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今天是周四。

    威廉知道不对。

    但他还是要去。

    万一呢。

    万一今天开门呢。

    他踩在雪地上，走得很急。

    鞋子不適合，滑。

    他差点摔倒三次。

    第三次他伸手扶墙，手掌按在砖墙上，蹭破了皮。

    血渗出来，很快又冻住了。

    跟他一同行走的，还有其他一些流浪汉。

    他们都是从教堂那边过来的。

    身上都有些槛褸。

    棉衣破洞，裤子湿透，鞋子开口。

    没人说话。

    大家都低著头，缩著脖子，赶路。

    走到社区中心门口。

    门也关著。

    铁门，锁著。

    门上没贴纸。

    威廉站在门前，看了五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

    「该死。」

    声音不大，但很用力。

    「怎么这里也没有。」

    他拿出手机。

    打开地图，搜索「物资发放点」。

    最近的一个，在七点三英里外。

    在皇后区。

    威廉盯著屏幕。

    七点三英里。

    以他现在的状態，走过去要三个小时。

    而且那边也不一定开门。

    而且雪还在下。

    而且他脚已经冻麻了。

    他站了十秒。

    然后做出决定。

    「不行。」

    他说。

    「得回去了。」

    饿一下没关係的。

    他告诉自己。

    大不了就去吃高达就行。

    威廉转身，往回走。

    雪更大了。

    风刮起来，雪粒打在脸上，很痛。 (10,0);

    他眯著眼，低著头，一步一步往回挪。

    脚已经完全没知觉了。

    只是机械地抬起来，踩下去。

    回到他的窝棚，花了四十分钟。

    窝棚位於一个城市里但是意外没什么人的小下水道口。

    不是真正的下水道，是一个废弃的排水管道入口。

    管道直径一米二，里面已经被他清理过了。

    铺了捡来的地毯，堆了捡来的毯子，还有一个捡来的睡袋。

    入口用一块木板挡著，木板上贴了泡沫板，可以保温。

    威廉走到入口前，蹲下，挪开木板。

    钻进去。

    里面比外面暖和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他坐下来，喘气。

    呼吸很重，白雾从嘴里喷出来。

    然后他听到声音。

    「啊啊啊啊！」

    是不远处的另一个下水道口传来的。

    那个下水道口比他的大，里面更暖和。

    但威廉连看都不敢去看。

    因为他知道，那边是那群阿米狗的地盘。

    或者说是他们做强化剂的窝点。

    他们占领地盘，收保护费，抢物资，打架，杀人。

    威廉见过他们。

    上个月，他们把一个不交保护费的流浪汉做成了墨西哥领带。

    估计现在也是有倒霉蛋走错位置了。

    威廉不敢惹他们。

    所以他缩在自己的窝棚里，不动，不出声。

    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传来笑声。

    很吵，很尖。

    威廉捂住耳朵。

    「~」

    他嘆了口气。

    「又是难受的一天。」

    然后他看向窝棚角落里。

    那里躺著一个人。

    是个女人。

    很瘦，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

    她蜷缩著，身上盖著两条毯子。

    那是他的压寨夫人兼职应急食物。

    而现在嘛~

    「先爽吧。」

    战斗，让我忘记飢饿！

    >

    （还有更新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