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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第二十八章(第1页/共2页)

    < "https:">提供的《替嫁后首富夫君对我真香了》 28、第二十八章(第1/4页)

    等颜溪棠见到人时,桌上的茶已经续过好几回。

    秋意跟在顾危身后,朝他侧身行礼:“秋意见过表少爷。”

    颜溪棠扬唇一笑。

    他和薛宝意自小在一块,秋意这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几个月不见,秋意看着像是比印象中的胖了一圈。

    既然陪嫁丫鬟都能在顾家待得好好的,想必宝意这个少夫人的日子至少不难过。

    只是他都主动到这了,还没见薛宝意出来见他。是她不想不愿,还是被人拘着,不能出来?

    颜溪棠目色沉沉,忍不住想了许多。

    顾危对他行了平辈之间的抱拳礼:“溪棠表兄远道而来,不巧持安与夫人皆不在家中,招待不周,过意不去。”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早已将彼此打量得彻彻底底。

    顾危可以确定的是,颜溪棠不会武功。颜溪棠可以确定的是,顾危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颜溪棠笑笑:“表妹夫说哪里话。我本闲人一个,不过到处游山玩水,顺便帮家里照看照看生意。这次突然造访,本就是我唐突。”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气了好一阵,算作熟识。

    颜溪棠又把话题扯回到没出现的薛宝意身上。

    秋意已经想好说辞:“表少爷,少夫人今日身子不爽利,喝了些甜汤后已然睡下了。若您要见,至少也得等明日才行。”

    这会刚过晌午,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薛宝意就算小憩,也最多睡一个时辰就会醒。秋意张口就说要明天才能见上,这其中没有猫腻颜溪棠不信。

    颜溪棠仔细观察着在场人的神情,重点看顾危的。

    同在商贾之家,藏住情绪是他们天生就会的技巧。他从顾危身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顾危让人给颜溪棠准备房间,除了后山以外他在山庄可以自便,晚间他再陪同一道用饭。

    没多久顾危就带着李臻离开了这里。

    颜溪棠指明让秋意带他逛园子,其余的丫鬟小厮一个不带。

    等走到僻静处,颜溪棠直截了当地问:“你家大小姐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您这是哪的话?我们大小姐好好的。只是最近一直在巡查金安城的商铺,累着了。”

    “累着了?累着了知道我来,也不至于避而不见。”颜溪棠冷声说,“如果这里还不是个说话的地方,那我们就再换别的地方。”

    秋意第一次觉得表少爷如此固执:“这里就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大小姐是真的困乏睡下了。顾家大公子并非传闻中那般不堪,且顾家待大小姐就像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大小姐知道您专程来看望,无非就是担心她婚后在婆家过得不如意,到底如何,您不如忍耐一日,明天见了大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颜溪棠转头看她:“秋意,你这丫头从前嘴可没这般伶俐。你和你家小姐从小一起长大,她待你就像亲姐妹一般,有什么好玩的好用的都想着你。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现在我就是唯一能帮她的人。”

    颜溪棠的话听在秋意耳朵里,她想的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自从小姐逃婚以后,薛家一直没找到人。也不知道小姐现在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习不习惯。

    如果颜溪棠知道小姐在外面受苦,以他和小姐的兄妹情谊,必然会不遗余力地去找吧。

    而且为了顾惜小姐的名声,自然会秘密进行,不会把这种事闹得人尽皆知。

    可替嫁一事,关系到太多的人。秋意没有办法完全信任颜溪棠。

    当初小姐写给颜溪棠的信,是她借着上街采买的机会,亲自到驿馆寄出去的。

    颜溪棠那时候看到信都无动于衷,这会又如何能信呢?

    颜溪棠不知道秋意内心正在天人交战,思索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他已经认为秋意很有可能也被顾家人收买了,成为虐待作贱薛宝意的帮凶。

    今天他就是把隐翠山庄掀个底朝天,也要见到薛宝意。

    他有他自己的固执,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颜溪棠扯开了话题:“之前不是说有一处地方能够俯瞰整座金安城?”

    眼看他不再追问大小姐的事,秋意也回过神来:“我带您去。”

    很快那地方便到了。

    颜溪棠朝她摆手:“去照顾你家小姐吧,我想在这独自待会。”

    等秋意远去,颜溪棠立即跟了上去。

    房檐上李臻飞身掠过,快速回到顾危身旁。

    “公子,颜溪棠在跟踪秋意,约是想知道少夫人的住处。”

    “那就让他试试你们之前布的假山迷宫阵。”顾危漫不经心地说。

    李臻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那颜溪棠可是有得忙了。”

    想了想,顾危又说:“小惩即可,不要伤及性命。”

    “是。”李臻嘴角带笑地走了。

    没有什么比能亲手使用自己设计的机关阵,更快乐的事。

    李臻甚至还觉得颜溪棠来晚了,怎么不早点来。正好让木卫试试,这机关到底能操控到什么程度。

    顾危则走到水榭中,翻看那些柳月牙未来得及看完的账本。

    柳月牙帮他解象牙球的奥秘,他投桃报李,先帮她把账本里最有问题的地方挑出来。

    池塘里有清风吹来,吹动雪青色的窗纱。

    隔窗看向池塘对面,他这个位置正好能看到柳月牙。

    柳月牙的姿势从倚靠改为盘坐。

    她没有管松散的头发,没有管饥饿的身体,也没有理会进进出出的丫鬟们。

    她手指转动球体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千世界,又被称作包含小千,中千,大千的三千大千世界。意思是不可知,不可数,不可量的。

    一个人从生到死,从来到去,人生会历经无数个瞬间。而每一个瞬间里,又会与其他人的无数个瞬间产生交集。

    从这颗象牙球被人制成开始,沧桑,命运,缘分,诸如此类的东西便被容纳其中,缓缓转动,形成复杂神秘的三千世界。

    看,根本看不尽它。

    解,又要如何解开它。

    直到柳月牙听见咔哒一声,有什么东西碎裂,她心中紧绷的弦好似也跟着一块断了。

    顾危发觉不会赶过来时,他只看到柳月牙呆呆地盘坐在榻上,她双手作捧东西的模样,似乎想尽力把一堆雪白色的粉末捧起来。

    可偏偏顾危进门太急,撞到一旁的门后带起一阵风。

    那些风吹过来,把雪白色的粉末吹得到处都是,就好像卷起一阵白色的沙尘暴。

    “你没事吧?”顾危开口问道。

    他几乎用一种从未有过的惊诧目光看着柳月牙。

    当初走极端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要不直接把象牙球砸碎,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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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找了多少神兵利器来试,这象牙球都是丝毫无损,比朝廷最坚硬的钢铁还要强悍几分。

    可不过是在柳月牙手里待了一天一夜,它直接就碎成粉末,连渣都不剩了。

    柳月牙的力气到底有多大,顾危都不敢想。

    他久久没有听到柳月牙的回应,这才发现这姑娘好像傻了。

    柳月牙能听到有人在说话,也能看到有人在靠近她,但她还处在恍惚中。

    三千世界已破,她还在恍惚什么呢?

    她不知道。

    两行眼泪从柳月牙的眼中流下,她抬手想擦拭,却根本没用。

    因为两行眼泪还未擦干,便马上会有新的眼泪落下。

    她声音哽咽:“顾危,我是不是要哭瞎了,怎么哭得根本停不下来了?”

    “是这些象牙的粉末进你眼睛了。”

    顾危出声,然后走去过扶住了她的肩膀。

    刚才柳月牙一直沉默,他跟着担心,这会听到她的声音后,那种压在喉头的呜咽感才开始慢慢消散。

    他弯着腰让柳月牙不要动,随后动作轻柔地开始吹起她眼睛里残留的粉末。

    柳月牙鼻头的位置刚好是顾危的胸口处,她贴在那里闻了闻:“你今日吃的是金银燕窝还有阳春面。”

    “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顾危失笑。

    他用过饭后分明换了一身衣裳。

    柳月牙很得意:“反正我就是能闻出来。”

    “你再眨眨眼,看还疼不疼?”

    顾危从架子上取了毛巾沾水,拿过来给柳月牙仔细擦拭眼角。

    豆大一颗眼泪落下,柳月牙感觉自己好多了:“谢谢,没有刚才疼了。”

    顾危放开她,顺势坐到一旁,问起关键的问题。

    “这象牙球解开后你看到什么了?”

    柳月牙还不是很明白:“这就是解开了?”

    “都成这样了还不算解开?”

    柳月牙抿唇,之前看象牙球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中,并不全。那些景象形成的记忆太过庞大,有很多不重要的她都选择自动遗忘。

    顾危又问她是怎么解开的,但柳月牙的回答很含糊:“我也不知道,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后,这个象牙球就开始开裂,再然后就全都碎掉了。”

    她想想就心疼:“之前可没说把碎的给我,你那还有吗?再赔我一个新的。”

    顾危永远能被柳月牙神奇的思路带跑:“天上地下,只此一个,多的没有。”

    柳月牙就猜到他会这么说,起身拿过来一张纸,刷刷写上几个大字。

    顾危侧身一看,只见上面洋洋洒洒写到:“顾危欠我一个象牙球,可折现。”

    “来吧,签上你的大名,再按个红手印。你要是不想按手印,盖你的私章也行。”柳月牙记得顾危这放着各种各样材质的私章,有的是他的名字,有的字体太复杂,她也看不懂。

    顾危拿过欠条,不肯签:“欠我一个象牙球?我才不欠你。”

    “你欠我。”柳月牙把自己整得饥肠辘辘,半人半鬼,这时候幽幽地看着顾危,别提有多可怜了。

    就是最黑心的老板看了她这模样,也会狠狠心把这欠条签了。

    顾危开口:“欠条可不是你这么写的,这个我字你得写明具体是谁才行。你要不写个薛宝意?”

    顾危把欠条递出去,他看着柳月牙为难的神色笑了。

    他知道她不会在欠条上写薛宝意的名字,因为他欠薛宝意东西,和她这个柳月牙又有什么关系呢?

    柳月牙赶忙说:“其实我还有个幼名,叫做月牙,不如我就写月牙吧。”纸上又添了几笔。

    “夫人这幼名当真别致。月牙。”顾危把这名字在心里念了几遍,说出口后却带着调侃的意味。

    他还以为柳月牙这辈子都会小心翼翼地顶着薛宝意的名号,没想到如今为了一个象牙雕,居然主动告诉了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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