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从军赋 > 正文 第1431章紫云龙骑战赤沙

正文 第1431章紫云龙骑战赤沙(第1页/共2页)

    “驾!”

    “轰隆隆!”

    面对遮天蔽日的箭矢,紫云龙骑的军阵没有半分紊乱,哪怕中箭坠马者也为未曾发出一声哀嚎,所有人的目光都赤红起来,同时一夹马腹,骤然提速!

    他们没有躲、没有挡,只是拼了命地催动战马,力求以最佳姿态凿入大阵!

    “分!”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中,庞大的骑阵竟然在前冲途中顺势分兵,自中间一分为三,各自形成一道锥形锋线直扑晋、魏、刑三座拒马阵。

    项天穹率五千骑军中冲阵,龙枭与另一员大将则负责左......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满殿凝滞的肃杀。程砚之身着赭色朝服,腰悬玉带,步履沉稳地穿过丹陛,两旁文武百官垂首屏息,目光或惊疑、或忌惮、或暗藏讥诮,却无一人敢迎上他那双清亮如寒潭的眼。他未戴乌纱,仅以素银簪束发,鬓角霜色刺目,可脊背挺直如松,仿佛不是孤身入虎穴,而是回自家厅堂。

    尔朱盛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灰白中透着青,眼窝深陷,左手搭在扶手上微微颤抖,右手则紧紧攥着一份尚未拆封的密折——那是昨夜三更由代北急递而来的军情:乾国先锋已越过白狼水,前锋骑斥竟深入燕境五十里,焚毁三座烽燧,掳走守军二十人,尽数斩首示众,尸首悬于代北四郡界碑之上,血未干,头未冷。

    “臣,乾国太傅、礼部尚书、钦命全权议和使程砚之,奉吾皇景淮圣谕,叩见大燕皇帝陛下。”

    程砚之撩袍跪地,行的是三跪九叩大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可那一声“叩见”,尾音微扬,竟似一柄薄刃,无声割开殿内死寂。

    尔朱盛喉结滚动,强压胸中翻涌,抬手虚扶:“程老大人免礼,请起。”

    “谢陛下。”

    程砚之起身,袖袍轻振,未曾拂尘,却似抖落一身风霜。他抬眸,目光扫过殿中诸人——尔朱屠立于东阶首位,面色绷紧,指尖掐进掌心;卢元恪垂目敛神,唇线抿成一道僵硬的直线;兵部尚书宋岱额角沁汗,目光躲闪;而御史中丞王崇贵,则悄然挪了半步,与太子一派拉开寸许距离。

    程砚之笑了。

    不是讥笑,不是冷笑,是真正含着暖意的笑,可这笑落在众人眼中,比哭更瘆人。

    “老臣此来,并非兴师问罪。”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亦非索要赔款、割地、质子……更不欲见两国百姓流离失所,白骨蔽野。”

    尔朱屠心头一松,正欲接话,程砚之却已转向御座,双手捧出一卷明黄锦轴,朗声道:

    “陛下请看——此乃吾皇亲笔《罪己诏》副本。”

    满殿哗然!

    连尔朱盛都猛地坐直,瞳孔骤缩:“什么?!”

    程砚之缓缓展开诏书,声音陡然沉下,如钟鸣于幽谷:“吾皇有言——‘玄王洛羽,忠烈贯日,仁孝动天。其母氏受辱于异邦,囚于地牢,食不裹腹,衣不蔽体,数月之久,竟无人问津。朕为天子,不能庇臣之亲,是朕之失德;身为君父,不能护将之母,是朕之失道。故特颁此诏,自责三失:一失于察,二失于防,三失于救。’”

    他顿了一顿,目光扫过尔朱屠:“诏中另有一句——‘三皇子尔朱律,构陷忠良,劫掠妇孺,伪托郢国之名,行祸乱天下之实。其所为者,非仅辱玄王一人,实乃践踏乾燕百年盟约,挑衅两国法统纲常。若不严惩,何以正视听?何以安人心?何以告天地祖宗?’”

    殿内鸦雀无声,唯闻铜壶滴漏之声,嗒、嗒、嗒——像催命鼓点。

    程砚之收起诏书,从袖中取出另一纸文书,雪白宣纸,墨迹犹新:“此乃吾皇所拟《和议八条》,今呈陛下御览。”

    他未递予内监,而是缓步上前,亲自将文书置于龙案一角,动作极慢,极稳。指尖在纸页边缘轻轻一按,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指痕。

    尔朱盛低头望去——

    第一条:三皇子尔朱律,无论生死,即刻褫夺王爵、削除宗籍、曝尸三日,不得入皇陵,不得享祭。

    第二条:主谋死士首领五人,尽数押赴荒城刑场,当众凌迟,枭首悬于代北界碑三月,以儆效尤。

    第三条:净业寺地牢所有参与看守、刑讯、供膳之僧俗七十三人,一体论罪,流三千里,充作苦役,永世不得返京。

    第四条:燕国礼部、刑部、大理寺三司主官,即日自请辞呈,由乾国钦差会同燕国宗正寺复核其任内涉此案之疏漏,凡查实者,削职永不叙用。

    第五条:千荒道节度使一职,自即日起空悬,由乾国遣监察御史二人,偕同燕国户部、兵部各一员,赴千荒道彻查军粮、马政、屯田、边市诸务,为期一年,期满奏报。

    第六条:燕国需于三月之内,向乾国移交浮屠军籍册、边关布防图、荒城至蓟城驿路军驿名录——此三物,须加盖燕国枢密院印、兵部印、吏部印三方印信,方为有效。

    第七条:乾国玄王洛羽,即日起加授“镇西大将军”衔,节制西北六州兵马,有权调遣陇右、河西、凉州、肃州、甘州、瓜州六道军政事宜,凡有违令者,视同谋逆。

    第八条:燕国须遣皇室亲王一名,携国书、玉玺、亲笔悔过书,赴荒城玄王府,当庭向玄王两位主母磕首认罪,献上赎罪金十万两、赎身契三百张(赎千荒道胡族奴婢),并立誓——自此永绝与郢国一切私通往来,十年之内,不纳郢国流亡宗室,不收郢国降将,不援郢国钱粮。

    “轰——”

    有人腿软跪地,是户部一位侍郎。

    有人面如金纸,是礼部左侍郎,尔朱屠门下旧人。

    尔朱屠站在阶上,手指死死抠进紫檀栏杆缝隙,木屑扎进皮肉也浑然不觉。他听见自己耳中嗡嗡作响,仿佛有千军万马踏过颅骨。这哪是和谈?这是剖腹剜心、抽筋剔骨!前四条是要灭尔朱律余烬,后四条却是直插燕国命脉——千荒道军权、边关机密、西北门户、乃至皇室颜面,尽数被乾国握于掌中!

    最狠的是第七条。

    “镇西大将军”——此衔本为虚号,乾国自开国以来从未实授。可一旦加给洛羽,便意味着乾国皇帝以天子之权,公然赋予其凌驾于燕国边军之上的节制权!此后但凡燕国边将有异动,洛羽一声令下,六州三十万铁骑便可越境平叛,名正言顺!

    而第八条……让他堂堂太子去荒城磕头?

    不,不是他——是“皇室亲王一名”。

    可如今燕国还有谁?尔朱律已死,尔朱盛唯余一子,便是尔朱屠自己。其余宗室,年长者皆老迈昏聩,年少者不过垂髫,哪个能担此重任?

    这是逼他自去冠冕,匍匐于泥!

    “程老大人!”尔朱屠终于按捺不住,一步跨出,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我燕国既已认罪,证据确凿,为何乾国仍要如此苛刻?莫非真要将我大燕逼至绝境,方肯罢休?”

    程砚之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太子殿下错了。”

    “错在何处?”尔朱屠咬牙。

    “错在——你至今仍以为,此事只是‘认罪’二字便可了结。”

    程砚之语调不变,却字字如钉:“玄王两位主母,在净业寺地牢中,被锁于铁链三匝,每日仅食馊粥一碗、清水半盏;冬夜无炭,以稻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