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纸书屋

桔纸书屋 > 其他小说 > 从军赋 > 正文 第1925章 陛下好枪法

正文 第1925章 陛下好枪法(第1页/共2页)

    “额。”

    惠清婉怔了一下:

    “陛下龙威浩荡,天人之姿,天下人皆该怕才是。小女子,小女子见识浅薄,自然怕陛下。”

    她倒是没有否认,只是找了一个很好的说辞。

    “哈哈,你知道朕不是这个意思。”

    洛羽笑了笑,随口闲聊:

    “你在嫁入宫中之前是不是听说朕杀人如麻、双手皆是血,所以心里慌乱?”

    “不,不,臣妾不敢。”

    惠清婉有些急了,支支吾吾的摇头否认,可那般被猜中心思的神态却藏不住。

    “哈哈哈,用不着怕。”

    洛羽漫不经心......

    满朝文武齐齐一怔,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那道圣旨余音未落,议事厅内已如被一道惊雷劈中——众人面面相觑,眼中有愕然、有震动、有恍然,更有难以掩饰的惊涛骇浪在胸中翻涌。谁也没料到,陛下竟将纳妃与立储两事并举,更未想到,这道册封太子的诏书来得如此迅疾、如此果决、如此不容置喙!

    “太子……平安殿下?”

    有人下意识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颗石子砸进静水,激起层层涟漪。前排几位老臣的手指微微发颤,袖口随风轻抖;后排燕地新附的几位都尉垂眸屏息,喉结上下滑动,似在吞咽某种沉甸甸的滋味;而蜀右道经略使陈以凌则悄然抬手,用宽大袍袖掩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润泛红的眼角——他想起去年冬日在锦官城外接驾时,年仅六岁的皇长子平安见路边冻僵的小乞儿,竟解下自己颈间那条厚实的狼皮围领,亲手裹在孩子身上,还蹲下来,用冻得通红的小手替他搓暖耳朵。当时他只觉这孩子心善,却未敢深想,今日方才彻悟:原来陛下早已在不动声色间,将一国之本,亲手栽进了这双稚嫩掌心。

    崔恒宣罢,双手高举圣旨,缓步退至阶下。洛羽未起身,亦未多言,只将目光缓缓扫过群臣——那一眼沉静如古井,却仿佛能照见人心深处最幽微的思量。他未看王秉谦,也未看卫景昭,而是落在第三列左首一位身着青绯官服、腰佩铜鱼符的中年官员身上。那人正是新任户部侍郎、原燕地范阳卢氏旁支出身的卢砚之。此人素来低调,极少开口,今日却在诏书落定刹那,指尖轻轻叩了三下膝头,动作极轻,却如三声闷鼓,敲在众人心上。

    萧少游眼梢一跳,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

    武如柏则悄悄将拇指抵在刀鞘边缘,指腹摩挲着冰凉铜扣,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掠过殿中每一处细微动静。

    第五长卿垂眸敛目,手中那柄常年不离身的乌木折扇未曾展开,只以扇骨轻点掌心,一下,又一下,节奏与卢砚之叩膝之声隐隐相合。

    御阶之下,静得落针可闻。唯有窗外秋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银杏叶,簌簌扑在朱漆门槛上,像无声的叩拜。

    良久,王秉谦率先出列,撩袍跪倒,额头触地,苍老的声音带着哽咽:“陛下英明!太子仁厚,天命所归!九道幸甚,社稷幸甚!”

    这一跪,如堤溃洪泄。霎时间,整座议事厅哗啦啦跪倒一片,玄色朝服、绯色官袍、青色常服汇成一片起伏的潮水,从丹墀一直漫到门楣之外。数百人俯首,山呼万岁之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连檐角铜铃都嗡嗡震鸣不止。

    洛羽端坐不动,只抬手虚扶:“诸卿平身。”

    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稳如磐石。

    待众人起身,他才缓缓起身,龙袍广袖垂落,金线绣就的五爪蟠龙在斜射入窗的秋阳里熠熠生辉。他缓步走下御阶,停在阶前白玉栏杆边,望向远处宫墙之外——那里是苍岐城的方向,是鸡鸣寨的方向,是当年他背着沈漓冒雪奔逃、在断崖边割袍为誓的地方。

    “朕少年时,曾于鸡鸣寨后山凿石为龛,供奉一尊无名观音像。”他忽然开口,语调平缓,却让满殿人都屏住了呼吸,“那时寨中缺医少药,每逢疫病,妇孺便去磕头烧香,求个心安。观音像前,我刻过一行小字:‘愿天下无孤,愿人间有信’。”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收回,落在阶下群臣脸上:

    “如今朕坐在这张椅子上,不是为了做神,也不是为了当佛。朕要做的,是让这句话,一句一句,落地生根。”

    “纳妃,非为声色,乃为九道同心;立储,非为私爱,乃为天下有信。太子平安年虽幼,然其德可见于微末,其心可察于日常。若他日他失德、失仁、失信于民,不用他人废之,朕亲废之。”

    话音落下,殿内鸦雀无声。有人额角沁汗,有人喉头发紧,更有人悄然攥紧了袖中早已写好的谢恩折子——那上面原本只写着“恭贺陛下纳贤纳淑”,此刻却再不敢落笔。

    散朝之后,百官鱼贯而出,议论声压得极低,却如细流汇成暗河:

    “陛下这是把纳妃和立储捆在一处了……”

    “可不是?纳妃是给蜀燕旧臣吃定心丸,立储却是给陇西旧部扎根基。一招双响,滴水不漏。”

    “可太子才七岁,册封礼一办,往后各道选送的闺秀,岂不都要盯着东宫?”

    “嘘——这话也敢说?你没听陛下最后那句?‘亲废之’……啧啧,这哪是立储,这是悬剑于顶啊。”

    消息传得比霜降的风还快。当日未时,东宫尚且空寂无声,西六宫的承禧殿、永宁殿、含章殿便已悄然换了匾额,殿前宫人开始擦拭尘封多年的黄铜门环,清点库房里蒙尘的紫檀拔步床、云锦帐幔、描金妆匣——那是前朝旧制里为贵妃、淑妃、贤妃备下的规制。礼部连夜调出《大玄宫制》残卷,对照着修订仪注;尚衣局赶制新式宫装,领口袖缘皆绣祥云衔枝纹,寓意“枝繁叶茂,同气连枝”;司天监则翻遍历书,择定隆武二年二月初八为“吉日”,宜纳采、宜册封、宜开宗庙。

    而就在满宫忙碌之际,东宫所在——原御书房偏院“养心斋”,正悄然改名为“春晖殿”。

    春晖者,母爱如春日之晖,温而不灼,润物无声。

    沈漓并未搬入新修缮的坤宁宫主殿,依旧住在后花园旁那座临水小楼“栖梧阁”。她命人将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