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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p;  陆瓷也不觉得自己对Aiden的利用有什么不妥。

    与其说是利用,不如说是使用,她从来没有开口求助过一个字, 一切都是对方主动为之。

    好用的工具她不用,那她就是虚伪的傻子。

    当然,陆瓷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因此在研究生毕业典礼上, 当她又一次收到Aiden的花时,她把那条黑色的丝带取了下来。

    陆瓷故作欣赏地端详了一会,然后便用这条丝带将长发束成低马尾,绑上一个蝴蝶结。

    上台领取毕业证书的时候, 那条黑丝带就这样束着她的发丝。

    从台下某个角落投来的目光,简直眼睛都不舍得眨。

    ……

    就在研究生毕业不久后,陆瓷为长明资本斩获了一个很有潜力的大项目。

    时间也来到一个特殊的节点,委员会的年度会议即将召开。

    在这场年度会议上,她将会正式成为委员会的一员。

    这也就意味着,她距离成为继任者,就只剩下父亲的一个点头,又或者是在她提出自荐后、委员会的全

    票通过。

    最重要的一场战役就要来临,陆瓷隐隐兴奋起来。

    在年度会议前,为了庆祝今年长明资本的利润创新高,也为了向投资者和竞争者们秀秀肌肉,父母在俱乐部的小型宴会厅举办了一场晚宴。

    这场宴会没什么特殊之处,只有母亲看起来神情有些怪异,脸色也不太好。

    母亲穿着一件长袖的礼服裙,在她抬手的动作间,陆瓷看到她手腕上似乎缠绕着绷带。

    陆瓷听到一位委员会的阿姨问母亲手怎么了,母亲只说是做菜时不慎烫伤。

    晚宴很顺利,陆瓷从容地游走在宾客之间,礼貌地寒暄交谈。

    隔着人群,她看到自己父母荣光满面,显然对她一手促成的这份辉煌无比满意。

    郑锐安也站在人群里冷冷地看着她,陆瓷朝他轻蔑地笑了笑。

    晚宴来到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开,就在这时,母亲突然把她叫到了露台上。

    母亲一手还拿着香槟,夜风轻柔地从她们之间穿过。母亲看着她,缓缓开口。

    “Lun,我和你父亲决定……让你成为长明资本的继承人。”

    “……真的吗?”陆瓷有些不敢置信。

    “是真的,是不是很开心?”母亲回答,竟然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父亲昨天已经正式修改了信托条款,现在你是法律意义上的继任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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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瓷忍不住微笑起来,她感到很惊喜。

    肩头突然松了不少,她本以为自己还要殚精竭虑地斗争许久,才能在这座基金里永久地立足。

    或许是她的优秀实在无法忽视,把郑锐安比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垃圾,而父亲终于找回了理智。

    或许时至今日,在目睹她为长明资本带来的繁荣后,父亲终于放下了对她身世的执念。

    或许……父亲也不愿看到她一个个地攻破委员会成员的防线,将掌权者的位置从他手中抢走。

    这是最理想的安排了。

    “是的,母亲,我很开心。”陆瓷承认道。

    母亲欣慰地笑了,眼中闪烁着光芒。陆瓷对这抹亮光无比熟悉。

    在母亲少女时期的照片上,陆瓷也见过这样志在必得的眼神。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下一次见到母亲会是在医院里。

    晚宴结束后,陆瓷回了自己的公寓,父母则是和几位老朋友奔赴第二场,去了俱乐部的酒廊。

    N市下起了暴雨,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之中。

    这天司机正好请假,从俱乐部回家的路上是父亲开的车。

    父亲喝了酒,雨又下得很大,一切景象都变成朦胧的一片。

    他们发生了严重的车祸。

    夜晚零点,陆瓷被来自医院的电话叫醒。

    这时候雨已经停了,她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听到了父亲在车祸中当场死亡的消息。

    母亲有多处外伤,所幸伤得不重,已经脱离了危险,进入病房观察。

    陆瓷拖着沉重的步伐从电梯里走出来,走到母亲的病房外,主治医生正站在门口等她。

    医生是位四十来岁的白人女性,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穿着长长的白色外衣。

    “陆女士,节哀顺变。”医生语气平和地对她说。

    “我母亲怎么样?”陆瓷还没从意外中反应过来,声音有点抖。

    “你母亲的情况已经已经稳定下来了,她正在休息,但是……”医生说到这里,表情复杂了起来。

    医生朝陆瓷靠近了点,压低了声音:“陆女士,我们发现你母亲手腕上有刀割的痕迹,这件事你知道吗?”

    陆瓷下意识皱起眉:“……我不知道,伤口很新吗?”

    医生点了点头,凝重道:“是的,非常新,不会超过一个星期,她之前有过自我伤害的情况吗?”

    陆瓷脑子很乱,摇了摇头:“没有,据我所知……没有。”

    她确实没见过母亲伤害自己,母亲身上也没出现过什么莫名其妙的伤口。

    母亲为什么突然受了伤?这会和她成为继承人的这一决定有关吗。

    难道是母亲用生命来威胁……才换来父亲的点头?

    母亲会为了她这么做吗。

    陆瓷的胸口骤然揪紧,泛起一阵隐约的钝痛。

    她有些浑浑噩噩地挥别了医生,走进母亲的病房。

    私人病房装潢精致,设施齐全,室内的灯只开了一半。

    不均匀的光源下,床边的监测仪在被褥上投下模糊的黑影。

    母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第一次见到母亲如此狼狈的样子,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花掉,皱纹未经允许地爬上母亲的眼角。

    “瓷瓷……”母亲第一次这样叫她。

    “我对不起你。”

    陆瓷说不出话,她怔怔地看着母亲。

    这句话她等了太久,可是当母亲终于说出来的时候,她却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都没有。

    “你一定很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对你……这么差。”母亲接着说,声音很虚弱。

    “你不是你父亲的女儿,这件事你不可以告诉任何——”

    “我知道。”陆瓷打断了她。

    “……你知道?”母亲很错愕,神色剧变。

    陆瓷站在病床边,在生死过后,母亲终于向她施舍了一点诚实。

    这背后是愧疚还是爱,她已经分不清楚。

    她只在心里默默感慨,现在躺在白色床褥上的女人就像一把单薄的骨头。

    母亲对她不好,但她可怜母亲。

    “妈妈,”陆瓷轻声说,“我原谅你。”

    病床上的女人沉默了,泪水一点点蓄满了她的眼眶。

    陆瓷没等母亲的回答,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撑住膝盖,低下了头。

    这一天,她终于成为了长明资本的继承人,本应是值得庆祝的一天。

    意外来得毫无道理,她还没亲耳听见父亲是怎么松口,就已经阴阳两隔。

    父亲死了,母亲还活着,或许过了这么多年,她们终于可以迎来某种和解或自由。

    然而命运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就在几个小时后,凌晨四点钟,母亲迟发性颅内出血,抢救失败。

    她和母亲,确实都自由了。

    只不过现在这世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天边已经蒙蒙亮。

    陆瓷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刚走进公寓,就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真的自由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

    可是那些在她身上压了许多年的怨恨、痛苦和不甘心,也都没了释放的对象。

    终其一生,无论是她还是父母,都没有说过“爱”这个字。

    她突然很能理解两年前Vnderbilt家主去世时,Aiden的感受。

    轻松得快要飘起来,又刹那间丧失了全部意义。

    陆瓷侧身坐在地上,膝盖骨被冰凉的地面硌得生疼。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开始打字。

    Seven,

    我有一条好消息,一条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算了,两个都告诉你吧。

    我终于得到了公司的继承权。

    我父母昨晚意外去世了。

    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

    父母车祸的事情或许会有媒体报道,但是“远在B市”的Seven没道理知道。

    至于Aiden,或许在她匆忙赶去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她很想说,Aiden,你来找我吧,来陪陪我吧。

    她的心口像是突然被人捅出一个大洞,簌簌地漏着风。

    可陆瓷没有提出见面的要求。

    如果Aiden真的懂她,他也不会直接来找她。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尤其是Aiden。

    就在第二天下午,长明资本创始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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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妇遭遇车祸、双双身亡的事件果然得到了报道。

    长明资本小有名气,却始终在一个相对私密的圈子里繁荣,相关的报道并不多。

    当天晚上,一束白色的马蹄莲被人放在她的公寓门口。

    黑色丝带,洁白隽秀的花瓣,旁边摆着一张小小的卡片。

    “节哀。”

    陆瓷把花拿进屋,插在花瓶里。

    父母去世后的第一个星期,她就一直待在家,和这束花待在一起,直至它枯萎。

    她靠睡觉来恢复精神,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有一半都在床上度过。

    窗帘紧闭,灯也关着,她躲进柔软的被窝里,在睡梦中短暂地忘却。

    在梦境和现实的边缘,她仿佛在床边看到了Aiden的身影。

    恍惚间,有温热的手轻抚她的脸颊。

    当她醒来以后环顾四周,卧室里又只有她一个人。

    所幸她公寓的监控有回放,她知道自己看到的身影不是错觉。

    陆瓷用了一个星期来收拾心情,然后便重返长明资本。

    郑航这些天一直尝试联系她,但她没有回复任何人。

    时隔七天,她终于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郑航第一时间找到了她。

    郑航先是语气柔和地安慰了她,表示他会接过她父亲的责任,确保她得到良好的照顾。

    随后,他便说明了自己作为信托继任受托人的身份,询问她关于继承仪式的打算。

    陆瓷没想太多,据郑航所说,她的继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父母又刚刚身故,这时候举办仪式似乎不妥。

    她赞同这一点,接受了郑航的建议,先加入了基金委员会,但是没有正式继任。

    郑叔叔对她一直都不差,在大事小事上也帮过她不少忙,她对他有最基础的信任,可以让他先代为管理一段时间。

    父母去世后的第一年,陆瓷近乎麻木地沉迷在工作中。

    数据表,调查报告,会议,晚宴,俱乐部活动,社交寒暄,利益交换。

    她把自己的时间全部塞满。

    Aiden还是会时不时出现,给她送花,留下生日贺卡,在她走夜路的时候远远跟在身后。

    他再也没插手过长明资本的事务,似乎随着她父母的逝去,Aiden对这座基金的关注也完全消失。

    Aiden的Lucid Prtners稳步扩张着规模,Aiden Zhu这个名字已然成了N市声名鹊起的金融新贵。

    与此同时,陆瓷敏锐地注意到,Jupiter7这个邮箱回复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交流的频率越来越低。

    有时是几天,有时是几周,有时甚至隔了一个多月,这种疏离相当明显。

    Aiden既然有时间亲自跟踪她,想必并没有忙到连邮件都回复不了。

    陆瓷慢慢产生一种微妙的预感,Aiden可能要做出某个巨大的转变。

    Vnderbilt家族的姓氏已经完全沉寂,Lucid Prtners则开始步步攀登。

    他已经成功地为自己创造了一个全新的身份,一个光明磊落的身份。

    而只有“Seven”逐渐消失,“Aiden”才能毫无牵绊地出现在她面前。

    或许就在不久后,会发生一场男人精心安排的“初次”邂逅。

    陆瓷不免开始感到忐忑。

    让她忐忑的不是相见,毕竟他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交换过几句话,触碰过彼此,甚至接过吻。

    令陆瓷惴惴不安的,是他们关系的本质很可能就要发生变化。

    这段关系——笔友也好,跟踪者和被跟踪者也好,仰慕者和仰慕对象也好——都是她占主导,她掌握着信息差,拿捏着对方的把柄。

    这样的关系在惊险刺激的同时,也安全又舒适,陆瓷并不希望它戛然而止。

    可是,一旦Aiden正式来到她身边,她就会被迫面临选择。

    面对男人的攻势或暧昧,她必须选择接受或是拒绝。

    与之对应的结果就是:他们会变成恋人,抑或是陌生人。

    前者离她太近,后者离她太远。两种情况她都不喜欢。

    更不要说,这个选择对她来说……代表着很大的风险。

    她了解Aiden,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他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

    在Aiden面前,她的拒绝可不一定有效。

    他也许会装作温柔、克制、有分寸,用来说服他自己,他的行为是可以被接受的。

    他甚至可能会入戏太深,心疼她、怜惜她,真的对她关爱呵护。

    但是,一旦Aiden发现她即将像流沙一样从他指间滑走,他大概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巨大的不安全感和对失去的恐惧会操控他,这时候这位佯装温柔的追求者就会露出爪牙,一切都以继续拥有她作为目标。

    在Aiden眼中,她的存在,或许就像是遇到了一只漂亮的蝴蝶。

    他和蝴蝶日日夜夜地交谈,如同是平等的生灵,他仰头观赏蝴蝶的翅膀,就连洒下的鳞粉都要细细珍藏。

    可如果有一天,蝴蝶要飞离他的花园,把这点色彩从他的生命里带走,他绝无可能坐视不管。

    陆瓷对Aiden缜密残忍的手段了如指掌——他如何一步步整垮家族的证据还躺在她的保险柜里。她没法确定一旦她想从这场游戏里脱身,Aiden会做到什么程度。

    是把她的翅膀碾碎,还是把她抓起来、关进玻璃罩?

    不,她不允许自己成为被动的一方。

    是她拥有着他、牵着他身上的线,而不是反过来。

    她必须想到一个完美的对策,确保她在这场博弈中永远是赢家。

    ……

    在陆瓷想出对策之前,另一场大雨降临在N市。

    站在Smith的律所里,桌上摆着完整的信托条款,她终于得知自己又一次被人欺骗。

    她的郑叔叔,这位多年来对她嘘寒问暖、处处帮扶的长辈,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她而已。

    而她的“父亲”,表面上应允她成为继承人,修改信托条款的时候却还留了一手。

    二十五岁前结婚。

    如此无关紧要,甚至有些荒谬的一件事,却实实在在地把她困在原地。

    信托白纸黑字,无法更改,还有整个委员会作为见证。

    看着窗外的大雨,陆瓷只觉得自己的骨头缝里都冒出愤怒。

    回到公寓后,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这确实是个前所未有的困境,而这次她没法找Aiden帮忙。

    这对她来说是困境,对Aiden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除了Aiden,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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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更好的选项吗?

    比起另辟蹊径力挽狂澜,显然找个人结婚更加简单。

    二十四年来,唯一能让她联想到喜欢、爱、婚姻的存在,似乎就只有一个人。

    如果她找别人结婚的话,Aiden也会疯掉吧。

    在许多年前,她就已经自愿地上了这条船,现在风浪袭来,她似乎只能抱紧桅杆。

    可是,即使她决定这么做,决定让Aiden走到她身边,陆瓷也无法容忍自己成为受制于他的战利品。

    是,她手中有Aiden的把柄,可以与他抗衡,但是除非走到绝境,她也不愿意闹得两败俱伤。

    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一手创建的生活容不得任何人摧毁。

    以及……她想要的,不仅仅是“抗衡”而已。

    她想占据上风,她想完全掌控。

    如果要做到这点,她必须要把Aiden打碎重造。

    陆瓷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让对方变成这样。

    她猜想,是分裂而扭曲的家庭,是手足之间无休止的互相残杀,还是降临在他身上的太多冷漠和不公?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够了解Aiden。

    所以她必须要把他逼到一定的

    程度,让他的所有面目尽露无遗。

    她要渗透到Aiden生命的最深处,了解他所有的过往和秘密。

    这样一来,她才能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掌控他,调动他所有的思想和情绪。

    忠诚的、绝无可能伤害她、愿意为她献上生命的爱,才是陆瓷唯一能够接受的婚姻。

    好吧,Aiden。

    就让她看看,他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

    “Seven,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得知了一件多离谱的事,我爸妈留下的公司,居然需要我25岁以前结婚,才能有合法继承权……”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就让这封邮件作为开启赌局的First move。

    ……

    第二天一早,收到Aiden的回信时,陆瓷简直要笑出声来。

    一档全新恋综——此人到底是拿什么部位想出来的邂逅方式。

    不过看到《心墙》的具体规则,陆瓷也就明白了。

    婚前全程不见面、匿名约会,Aiden是在致敬他们作为笔友的身份,还是怕她在接触中认出他来?

    这个形式倒是有趣,还可以顺带保留影像记录。

    她可以把成片录进光碟,和她保存的那些监控录像放在一起。

    陆瓷填写了报名表,静候消息。

    一周后,她果然收到了面试通知。

    陆瓷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连衣裙和红大衣,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今天就会是他们的“初见”。

    她的预感很对,在大厦楼下的咖啡厅门口,那个紧紧随行的影子终于直立起来,走到了日光之下,出现在她面前。

    衬衫、西裤、皮鞋,精心打理的发丝。

    时隔将近三年,他们又近在咫尺,陆瓷第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手上新纹上的、红色的数字七。

    那是属于她的标记吗?

    如果他纹的是“6”,就更完美了。

    假如这场见面真的是他们的初见,也不失为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景。

    第一次约会,Aiden就表明了对她的“专一”,她很满意。

    他主动提及“7”这个数字,讲了一段玄乎其玄的理由,陆瓷坐在房间另一端,差点就要憋不住笑。

    “Aiden,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喜欢就算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在一直往前走的人,我喜欢总是咬紧后牙根,但是很柔软的人。”

    陆瓷短暂地恍惚,这就是Aiden眼中她的样子吗。

    或许这个形容很符合从前的她,但现在却不一样,现在她早就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

    谈及单选她的原因,Aiden又拿出纸牌的比喻。

    陆瓷嗤笑出声:“所以,你觉得我是很好的牌型,还是软弱的玩家?”

    “都不是,Lun,我猜你是很棒的对手。”

    “因为是你坐在牌桌对面,所以我愿意用所有筹码,和你赌到底。”

    这个答案,真是意外地切题。

    ……

    接下来的封闭式录制进展得很快,只不过有些曲折。

    陆瓷选择Dn进行触碰约会,只不过是想看看Aiden会怎样博回她的注意,用挫败感来逗逗他。

    没想到自己选到了个极品,直接退出了录制。

    VR约会,Aiden设置的场景几乎完美符合她在邮件中描绘过的理想约会,不仅如此,还吝啬地不愿与其他嘉宾分享,中途给她换了一副场景。

    在那个不存在的西餐厅,陆瓷还是收获了一点有关Aiden的信息。

    他的名字叫祝渠。祝愿的祝,水到渠成的渠。

    作为对方大费周章的奖励,陆瓷拒绝了Mike,扔出了“喜欢”这个词。

    重新回到休息区,当她听到Jck在广播里对下一场约会的描述,不由得扬起唇角。

    蒙眼约会,肢体接触,Aiden的小心思还真是藏不住。

    看着那条绣着她名字的黑色绸布,陆瓷倒是皱了皱眉。

    该说男人准备周到,还是说他的占有之心昭然若揭?

    来到约会室里,陆瓷略微不爽的心情又被抚平。

    暖手,轻抚头发,还摸她的脸。肢体接触确实让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落在她手背的、虔诚的吻,才真正取悦了她。

    手背的余温还没散去,意外情况就发生了。

    没人能预料到Chrlotte的约会对象是个恶心的渣滓,把平稳的局面骤然搅乱。

    看到Chrlotte受伤的表情,陆瓷真的很愤怒。

    她会确保让Richrd得到惩罚。

    在Alice的帮助下,一切快速收尾。

    她猝不及防地站在了庄园的花房里,和Aiden面对面。

    颤动的花枝,稀缺的氧气。

    陆瓷如愿以偿地体会到了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

    “Lun,你知道吗,这可是我的初吻。”男人明明心满意足,还要故作委屈。

    才不是。

    他们的初吻,分明是在她公寓楼的走廊。

    不过陆瓷转念一想,也许那个夜晚对Aiden来说,并非全是美好的回忆。

    好吧,她同意了,花房里的这一刻才算作他们正式的初吻。

    ……

    离开庄园的玻璃罩,回到现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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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一切的节奏变得更快。

    互相参观住所,见朋友,见家人……

    真是辛苦了Aiden明明对她的公寓了如指掌,还要装作初次到来的样子。

    坐在Aiden挑选的西餐厅里,看着桌边几张熟悉的面孔:Kris、Srh,以及一如既往地爱装的、从餐厅门口走进来的Jsper,陆瓷似乎找到了日后“揭开”Aiden身份的切入点。

    站在那间老城区的小公寓里,听着Aiden虚构的童年故事,陆瓷才真的有点动容。

    为了在她面前塑造一个温柔沉稳的人设,男人居然会把自己的过去重新编纂。

    或许那样一个温馨的童年,正是他曾经渴求的吧。

    也许是这样的感触动摇了她,干扰了她的思维,以至于当Aiden在她父母的故居说出“我爱你”时,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陆瓷清楚地知道,这一声“爱”不论是对她还是对Aiden而言,都是此生中第一次听闻,也是第一次说出。

    不管这种情感是什么,那就当是爱吧。

    如此重要的一句话需要回馈,不能落空,否则就太过残忍。

    于是在铺满东方月亮百合的树林中,俯视着面前单膝跪地的男人,陆瓷也礼尚往来,说出了那三个字。

    她坐在返回公寓的车上,端详着无名指上硕大的钻石。

    和一个人永生永世地在一起,真的是那么坏的一件事吗?

    对于这个问题,直到他们正式同居的那一天,陆瓷都没想清楚答案。

    和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朝夕相处,同居的生活比她想象中要充实许多。

    Aiden二十四小时地表演温柔未婚夫的戏码,这出戏她怎么也看不腻。

    Aiden意料之外地做得一手好菜,细致又体贴,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其他时候。

    那张对谎言信手拈来的、好看的嘴,那双为她捆起过无数花束的手,倒也算超额发挥了作用。

    陆瓷盯着公寓里朦胧晃动的水晶灯,心想婚姻总归还是有好处的。

    直到婚礼前一天,他们坐在长桌两端,开始签署婚前协议。

    陆瓷将男人提供的文件细细读来,在心中冷笑。

    Aiden奉上的一半资产,并不包括和Vnderbilt家族相关的部分。

    她理解对方这么做是不想暴露身份,可她还是不喜欢他有所保留。

    不过看在Aiden爽快签下她那份苛刻协议的份上,就先原谅他吧。

    婚礼那天的阳光格外炽烈,好似所有阴影都无处遁形。

    教堂的穹顶下,玻璃彩窗的簇拥中,身着矜贵礼服的男人负手站立在长廊的末端。

    正午的阳光投射在布满浮雕的石柱之上,这些光影一束束、一道道,仿若交叠的纱网,又像斜插的兵刃。

    男人的瞳孔暗下

    来。

    “Lun……就连死亡,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一串细细的战栗穿过陆瓷的脊背,对于他们的未来,她突然更加期待。

    婚后的第一件喜事就是,陆瓷在长明资本的会议室里看到了郑航黑得发绿的脸。

    她终于成为了长明资本的掌权人,这艘她觊觎已久的轮船,终于轮到她来掌舵。

    婚后的那两个月,确实很符合陆瓷对美好生活的定义。

    工作中所向披靡,生活里轻松、浪漫,又充满烟火气。

    以及,不得不说,Aiden在照顾和服务她这件事上……很有天赋。

    就是话太多,变着花样地说个不停。

    生活很美好,然而陆瓷无法沉溺于此,因为这场漫长的博弈还远远没到那个关键的转折点。

    临近结婚两个月的纪念日,陆瓷决定开启她的考验。

    她“发现”Aiden身份的过程是循序渐进、环环相扣的,毕竟对方很聪明,她的震惊和愤怒必须要有说服力。

    幸好Aiden有个尽职尽责但处处露马脚的好兄弟Jsper,陆瓷立马抓住了这个漏洞。

    约谈Zoe,引导Alice去探查Jsper,装病留在家,检查Aiden的电脑,又在露台上发现贴满她照片的相簿……她的“推理”过程逻辑缜密,有迹可循。

    站在风雨欲来的高楼露台上,男人的表情慌乱无措,如同目睹着灭顶的噩梦。

    他用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身体,像一对血肉做成的锁链。

    男人的泪水砸在陆瓷颈侧,她知道这滴泪里除了博取同情以外,还夹杂着真实的恐惧。

    “Aiden,你说,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那三年以后,我想和你离婚,你同意吗?”

    陆瓷按照计划,扔出了重磅炸弹。

    亲爱的Aiden,你会怎么做呢?

    ……

    男人一点也没让她失望。

    不请自来地出现在长明资本会议室,自顾自提出了创立逐月资本的章程。

    用80%的出资比例,换一个阻止她离婚的关键人条款。

    Aiden的反应很快,只花了一个晚上就变得判若两人。

    她显然刺激到了对方,那双深色的眼睛依然温柔,却爬上了几根红血丝。

    “Lun……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如果你配合我,你只需要继续和我在一起、开心地生活就够了,但如果你偏要闹得鱼死网破,让我身败名裂,让你自己成为一个被自家基金抛弃的失败者,这样的代价……你承受得了吗?”

    男人笑着威胁她,这些话听在陆瓷耳中,显得格外刺耳。

    她真的有点生气了。

    仗着了解她,就句句戳在她的痛处。

    Aiden就没想过,被她厌弃的代价……他能不能承受?

    以“蜜月”为名,Aiden把她囚禁在他的庄园。

    他和她预想中一样,看到蝴蝶越飞越远,就要抓起来关进玻璃罩。

    “Lun,你恨我吗?”

    穿衣镜里的男人垂着眼眸,语气中染上一丝绝望。

    即使不愿承认,陆瓷还是心软了一点。

    她当然不恨他。

    戴着婚戒的左手被摁在柜门上,陆瓷回应了他的吻。

    走到这一步,她认为自己已经很接近Aiden的灵魂。

    他是谁,他从哪来,又想往哪去。

    他为什么呆坐在庄园里盯着壁炉发呆,为什么总在深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十指都必须严丝合缝地交扣。

    陆瓷不会问,她要等Aiden自告奋勇地说出来。

    红玫瑰,玻璃烛台,勃艮第和黑色绸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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