过来的,在接听前,她整理了几秒情绪,声腔尽量维稳:“喂。”
“上次在乔家酒会见的蒋总想见你,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半月山庄吗?”
听得出他是喝了酒,口齿不太伶俐。
半月山庄距离这边很远,驱车最少得一个小时到。
阮绵抛开私人情感,快速进入到工作状态,她埋头看一眼时间:“我现在距离那边有点远,要是蒋总能等我的话,我能最快一个小时内赶到。”
赶着时间到半月山庄。
江岸看状态,已经喝到半多了。
阮绵上楼时,正巧看到秘书扶着他去洗手间吐了两番。
“詹秘书,我来吧!”
见人倒不急,她看江岸那样子心里难受。
其实阮绵都明白,江岸的身份,他压根没必要跟这些人坐在一个酒桌上吃饭拼酒量的,还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他想做事说句话就行。
有得是人抢着帮他做。
偏偏他亲力亲为。
怕的不过就是这燕州总有那么一些小心眼的人,当面一套,背后里给她使绊子。
江岸吐得脸红脖子粗。
阮绵搀着她坐在洗手间的沙发上,手里就着纸巾给他擦脸。
她一言不发,但心疼得揪起。
到底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她即便没法爱江岸爱到撕心裂肺,爱到不顾一切,爱到轰轰烈烈,却也会因为他这些行为难受。
“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你自己都不把身体当回事。”
阮绵伸手丢掉纸巾。
江岸顺势拉她一把,拽进怀里抱住。
他力气很大,尤其是喝完酒,全是蛮力。
她秒变认真脸:“这里是洗手间。”
“我要想干嘛,我看谁敢管我。”
一喝酒,江岸那张脸就尽透着一股子混气,阮绵叹口气,眼底挂起再明显不过的担忧:“为了我,也别把自己喝成这样,你不心疼我还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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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到什么,脸靠近:“你身上怎么有烟酒味?”
阮绵心猛然咯噔一声。
她刚从陆淮南家出来:“刚从饭局上下来。”
江岸许是真的喝得不太清醒,他是很薄的那种单眼皮,眨巴眨巴,说:“阮绵,我总觉得对不住你,让你跟着我受苦,有时候我挺恨自己的。”
“那我也不能总靠着你的身份,到处笼络人心吧?”
真要是这样,江岸还挺开心的。
就是因为她不这样,他才觉得心里负担大。
江岸吐完,两人成双入对的再进包间。
阮绵很懂事的,把酒先敬给蒋培生:“蒋总,我来晚了,自罚一杯。”
第205章 往死里打
蒋培生在饭局上好一阵夸他,说她跟江岸郎才女貌。
这其间有多少成分,是为了讨好江岸。
下桌临近凌晨,阮绵也喝得七七八八,胃里时不时翻腾两下酒劲。
詹秘书送她回家。
深夜的风吹得人起鸡皮,她半推着车门下来,反手扣上,眼皮撑得发沉:“詹秘书,路上注意安全,今晚麻烦你了。”
“不客气,应该的。”
正所谓爱屋及乌,尊重也是一样。
江岸重视她,连他的秘书都不敢懈怠半分。
阮绵站在台阶上,目送詹敏把车开走,她挪动脚步,正准备进小区大门,眼角余光在不算明亮的角落,扫到一抹高挑的女性身形。
蒋自北定定的立在路灯下。
头顶的灯光,将她脸笼出一道昏暗阴影。
夜色朦胧,更加显得她清瘦憔悴。
阮绵慢慢的收起脖颈那一块的鸡皮疙瘩,表情除了冷,没别的:“蒋小姐?”
蒋自北拧着眉:“阮绵,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她语气生冷僵硬,听在耳中不太舒服。
片刻的沉默停顿,阮绵挺直腰背,直视住她:“我什么时候回国,应该不需要跟蒋小姐你报备吧?”
说完,她便要走。
“他跟你说了?”
蒋自北面部呈现出一种狰狞怪异的冷笑,看得人后背脊发凉,毛骨悚然。
阮绵无心跟她翻起陈年旧事,她不耐道:“蒋小姐是想知道什么?”
两人距离三四米远,奈何她视力好,对面的情绪尽收眼底。
蒋自北又气又恼,还怒,下颌咬得咬肌一动一动,绷起又松开。
她眸子里的冷光,仿佛能射死人:“别装,大家都是女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他找你求和了吧?说我跟他这三年从未在一起过。”
“那关我什么事?”
阮绵挑起眼皮,深色的双眸打她脸上掠过,声音比她更冷。
“阮绵,你明明有了江岸,为什么还要跟我抢他?”
若说先前的话,她不想搭理。
那么这句话,就是成功激怒了阮绵。
她翻脸也比较快,面色瞬间就僵冷下去:“蒋小姐可不要随便乱说污蔑人,我跟陆淮南什么关系都没有,再者说,你想要解释应该去找他才对。”
蒋自北看她的那表情,就差骂她一句不要脸。
阮绵移开视线,提步往前。
她头疼得很,在这风中多站一秒钟都是煎熬难受。
更何况还要面对蒋自北的找茬。
“可他的心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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