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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你想要多少?
他就像是输了一场大仗,溃不成军,萎靡不振。
有时候,他挺恨陆淮南的执着,因为他没有对黎近有过这种执着。
也羡慕陆淮南能再跟阮绵重逢,起码有解释,有挣扎的机会。
洗完澡,陈堇阳跟先前的模样判若两人,再次回到那个放浪不羁,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的他:“晚上我就不在这过夜了,还得回去办点事。”
“你老婆查你岗啊?”
“上次撞破咱两后,她再也没查过。”
女人暗暗骂他一句:“真是个渣男。”
陈堇阳挑起眉梢,到嘴的话咽回去,黎近以前也爱骂他渣男,事实证明他好像就是个渣男,在这迷人眼的酒色之中放肆不羁,不顾后果。
他觉得自己渣透了,不配得到黎近纯粹的爱。
他用纸醉金迷,行尸走肉,流连花丛惩罚自己。
也是变相的麻醉自己那颗心脏。
陈堇阳极端的觉得,只要他找到一个能灵魂肉体都能契合的,他就能靠着这点念想活下去,把黎近忘掉。
本来他人都走到了门外。
陈堇阳又叼着嘴里的烟,探回头来,说:“我确实是个渣男,以后少跟我玩点。”
女人笑笑没做声。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人,谁不懂这点行规。
金主要弃你,多少能拿到笔钱,女人爬起身来:“那你打算给我多少钱啊?一百万我可不要。”
“你想要多少?”
女人伸出一根手指:“起码这个价,后边加个零。”
“没问题。”
陈堇阳托人给她转钱,坐在车里抽闷烟,一根接一根,明明是没喝酒,他有些醉的好像要晕过去了,猛然发现前边有个女人,模样生得跟黎近几乎一模一样。
他像是发了疯,推开车门要冲下去。
动作太迅速,陈堇阳的膝盖骨狠狠撞到车门上。
他疼得意识回归,睁眼看到面前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人,连人影子都没有。
那一刻,天知道他有多绝望失落。
老天给了他爱人的能力,却又没给他一份完整的爱。
就好像是被上天眷顾的人,总得要拿点什么作为交换的代价。
膝盖骨裂开般的疼,好半晌陈堇阳才将腿弯曲,往回收。
收到一半的时候,陆淮南又给他打电话,他有些错愕的抓着手机,许久许久才按接听键:“联系方式我待会给你发过去。”
陈堇阳气息不稳,连呼带喘的。
陆淮南问他:“你怎么了?”
“没事。”
他单手压住手机,贴在耳边,另一边攥紧摁着左边胸口,心突突的狂跳。
陆淮南压低声音:“还有件事跟你说,刚才阿衡那边来电话,说是黎雪萍病重,黎近从藏区回来了,问你要不要去一趟津城。”
连线里,一直没传出陈堇阳的话。
“你在听吗?”
陈堇阳吐声如常:“知道了。”
陆淮南提醒:“你跟她这么多年没见,别一见面就跟人家吵架,好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谈,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增加你两之间的矛盾。”
“好。”
下半夜渐冷,阮绵开始喉咙发痒,退烧后的后劲上来,猛咳不止。
陆淮南去厨房,拿川贝熬了一锅雪梨汤。
凌晨一点多,顶着一双熬成鹰的眼,给她喂梨。
他右手胳膊上一块刺目的烫伤红。
阮绵看得触目惊心:“你的手熬汤烫着的吧?”
“没事。”
“舅妈房间有烫伤膏,我去给你拿……”
她翻身便要起来,陆淮南揽住她手臂,试图拉
她坐下:“别去了,这点小伤没什么,况且我也不在意,能给你做点事就算是满足了。”
“不行,这种烫伤要尽快处理,不然会留印的。”
一想到他这样的男人,手上留个烫伤印记,就觉得别扭。
阮绵边咳,边去隔壁吴静的房间取药膏。
不多时,陆淮南见他抱着个绿色的小菜篮子,从门外走进来。
外边风很大,身上又单薄,风刮得她衣角都卷起来了。
“外边冷,快进来。”
陆淮南赶忙起身,挡住门外的风,先把她拽着胳膊拎进来,迅速关好门:“都说了没事,你这病刚好,再吹风小心又反复发作。”
阮绵也没顾得上他的絮叨:“赶紧坐下,我给你擦药。”
她拿出药膏,单膝蹲在他身前。
模样乖腼又温顺。
陆淮南将手腕搁置在自己膝盖上,借着低俯的角度去扫视她。
她脸蛋红润浅粉,鼻尖翘挺,皮肤覆盖一层薄薄的细汗。
粉嫩的唇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点洁白如瓷的牙。
阮绵左边鬓角的发丝垂下来,散落到陆淮南大腿上,一小截光滑乌黑的细发,像是一根轻柔的弦丝,在他心上飘零拨弄着,痒得他心慌。
他伸手,拂了一小片在掌心,摩挲揉。
阮绵擦好药,抬眸看到他在摸自己头发。
视线就在这样寂静无声的氛围下,迎面对视,她蹲着,他坐着,一高一低。
那种感觉,像是他的眼睛要深深望入她肉里。
打了个激灵,阮绵抱起篮子起身:“药我帮你擦好了,明天早上再重新擦一次。”
“好。”
那管小小的药膏,顺着她掌心滑动下来,陆淮南接住,不轻不重的握在手里,上边还带着她没退散的体温。
陆淮南睡在客厅,阮绵又给他额外加了条毯子。
后半夜,她是彻底没了瞌睡,辗转难眠。
一墙之隔,客厅里的陆淮南亦是。
透过门,阮绵能听清外边窸窸窣窣的翻身声,紧接着,屋外哗哗大雨,连着大风翻滚而来,她本能的起身打算去拉窗户,门口突然闪进来一道黑影,动作特别快。
等人靠近了,她才闻到熟悉的味道,木质沉香。
是他。
她一瞬僵在那。
因为陆淮南比她动作快速,还没等她手伸过去,人家已经先一步走到窗户边,拉好了。
黑暗中,两人互看不清。
她听到他嗓音沉沉,几分沙哑:“快睡吧,天都要亮了。”
“轰隆……”
屋外顿时雷鸣大作,闪电劈下的刹那,阮绵看清陆淮南的脸。
他的唇瓣在动,可等电闪暗下去,没有声音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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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要比他们更流氓
不多时,肩膀压下一只掌心,没有压力,陆淮南沉沉的问她:“被吓着了?”
他声音如是深夜中,微微浮动起的一点凉风。
阮绵觉得嗓子有些闷,她扯了扯嗓音:“有点。”
“那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大脑一时间宕机,呼吸窒了瞬,她才挪开身子,浅而清淡的说:“不用。”
“晚上睡觉盖好被子。”
“嗯。”
阮绵看着陆淮南离开,直到把门轻合上,悬在心上的那口气,才缓落而下,她坐回到床边,拉开床头柜那盏浅黄色的橘灯,心也乱成了一团麻。
这一夜,注定彼此都睡得不安稳。
尤其是阮绵,早上醒转时,眼睛跟脸都是浮肿的,两边双眼皮的褶皱浮得像是水泡。
陆淮南出门买早餐。
她先去屋里洗漱好。
这边不比在大城市,环境跟生活品质上都算不上奢侈,唐青和吴静两口子是老来得子。
差不多唐青四十三岁,才生下唐衍。
如今唐衍十七,唐青都六十了,两鬓斑白。
唐家败落后,唐家两兄妹日子都没好过,唐望清被自己老公活生生吊死,唐青作为哥哥,当时去阮家认尸时,连个好脸色都没见着。
趁着陆淮南没回来,阮绵把客厅里里外外收拾了个遍。
吴静说早上回家。
可两人等到中午点,夫妻两来电话说学校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都回不来。
陆淮南坐在沙发里,一声没吭的听着她接电话。
等她挂断,才问了声:“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阮绵面色不明,她率先走过去坐下。
翻看番桌上的早餐,油条包子加豆浆:“你吃得习惯这些?”
在燕州时,陆淮南的早餐向来讲究,主打一个营养好。
“还好。”
阮绵抽出两份中的一份,推到他面前,随后徐徐道来:“是出了点事,对方父母咬定口不肯松,不过还好,警察跟学校都在极力的……”
“过去一趟?”
陆淮南主动把话挑明,也打破了僵局。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矫情就显得有些看不下眼了。
有他帮忙,对任何事都是事半功倍的。
这是阮绵一直以来,对陆淮南的认知,也是事实。
别说在洛溪这种小地方,即便是燕州,陆淮南想做一件事,那也是随随便便拿捏。
吞咽下一口包子,猪肉馅的。
她又快速的动着腮帮子嚼好几口。
噎了下,阮绵赶忙挤豆浆喝:“你这么说,我要是再拒绝,都让人觉得我这人特别的油盐不进,还矫情做作,你倒是挺会给人出难题的。”
如果他不老是开口说,她绝对不会找他帮忙。
陆淮南比谁都清楚。
“确实是有点,清高得过分了。”
“陆淮南,你!”她低吼一声。
闻声,陆淮南抬眸,他眼神特别明亮可晰,黑白分明的眼球里,满是那种欲要溢出的茫然:“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实话实说,你不想听的话,那下次我不说。”
一句话,让她提起的气焰落下。
阮绵安安静静的吃东西,再没开口,也没去搭理他。
其间好几个微信跳进来,她看了眼,是李锦心的。
吃到差不多了,陆淮南起身收拾桌子。
她也没拒绝他的殷勤。
准确来说,是打来洛溪之后一直以来的各种献殷勤。
阮绵拿起手机给李锦心回完消息。
陆淮南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收拾,哪怕她不想看,眼睛也多少会瞟到他身上去,男人肩膀宽又结实,弯腰时,胸前微露的衬衣泄露一半风景。
他其实皮肤不是那种病态般的白,偏健康白皙色。
特别的欲。
可偏偏陆淮南长着一张禁欲气质的脸,与姣好的身材相呼应,有种特别大的反差感。
阮绵快速收回眼:“你别收拾了,休息会吧!”
“心疼我?”
她如鲠在喉,眼睛都瞪红了:“那你继续,当我没说。”
陆淮南低声笑笑,原本抿紧的唇,向着两边撇开。
水滴石穿。
总有一天,他会让阮绵回心转意。
冷静下来,时常陆淮南觉得自己俗套,他以前从不信破镜重圆这四个字,直到爱上阮绵,她把他人生词典里所有的禁忌,都一一破戒了一个遍。
这叫做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阮绵不是恶人。
陆淮南是被天收了。
唐青跟吴静报喜不报忧,阮绵也一直觉得,只是孩子之间普通的打闹。
直到跟陆淮南赶到洛大,当她看到临近五十的吴静,差点要跪在人前。
眼睛哭得又红又肿。
唐青在一旁抽烟,满脸愁容不解。
她猛然夺门而进,一把拉住人:“舅妈,起来。”
吴静刚下腰到一半多,被阮绵硬生生拽了起来,两人视线对上,吴静的表情明显担忧中又透着尴尬与难堪,阮绵先她一步开口:“我来处理。”
吴静憋着泪,她想拦,又被陆淮南抢先扶住。
这回,她是真半个字都说不出。
屋子里人挺杂乱的。
有对方一大家子的亲戚朋友,来的人之多在七八个。
坐的坐,站的站,个个脸上都写着“讨债”两个字。
俨然看上去,唐青跟吴静是吃亏的一方。
唐青想说话,阮绵说:“舅舅,你带舅妈先出去。”
“出去哪啊,还没谈拢呢,人不能走。”
这时,距离阮绵不到三米远的男人,开口说话了。
阮绵无视他的话,说得开门见山:“唐衍打人的事,我来做主,你们找我说就行。”
对面年纪都比她大得多,看上去有四五十了。
其中打扮艳俗的女人,站出来,语气很不和善:“呵,姐姐,他爸妈都解决不了,你一个姐姐能做什么主?”
陆淮南一直在后边盯着,没出声。
阮绵“哐”地一声,把手里提着的那个包摔在桌子上,她往那一坐,跟平日里文静淑雅的模样判若两人,眼神懒懒的重新将屋里的人扫了个遍。
腿翘起交叠放好,她边玩弄指甲。
边问:“既然来都来了,不妨跟我说说你们的诉求是什么。”
越是面对流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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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得比他更流氓。
才压得住场。
第263章 男未婚女未嫁
她今天
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来迎场面的。
所以妆化得有些浓,与其说浓,不如说是凶相。
不知道的,还以为阮绵今年是刚从大学毕业出来的小太妹,气质跟气场上,拿捏得很到位,她也就差没赤裸裸的把包里的烟抖出来夹手上了。
阮绵从头到尾嘴边都是笑着。
“你们谁先来说?”
“诉求就是赔钱。”先前说话的女人,伸出五个手指:“没这个数,这事了不成。”
视线划过去,她很快又收敛起,眼神是波澜不惊的。
没有任何的情绪表达。
阮绵说:“打破个头就要五十万啊?你们怎么不直接去外边抢呢?”
“刚才是你自己说你来做主的。”
她挑眉,加深唇边的笑意:“我说做主,可没说让你们抢我。”
穿着件花毛衣的男人,长得五大三粗,他拽开面前的女人,说:“姐,咱别跟她在这废话,我看她就是专程来拖延时间的,去找他父母。”
“我看谁敢欺负我家人。”
阮绵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这时候面临的可都是几个大男人,丝毫不感觉到畏惧。
眼神跟表情皆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笑:“该多少钱我们赔付,但是不当冤种,话我今天放在这,不管你们找谁都没用。”
陆淮南见过她吃狠的样子。
这样的狠劲,还是第一次。
他没抢着出头去帮她说什么,静观其变。
总之阮绵办不成的,他来办,谁要是敢欺负她,他就加倍奉还回去。
“别跟她废话……”
“你干嘛……”
“你他妈找死呢?”
第一句是男人说的,他走上前一把推开阮绵,第二句是阮绵喊了一声,她身子被推得踉跄下,差点摔了,第三句是陆淮南的话,他冲过去一把摁住男人。
眼睛赤红,单手就把人扣得死死的,目光狠得要杀人:“讹诈不行就打人是吧?”
陆淮南这人做事绝。
他真要打人,那是真的打。
男人见他拳头都攥得绑紧,半眯起眼盯自己,脸色瞬的煞白:“快来人啊,有人要打人了。”
他刚喊出口。
陆淮南可不惯人,真就用腿狠狠踹了对方一脚。
男人疼得捂住肚子蹲在地上。
屋里明明站着好些人,却硬是没人敢上来帮忙。
实在是陆淮南样子太凶狠了。
阮绵算是看明白了,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她给陆淮南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先离开,陆淮南没肯走,又从地上一把拽起男人:“跟她道歉。”
他骨子里有股倔劲。
男人没动作,挤眉弄眼,疼得要在地上打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踢着敏感部位。
陆淮南伸手,猛地朝他脸上拍了几下,打得啪啪响。
“道歉,没听到吗?”
男人忽然吓哭了:“明明是他弟弟打了我外甥,我还要跟她道歉?”
陆淮南弯着腰,像是在盯一个猎物那般的凶狠眼神。
他蠕唇,一字一句:“一码归一码,现在你道歉。”
阮绵喉咙里只咕噜往下吞唾沫,她在想要不要过去解围。
场面变得一度有些尴尬。
不是她圣母心态,确实对方也没撞伤她,并且她不想把这事闹大,闹得难堪。
唐衍以后还得在这上学。
做人总是要留条退路可走的。
她跟陆淮南是可以把人打得服服帖帖,到时候一走了之回燕州。
那唐青跟吴静呢!
诸多因素结合下来,她又清醒了几分。
阮绵身后站着那么多的人,硬是不敢吭声,最终还是孩子他妈,强撑着没被吓破的胆量,跳出来说:“放开他,不然我打电话报警了。”
陆淮南压根没在怕的。
他抽开手,目光低低看着刚才捏过男人的手指,神情颇为嫌弃。
“报警,现在就报,我等警察来盘算。”
他挑衅。
阮绵深吸口气,到嘴的话又往回咽。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打人还有理了。”
“就是,报警,让警察来治他。”
“我还不信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女人这才被身边几人怂恿着,手指颤颤巍巍的打通电话,她连说话都不利索。
阮绵算是看明白了,陆淮南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把警察引过来,但是这个电话不能由他先打,否则别人知道他身份,媒体有得空子钻。
说大权大欺人。
若是两方动了手脚,对方报警,那事情就好解决多了。
她觉得,自己哪怕是再修炼个十几年,在道行上也不是陆淮南的对手。
一屋子人都等着警察来。
阮绵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谢谢你。”
他一派淡定悠闲得很。
回眸来撇了撇她,眼神那叫一个真挚可贵,语气却是淡得没感情:“我什么都没做。”
是啊!
他看似什么都没做,实则把什么都做了。
阮绵尽量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音量:“我说这件事,咱们也别太较真,差不多就行了。”
“你怕什么?”陆淮南把她的心思猜得准准的:“是不是怕等我们走了,这些人再找你舅舅舅妈算账?还是说怕以后唐衍在学校过不下去?”
她没说话,算是用沉默回答。
这些确实是她担忧的事。
陆淮南特别的嚣张:“实在不行,让唐衍去燕州上学,再不济我委屈点,给洛大投点钱。”
他有得是钱,投哪不是投。
顺便还卖她个人情债。
“你……”
阮绵感觉自己像个气球,刚膨胀就被扎破了,在他面前起码是这样。
磨磨牙根挤出:“你说得轻巧容易。”
陆淮南挑眉:“这件事情本来就容易,阮绵,是你把它想复杂了。”
可是她若承了他这个人情,以后呢?
她跟他必然有源源不断的情。
这不是阮绵想的。
当着外人的面,她不好开口。
反倒是陆淮南,自己先开口了:“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怕欠我的,怕咱两搞出这么多事,你就再也没法跟我划清界限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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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吗?”
阮绵深吸口气,没作声。
“可是阮绵,我在燕州,你也在燕州,你未嫁我未娶,咱两又是离过婚,我还倒追你,你说这关系能划清吗?”
他看着她,眼睛里像是有一把勾子,随时把她勾进去。
第264章 需要人推她一把
唐衍打人这件事,说来好解决。
对陆淮南是这样的。
他一出马,洛溪这边警方都不用督促,当天晚上就解决了,按照合法合规的赔偿医药费,外加额外的营养费,唐青掏了两万块钱,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
次日,阮绵去见陈堇阳介绍的心理医生。
陆淮南一路把车开到屏山翠园:“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用了。”
“好,那我等你,好了给我电话。”
“嗯。”
阮绵推门下车。
心理医生姓简,单名一个荟字。
是个典型的御姐范大美人,个高人艳,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特别有攻击性的蛇系长相,生了一双微敛的凤眼,看上去也就没那么平易近人。
阮绵静躺在躺椅上,简荟问她:“阮小姐,如果现在他来找你,你还会跟他好吗?”
第一个问题,就把她彻底问住。
如果没有秦瑶的那个电话,她会毅然决然的说“会”。
她跟江岸的三年,那不是白相处的。
简荟:“既然你犹豫,说明不会。”
简荟的问话,再次伴着嘀嗒嘀嗒的钟鸣声响起:“你现在还爱陆先生吗?”
“不爱。”阮绵很坚决:“偶尔的心疼,只是觉得大家不必这般为难。”
简荟再问:“阮小姐,那你能说说,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做心理辅导的?”
出于什么目的?
阮绵深闭上双眼,她享受那种被催眠的感觉,大脑放空,她说:“我想知道,也迫切的想找个人推我一把,让我承认自己是喜欢江岸这个事实的。”
陆淮南在车里抽掉了半包烟的功夫。
看到简荟,她提着包打电梯里走出来。
他忙掐掉烟,打开车窗,跟人打招呼:“简医生。”
简荟是心理医生,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跟理智:“陆总,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仿佛周身的空气都变得格外稀薄了。
陆淮南心脏又开始剧烈发疼,喉咙慢慢收紧,浑身的肌肉都在紧绷。
血管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挤,挤得他血气上涌。
嘴努力张动,他问:“她说了什么?”
“何必让自己难受呢?”简荟:“况且出于职业道德,我也不会说。”
陆淮南猛然想伸手去抓烟盒,手抖动好几下,烟盒到手都掉了,他抬起脸,迎上简荟的眼:“她真的说不爱我了?”
“嗯。”
简荟简单的跟他解释:“在这种环境下,她不可能做到撒谎的,如果这样都会撒谎的话,那这个世界上,估计就真的没有真实的话了,不过……”
“不过什么?”
陆淮南
闻言,几乎没想便问。
他所有的表情以及神态,都写着两个字“期待”。
此时他就像个想要迫切抓住救命稻草的人,晚半秒都会溺水身亡。
简荟说:“她既然能心疼你,就还是有机会,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不可以培养,只要你有足够的自信心。”
事实如此,人的爱会转移。
陆淮南见过太多这种事了,他压了压嗓音:“简荟,谢谢你。”
简荟看看陆淮南,觉得他憔悴许多:“听说黎近回来了?”
“嗯,黎雪萍病重,她刚回来。”
“好,那我先走了。”
阮绵跟简荟说,她想要跟江岸过好,是一辈子的过好。
她也确确实实把心腾干净了,才让他住进来的。
如果没有陆淮南的横插一脚,她大概率已经跟他结婚了。
而对于陆淮南,就像是你身上被划了一刀,伤口很深很深,后来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伤口愈合,也不会再痛了,但是你还是能看到那个留下的伤疤。
仅此而已。
她想要躲的。
可仿佛她跟陆淮南之间的缘分,剪不断理还乱,总是在冥冥之中纠缠到一起。
简荟还问过她,自己会不会再次爱上陆淮南。
在这个问题上,阮绵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也许会。
也许不会。
通过这次心理辅导,阮绵更加坚信了一点,她要跟陆淮南划清界限。
剩下半包烟抽干净,人也下来了。
不知为何,陆淮南突然就感慨,她穿得那么单薄,刚才她上楼时,自己怎么没提醒她多穿一件,阮绵最是怕冷,洛溪马上也要入晚秋了呀!
都说关心则乱。
他越是这么想着,等阮绵走近,他居然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还是她先叫他:“我晚上回舅舅家,你呢?”
她没上车,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懂规则。
阮绵已经摆出了态度跟立场,现在归他做个了断。
陆淮南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她没给他太多的表情,怕他误会,也怕他曲解了什么,从跟简荟聊完天之后,阮绵异常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对他是怎样的情愫。
阮绵走出去,约莫十几步的样子。
听到身后的陆淮南说:“我明早上回燕州,你回不回去?”
“回。”
“一起?”
“你先回吧,我晚上才走。”
陆淮南沉默了片刻,也只应一句:“好。”
简荟跟他说不要心急,有些事情得慢慢来,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越急,只会把阮绵逼得喘不过气,她需要时间,也需要冷静下来,好好的从跟江岸的事情里走出来。
陆淮南能接受,他愿意给她这个时间去抚平伤痛。
就像是当年,她一直在等着他多看她一眼。
两人走到现在,谁都不容易。
……
陆淮南就这样,在阮绵的生活里消失了约莫三个月的时间。
其间,她来回跑过好几次洛溪看舅舅舅妈。
吴静改了口,以前她不待见陆淮南,觉得他高傲冷漠,在婚姻里完全没起到一个作为丈夫的职责,打唐衍一事之后,她偶尔也会变相的劝阮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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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找个人过日子。
话里话外都是在替陆淮南说话。
大多数时候,阮绵都是一笑而过,提及陆淮南,她不太爱多做言语。
转眼间,到了临近年底。
阮绵偶有几次,是在电视财经频道上,看到过陆淮南的身影。
他依旧意气风发,年岁正好,衣冠楚楚的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他像以前,又不完全像。
第265章 看在你的面子上
多了几分收敛,少了几分锐气。
涂丁丁生产,阮绵推掉萌美所有工作,要去洛溪陪产半个月。
李锦心说她:“人家生孩子,你比孩子他爹还上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肚子里的种是你的。”
连小何都禁不住乐了。
陈家讲究,对于家族的第一胎很是看重。
涂丁丁当天下午进的医院产房,陈家当晚去常亭寺祈福,阮绵跟着一块上的山,把江岸给她的那串佛珠,留在了常亭寺观音庙的供香炉前。
愿他能平安安康。
下山时,手机叮叮当当的响。
坐进车里,阮绵翻开看,李锦心给她上下发了十来条微信。
简而言之一句话:陆显要娶阮渺。
李锦心语气是很不屑的,阮渺坐过牢,陆显压根没必要伸手去淌这趟浑水,他娶阮渺等于是自断前程,给自己沾了污点。
迎娶阮渺是陆显个人的主意。
没人知道他是出于什么,但阮绵清楚。
人已经被他接回陆家了,对此陆老太奶没表过态度。
李锦心问她:“阮绵,你真不打算回来见一见你这个名义上的妹妹?”
她说:“不了。”
唐望清的死,是阮绵心上永远的伤,抚不平。
阮绵在洛溪的第八天,燕州一场盛世婚礼,轰动全城。
陆显把消息放得很大,大到国内有头有脸的生意人,几乎都争相去参加婚礼,正所谓的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风光大嫁,也不过这般场面。
一时之间,在燕州也是风光无两的。
阮渺也彻底从一个坐过牢的女人,洗白成了陆家少奶奶。
涂丁丁生产没几天。
元气恢复不满,出声有气无力的:“绵绵,要不你回去一趟?”
“人家结婚,我回去干什么?”
涂丁丁砸吧下唇:“我觉着……陆淮南在等你。”
说话间,她直勾勾的睨住阮绵的脸打量,见她是真无动于衷,才再说话:“他也挺可怜的,陆显一结婚,人家一家子和和睦睦,这个陆家可真就是他一个外人了。”
“整个陆家不都是他的。”
“那不一样。”
阮绵削好苹果,塞给她:“怎么不一样?”
“谁都知道,赢得了家业,没人爱还是个外人,他爸当初连他妈的死都不难过,你真以为他把人接回来就能把他当自己儿子看待?商场老狐狸了,心里盘算什么谁不知道。”
涂丁丁叭叭叭的说:“陆奶奶又不管孙子间的事,这陆淮南不就是那个家的外人吗!”
阮绵:“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对他,你真没一点感情了?”
“你不吃,那我吃了。”
手里的苹果往回拿,她径自塞进嘴咬了一口。
入嘴是酸的,阮绵强撑着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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