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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有你好受的
陆淮南最终脸色顿在难看与难堪之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岸微掀眼皮在望人,漆黑色的瞳孔里,满是挑衅。
对视不过五秒,终究是陆淮南先出声:“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报复我?”
江岸却说:“你不爱她,为什么不放过她?”
“你喜欢她?”
江岸静若无声。
陆淮南声调扬起:“你江岸不是自诩不要别人玩剩下的吗?她都跟我结婚了,你不妨好好问问你自己,是真的想要她这个人,还是喜欢她。”
江岸也不是傻子呀!
提到阮绵,陆淮南连蒋自北都能忽略,他到底是口是心非,还是爱而不自知?
无滋无味的又抓了根烟点燃,江岸将火机揣回口袋。
抽烟的姿态轻蔑又优雅,眼皮挑动:“你好像很怕她跟我沾惹上关系。”
陆淮南坐得纹丝不动,背脊挺得笔直。
目光剧冷的往江岸脸上控,江岸有种要被他眼睛拔掉一层皮的错觉。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男人不感兴趣……”
“江岸,做人最重要的是长记性,可我发现你这个人好像从来都没记性的,怕是连当初秦惜文的事怎么让你痛苦的,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江岸低头垂脸,脸的弧度垂得不是很深,依旧能透过侧脸看到他下颌咬紧的力道。
秦惜文当年为了陆淮南去自杀。
这是江岸一辈子的痛。
他差点失去最爱的妹妹。
而这个祸害人的凶手,却能依旧生活得逍遥自在。
江岸慢慢的抬起脸来,他那双微翘的狐狸眼中,凝聚着满满的复杂情绪。
陆淮南多伶俐的人,能把他眼神里的每一个细节看得透彻。
他不惜再补一刀:“再招惹她,别怪我让你重新回忆一下。”
江岸两只手攥得死死的,夹在指间的烟戛然而断,正在燃烧的烟头掉在他皮肤上,他不知疼般,手都没动半下,任由着烟火在他皮肤灼烧,烤出焦糊味。
直到烟头都灭了。
江岸慢悠悠的伸手拍掉,眼底神色不明:“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扰。”
他起身离开,陆淮南并未阻拦。
陆淮南的话伤到了江岸心窝子,正如是有人拿锋利的刀刃刮他心头肉。
他宁愿舍弃蒋自北的一手资源,都要困住阮绵。
江岸坐在他那辆新款的拉法中,仔细想了又琢磨,喃喃自语道:“陆淮南,我劝你是最好别爱上阮绵,不然日后有你好受的日子。”
……
乔南笙朋友生日那天,一同邀请了江岸。
很不巧的是,阮绵也在行列中。
她往那一坐,眼高于顶,看都不带看他一眼,装作不认识人。
江岸都给她这副模样整得哭笑不得,沈叙蛐蛐他过去打招呼,阮绵还没给他好脸,阴阳怪气的说一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没带女伴?”
坐在沈叙那边的几个女人故意往这边挤,挤得江岸也只能靠近阮绵。
她当他是逗乐子,脸色登及变冷好几个度。
就差蹭地站起身甩他一巴掌。
江岸坐稳,语气不咸不淡的说:“在你心里,我有那么花心吗?”
阮绵憋着愠怒淡笑:“江少自己什么样,难道不清楚?”
“这还真不清楚。”
江岸是铁了心的把死缠烂打,厚脸皮装到底。
她也拿他没办法,惹不起还能躲不起?
阮绵作势起身,走到另一边点歌台去,那边的人她尚且认识一两个,但关系不是很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江岸透过来来往往的人,含糊的看了她几眼,也看得不全,阮绵的身影纤细窈窕,腰线更是完美,她今晚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到小腿二分之一。
露出一大截白皙雪嫩的小腿跟脚踝骨。
明明喝得也不多,江岸又莫名其妙的觉得眼花头晕。
心脏也跟着砰砰砰的狂跳不止,像是有什么剧烈的东西刺激到他。
沈叙见他捂着胸口吞口水,笑道:“看女人看得呼吸不了了?”
他知道他在看阮绵。
“去,没你事,刚才那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沈叙大言不惭:“我那也是为你着想,追女人就得主动点,你不主动哪有故事?”
沈叙跟乔南笙,包括江岸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陪着他演戏,都假装不知道她的身份。
实际上,除了她自以为别人不知道以外,该知道的都知道。
寿星许完愿,有人过来负责切蛋糕。
阮绵在一旁站着,不知何时,头顶压下来一道沉沉黑影,她抬起脸看过去,男人很高,江岸正一双鹰般的黑眸,深情又深沉的注视着她,眼神里带了疼惜。
这般吓她一大跳,她本能脚步往旁边挪动。
却不料踩到人一脚,那人抽脚,她又想退出去被绊了下,身体径直朝后倒。
腰杆上横生出一道力,圈住她往前扶,阮绵一时间的无措,只好伸手去抓面前的人。
那是江岸的胳膊。
顺着他胳膊往上看,来到他那张俊痞的脸,他笑得好生调侃暧昧。
阮绵瞬间就清醒了,站稳脚跟从他身前撤出去。
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其实她也不是那种无礼的人,奈何对面的男人是江岸。
她总觉得他今晚怪怪的,像是故意要勾她。
还好的是,周围黑灯瞎火的,只有桌上那盏小小的台灯,大家也都没看到刚才那一幕。
阮绵往旁边挪身,同时也在平息心情。
越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她愈发的觉得江岸要对她图谋不轨,又更加觉得两人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
见她走得太远,有人喊阮绵:“阮绵,你怎么跑那么远,快过来拿蛋糕。”
阮绵表情如常的往前走,去接蛋糕。
整个过程,她半眼都没扫过去看站在
另一边的江岸,视他如豺狼虎豹。
迎合着大家的欢乐气氛,阮绵勉强的吃了几口蛋糕。
她刚入口的还没化掉,江岸不知何时站到她身侧来,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没必要躲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吃,又没人看到你什么,还是你怕见人?”
阮绵想反驳的。
但她一看,所有人都站在灯下,唯有她。
第462章 被耍多了
周围没有一点光,黑漆漆的。
江岸说话时,嘴里喷洒而出的热气,尽数撩拨在阮绵面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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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略显燥热。
阮绵理直气壮的,声音倒不重:“跟你一样,我这个人也爱好比较小众,别人都喜欢站在光线下,我喜欢在黑暗里。”
她在嘲讽上次蟑螂玩偶一事,江岸不是听不出。
他装不懂:“没想到癖好这种东西还能被影响。”
阮绵这个女人,乍眼看去就不是那种走小众化的。
阮绵一度觉得跟江岸说话耗费口舌精力,哪怕你跟他打七八百个来回,也很难分出伯仲。
她是聪明人,索性选择不战,鸣金收兵。
弯腰放下手里的小半块蛋糕,她往后落座,下腰时还扶了下领口,怕露出多余的皮肤被江岸看到。
所有的防备,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么防我?”
阮绵说话也不饶人的:“那不是江先生让我这么防你的吗?”
他做的哪一件事,不足以让她防备他?
江岸也随意的往那一坐,盯她两眼过后,手臂展开搭在身后沙发上,他胳膊长,直接越过阮绵后背处的沙发背。
江岸说:“对哦,我这些举止确实是做得亲昵了些,可刚才是你要摔倒了我才扶的呀,除此之外我还对你做过什么吗?再者说,男未婚女未嫁的,谁敢说什么?”
他就是想看阮绵能装到什么时候,才肯告诉他真实身份。
另一方面是在提示她,刚才是他好心救了她。
不是在占她便宜。
江岸平日也会在她面前唠唠叨叨一大段话,但鲜少是这样的语气跟措词。
阮绵有惊讶,也有一些不是滋味。
岂料江岸早料到她的情绪。
适时的打断她继续往下想:“说这些没别的意思,你也不用多想。”
阮绵嘴角嵌着细微的笑:“那是你多想了,我可没多想。”
彼时,一群人起哄叫人唱生日歌,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江岸的名字,众人齐刷刷的都往这边看,自然也就一眼看到两人都蜷缩窝在阴影下的沙发上。
俊男靓女,夜深之时,单独处在一处,难免让人觉得误会。
有人吹口晒调侃打趣:“哟,你两在那窝着干嘛呢?”
阮绵脸滚了一股烫意过去,她率先起身。
笑着跟一群人解释:“江少刚才说喝多了点酒头晕,我让他坐那休息的。”
大家虽然神色各异,倒也没再瞎起哄说别的,江岸什么脾气大家都了解,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早掂量过。
沈叙想去看江岸是不是真喝多了。
手刚探过去,江岸抬起胳膊撩开他的手:“一边去,没你事。”
一个小动作,沈叙就知道,江岸这货是装的,他那酒量几杯下肚根本还没到一成。
等一群人都散开,他凑在他耳畔,轻声问:“不是吧,你两刚才在这亲上了?”
沈叙那眼神要多贼有多贼,唰唰的往江岸嘴侧微破皮的那处看。
要么怎么说江岸这人狡猾奸诈,他故意整出这番动静,要的不就是旁人误会他跟阮绵的关系,再借由在场人的嘴,把事情传到陆淮南耳朵里。
都不必浪费他的口舌。
江岸没做声,懒懒的撑着腿坐直,在酒桌上拎了张纸巾。
他抵着皮肤擦了擦:“还有没?”
沈叙手指指向他右边嘴侧位置:“这。”
江岸索性又连着擦几下。
沈叙这才好开口,询问详情:“你这是不是玩得过火了点?付迎再怎么说就是个小三,她身份可不同,你这是要把江家都搭进去啊?”
陆家要是得知此事,别说陆淮南找他算账,陆家也不会就此罢休吧!
江岸挑着眉眼,好生一副痞相。
他眼球转动两番,转而看向已经走到门口处,准备要离开的阮绵身影上,那眼神好一个流连忘返。
沈叙挡住他视线:“嗨,别看了,我跟你说正事儿呢?”
“嗯?”
“你手上那点消息没用,陆淮南早找人摸透了。”
江岸笑,笑得嘴角大咧着:“我本来就没想过要拿蒋自北的事逼他,那日去找他,就是想试探试探阮绵对他来说,到底有几分重量。”
沈叙:“那你试探出什么没?”
“没。”
江岸没说。
其实他早看穿了陆淮南的心思,他是爱而不自知,心底早就爱上阮绵了,偏偏又无法接受那份爱。
在爱情上,陆淮南远不如他的聪慧。
沈叙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江岸:“走一步看一步,你跟南笙也都帮我演好戏,别穿帮了。”
阮绵离开生日宴,回到家时,心里还耿耿于怀,心有余悸。
她还特意去洗过澡,怕身上沾染的味道太杂太重,难免陆淮南回来察觉什么,她跟江岸明里暗里都是清清白白,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认为。
尤其是陆淮南。
前脚刚出浴室,江岸给她打电话。
阮绵犹豫许久,才伸手去接起:“江先生,找我有事?”
说话间,她不停的往外看,唯恐这个点上陆淮南突然回来。
他疑心那般重,要是撞见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听声音跟背景音,江岸还没离开现场,包间里正热闹呢!
“那这电话是?”
江岸口吻松缓几分,故意问她:“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生疏吧?好歹你也答应做朋友,再说了,我又不是坏人,还能吃了你不成,不必如此防备。”
阮绵有时候觉得苦心无奈。
江岸就像只蚂蟥,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拔不掉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做朋友可以,但江先生没必要跟我玩这一套虚的。”
他在包间里做了什么,阮绵可不是一无所知的。
江岸顿了几秒,才说话:“你很聪明。”
“当然也不是我聪明,而是被人耍多了。”
她拐着弯儿在骂他。
江岸不以为意,不恼不怒,甚至还在笑:“这会儿到家了?”
“嗯。”
“祝你好梦。”
“你也一样。”
阮绵生怕他再搅什么乱,客套的话毕立马挂电话,难得江岸有这么一次不难缠的,机会可不是次次有。
第463章 动心
阮绵那段时间,被卷入到蒋自北的事件当中。
陆淮南在一边查得热火朝天,她也深受牵连。
江岸约她,大多数是拒绝的,偶尔那么一两回她会出来赴约,但脸色都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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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她站着没落座。
江岸坐在闪着细碎阳光的葡萄盘架下,桌前有沏好的茶水,紧抿住性感唇瓣,还是那副不恼不怒,不急不躁的慵懒姿势,阮绵在他脸上肆意的打量。
“每次约你,都问我有事,没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喝喝茶了?”
“时间宝贵,容不得浪费。”
江岸挑起狐狸眼:“你们医生都这样吗?”
一口恶气顶到了喉咙,阮绵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她近来情绪不佳,但到底没必要把这些情绪带到生活中,发泄在江岸身上。
她是个分得清是非的人。
款款坐下来,阮绵抚了抚裙摆,郑重其事的道:“我很忙,如果没事,你能不能别总是给我打电话?”
江岸看透一切。
他嘴角衔着抹似有似无的淡笑,说:“陆淮南都已经查到陶征了,你觉得他还能查不透?”
阮绵身体本能的轻颤了下,没说话,贝齿咬紧下唇。
她看不懂江岸跟她说这些的意图:“你什么意思,要干什么?”
江岸拿
起茶杯,轻抿一口,幽幽的道:“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想,我对他跟蒋自北那些事没兴趣,只是单纯可怜你这个中间人。”
“你会有这么好心?”
江岸与她的视线一直保持平衡,互相对视,未挪开过。
还是阮绵觉得他这眼神诡异得很,提前撇开。
“看都看不得?”
阮绵提口气:“没有你这么看人的。”
江岸:“那是因为你好看,比别人都好看。”
她心口剧烈跳动几下,好生平复下来,阮绵抿了抿漂亮的嘴唇,砸吧出声:“江岸,我来这不是来听你调侃吹捧我的,你这个人真的像无赖。”
她这么说。
那他就真那么干,起身迈步上前,将她抵在椅子与他之间,阮绵条件反射的想去推开他起来,结果手刚伸出去,意识到她只能触到男人胸膛,又往回缩。
阮绵一副气不顺,理还壮的姿态:“别过分,不然我报警。”
江岸岂会怕这点小把戏。
他唇角压得更弯几分,低沉的嗓音从喉骨间挤出来:“没事,你报警。”
不过是威胁,本也没想过真的报警,就算她报警,警察又能能奈他何。
还不是走个过场,口头上劝诫几句。
阮绵顿感无奈。
恰好在此时,她包里的手机嗡嗡作响,急促的铃声打乱彼此间的僵局。
江岸看着她,问:“接啊,怎么还不敢当我面接电话?”
她伸手捞起,看到上边印着“陆淮南”三字时,呼吸加速。
江岸笑得更是玩味深长了,他手掌挪开,把胳膊往外收起,居高临下的望向阮绵的脸:“陆淮南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破坏气氛,我不说话,你接吧!”
当然,阮绵自然是不可能信他。
江岸这人惯来的诡计多端,他不搞出点事,心里都不畅快。
迟疑着一直没接,江岸都恨不能上手直接帮她接。
这时,阮绵蹭地起来,她走得快,说话更快:“我出去接,马上回来。”
后半句也算是视作安抚他情绪,怕他跟过来捣乱。
不过两分钟的通话,江岸还真如他所说般,坐在那抽闷烟,一声不吭。
等她回来,他伸手掐灭烟,烟头探进烟灰缸,溢出“滋”地一道闷声。
阮绵的视线是从头看过去的,她目光轻微停顿在他手指上,男人指节分明,皮肤皙白,那双手比起女人的还漂亮,收回出神的思绪:“我有事得先走。”
江岸懒懒的勾起嘴角弧度,随而问她:“实在待不下去,要不跟我吧?”
赫然间,她心脏犹如被人重重锤击了一下。
发出那种细碎的闷疼,阮绵一时间没开口说话。
她太懂江岸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哪一种,哪一层方面,自己的尊严底气,就像是被这两个男人来回拉扯,按在地上摩擦。
耻辱感几乎是一刹那间的事,在她心里炸裂开。
阮绵溢红着眼:“江先生,这种话还是别乱讲的好。”
“你不喜欢听?”
她挺直腰背,仿佛如此能让自己更有尊严一些:“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听这种话吧?”
阮绵反问回去。
只见江岸频频点头,点得敷衍没有感情:“你这话也没错,但是想往我身上扑的女人,从来不这么说,她们巴不得我跟她们说……”
“那你就去找她们玩,她们能满足你的所有要求,而我……”阮绵深吸口气,眼眶更红润几分,沉沉的吐出:“跟那些人不是一个圈子的,我更不屑于。”
那次之后,江岸本还想再看看阮绵的骨气能硬多久。
出乎意料的,她根本不跟他玩儿。
哪怕是想见个面,都难上加难。
江岸从最起先的好奇心作祟,到逐渐想见她。
见不着的时候,还总是心底泛起短暂又轻薄的思念。
玩鹰的人被鹰啄了眼,猎人反被猎物引上了钩,觉得反转刺激的同时,江岸也心有不甘。
只要是他比阮绵先陷进去一步,那就是完全反主为被。
沈叙在酒吧举起酒杯:“恭喜我们江大少爷,玩鹰给鹰伤了眼。”
江岸无视朋友的嘲讽,一口干了三小杯的闷酒,甚觉不快,又接连喝下半瓶红酒,两种不同的酒混着喝,让他视线一时间出现幻觉,脑子里嗡嗡的响。
乔南笙在扒拉他:“阿岸,你没事吧?”
他手甩开,踉踉跄跄的起身来。
无视所有人,跑去酒吧洗手间给阮绵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打通。
嘟嘟嘟的响得他心烦意乱。
“嘭……”
手机狠狠砸在洗手池中,顺着水龙头哗啦啦往下滋的水流来回打转。
江岸双手撑住面前的池面,抿紧的唇形成一条笔直的线,他满脸憎红,脑中都是沈叙损他的话,像是没完没了的眯缝在他耳畔响,萦绕不开。
“江岸,你他么有病。”
第464章 着迷
他不仅骂,还给自己打了两巴掌。
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用那种诧异的眼神看他:“先生,您没事吧?”
江岸脸都没撇过去,双眼充血,嘴里滚烫的发着热,这会儿估计酒劲也开始上头了,他连喘了几口气,急得脸色更红几分:“滚,这没你事。”
男人骂了声莫名其妙,转身离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想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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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烟,手上没劲,手指伸到口袋里去,掏一把烟盒还顺着他裤袋口边掉地上。
江岸心脏砰砰的跳,那架势好似下一秒要直接破膛而出了。
他单手捂住胸口,试图想缓解一下。
另一边手下去捡烟盒。
眼前露出截高跟鞋,江岸还半弯着腰,女人先他一步捡起,打量了两眼递给他:“江岸,好久不见。”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明艳动人的脸,秦瑶本就生得格外漂亮,加上妆容的点缀加持,容貌更加突出。
在她面前,那些娱乐圈顶流也不过如此。
美艳的皮囊太多了,但秦瑶这张脸绝对称得上少数。
见江岸一直露出那种意外的神情,秦瑶笑着再打招呼:“怎么?不认识我了?我秦瑶啊!咱两小时候可没少玩。”
他哪是不认识,纯粹没想过她这么快回国。
听秦家说,这些年秦瑶一直在国外重修学业。
以后是要回国掌管秦家的。
江岸脸上恢复如常,打她手里接过烟盒:“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秦瑶跟他的关系,可要比冯姜熹远一些,她回国得又悄无声息,不知道也属于是常理之中。
“这下秦叔叔有伴了。”
江岸嘴里吐声,身姿往后靠,后腰往洗手池台上压过去,他手指挑着烟在点燃,回眸又问身侧的人:“你抽不抽?”
“不抽。”
秦瑶拒绝得很爽快,说完又道:“不过你的烟,我可以试试。”
他往前递给,她顺手摸一根,摸烟的手势说不出的熟练,江岸也只是在她摸烟的档口视线定住一瞬,随后不以为意的移开,目光很是淡然。
咔哒声响起。
秦瑶深吸口,开门见山的问他:“你脸色很不好,为情所困?”
江岸只是低笑一声。
秦瑶玩味带笑:“江岸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主,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你玩了?”
当年的他,浑然不觉,秦瑶是在套他的话。
江岸把手中烟往前递,放在嘴边又要抽不抽的,最终浅浅尝了半口吐出。
浓白色的烟雾从他嘴到脸,再消失在头顶。
他说:“有夫之妇。”
秦瑶没忍住的嗤笑:“你?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江岸掸掸烟灰:“也不能说喜欢,但着迷了是真的,具体是什么原因让我着迷,暂时还没办法去分析。”
他自己也知道,对女人向来没多少耐心,能撩拨动他心思的女人也不止阮绵一个。
不是前无来者的。
江岸分不清自己这是真的喜欢上了,还只是单纯的征服欲作祟。
秦瑶显得很慷慨大度:“那
要不要我去帮你试试?”
“不用。”
也是很久之后,江岸才知道秦瑶这句试试,所谓何意。
……
后来事情接踵而来,阮绵快应付不完。
是江岸从中明着暗着在帮她打点,最令人难以忘怀的,是他带阮绵去盐城找陆淮南。
她说要去离婚,他把她从婚房接出来,赶去盐城。
江岸想过很多次,想着要不就这样趁机跟她表白,一不做二不休。
但每当看到阮绵那种脸,他实在于心不忍。
那一刻,江岸才深刻的意识到,他对阮绵的情感恐怕不只是征服欲那么简单,她的悲欢喜乐都会牵连到他情绪,他跟着她难过,开心时跟着她开心。
除了这层尴尬的身份以外,陆淮南能做的,江岸都能做到。
甚至那时候,江岸一度的痛恨陆淮南。
以前是由于秦惜文,现在是因为秦惜文加阮绵。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一个莫大的漩涡,你一旦被吸进去,很难再全身而退。
更何况是江岸这种人。
陪着阮绵从盐城回燕州,他接她去自己半山腰别墅。
阮绵当事人的意愿以外,绝大部分江岸是有一定私心的,他确实想过趁虚而入,趁她此时心伤重,把陆淮南从她心里一脚踢开。
阮绵说了不想见陆淮南。
江岸便想方设法的让陆淮南见不到人。
哪怕是两个人大打出手。
陆淮南不止一次去找过他,就差求他把人交出来。
望着陆淮南那张脸,江岸恨不能把他脸皮扒了去喂狗。
“陆淮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得到这些的,可你还是做了呀,这不就是你的选择吗?现在来装什么好人,装什么深情人设?”
陆淮南:“我只想见她。”
江岸一口咬死:“别想,你见不到,她不会想见你。”
或许那时候的江岸,也觉得自己卑鄙,同他陆淮南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看到陆淮南难受,他是真的痛快。
忽然又觉得这么久以来的预谋,总算是有了个圆满的结局。
陆淮南几步上前,勒住江岸脖子。
江岸那么高傲不屈的脾气,他绝对忍不了陆淮南打他,可眼下他连半点反抗都不做,甚至还拿那种挑衅的眼神看陆淮南:“有种你往我这打。”
每打一下,或许阮绵就会多恨陆淮南一分。
多心疼他两分。
陆淮南气急上头,一时间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拳头狠狠砸下去。
然而这一切,阮绵都眼睁睁的看在眼里。
她没有上前去阻止,却在心底里暗自给两人划分了不同的区域。
正如江岸想的那般,她会心疼他,对陆淮南那是闭口不提。
沉默是最好的态度了。
那时的江岸,一度的以为只要多给他点时间,阮绵一定能接受他,可殊不知阮绵不傻,她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替他擦好药,她蠕了蠕唇,终究是把话说了出来:“犯不着跟他打这一架,痛的是你自己,而且你们心里怎么想的,我都知道。”
第465章 陪伴
他沉默不语。
心底又哪能好受半分?
阮绵什么都知道,说明她看穿了江岸内心所有想法,苦涩的笑意往他嘴边绕了一圈,江岸开口道:“我做得是不是太过分了?”
“没有,我本来也不想见他。”
江岸望向阮绵。
他觉得她既坚强又脆弱,坚强得眼睛里半点泪水都不带,同时又脆弱到一碰就能碎掉。
江岸本能伸手,尝试着想要去抱抱阮绵。
恰时她起身,两人的拥抱就此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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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那种气氛消散,再想要做同样的事,便也没有了原本的情绪,江岸脸上恢复如常:“出国的事情我都帮你办好了,到时候你只管走就行。”
“谢谢。”
阮绵待他从来都是很客气的。
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从不越矩。
……
阮绵出国的头一年,江岸去找她。
她头一次带他去见了孟贤清。
孟贤清病重,已经算是油尽灯枯的程度,只能靠着高额的医疗费用续命。
人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迷糊的时间属大多,一个星期之中,大概有一天人能醒过来,已经算是幸运。
那年的国外下起大雪,雪片纷飞。
江岸同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街道上,她冻得鼻子脸颊通红,眼底晕染一层薄薄的悲伤情绪。
却又倔强的不肯表现出来,憋在眼眶里。
他往前快步一步,手指探到她指尖,轻轻一触:“别太难过了。”
“我没事。”
江岸自来也不太会安慰人:“说是没事,但你脸上偏偏写着有事,叫我怎么信?”
阮绵吸鼻尖,不愿给他看到狼狈模样,脸撇开。
“你什么时候回去?”
“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江岸玩味的打趣她,明知道她心里不是这般想的。
阮绵也不狡辩解释,敞开心扉,有话直说:“倒也不是,怕你在这边待太久,我会产生依赖感。”
其实很多时候,她一个人倒显得更独立些,自打江岸来后,阮绵明显的感觉到,很多事情她都交付到他手上,毕竟于她来说,江岸跟这边的医生沟通更有效果。
换个角度来讲,她不想就这样占便宜,占他的势。
日后要怎么还这份人情。
江岸:“那不正好。”
他正有此意。
到嘴的话夹在喉咙里,像是雪片往她嘴里灌了好多。
她忽地就冷得说不出话来了。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眼下的她也只有感动,这才是最要命的呀!
这段时日以来,江岸对她如何,帮了她多少,阮绵不是瞎子,外人都有目共睹的,更何况她一个当事人呢?
江岸再度发声问她:“阮绵,我虽然不是那种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既然我愿意帮你,也选择帮你,你不用心里太大的负担。”
“嗯。”
阮绵压低头颅,只留下一颗乌溜溜的头顶。
江岸的话在她耳畔晃荡:“都是我
自愿的,没有人强迫我,更不需要你还我这份所谓的人情。”
不得不说的是,有他的照料,孟贤清在这得到了很好庇护。
谢谢两字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哪怕她是说千道万句感谢的话,在江岸做的那些事面前,也显得苍白无力。
他是实实在在的帮了她。
而她只有一张嘴皮上下翻动。
连笑都带着苦劲:“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一定尽所有能力帮。”
江岸想了想:“那这个机会我估计不能让你抓着。”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思不同。
“秦惜文还好吧?”
江岸语气很淡:“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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