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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1章 要了他半条命

    陆淮南记忆中,那晚特别的冷,风吹得刺骨。

    合作商那边迟迟未到,说是下大雨,路上车祸把路给堵了。

    偏偏又赶上酒店那间会议室空调故障。

    那么大规模的酒店,说故障还就真故障,什么事情都这么凑巧。

    酒店经理跑上来亲自道歉。

    康堇冷得发抖,言语犀利的点拨了几句对方,陆淮南一声没吭的提步出去,走到楼下大厅,他无意间撇了不到一眼,总觉得门口停着的那辆拉法特别眼熟。

    也特别刺眼。

    但又不是江岸的车牌。

    康堇见他顿在原地没动,顺着视线看过去。

    蠕动冻得僵硬的唇,提醒他:“陆总,那好像是江家的车,前几天看到江总去车行新提的。”

    他心想:那就没错了。

    阮绵一走了之后,原本他跟江岸也没什么仇恨可言。

    大多时候见着了,也不会刻意的打招呼,互不待见,装作不认识。

    让陆淮南觉得十分不解的是,江岸以前乐衷于在他面前晃悠,近来却是人影都见不着了,他也是好奇心促使,试探性往他车里那么盯了半眼。

    说巧不巧的,就看到江岸在亲一个女人。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阮绵。

    她露着整截白皙而又纤长的脖颈在外。

    从他的视觉角度看过去,她还伸手应承江岸。

    头顶“轰隆”一声彻底炸开,陆淮南觉得瞬间的功夫,他大脑失去了控制,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仿佛整个肢体跟语言都是被一股强大而又恐惧的力量在支配。

    他挪步。

    见状,康堇是有意识的,他叫了声:“陆总,闵先生他们到了。”

    话语成功拦截住陆淮南的脚步。

    他只是脚没再往前,但也没往后退,站在那一动不动,像一根冰雕似的。

    康堇觉得头皮后背都在发麻,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再开口。

    这时,陆淮南兜里的手机响。

    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眼角的泪坠了下来,掉在他刚抽出的手机屏幕上,笔直坠落,沿着屏幕顶端滑动到手心位置。

    康堇抬眸,看到他眼圈绯红,两边眼白充血。

    “陆总?你没事吧?”

    陆淮南的眼睛都不知道看哪,暂时性的一直盯着车的位置,红色的拉法,很新,明明就是刚提的。

    心如针扎。

    他扯动好几下嗓音,怎么都发不出声,喉咙似灌下几斤毒药。

    陆淮南做梦也没想到,跟阮绵几年后的重逢,会是以这样的局面。

    自己明明就站在她不到十几米的位置,却没法直接过去拥抱她,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一直握着手机没接。

    终究直接挂断。

    “我没事,上楼吧!”

    陆淮南转头的瞬间,康堇才赫然意识到,他哭了,眼睛周围都是湿软一片,连那纤长浓密的睫毛都被打湿,沾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康堇再回头去看看车里的人,有种说不出来话的哽噎。

    该看到的看到了。

    不该看到的,也都看到了。

    他前段时间还在到处找人,没想到人就这么出现在眼前,竟然是用这番形式。

    跟着进门上楼,按好电梯等进去。

    全程陆淮南没有半个字,削薄的嘴唇更是抿得笔直锋利,如一把冰冷的刃器。

    会议室暂时无法供暖,大家都只能忍着天寒地冻的天气,开了长达四个小时的会。

    康堇是整场局的参与者之一,他最清楚其中感受滋味,真不愧是脚底板都在窜凉意。

    对方的几个老总也都是冷得打哆嗦,半句话不敢多言,屋里的人都在看陆淮南的脸色。

    显然他脸色又很难看。

    康堇跟了他多年,头一次搞得很狼狈。

    会议结束后,陆淮南要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晚宴。

    原本没打算喝酒的他,意外的在酒桌上跟人推杯换盏,喝得酩酊大醉。

    回酒店就一直吐,吐到胃里空空无物,最后只能往外吐苦水。

    陆淮南不肯睡。

    握着手机去阳台边抽烟,一根接一根,脸时刻都笼在那层薄薄的烟雾下,没人能看清他的情绪波动,他一遍遍的打开阮绵的号码,打过去又挂断。

    康堇知道,号码早就被拉黑了,他不可能打得通一个。

    他那样子,让人心疼,又觉得他活该,是自找的。

    这人啊!

    不吃点苦头,是永远都学不会怎么爱一个人。

    陆淮南满嘴的苦涩,烟抽到已经无法下咽的程度,他依旧顽固不化的往嘴边凑,刚吞进去一口烟雾,喉咙发出异常难忍的干呕,“呕”一下吐了出来。

    他猩红着双眼搀扶栏杆,站直了身板。

    低低的笑声,无奈又无助,可悲又可怜,听得人毛骨悚然的。

    阮绵不在的这些年,陆淮南脾气真的收敛得太多。

    “陆总,我去给你拿水。”

    康堇拿了瓶水,回身递给他。

    陆淮南喝下去半瓶的样子,本也不多,结果还没完全下咽,又再次全吐了。

    他衣服上,手机皮肤上都是水渍。

    那一刻,深黑的夜色下,他看着真的过于狼狈颓废,比起迷路的孩子,更像是只无路可走的丧家犬。

    陆淮南大抵是喝多了,眼泪从眼眶里不止的掉。

    嘴唇颤栗,他还在笑:“真狠心啊,说走就走,一点留恋都没有,她走了三年,我找了她三年……”

    陆淮南在酒店熬了一个夜,康堇也陪着他熬。

    早上天亮,他还睡在阳台的那个吊篮里,一双长腿弯弯的蜷缩着,浑身上下就那条黑色的西服裤能看,身上衬衣乱糟糟的搭着,手机掉在地上。

    苍白的脸僵得像块冰坨。

    康堇替他盖好毯子,下楼去酒店餐厅拿早餐。

    进门时,陆淮南已经整理齐全。

    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跟昨晚的形象判若两人。

    康堇放好早餐:“陆总,早上跟中午都没会,你可以晚点去公司。”

    闻言,他动作略微迟缓了些,修长的手指温文的系好领带。

    “待会跟闵先生约个饭,就说我请他的。”

    昨晚的会议上,陆淮南态度相当差,好几次两方差点吵起来,他没想到,只是碰上阮绵跟江岸的事,让他情绪起伏这般大,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第402章 特殊癖好

    窝在隔间里,阮绵听他讲述起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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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所有事。

    说到这时,他就没再往下提了。

    薄薄的眼皮底下,一丝一毫往外渗的委屈,她勾起他下巴:“其实我那晚没跟他亲过,可能是错位的原因……他是在帮我扣项链。”

    刹那间,陆淮南黯淡下去的眸子,有抹亮光闪过。

    但又很快速的泯灭得一干二净。

    阮绵耐着性子,跟他解释:“我说真的,当时我项链卡扣松了。”

    后来老松,她索性就把那条项链放置在储物柜里,从未戴过。

    如果陆淮南不提的话,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起它,也不会知道这种事。

    此刻,两人都有一种互相悬着的心落下的轻松感。

    陆淮南眼睛红红的,他舌尖在脸廓内壁顶了顶,鼻息沉沉出口气:“你不知道,当时我真的死的心都有了,所以后来再见你的时候,我想方设法的套路你。”

    他用的是套路两字,丝毫不掩饰自己暴露在外的勃勃野心。

    尤其是当他得知阮绵跟江岸还没正式交往。

    颓废了好多天的他,满血复活。

    “所以说,你后来的死缠烂打,都是在套路我?”

    陆淮南俯下脸,目光抵着她的,声音轻到腻人:“不是套路,是想要你。”

    一直都想要。

    她还记得,那阵子他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就像是猎鹰抓住了猎物,死都不愿放手。

    阮绵记忆最深刻的,便是那次在车里做。

    陆淮南又吻她。

    她往外推,蹙眉不悦:“别亲了,今天奶奶大寿,你看我这嘴都成什么样了,再亲会待会没法出去见人,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能不能收敛点?”

    他说:“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她毫不留情的回:“那就把嘴封上。”

    他看着她只是发笑,也不说话。

    阮绵的唇瓣不属于那种削薄的,相反的很饱满莹润。

    不亲之前涂点稍微颜色重点的口红就显得明艳,被他亲过,还是用力的亲。

    她两瓣唇,丰满得微翘,都快往外翻。

    红润得令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再上去小咬一口。

    尝尝到底有多润。

    陆淮南终究是色欲心起,扑上前吻她,他嘴里都是粗气:“老婆,要不咱两先回去把事办了?”

    “不要。”

    阮绵表示严厉拒绝,捂着嘴不让他再亲。

    “嘘……”她把手指靠在嘴边,眼神凌厉的示意陆淮南别再出声捣乱,门外一阵脚步声愈发靠近,是有人往他们这边走,隔间里放了杂物,大抵是来取东西的。

    他可不饶她,不管外边的人要干什么,他只管亲。

    亲她脸不成,就逮着脖子跟肩膀亲。

    阮绵真的让他闹得浑身痒,想笑,一直憋着:“陆淮南,你别闹,真有人过来了。”

    他挑眉,有点看不上她这胆小的劲:“来就来呗,还真敢进来偷看?”

    “影响不好,今天奶奶大寿,外边可都是人。”

    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我都不在意,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我非要拉着你的。”

    “不……”

    门锁哐哐被拉动几下,外边的人是真往隔间走的,发现没拉开又连续试探了几手,许嬷嬷的嘀咕声在门外响起:“咦,我记得这门没坏的,怎么打不开了?”

    到这了,她都没怀疑是里边有人,把门给打了反锁。

    阮绵紧紧窝在陆淮南怀里,拿眼睛瞪他,不敢出声。

    反观他,则是好笑又玩味,手往她胸前的衣服里探挠。

    她真是给他弄得半点脾气没有,陆淮南更过分的往里伸。

    阮绵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愤愤低声道:“我衣服坏了,你赔我?”

    他笑,笑得好生妖娆,像个男妖精,俯着脸往她耳垂上咬,边咬边调情的说:“我赔你,你想要多少件我都赔给你,实在不行,要不把我人也一并赔了得了。”

    讲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反正我有得是钱。”

    她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皮肤痒得要命。

    偏偏陆淮南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陆淮南是懂怎么磨人的。

    磨得阮绵浑身一把骨头没半点儿劲,她吓得要命,生怕这时候有人要进来,陆淮南将她抱起放在杂物后的一台沙发上,这边倒也还挺干净,日日都有人精心打扫。

    许嬷嬷不在了。

    门外也彻底安静下来。

    但阮绵想着,她要是回头去取钥匙,又或者是找人来看门坏没坏。

    那要是门一打开,岂不成了社死现场。

    再看陆淮南,他是半点担心跟忧虑都不见。

    可有时候人的身体,是容易被某些欲望驱使得忘却眼前危机的,比如眼下的阮绵,就是这般。

    她双眼迷离涣散着,伸手自主的去扣陆淮南的后背。

    明明她想做的是推开他,奈何做出来的动作截然相反。

    阮绵一边痛恨自己的不争气,意识薄弱,一边还被搅乱的心思驱使着去应承他。

    那样的情绪其实也很矛盾。

    陆淮南稍稍抬起点脸,来故意打量她,女人额上布满一层细密汗珠,很是性感,他亲她一口,质声问道:“还要不要出去?”

    她是真听出来他在这种时候,刻意要闹她。

    但凡阮绵唇瓣紧抿不吭声,他就“上刑”。

    她不得已挤出声:“陆淮南,你别过分了……”

    “是吗?”陆淮南不以为意。

    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老婆你倒是说说,我到底哪里过分了?”

    阮绵紧蹙眉心,抓住他后背皮肤的手,狠狠用力,就是想让他吃痛,奈何男人不知疼似的,半点吃痛的模样都没有,她恼了:“家里没床吗?非要在这?”

    “我喜欢。”

    “什么癖好?”

    他很是得意:“你跟我生活这么久,还不懂我吗?哪刺激,我就乐意在哪。”

    阮绵深吸口气,直接把脸撇开,试图不去看他。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杂物间里沙发不太结实,并且也是老物件了,陆淮南也怕闹出太大动静,搞得真不要脸。

    所以其实整场完事,他并没尽到兴致。

    阮绵快速的抓起衣服套上,也顾不得去看身后人了。

    第403章 狗粮

    陆淮南也没好到哪去。

    头发乱糟糟的,没了先前那一本正经的精明劲。

    模样竟然挂起几分青春懵懂的气息。

    阮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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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伸着手勾了好几下衣服,都没探到,也不知他故意,还是真懒得动身,她眼皮撑了会,顺手给他拿起,扔在他头上盖住:“赶紧穿好出去。”

    他笑,笑得活似只狐狸:“穿上裤子不认人是吧?”

    她毫不留情的嘲讽:“刚才是谁说自己腿软的?”

    是他。

    陆淮南麻利的往身上套好衣服,他是那种内双,笑起来带着几丝痞气,男声爽朗又清亮:“也不知道是谁一直说腰要断

    了,靠我一直用腿帮忙撑着。”

    所以,做了多久,他的腿也就意味着撑了多久。

    是个人都受不住会腿软。

    阮绵一点不觉得他冤,理所当然的说:“谁让你非要在这?”

    她那表情相当的理直气壮,好似在说:不在这,你也不用受这个罪。

    眨眼功夫的事,陆淮南就起身窜到她跟前。

    阮绵没站稳,后脚跟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出去,腰部拦上一根强健有力的胳膊,是陆淮南的,他低笑声句句入耳:“老婆,既然这样,要不再来一次?”

    悚得她直摇头。

    她可怜巴巴的望向他,祈求他把手撒开:“我错了。”

    陆淮南嗓音呢喃:“错哪了?”

    “我不该那么说你。”

    他笑声悦耳爽朗,忍着喉咙里欲要蹦出的痴笑,佯装得淡淡的口吻:“刚才没听见,再说一遍你错哪了?”

    阮绵脖子都快缩进衣服里去了,畏畏缩缩的。

    看得陆淮南那叫一个忍俊不禁:“刚才挺不老实的,现在知道怕?”

    “大哥,我叫你大哥,你放了我好不好?”

    平时阮绵特别严肃正经,鲜少有时候会这般,陆淮南叫一个欺人太甚,他拎着她胳膊往上抬了点,于是她的肢体动作也跟着他姿势走,脸上一坨坨的红晕飘过去。

    “不得瑟劲了?”

    她一个劲的摇头:“我真的错了,求放过。”

    阮绵双眼眼角往下耷,两边耳朵触动下,那样子看上去特别的有灵气。

    她生得好生的肤白貌美,脸上皮肤白里透红,显得她人又水嫩,又欲。

    陆淮南刚泯下去的那股燥热,再次滚滚升腾而上。

    他径直将她人推向身后墙壁,摁着她下巴亲。

    一阵刺疼传入阮绵的唇部,她疼得哼唧出声,还没从他忽然的发疯中缓过神来,唇齿被撬开,陆淮南长驱直入,搅动她嘴里的风云。

    阮绵眼下就是有一种要被他榨干的滋味。

    怕他愈发来劲,她动都不敢动。

    陆淮南的吻滚烫火热,沿着她的下巴,传送到脖颈与胸口处,最终停在她起伏难平的胸前,她能清晰的听到他喘着粗气,却一直没所动作。

    她摸不透他想干什么?

    “怎么了?”

    半晌,他气息稍微平静下来,伸手抚起她胸前乱掉的衬衣:“没事,回去再办。”

    阮绵诧异。

    刚才明明一切都挺好的。

    她在脑中快速的消化了下这个信息之后,去打量陆淮南的脸。

    他脸色看似平静无波,但也属实没那么正常。

    许是怕她多想,陆淮南还贴着脸来哄她:“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太舒服,估计是刚才跪太久了。”

    两人做时,他确实跪得久了些,一直在让她感受更好。

    “我觉得我们最好是别一块出去。”

    阮绵提议。

    陆淮南闻言,二话没说拉开门:“没事,夫妻之间旁人还能说什么?”

    他很大方得体的往外走,是真的一点都没觉得过意不去。

    先前两人闹得够凶的,隔间里的很多物件都给弄乱了。

    离开之前,阮绵还大致上收拾一番,起码归位得差不多。

    一切看上去都像是无事发生,神不知鬼不觉的。

    唯一的败笔,恐怕就是她不小心口红蹭花了陆淮南的白衬衫,白色的衬衣本就显色重,尤其是口红这种红色艳丽的色泽。

    商衡是看着他走出来的。

    他脖领那处口红十分乍眼,想看不到都难。

    “哟,你两去打架了?”

    商衡讲话声音特别低沉,压着嗓子,唇都没怎么张开。

    陆淮南压根没注意到,他只顾着穿衣,哪晓得领子上一道口红印,蹙了下眉,透过旁边的玻璃照,还真是一道刺目赫然的红,唇角微微勾起。

    他在想阮绵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

    商衡撇他:“笑什么?”

    陆淮南回归正色,挺直腰背,轻咳:“咳咳,没事。”

    商衡又去瞅他衣领:“阮绵弄的?”

    “除了她还能别的女人近我身?”

    商衡闻到一股酸臭的狗粮味,啧啧两声:“你两也真是够大胆的,这可是老太奶大寿,说干就干。”

    陆淮南听不得他这话:“什么叫说干就干,履行夫妻义务,你当了这么多年和尚,身边也没个喜欢的女人,自然是不懂这种快乐。”

    商衡蹙着眉走开。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要被这两口子噎死不可。

    阮绵上楼陪了会陆老太奶,下楼时正巧看到江岸在门口跟陆鸿文夫妻两道别。

    江慧丽表面上是笑,等人一走,她脸色立马就变了一番。

    结果看到阮绵在后边过来,立马又装得有模有样:“绵绵过来了。”

    “嗯。”她也很和脸的迎合道:“爸,丽姨,辛苦你们替我和淮南招呼了,本来奶奶过寿得是我跟淮南一起包办的。”

    陆鸿文没作声。

    江慧丽笑得虚伪又灿烂:“不辛苦,这也是我们应该的。”

    她既然这么说,阮绵也没客气,转身去一旁招呼别的宾客,有时遇上热情的那种,她还得从中陪两杯酒才能勉强走得开。

    好在她酒量也不算差,兜兜转转走了一圈,半点醉意都没上脸。

    去洗手间的档口,她听到陆淮南在打电话。

    阮绵没进门,鬼使神差的站在门口,想听他说什么。

    结果,陆淮南头顶升腾起一层薄雾,他边抽着烟,边说:“帮我查家店……对,是刺青店……我太太叫阮绵。”

    闻言,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位置的那抹纹身。

    第404章 性感的小野猫

    极小的一块刺青,在她锁骨往下不到四公分的位置。

    不仔细看几乎很难看到。

    阮绵暗自深抽口凉气,把跨进门的脚步往后退了,她转身要走。

    身后响起陆淮南低沉沉的音质:“都听到了,怎么不叫我?”

    她喉咙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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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哽噎下,半晌才缓和好情绪,回过身看他。

    阮绵说:“今天在隔间,你是不是看到纹身,所以没再亲下去?”

    他不可否认的是。

    忽然,陆淮南就觉得谁给他灌下去几大瓶的柠檬汁,嗓子苦涩无比,又酸得快哑,本能是想开口的,怎么都发不出声,她又正好用那种失落的眼神看他。

    没任何征兆跟想法,他提步上去,想都没想的一把抱住了人  。

    脸贴在她发丝间,低声问:“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会受伤的?”

    她那刺青位置,很明显是为了遮蔽伤口。

    陆淮南不是现在才发现,很早之前就发现了。

    大约是在阮绵从国外回来,在车里做的那一次,他看到她胸口那点纹身,只觉得心里狠狠的一颤,犹如一只手渗入到他皮肉之中,捏住他心脏使劲的揪。

    他一直没敢问,也无从问起。

    但这个事在陆淮南心里就像是团挥散不去的阴影,时时刻刻的笼罩着他。

    今天在隔间时,他实在没忍住,把表情给露馅了。

    阮绵的身子也在微微抖动。

    她脸色不太好,扭回头,抬起眼睛:“国外的时候被人抢过一次包,当时为了追包,被人甩来的刀划伤了。”

    语言很简洁利落。

    说到这,阮绵止住没往下讲。

    陆淮南揉搓在她脸颊上的指腹,稍加用了点力道,指尖都要陷进她肉里去,实则是心疼。

    她听着他深吸好多口呼吸,沉甸甸的一句话应声而落。

    打她头顶兜头下来:“一定很疼吧?”

    其实陆淮南一开始想的是比较俗气的借口。

    阮绵在国外一待就是三年,他也不是那种大男子主义,非要她离婚了,还为他在国外守身如玉三年,如果她真的在国外交往过对象,他不会去深扒她的过往。

    不过他以为是她在国外为哪个男人要死要活表忠心留下的纹身。

    显然想来,真是他多虑了点。

    阮绵又怎会做出那种妄为的事情来?

    她那么怕疼的人,一想到这个,陆淮南更是心疼得紧,他揉着她的脸把人紧紧的拉进怀里抱住,恨不得将其深嵌在身体里去。

    “其实刚被划破皮的时候,我根本没感觉到疼,是意识缓过来才疼,不过现在想起来,好像也就那样。”

    “好了,不说了。”

    陆淮南颇为自责。

    他居然会不信任她,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偷偷的找人调查。

    这时候,就显得他多么的狭隘而又小心眼,比起阮绵的宽容大度来讲。

    他声音呛着几分压抑:“刚才的事情,对不起,我不该贸然去查你。”

    “我不计较这些。”

    阮绵太了解陆淮南这个人了,他正是过于在意,才会干出这种事。

    若真是他不在意的人事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躁,脏了他的眼睛。

    他苦笑:“老婆,你这样显得我不是个东西。”

    “那你是什么?”

    陆淮南找了个文雅的词汇:“有点没良心了。”

    阮绵手指绕在他胸口转圈圈,转开好几个圈,得逞的架势跟她嗔怪,道:“知道自己没良心,还不对我好点,刚才在隔间给我吓死了,你非要来……”

    “你们在这呢?”

    话到嘴边,也是秒噤声。

    许嬷嬷过来,瞧见两人姿态暧昧,眼神深长的看了看。

    阮绵动作最快,立马把依偎在他胸前的手缩回去,笑盈盈的面对许嬷嬷:“许嬷嬷。”

    “嗳……”

    许嬷嬷应声可甜,那甜度像是在说:你们好好恩爱,我什么都没看着。

    许嬷嬷很识趣的上完厕所,人灰溜溜的就走了,走得还特别快。

    明明上了年纪的腿脚没那么方便的。

    陆淮南在后边看得直打闷笑。

    阮绵眼珠子滴溜溜的瞪他:“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你。”他扬了下下巴,示意她看向许嬷嬷的位置:“你看平时许嬷嬷是个多稳重的人,看着咱两卿卿我我,跑得可真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撞见鬼了。”

    她不觉得好笑。

    反而拿手肘去怼他:“还笑得出来,以后在长辈面前注意着点。”  陆淮南真不是个好惹的茬。

    许嬷嬷跟两人招呼时,他时不时的伸手去探她的腰,阮绵好说歹说的给他挠了好几回。

    陆淮南把手摊开给她瞧:“手都给你挠伤了。”

    他小臂的皮肤上,实实在在的好几条印子。

    阮绵心疼也好气,翻白眼:“谁让你不老实,下次还挠你。”

    “哟,现在不咬人了,变成小野猫了?”

    还是只性感妩媚的小野猫,陆淮南别提多稀罕她,人家是夫妻越相处感情越冷淡,他是越跟她处着,爱得越深,甚至陆淮南怀疑,哪天要是阮绵敢离开他一走了之。

    他真能疯掉。

    陆老太奶腿脚不便,大多都是宾客上楼去见她。

    最后又由着阮绵跟陆淮南将人送走。

    来来回回的忙,上下跑动,累了好几个小时,腿都快跑断了。

    她坐在桌边歇了口气的功夫,陆家大嫂程清子近身:“绵绵,人都送走了?”

    阮绵跟程清子关系来往上说,并不算熟,没见过几次面。

    她跟陆淮南第一次结婚,陆家大哥没回来,这位所谓的大嫂自然也就没见。

    阮绵知道这个人,还是那年陆老太奶病重,江慧丽的两个儿子纷纷赶回国,她见过的第一次面,一个看似有风度,也有韵味的女人,听说家庭背景很硬。

    跟着陆老大结婚之后,便移居去了新加坡。

    从陆显的话来讲。

    程清子并看不上阮绵的出身,何必在这种时候来跟她套近乎?

    她看得出,对方就是来套近乎的,没别的目的。

    “大嫂。”

    “叫大嫂多生疏,叫我清子姐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在乎这一个称呼的。”

    许是在新加坡待得久了,程清子说话语调特别的高傲,且有一些普通话不标准。

    带着港腔的口音。

    第405章 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晚上喝多了点酒,胃里翻腾。

    搞到最后,阮绵只能以茶代酒,把凑到唇边的茶杯拿下:“清子姐过来找我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

    无事程清子也不会主动来攀谈关系,虽然大家真的是一家人。

    遥想当年,陆淮南还没接管陆氏之前,程清子更是看不上的。

    每次在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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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慧丽面前说话,张嘴闭嘴都是小三儿子,外边的野孩子,那蛮地来的男人。

    阮绵没听过,倒是听人提及过这事。

    江岸嘴里说的,尤为多。

    那时候她还总埋怨江岸喜欢打听人家家里的私事,每回他讲起,她都无多兴致的打断,不愿再听下去,那时她只觉得烦,如今想来她是一直心疼陆淮南的。

    所以,她跟程清子的交谈也不算和善客气,但是该有的客套依旧有。

    她跟陆淮南没必要得罪这些无关紧要的人。

    程清子说:“我听说上头下了文件,要把港南的开发给陆家?”

    阮绵心底暗说一个妙。

    果不其然,早有预谋。

    怕是这次前来参加陆老太奶的生日宴,都是提前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的。

    陆家老大跟老二都是生意人,靠着当初陆家给的启动资金,且生意在国外做得也不小。

    但这人总是野心填不满的。

    这几年国外生意也不好经营了,恐怕是想着里应外合,好在国外横行着走。

    闻言,阮绵只是笑笑,话没多说。

    她道:“现在这个消息还不靠谱,得等文件下来落实了,才能一锤定音。”

    不管程清子是想从中掺和一脚,还是套话,她这回话准没错的。

    程清子微微变了点脸,但又没全变,留有点余地退路。

    “看来弟妹这口风挺严啊!淮南教的不错。”

    “清子姐说笑了,比起姐您,我还差得远,在生意场上有太多东西需要请教学习的。”

    阮绵很会看人脸色,懂得对方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

    她表面和气,话里句句都是带刺的。

    这时候,程清子翻脸又不好翻,只能憋着那股气,一直交谈完离开。

    等人走,阮绵甩了甩袖子,继续把搁置在桌上的那半杯茶水喝下去,茶水放得太久,已经有些微微发凉发涩了,她不太能吞咽,索性佝偻着腰,对垃圾桶吐掉。

    生日宴忙得晚。

    今晚她跟陆淮南都暂且住在老宅这边。

    秦翠府有张妈在照看陆倾,夫妻两也是放心的办事,无多后顾之忧。

    洗完澡,阮绵躺在床上捶腿。

    陆淮南不知打哪拎了瓶陈年红酒上来,单手扣住两支细长的高脚杯。

    他手指生得皙白,指节根根分明,还十分的匀称漂亮。

    仔细看着,真像是十根艺术品。

    “哟,晚上还这么有兴致,喝红酒?”

    “要不要喝一杯?”

    他迈步到落地窗前,主动邀请她上位。

    阮绵捶了会腿,觉得舒服多了,才松开手下床,她今晚穿一套粉色的连体裙睡衣,胸前是微开领口的设计,v字形不大,若不是她弯腰几乎看不到胸口露出的风景。

    她落座在落地窗正对面的沙发里。

    半个身子都深陷其中。

    这一片落地窗能望见的风景特别好,这也得益于老宅布局的位置不错。

    从阮绵嫁给陆淮南,第一次来这边,她就觉得十足的风水宝地。

    她翘着腿。

    陆淮南晃晃红酒,醒完酒倒了不到高脚杯十分之一的酒给她:“先喝点品品味道。”

    阮绵伸手接过。

    触碰到他手指,渗入点凉意:“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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