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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闺蜜一起随军,你离我也离》 60-65(第13/25页)

    除了晚上睡觉不在这边,白日里面一天到晚都在这边厮混。

    赵明珠还不想走。

    “他们家四个人呢,看两个孩子你放心,肯定看得过来。”周野现在就想要赵明珠陪着他。

    赵明珠没理,孟枝枝笑了笑,“你回去吧,也休息休息,白日忙了一天了。”

    赵明珠一步三回头,周野瞧着气的磨牙,等进屋后他一把把赵明珠拽到自己怀里,赵明珠几乎条件反射就和他要来个过肩摔。

    哪里料到她刚一动,周野就率先投降起来,“别别别,赵明珠,你男人经不起你这一摔。”

    赵明珠愣了下,她仔细打量了下周野,确实是发现他的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周野神秘兮兮,“你过来我跟你说。”

    赵明珠,“爱说不说。”

    周野也不恼怒,自己跑到赵明珠耳边说话,只是跑的时候太快了,扯到蛋蛋还有些痛。

    他倒吸一口气,“赵明珠,我去嘎蛋了。”

    赵明珠愣了好一会,“你上山了?去猎到野鸡蛋了?那这感情好,刚好枝枝她家小孩满月了,准备办满月酒,还担心到时候酒席拿不出来好菜呢。”

    “你去嘎了多少蛋?”

    赵明珠一脸激动,如果多的话,那到时候俩孩子满月酒,又能多个硬菜啊。

    周野的表情逐渐扭曲起来,“赵明珠!”

    赵明珠在他身上来回看,“你不是去嘎蛋了吗?蛋在哪里?”

    “怎么连个包袱都没有?”

    周野面色狰狞,阴恻恻地说,“有没有可能我说的这个噶蛋,不是上山去打野鸡蛋,而是嘎我自己身上的蛋。”

    赵明珠,“???”

    “什么玩意?”她手比脑子转的更快,直接一拽,好家伙周野就这样裸着和她见面了。

    “你被阉了?”

    周野,“……”

    周野都气的开始胡说八道了,“你才被阉了呢。”

    嗖的一下子把自己的裤子提起来,还别说周野的个子高,皮肤也白,腿又细又长。

    说实话赵明珠自认为自己的腿长的好看,真要是比起来还不如周野的细白长。

    赵明珠没看完,她有些意犹未尽,“你不是被阉了,你怎么会说被嘎蛋了?”

    周野提着裤子,捂着自己的裤腰带,“有没有可能我去结扎了?”

    赵明珠,“?”

    她先是愣了下,接着便很快反应了过来,“不是,周野你年纪轻轻去结扎做什么?”

    周野是真的觉得赵明珠没良心啊,他反问道,“你觉得呢?赵明珠,你觉得我是为了谁?”

    赵明珠瞧着他反应,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难不成你是为了我?”

    “不能是你吗?”周野抬眸很认真地看着她,“赵明珠,生孩子生痛的,我不想让你生孩子。”

    别看周野平日里面阴恻恻的,但是他的眼睛却很漂亮,上挑的狐狸眼,黑白澄澈,不是那种阴恻恻的盯着人,反而还带着几分暖意。

    赵明珠有几分怔然,她下意识地避开了周野的眼睛,“周野,我不认可这个说法。”

    “你结扎就结扎了,别说为了我。”

    “毕竟,我俩还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呢。”

    这话

    真的太伤人了,周野听到这话,气得下面又开始疼了,他一把拽过赵明珠的手腕,“我们没有以后?你还想去哪里?”

    “赵明珠,你想去哪里?”

    赵明珠避开了他的动作,“我不去哪里,只是你别把结扎说的为了我。”

    “周野。”她不再逃避,而是看着周野的眼睛,“这件事责任太重了,我背不起,周野。”

    好的时候自然是千好万好,不好的时候,赵明珠就会成为那个罪人。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让周野去结扎,更不要说是为了她来结扎。

    赵明珠说完这话后,不去看周野的脸色,转身就上了炕,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进去。

    周野看到这一幕,他唇边闪过一抹冷笑,“赵明珠,你是真没心没肺,还是假没心没肺啊。”

    就是块石头他也该焐热了,可是到了赵明珠这里,他不止没有焐热,反而还被对方倒打一耙。

    周野转头就走,他在这个家多停留一秒,他就是狗!

    “去哪里?”

    他刚要走到门口,却被赵明珠喊住了,周野的身体比他脑子反应的更快,他就直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

    “才结扎不上床好好休息,打算出去受罪吗?”

    周野的嘴角慢慢上扬了下,但是在想到之前赵明珠对他说的是什么后,他立马又压了下去。

    “赵明珠,我们还没和好。”

    赵明珠冷笑,“我俩吵架了吗?”

    周野瞬间不说话了。

    赵明珠拽着他进了被窝,两人还真是盖着被子的那种,她语气冷静,“周野,人这辈子都是为了自己。”

    “为了别人这种话,你以后不要说了。”

    周野当场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真是贱贱的,都走了非要回来听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行行行,我为了自己嘎蛋行了吧?我周野嫌长两个蛋太多了,我就嘎了一个,要一个独一无二的蛋总行了吧。”

    赵明珠,“……”

    她是真觉得周野是个奇葩啊,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赵明珠虽然不背这个锅,但是她还是好奇的,“以后还能用吗?”

    “什么?”

    周野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瞧着赵明珠盯着他裤子中间的目光,他嗖的一下子扯过被子,恼羞成怒,“我是结扎,又不是被阉,当然能用了。”

    赵明珠哦了一声,美艳的脸上满是好奇,“那等你好了,我们试下。”

    如果他嘎了的话,做那事好像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野,“???”

    周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当即整个人跳了起来,这一跳瞬间扯到了蛋,疼的他倒吸一口气。

    “赵明珠,你说什么?”

    赵明珠翻了个身盖上被子,曲线玲珑,“没听见就算了,当我没说。”

    周野瞬间炸毛,“那怎么能算了,我听见了赵明珠。”他站起来像是一个旗开得胜的将军,眉开眼笑,“等我好了,我们就来试下啊,你自己说的啊。”

    “谁反悔谁是小狗。”

    他家赵明珠终于要睡他了!

    可喜可贺啊啊啊啊啊!

    噶蛋好啊,嘎蛋妙啊。

    噶蛋呱呱叫啊!

    隔壁。

    孟枝枝瞧着周涉川也不对,他身子不如平日里面灵活,平日他一个人抱两个孩子都是轻轻松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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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晚上却任由一个孩子哭闹,他只抱了一个孩子起来。

    孟枝枝也起来哄孩子,她瞧着周涉川那背影,似乎有些不太对,连带着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

    “周涉川,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瞒着我啊?”

    周涉川在给妹妹宁宁喂奶,闻言他头都没回,语气沉着冷静,“没有。”

    孟枝枝还想追问,但是周涉川已经抱着孩子转悠起来了,他轻轻地嘘了一声,指着怀里的孩子,示意孩子要睡着了。

    孟枝枝这才给哥哥平平喂了奶,她是喂的母乳管它有没有,反正先喂到嘴里,原先还嗷嗷哭的平平,瞬间不哭了,吧唧吧唧开始吸了起来。

    周涉川看了她一眼,这才把安安也抱了过来,他目光晦涩地盯着孟枝枝喂奶,她如今丰腴了一些,白的跟剥壳荔枝一样,身上还散发着奶味,就那样半撩开衣服喂孩子吃奶。

    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她白嫩的桃子正流着汁水。

    这种场面周涉川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每一次都会是极致的视觉冲击。

    周涉川喉结滚动,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哑声道,“俩孩子都吃一口,不能厚此薄彼。”

    孟枝枝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面容带着羞涩,把衣服往下拉了几分,俩小孩儿把自己藏在她衣服下面,咕咚咕咚地喝着。

    也是奇怪,之前没奶的。

    被孩子这么一吸上,竟然有了出现了奶阵。

    平平还好胃口大一些,安安有些吸不完,便呛的开始咳嗽,孟枝枝吓了一跳,把安安往外拽了下,周涉川顺势接了过去。

    安安嘴巴刚一离开,这下完了。

    奶阵还没有结束,像是惊天弧度一样,飙了周涉川一脸。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热的奶水在周涉川脸上流了下来,有一点还不小心漏到了唇上,有些奶味,也有些腥。

    孟枝枝有些尴尬,随手拿了一片干净的尿布递过去,“擦擦?”

    周涉川看着那尿布,也陷入了沉默。

    孟枝枝也反应了过来,立马把尿布换成了手帕,“用这个吧。”

    周涉川嗯了一声,安安静静的把脸擦完。

    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有些微妙。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孟枝枝觉得奇怪,以前周涉川都是和她贴着睡的,两个孩子在他那边,但是今晚上却完全相反,周涉川是背对着她睡。

    孟枝枝顿了下,抬手去戳了下周涉川的后腰子,“你真没瞒着我?”

    周涉川一僵,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恰逢孩子尿了有些不舒服,他便起来拾掇孩子。

    暖和的灯光下,周涉川躬身仔细的给孩子换尿布,哑声道,“快些休息一会,不然后半夜怕是又没的睡。”

    孟枝枝打了个哈欠也确实困,倒是忘记了自己之前的问题,她问,“那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这周六。”

    周涉川还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孟枝枝,已经发出了绵长的呼吸声。

    他这才止住了话题,换完尿布把孩子放在床上,他微微直起身子,牵着伤口有些痛。

    周涉川倒吸一口气,他揉了揉劲瘦的腰,看着熟睡的孟枝枝,他上前偷偷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声音嘶哑,“以后还是我来换尿布吧。”

    尿布换多了,腰也会痛啊。

    隔天一早周涉川去上班了,俩孩子攒了一晚上的尿布,足足有三十多片,陈红梅和周玉树两个人换着洗尿布,都有些洗不完。

    “不行,当初准备了一百多片尿布,还以为有多的如今看来还不够。”

    陈红梅自言自语,“再不弄新的尿布回来,今晚上就没得用了。”

    黑省进入了十一月天气一天天冷了起来,这些尿布洗了以后没个两三天根本干不了,甚至慢的要一个星期才能干。

    孟枝枝抱着安安,“我再去想下办法。”

    要是有尿不湿就好了,哪里至于像是现在这样,一晚上起无数次,尿布洗了用用了洗的。

    正说这话林慧芳来了,和她一起来的竟然还有许爱梅,许爱梅是养过孩子的,她提了一打用过的尿布过来。

    路上遇到了林慧芳,她也没躲没避,径直朝着周家过来。

    许爱梅都不避,林慧芳自然不可能避了,两人谁都不理谁,各自哼了一下,转头来到周家,还没进门呢,就被那一院子迎风飘扬的尿布给吸引住了。

    “哎呦,我这要来你家,还要从你家尿布下面钻过去。”

    许爱梅调侃了一声,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嫌弃,说钻就钻。

    而林慧芳什么都没说,她却捂着鼻子扇了下,有些嫌弃的撩开尿布钻了过来。

    许爱梅瞧着了,意味不明地嘲讽了下,林慧芳全当没看见。

    她一进来瞧着孟枝枝,一个人换着抱俩孩子,她顿了下,“你这还挺忙。”

    陈红梅去做饭了,周玉树在洗尿布,赵明珠还没过来,现在俩孩子全靠孟枝枝一个人哄。

    孟枝枝瞧着是林慧芳,她还有些意外,“俩孩子肯定忙。”

    “林嫂子怎么来了。”

    她倒是没和许爱梅说话,主要是和许爱梅太熟了,她坐月子期间出不去,许爱梅过来好几次,光做米酒的那个酒糟都给她送过来好几次。

    米酒红糖鸡蛋坐月子喝对人非常好。

    林慧芳扫了她一眼,这还是孟枝枝生孩子以后,她第一次看到她,人家坐月子都是面黄肌瘦,脸色惨白的。

    孟枝枝倒是好,坐了个月子坐的面色红润,跟水蜜桃一样,饱满多汁。

    还有那身材以前也是豆芽菜一样,干瘪瘪的,如今喂奶了,胸前鼓囊囊的,腰细腿长胸大,还散发着一股熟透的诱人滋味。

    饶是她这个女人,看的都有些移不开眼了。

    林慧芳羡慕道,“你这月子坐的不错啊。”

    孟枝枝嗯了一声,“全靠家里人照顾的好。”

    林慧芳话锋一转,“你知道吗?你家周涉川昨天去驻队医院的男科看病了。”

    这下,嗖的一下子,院子内好几双眼睛都跟着看过来。

    许爱梅,周玉树,还有在屋内做饭的陈红梅都跟着被惊出来了。实在是去医院看男科这两个字,太过明显了。

    孟枝枝好像抓住了什么,“林嫂子,你想说些什么?”

    她抱着孩子,脸色沉静如水,倒是带着三分难以言说的威严。

    这让林慧芳微微顿了下,真是奇怪了,她竟然在白白净净的孟枝枝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周涉川的影子。

    这难道就是夫妻相?

    林慧芳压住了这份心思,她细长的眉毛一挑,带着说不出来的漂亮,“你别这样看我,我既然敢说这话,肯定就有根据的。”

    这让孟枝枝有些惊疑不定,她其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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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周涉川去男科做什么?

    难道他不行了?

    去男科看病了?

    正当孟枝枝想入非非的时候,林慧芳又开口了,“他去结扎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结扎吗?”

    她想从孟枝枝脸上看出她想要的东西,但是没有,自始至终都没有。

    孟枝枝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还是一片冷静的样子,“你说的是这件事啊?这件事我知道。”

    她看着林慧芳微笑道,“我家老周心疼我怀孕生孩子太辛苦了,所以便去结扎了。”

    这话一落,有那么一瞬间,林慧芳的脸色是扭曲的,还是嫉妒的。

    不是这天底下怎么还会有这么好的男人吗?

    孟枝枝好像没看到一样,她抱着孩子笑盈盈地问道,“林嫂子,你家邱团长那么爱你,肯定也会为了你结扎吧?”

    作者有话说:枝枝:嘻嘻。

    林慧芳:不嘻嘻又

    第64章

    林慧芳脸色不自然,输人不输阵,“他那么爱我,肯定会的。”

    她现在就回去让老邱结扎!!

    孟枝枝鼓励,“你加油。”

    林慧芳也发现了,孟枝枝那语气带着几分揶揄,这让林慧芳受不住,“你别瞧不起人啊,孟枝枝,你能把周涉川吃的死死的,我林慧芳就不能把老邱吃的死死的?”

    这还争上了。

    让孟枝枝有些无语,“你可真厉害。”她散漫的恭维。

    这让林慧芳气了个好歹,她不想理孟枝枝,抬手狠狠地摸了一把安安的脸,“孩子长的不错,你真命好。”

    一生就生了个龙凤胎。

    孟枝枝,“……”

    要不是看着林慧芳是摸,而不是掐,她可能当场就翻脸了。

    好在林慧芳贵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这里不受待见,传完消息就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她好几次都想问孟枝枝,到底是怎么调教周涉川的,能够让他主动自愿的去结扎,可是又要脸,怕自己问了以后到时候别太丢脸了。

    于是,林慧芳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扭着细腰离开了。

    许爱梅瞧着了,骂了一句,“狐狸精。”她最是见不惯林慧芳这种作态的,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骂完,见孟枝枝看着她,许爱梅打了下嘴,“瞧我下次私底下骂。”

    孟枝枝有些哭笑不得,只觉得许爱梅这人真实在。

    “我这次过来还准备问问你,什么时候办满月酒?”

    其实孩子早都满月了,但是孟枝枝和周涉川一直在拖着,因为俩孩子生下来都瘦弱,还没长好,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办满月酒,到时候家里来了一群乌泱泱的人,你摸一下,我摸一下。

    孩子肯定要生病的。

    孟枝枝掐着指头,满面温柔,“周涉川说是星期六办。”

    “今天周二。”

    许爱梅立马算了起来,“那还有四天。”

    “那你要好好准备了,办满月酒不光是累人,而且还要准备粮票肉票这,还要还钱买菜。”

    孟枝枝点头,“我晓得,俩孩子太小了,我和老周也不打算大办,就我们自己人吃个饭就行。”

    许爱梅,“到时候我来帮忙。”

    孟枝枝点头,只是等许爱梅离开后,她盘算着家里的菜,说实话到了冬天十一月份的黑省,还真没啥好菜吃。

    只剩下萝卜白菜土豆子洋葱,这还是要去外面买才能弄得到。至于荤菜就更没有了,这个季节也大雪封山了,山里面进不去。

    所以这满月酒上到底准备什么菜,还真把孟枝枝给难着了。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周涉川下班回来,孟枝枝和他说了这件事,周涉川说,“这两天我打算去下河泡子。”

    见孟枝枝看过来,周涉川接过孩子,他抱的是平平,“刚好你也要补一补身体。”

    “我想去凿冰弄点鱼回来,你喝点鱼汤好下奶,剩下的鱼就用来满月酒用,你也知道如今黑省青黄不接,也没啥能吃的青菜,实在是不行到时候就弄个火锅就算了。”

    孟枝枝点头,“也行。”

    “有鱼的话,就做一个酸菜鱼火锅,到时候再去问许嫂子要点酸菜,家里的萝卜白菜,都能当下火锅的。”

    “还有豆腐张,提前和他定一盘子豆腐,一桶豆芽和千张回来,这些都是下火锅的好东西。”

    周涉川点头,“这些我来操心,你在家看好孩子就够了。”

    孟枝枝笑了笑,“成,男主外女主内,我知道我们家周涉川,这是要肩挑大梁了。”

    周涉川刮了下她鼻子,“皮。”

    这话一落,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的动作太过亲昵了,连带着语气也是。

    这让孟枝枝和周涉川都有些愣怔。

    “我——”

    周涉川张了张嘴。

    孟枝枝也抬手刮了下他鼻子,“扯平了。”

    周涉川松口气,哪里料到这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孟枝枝目光下扫,“你结扎了?”

    周涉川僵了下,他摸着平平尿布有些润,便很自然的去给平平换尿布了。

    就一个嗯字,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这让孟枝枝心里不是滋味,“你不多解释下?”

    周涉川先是扯掉了平平屁股底下尿湿的尿布,紧接着换了一块干净的,冬天平平穿的厚,连体露屁股的小棉袄,他很熟练的把干净尿布塞了进去,把中间的地方扯平。

    这才把平平抱了起来,“没什么解释的。”

    “我们这辈子有这两个孩子就够了。”

    他不想让孟枝枝再怀孕了,也不想让她在生孩子了。

    孟枝枝把他拽过来,强迫周涉川看着自己的眼睛,“周涉川,结扎不是儿戏。”

    周涉川,“我知道。”

    “知道你还?”

    “枝枝,儿多母苦。”周涉川冷峻的眉目,此刻却温和下来,“我们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没必要再继续要了。”

    儿多母苦。

    孟枝枝咀嚼着这四个字,她默了好一会,这才上前轻轻

    地抱着周涉川,周涉川的个子高,孟枝枝哪怕是踮起脚尖,也只抱了他的胸膛。

    她没能说出一个字。

    周涉川却摸摸头,“没什么的。”

    “只是一个小手术,比不上你生孩子的辛苦——”和痛。

    孟枝枝趴在他的胸膛上,仰头看着他,“你会后悔吗?”

    周涉川摇头,“不会。”

    他的语气果决,不带任何犹豫。

    孟枝枝没说话,只是安静地依偎在周涉川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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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攥着小拳头,发出奶声奶气的叫。

    显然不高兴爸爸妈妈忽视了他们。

    周涉川听到这哼哼,他几乎已经有了肌肉记忆,转头就去摸安安的屁股,发现她的尿布是干的,他松口气,“这几天我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直接就去河泡子了。”

    孟枝枝,“我也想去。”

    周涉川摇头,“你继续坐月子,妈说要坐够一百天,你别出门。”

    孟枝枝这才坐的不到四十天,这才哪里到哪里啊。

    孟枝枝有些不满,但是向来听她话的周涉川,却难得坚持自己的原则,并且让陈红梅和周玉树在家多盯着她。

    这下好了,孟枝枝不止出不去,反而还多了两个监视的人。

    她气的跺脚。

    倒是陈红梅笑,“你偷着乐吧,人家涉川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孟枝枝哼了一声,陈红梅摸摸脸,“真是小性子。”

    她做了饭,又去看俩孩子,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刚生出来红红的皱巴巴的,如今已经长开了不少,连带着额角都跟着饱满起来。

    嫩生生的,乌溜溜的眼睛,瞧着别提多可爱了。

    “这孩子长大肯定好看。”

    孟枝枝垂下目光,安安在吐泡泡,平平在四处张望,两小孩平日乖觉的很。

    “妈,你说我偷偷跟着周涉川去河泡子怎么样?”

    去年凿冰钓鱼的时候,她就没去,今年要是再不去怕是要等明年了。

    “去什么去,月子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去了要是落下病根,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

    “就是。”

    赵明珠说,“我去,我去了以后回来和你说。”

    “还有啊,我干儿子和干闺女满月酒的鱼,我可都包了,这几天我在去附近的山上转一转。”

    有什么抓什么,绝对不挑。

    孟枝枝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和赵明珠客气,于是,接连着好几天晌午趁着大家都休息的时候。

    周涉川,赵明珠,周野三个人就往河泡子跑,后面何政委知道他们要补贴家里,他自己也跟着过来。

    宋建国也要来,却被他们给嫌弃了。

    “走走走,和你说不清楚,你别打了鱼到时候再给薛小琴送过去,到时候牛嫂子又要骂。”

    自从之前那一次闹开了,牛嫂子便不要脸面了,反正只要宋建国给牛嫂子送东西,她就骂。

    她现在也想开了,恶毒嫂子就恶毒嫂子吧,起码她能护住眼前的东西,也能护着孩子。

    宋建国经过那一遭,如今算是被人排斥了,他有些生气,但是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不让我跟着就算了,我自己去凿冰不和你们搅合。”

    只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了。

    十二月份的黑省真是冷到零下十几度了,连带着河泡子的冰都跟着结的老厚,瞧着最少有二十厘米以上。

    这要是想把冰层给凿开,没个伙伴是真不容易。

    因为凿冰的速度赶不上结冰的速度。

    宋建国一个人吭哧吭哧弄的时候,那边周涉川和周野穿着及膝高的胶鞋,拿着锋利的冰镩,用着镩头便对着厚厚的冰块往下砸。

    反反复复砸了一两百次,那冰层终于被砸出了一个凹陷口子,但是瞧着还不够大。

    “继续砸,还要扩宽面积,不然到时候鱼根本上不来。”显然何政委更有经验。

    周涉川和周野照着做,这会其实没赵明珠的事情,她便四处溜达起来。冬天河泡子结冰了,芦苇荡的芦苇也都干枯了去,被西北风给吹到了一大片。

    冰面上一望无际没啥好看的,赵明珠便往芦苇荡去,冬天的芦苇荡实在是荒芜,只是她一进去拿着棍子四处一打。

    哗啦啦的,藏在芦苇荡里面的野鸭子就跟着飞了起来,成群结队,飞的到处都是。

    赵明珠眼睛一亮,万万没想到这河泡子还有野鸭子啊,她回头和周野说了一声,便往回跑,回去拿了弹弓和石子,装了一大兜便再次回到芦苇荡,之前还到处飞的野鸭子,这会已经消停了下来。

    到处都是荒芜的一片。

    赵明珠知道办法,所以她便拿着长棍往芦苇荡里面去赶,这一赶野鸭子顿时惊天飞起。

    赵明珠拿着弹弓,对着飞起来的野鸭子就开始打。

    瞄准,发射,掉落。

    瞄准,发射,掉落。

    本来都飞高了的野鸭子,因为赵明珠的动作,不断的扑棱着翅膀从高出掉落下来。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这下好了,连带着那边凿冰还没有凿到底的周涉川和周野,他们都跟着被惊动了。

    “还能这样打?”

    说实话,除了周野和周涉川见到过赵明珠的弹弓准头之外,何政委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之前只是听说赵明珠,一手弹弓使的出神入化,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了啊。

    简直是弹无虚发啊。

    “这是女中豪杰啊。”

    何政委感慨了一句。

    周野已经放下镩头了,交给何政委,“你来镩,我去帮我媳妇了。”

    转头就跑没影了。

    废话,凿冰哪里有用弹弓打野鸭子爽啊。

    周野觉得他好蠢啊,他怎么就没想到过用弹弓打野鸭子。

    “明珠。”

    他一过来眼睛就亮晶晶地喊,瞧着那样子要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赵明珠反手递给他一个弹弓,“快,这是你的。”

    两个弹弓叉子,她从家里走的时候全给带上了。

    不得不说,赵明珠还是了解周野的,周野接过来后,只是一连着三发打出去,他都没打到啊。

    这让周野觉得自己的面上有些无光起来,“这野鸭比野鸡还难打。”

    赵明珠切了一声,一弹弓出去又落下了一只野鸭。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让周野的脸都绿了,到最后他一抹脸,索性不要脸了,“你打我来捡。”

    像是赵明珠这种能够把弹弓叉子,玩到这个地步的,那真是万中无一了。

    她要是在驻队高低也是个神枪手啊。

    旁边何政委虽然在凿冰,但是余光却一直在看着这边呢,他瞧着周野一连着好几发都没打到,他一拍手,“这才对嘛,河泡子芦苇荡这边的野鸭子,精的跟猴一样,要是那么容易打到,我们这些

    年也不至于光看着流口水吃不着了。”

    像是周野这样的才是正常的,赵明珠这种简直是异于常人。

    周涉川专心凿冰钓鱼,他这人做事情向来一心一意,“快出水了,抓紧点时间,把抄网拿着。”

    他一吩咐,何政委立马就跟着拿起抄网时刻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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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冰面被凿穿的那一刻,冰层下面的鱼儿争先恐后的过来吸氧,那嘴巴张的跟小葫芦瓢一样,呼哧呼哧的。

    周涉川一把抢过抄网,趁着冰层下面的鱼儿都聚集了,他一抄网下去捞了满满的一网鱼活蹦乱跳的鱼。

    往冰层上一倒,那些鱼儿顿时摆尾起来,在冰层上跳的到处都是,大部分都是巴掌长的柳根子,细细长长一条,大的有十七八厘米,小的也就五六厘米。

    一抄网下去怕是有几十条柳根子。

    周涉川只过了一眼,他很不满意,孟枝枝如今生完孩子,奶水不足。

    他想要的是鲫鱼,因为不管是鲫鱼豆腐汤,还是鲫鱼黄豆汤,都是十分下奶养人的存在。

    周涉川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根本不带管的,便瞄准冰洞等待第二回抄网的落下。

    那边宋建国已经看得眼花缭乱了,他也带了冰镩过来,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他用这镩头砸了十来分钟,也只把冰层砸破了一个皮,距离穿透冰层还有不小的距离。

    再加上他看到了周涉川打的鱼上来,大部分都是巴掌长的柳根子,实在是算不得好啊。

    这种小鱼儿刺多肉少,吃的也没意思。

    再看看天上扑棱扑棱掉落的野鸭子,这些野鸭子养了一个深秋又一个深秋,别的动物没吃的,它们吃的可多了,鱼儿虾子芦苇荡的虫子蚯蚓再不济也有芦苇。

    总的来说,这些野鸭子真是吃的膘肥体壮的。

    宋建国瞧着十分眼馋,他索性丢了冰镩,转头去和周野套近乎了。周野这人是谁啊,能让宋建国套到近乎?

    他一过来,周野就麻利的捡起一只野鸭,迅速丢到了蛇皮袋子里面,扎紧袋口,“你过来干嘛?我可不是你的薛小琴。”

    “你的薛小琴在家呢。”

    周野这一张嘴是真毒啊。

    宋建国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下,不过他这人这段时间经历了人情冷暖,所以也算是能屈能伸。

    “小野,能把你弹弓借我用下吗”

    他可是看到了,周野两把弹弓呢,赵明珠用了一把,剩下的一把被收了起来。

    周野,“喊谁小野呢,我问你喊小建国?”

    “呸呸呸!”

    他吐了两口口水,“真是肉麻死了,小野只有我老婆喊啊,宋建国,你喊我小野,你是想当我老婆吗?”

    说到这里,周野扫了一眼宋建国,他有些恶心,“这么五大三粗的**脸,我可不想你给我当老婆。”

    说过实话,周家人长得都不错,再加上周野自己娶了个漂亮媳妇,他还真有些看不上别人了啊。

    宋建国抹了一把脸,他不明白自己就是过来借一把弹弓,怎么就被人嫌弃成这样。

    “你不借就不借,何苦羞辱人?”

    周野,“别碍事啊,宋建国,你没看到我老婆在打野鸭子啊。”

    赵明珠的准头是真好啊,这一会会的功夫,就已经打了十来只了,眼看着麻袋都装不下了。

    宋建国着实是眼馋啊,他看了一会觉得不难转头回家,便把孩子们日常玩的弹弓拿过来了。

    但是看着别人打,和自己打那是完全两回事。

    宋建国自认为自己打枪不说百发百中,那起码也能十次中八次的,但是他拿着弹弓去打业野鸭子的时候,一连着打了十多次,硬是一次都没打到啊。

    赵明珠瞥了他一眼,这才轻飘飘的收了弹弓,“不打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这些野鸭子都被惊住了,现在听到声音就飞远了追不上。”

    周野屁颠颠的收着两袋子的野鸭子走,临走到宋建国那的时候,他微笑,“这芦苇荡还有一片野鸭子,都交给你宋营长了,加油啊。”

    宋建国还觉得他们傻,明明还有这么多野鸭子却不打离开了,他冷笑一声,“那是自然。”

    他不信自己比一个女人还差。

    只是等他把带来的石子都打完了,结果一只野鸭子都没打到的时候,宋建国有些傻眼了。

    他不明白在赵明珠那轻而易举的事情,到了他这里怎么就这么难呢?

    而且,他枪法也准啊,为什么拿着弹弓去打野鸭子的时候,就算是打到了,那野鸭子到最后也拖着受伤的翅膀飞走了。

    宋建国哪里知道,赵明珠打弹弓这里面还是有技巧的,要九成力,但凡是少一成都不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野鸭子能够,被打落下来。

    当然,这种小窍门她自然不会去和宋建国说的。

    周野拖着两蛇皮袋子野鸭子往前面走,赵明珠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他手里接过袋子,“你才嘎过不能出大力,给我拿吧。”

    周野,“……”

    周野不生气,反而喜滋滋的跟上了,还说不喜欢他,他家赵明珠都这般关心他了。

    等到了冰层这边的时候。

    周涉川和何政委的收获也不小了,两人周围的冰面上捞了不少鱼出来,不过大部分都是巴掌大的柳根子。

    赵明珠看了直皱眉。

    “没有鲫鱼吗?”

    像是孟枝枝这种喝鲫鱼汤才是最好的。

    周涉川没说话,他双目紧紧地盯着冰洞里面,他之前下了一些诱饵进去,不过片刻,他便猛地抄起渔网,往冰洞里面一扎,下一瞬,他便抄起渔网兜了起来。

    隔着绿色的网洞都能看到里面的鼓着肥肚的鲫鱼。

    这一网运气好大部分都是鲫鱼,小的也有半斤,大的起码有一斤多。

    抄网往冰层上一倒,活蹦乱跳的鱼在日光的照耀下,鱼鳞泛着光。

    赵明珠蹲下来摸了一条,獠牙外露,冰鳞如甲的鱼,“这是什么鱼?”

    她见都没见过。

    “怎么长这么丑。”

    “这是狗鱼。”周野认识,他还有些馋,于是咽了下口水,“狗鱼一般在深水区很难打的,鱼肉细腻鲜甜,比鲫鱼肉好吃多了。”

    赵明珠翻了下狗鱼的肚子,“那我们晚上就吃这条鱼。”

    大家都很赞同。

    周涉川捞了三网鱼了,赵明珠问他,“走吗?”

    “再等等。”

    捞到了鲫鱼给枝枝吃,他还想再捞点草鱼和鲤鱼,最好是五六斤一条的那种,孟枝枝说这种鱼适合做酸菜鱼。

    到时候孩子满月酒上,也不至于拿不出硬菜来。

    周涉川捞鱼,何政委过来看赵明珠打的野鸭子,麻袋一解开,瞧着那还想叠成一堆,还企图扑棱着翅膀逃走的野鸭子,何政委感慨道,“你这弹弓手艺可真了得。”

    赵明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她这人在外面性格本就冷淡,不过生了一张过分美艳的脸,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这倒是让人生气不起来。

    “周野,你这媳妇脾气大啊。”

    周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媳妇脾气大,她能力也强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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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的人脾气大也正常。”

    “更何况,她平日对我脾气还挺好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还满脸的羞涩。

    何政委,“……”

    要不是他经常看到赵明珠,大耳刮子扇他,他还差点就信了。

    “这里一共有多少野鸭啊?”

    赵明珠不知道,她只管打不管数数。

    周野却知道,“一共二十一只。”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呢。

    何政委听完,脸色变了下,“你这媳妇真厉害。”

    这边鱼还没捞完呢,赵明珠一个人战斗力都这么猛,要知道这野鸭靠着河泡子吃鱼吃虾,长得可肥了。

    周野扬着下巴,一脸骄傲,“那是,不厉害我也不能娶不是?”

    赵明珠倒是察觉了什么,“一会何政委带一只给嫂子。”

    何政委摇头,“不了,你家要办满月酒,而且人也多。”

    赵明珠,“文君文武肯定喜欢吃。”

    这下好了,给了一个何政委拒绝不了的原因。

    “我替俩孩子谢谢你。”

    反正何政委知道自己的本事,他是没本事拿着弹弓去打野鸭的。当然,如果拿驻队里面的枪杆子倒是能打,但是子弹珍贵,用来打野鸭这种东西,浪费了一颗子弹,那就等于是在战场上浪费了一条命。

    没有人会做这种蠢事。

    赵明珠摇头,她这人本就话不多,周野瞧着心里却美滋滋的,他媳妇真好啊。

    他怎么能这么命好呢?

    能娶这么好的一个媳妇呢?

    这边周涉川打完了最后一抄网鱼,那一抄网果然不复他所望,三条四五斤这是红的草鱼,两条三斤重的鲤鱼。

    只这一趟就让他们这次没有白来。

    “收拾收拾回家了。”

    周涉川开始在冰面上捡鱼,他们是挑着水桶过来的,两水桶装满了。周涉川很自然的挑了起来,朝着何政委说,“一会去我家了,把你那份分出来。”

    这一次何政委倒是没拒绝,天寒地冻他趁着休息时间跟出来,本就是为了俩孩子打牙祭,不能让孩子天天跟着他们一起顿顿吃白菜棒子面。

    有了这鱼回去也能改善下生活,还有一只野鸭,何政委只觉得自己这一趟是真没白来啊。

    周家。

    孟枝枝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猴,闺蜜和周涉川他们一起出去凿冰钓鱼了,她却在家急的干瞪眼。

    天知道孟枝枝多想参加这种场合,就像是去山上采集一样,那种滋味采不完的野菜和捡不完的猎物,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孟枝枝真是抓心挠肺了,就好像是明知道外面掉了一地的金子,她却不能捡一一样,这让她难受的啊。

    “行了行了,坐下来陪会孩子,你看安安要和你玩呢。”

    孟枝枝垂头丧气,“妈,我都坐满四十天月子了。”

    “还不让出门啊。”

    陈红梅整理晾干的尿布,她盘算着还有多少,闻言望了她一眼,“那我可不管啊,是人家涉川说的,你要坐够一百天的月子。”

    老天爷,她当时坐月子还洗尿布做饭呢,就这她还觉得孟得水对她挺好,再看她闺女现在这样,说实话,陈红梅是打心眼里高兴,她还小声和孟枝枝说,“当初入错洞房,我看入错的好。”

    但凡是没入错,这么好的女婿可不是他们家的了。

    孟枝枝不乐意听这话,“下次不能说了。”

    “明珠是个很好的人。”

    陈红梅打住嘴,“你们真要想办法弄尿布了,没尿布用了。”

    “这些尿布用完今晚上到了明天白天,孩子就要光屁股了。”

    孟枝枝头疼,“之前爱梅嫂子拿过来的还不够?”

    “不够,用的太快了,要不就让孩子尿了以后,先不急着换,等一等?”

    “那不行。”

    孟枝枝说,“那孩子屁股就捂红了,烂屁股。”

    “烤吧。”

    “我让周涉川回来了。想办法支个炭盆子,上面弄一个架子把尿布放在上面烘一夜。”

    说曹操曹操到,外面小院儿内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孟枝枝转头就要跑出去,却被陈红梅给眼疾手快拽住了,“你别出去。”

    “才四十一天,急什么?”

    “他们马上就进来了。”

    孟枝枝的小拳头都握紧了,好在闺蜜懂她心思,在周涉川他们都在院子里面停下来后。

    赵明珠一手提着袋子,一手提着水桶,“孟枝枝,快看姐给你打什么好猎物回来了。”

    孟枝枝叫了一声,扑了过去,照着赵明珠就抱了上去,“明珠,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这一抱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了。

    周涉川面色不善,手里还提着另外一个水桶。

    周野一脸阴沉,从孟枝枝手里把赵明珠抢了过来,“你们俩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搂搂抱抱的?”

    赵明珠,“还不是因为你们?”

    “要不是你俩天天出去上班,我和孟枝枝至于从死对头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这叫日久生情。”

    这话一落,孟枝枝就知道坏了,她忙指着那麻袋,“这里面是什么啊?”

    “野鸭子。”

    赵明珠把袋子口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真容来,“看到没?老娘厉害不?河泡子那边芦苇荡全都是野鸭子。”

    看到野鸭子的一瞬间,孟枝枝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吃法了,“晚上咱们吃啤酒鸭。”

    这话一落,大家都看了过来。

    “家里没有啤酒。”

    他们家的人都不喝酒。

    何政委,“我家有,不过放了很久了。”

    孟枝枝,“那算了,我们就吃铁锅炖野鸭。”

    人家是铁锅炖大鹅,他们家是铁锅炖野鸭。

    光想着孟枝枝就流口水,“用辣椒酱和豆瓣酱做,铁锅炖野鸭的时候,在锅边在贴几个棒子面饼,到最后用着棒子面饼沾汤汁吃。”

    一瞬间,屋内好几个人都在咽口水。

    “晚上肯定要吃这个。”

    “这鱼呢?”

    周涉川抓的这鱼回来,好多还是活的,小黑猪一溜烟跑进来,用着猪鼻子拱着水桶,瞧着那样子恨不得现在就吃上才好。

    孟枝枝,“鱼放在水池子里面养一部分,剩下的做鲫鱼豆腐汤,还有的杀干净了,腌制晾晒起来做腊鱼。”

    刚好也到年前了,开始准备年货了。

    于是整个家里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偏偏,周涉川和周野还要去上班,临走之前周涉川给何政委装了三斤柳根子,还给了一条三斤重的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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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鲫鱼是一条都没舍得给的。

    他们一走,下午孟枝枝一个人负责看俩孩子,赵明珠,陈红梅,周玉树三个人负责杀鱼,宰鸭。

    瞧着那野鸭子羽毛有多好,孟枝枝摸了摸羽毛,她想了想,“我要里面最柔软的一层羽毛,别丢都给我留着。”

    陈红梅还有些不明所以。

    赵明珠瞬间明白自家闺蜜的意思,“你要做羽绒服?”

    “啥玩意?”

    陈红梅听都没听过。

    孟枝枝点头,“不知道这些鸭毛够不够做羽绒服,我原本的想法是给俩孩子做两个羽绒马甲,如果能做羽绒内胆也行。”

    黑省冬天太冷了,大人还扛冻一些,小婴儿不行。

    赵明珠瞬间明白,她用着热水拔鸭毛的动作都细致了几分,“这些都是细小柔软的鸭毛,你全部收起来。”

    孟枝枝瞧着俩孩子都在睡觉,她便跟着过来帮忙,把鸭毛都给收捡了起来。

    许爱梅听说周家忙,便过来出个人手,她家里的野鸭和鱼已经拾掇干净了。俩孩子激动的中午都没睡觉,下午跑去上学了,就打算晚上回来吃好的。

    当然,她也有偷师的意思,想看看孟枝枝怎么做野鸭的。

    许爱梅来的刚好,周家这边确实腾不开手,柳根子鱼太小了,杀起来麻烦,陈红梅一个人忙不过来。

    野鸭子倒是有赵明珠和周玉树两人一起忙,多少还好点,许爱梅过来刚好能弥补这个不足来。

    “乖乖,你这打了多少野鸭子?”

    野鸭子都扔在屋檐下,堆了厚厚的一堆。

    “难怪宋建国眼红,回头找了好几个弹弓没用不说,还把他家孩子都带到芦苇荡了,结果还是没打到。”

    这倒是吃了一个瓜。

    孟枝枝不明所以,赵明珠倒是问了一句,“后来呢?”

    “听说是一只野鸭子都没打到,后面宋建国捡了便宜,周营长和我家老何之前不是凿了个冰洞吗?你们走了以后,他在那个冰洞捞了不少鱼出来,不过他运气不好,捞的时候,冰层后面不稳定,他半个人掉进去了,还是让人救出来的。”

    这下,赵明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冰挺结实的啊。”

    他们当初凿冰凿了好久都凿不开,别说走人了,就是走牛过去都不会塌的。

    “还不是他贪心?觉得那洞口小了,想打更大的洞口,哪里料到遇到薄弱冰层了,人掉了进去。”

    许爱梅,“宋家现在还一团乱呢。”

    “不提他们了,我来给你们帮忙。”

    二十只野鸭,两桶鱼收拾了一下午,总算是收拾出来了。野鸭都被放在了屋檐下面挂着冻着,一部分吃新鲜的,一部分腌成了腊鸭,孟枝枝打算后面做腊鸭腊肉锅巴饭吃。

    至于鸭肠,鸭胗,鸭肝,鸭血,都被孟枝枝全部留住了。

    她要晚上打火锅吃,不敢想象煮上一麻辣火锅,下了鸭血,鸭肠菠菜,白菜进去得有多好吃啊。

    许爱梅好奇,“这鸭血和鸭肠你还要啊?”

    她当时收拾的时候,全部都给丢了。

    孟枝枝点头,“要,这可是打火锅的好东西。”

    她激动的撸袖子,却被陈红梅打了下胳膊,“坐月子呢。”

    孟枝枝,“……”

    把袖子放下来商量,“妈,今晚上我来做饭,我要做一个铁锅炖野鸭,还要做一个麻辣牛油铜炉火锅。”

    孟枝枝已经一个多月没做过饭了,天知道她多手痒啊。更别说,还有这么好的食材,她不出马绝对浪费了!

    陈红梅看着闺女眼巴巴的眼神,她点头,“你做饭可以,但是不能碰凉水,洗菜切菜准备工作,全部都是我们来做。”

    “成。”

    孟枝枝迅速有了精神,她吩咐起来,“玉树,你领着文君文武,去我房间陪着俩小孩,他们醒来你就喊我。”

    “我在厨房要做饭了!”

    那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要去赚钱了。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准备工作孟枝枝不用管,菠菜是许爱梅从自家地里面薅的,香菜和蒜苗也是。

    也只有这几个菜耐活了,但是不出半个月,估计也要全部冻死,还不如现在吃了算了。

    煮火锅必须要有好的高汤,孟枝枝用了家里之前攒的鸡架子拿出来当高汤吊底,她之前准备的干辣子,花椒,牛油都拿出来准备了。

    野鸭很肥一只收拾干净了,估计还有四五斤那样,人多孟枝枝也大方,一口气让赵明珠剁了两只野鸭进来。

    又刮了不少土豆,土豆切成大块留着备用。

    “我看着你怎么做啊,好学了回去给孩子们做。”

    许爱梅聚精会神地学着,争取不放过一个步骤。

    孟枝枝点头,用了一个锅先来做铁锅炖野鸭,野鸭肉用白酒先腌制过,放在旁边备用。铁锅烧热盛了一勺雪白的猪油进去,油热冒青烟,腌制过的鸭块便哗啦下锅,刺啦爆响。

    她翻炒的时候水汽蒸腾,鸭皮迅速收紧蹦出油星子,爆炒到金黄的地步。丢了姜片,葱段,干辣椒进去,香气瞬间传了满屋。不过,重点还在后面。

    热油炒辣椒豆瓣酱,炒好以后加到锅里面,酱一下锅立马咕嘟冒泡,浓烈的酱香瞬间炸开。

    “加开水。”

    她一喊,陈红梅立马倒了热水进去。

    大火烧开文火慢炖。

    刚好让孟枝枝有时间,把火锅的高汤烧开,鸡架子熬成奶白色后,孟枝枝让陈红梅把高汤盛到铜炉火锅里面,与此同时还加了牛油和干辣椒进去,用着炭火慢慢熬煮,不一会红油辣子漂了满锅,那滋味真的绝了。

    当然还有鸭肠鸭血鸭胗,还有菠菜和白菜,也都被摆上桌了。

    两边分头走。

    一个小时后,铁锅炖野鸭进入了到尾声,孟枝枝打开锅盖一看,好家伙,汤汁被炖的浓稠油亮,鸭肉深红酥烂,用筷子一戳便透骨了。

    孟枝枝把之前家里泡好的榛蘑和猴头菇撒了进去,锅边贴上棒子面饼,又炖了一刻钟,榛蘑的鲜味彻底融入到了汤里面。

    最后起锅的时候撒一把葱花。她拿着铲子一推,鸭肉颤颤巍巍,蘑菇吸满酱汁浓香扑鼻。

    所有人都跟着咽口水起来,“好香啊。”

    许爱梅也不例外,她脑子转的飞快,瞧着锅里面的硬菜,她突然说了一句,“枝枝,把明嫂子和陈师长喊过来吧?”

    孟枝枝还有些意外。

    许爱梅笑了笑,她揉碎解释,“陈师长是驻队最大的领导,明嫂子是家属院的头,喊他们过来没错的。”

    这已经带着几分提点了,或者说,许爱梅在把自己手里的人脉关系和为人处世,在教给孟枝枝。

    孟枝枝瞬间明白许爱梅的意思,她便说,“那就麻烦嫂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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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闻弦音而知雅意。

    许爱梅去邀请明嫂子的时候,刚好陈师长也在家,她便说明来意,“周营长的爱人孟同志,她的厨艺真的是一绝。”

    “明嫂子,你不去太可惜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铁锅炖野鸭味道香死了。”

    明嫂子想去,但是身份问题她有些犹豫。

    “就是我们自己私人吃个饭,我和老何经常去孟枝枝那蹭饭呢,嫂子一块去,保管你去了不亏。”

    明嫂子点头,她去看陈师长,陈师长也确实有事和周涉川说,便说,“我也去。”

    与此同时。

    邱家。

    邱团长被林慧芳烦死了,他转头就要逃难去了,他要去问周涉川,他为什么要结扎?

    为什么要结扎!

    结果林慧芳还是追了出来,满眼通红,一脸幽怨,“老邱,你爱不爱我?”

    邱团长面无表情,“爱。”

    “爱我就去结扎。”

    “你看人家周涉川都为了孟枝枝结扎了,你不结扎就是不爱我。”

    邱团长,“……”

    周涉川,我日你个仙人板板!

    他要找他算账!

    第65章

    邱团长到最后还是逃走了,不过他逃走的代价确实很大,脸上脖子上被抓了好几条血印子。

    都出了门,邱团长还觉得自己的脖子火辣辣的疼,他骂了一句,“凶娘们!”

    刚骂完,林慧芳就扔了一个搪瓷缸砸了出来,“骗子!”

    说什么爱她,结果到头来却不肯结扎。

    搪瓷缸咕噜噜滚到了邱团长的面前,他缩了缩脖子,一脚踹了上去,“走你!”

    踹完就跑。

    至于家里的那个年轻母老虎,他是管不着了。

    不过他这一顿打不能白挨啊,邱团长转头怒气冲冲的跑到周家去,不行,他要去找周涉川去算账。

    他怎么能打破市场行情呢?

    整个驻队都没有男人去结扎,他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搞的他现在挨打不说,家里也一团乱,夫妻不和。

    邱团长越想越觉得这事怪周涉川啊,他还没进周家小院儿,站在门口就扯嗓子喊,“周涉川,你小子给我滚出来!”

    好家伙。

    周涉川没出来,陈师长倒是出来了,他双手垂在在裤缝两侧,脸色威严,“邱团长,好大的威风啊。”

    这话一落,邱团长就吓了一跳,他咽了下口水,“陈陈陈,领导,您怎么在这里啊?”

    不是,难道周涉川私底下绕过他,巴结了陈师长?

    这也太可恶了!

    陈师长,“你调查我?”

    邱团长擦汗赔笑,“怎么能呢?我就是好奇。”

    陈师长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淡漠道,“邱团长你这个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喜欢到别人家门口大吼大叫。”

    说完这话,他就转头进屋了,明嫂子看了邱团长一眼,点了点头,便进去了。

    许爱梅瞧着邱团长满脸的抓痕,她真是格外好奇啊,疯狂想吃瓜,但是却不好问,好在邱团长自己开口了,“你们怎么都在周家?”

    许爱梅在这里的话,那何政委肯定也在。

    许爱梅有心把他勾进去,便说,“孟枝枝今天做了铁锅炖野鸭,还做了红油辣子火锅,我们都来沾下她的口福。”

    邱团长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双脚顿时跟生根了一样,他整理了下衣领子,“那应该也还差我这一个人吧。”

    这话真是不要脸。

    许爱梅到底是没骂出来的,邱团长大步流星的进了院子,只是头顶着满院子的尿布,他皱着眉头一个个撩开走了进去。

    周家还挺热闹,周野和周玉树在摆桌子,周涉川在和陈师长聊天,明嫂子和孟枝枝一起在逗孩子。

    “这俩孩子长的真俊。”

    孟枝枝刚进屋给俩孩子喂完奶,不太够吃,又一人补了三十毫升的奶粉。

    她笑了笑,“借您吉言。”

    孩子吃了睡,睡了吃,刚喝完奶有些醉奶了,眼睛虚虚的闭着一脸享受。

    明嫂子瞧着是真喜欢,挨个摸了摸衣服,最后拍了拍孟枝枝的肩膀,“小孟,你是个有福气的。”

    一是自己会生,一生就生了个双胞胎。

    二是周涉川是个疼老婆的,前脚老婆刚出月子,后脚就去结扎,这种男人整个驻队也找不到几个来。

    孟枝枝笑了笑,“我看您才有福气,整个家属院谁不知道,陈师长最是敬重您。”

    明嫂子难得笑容多了几分,“我和老陈是少年夫妻。”

    难得夫妻是少年,所以她很看不上男人发达了就换老婆的那些人。

    孟枝枝秒懂,“真羡慕你们。”

    明嫂子,“你和周涉川还不是少年夫妻?”

    孟枝枝心说他们算吗?

    明嫂子,“怎么不算,两人都年轻结婚,有了喜欢的孩子,这就是少年夫妻。”

    孟枝枝抿着唇笑,她瞧着孩子睡熟了,便把孩子放在床上,转头和明嫂子出来。

    这会厨房也忙完了。

    铁锅炖野鸭因为份量足,剁了两只野鸭不说,还切了不少土豆子进去,所以这一锅足足盛了满满一搪瓷盆,这还有些盛不下,又单独用搪瓷碗盛了一碗拿出去给孩子们吃。

    除此之外,明嫂子来的时候,还拎了半斤新鲜牛肉过来,在这个时间点来说,这新鲜牛肉可是稀罕货啊。

    赵明珠接过新鲜牛肉,全部片成了片,打算下火锅吃。

    许爱梅带回了粉条过来,还扯了好多大葱。

    这下好了,周家这个八仙桌都有些放不下了,一盆子的铁锅炖野鸭,一个铜炉火锅烧的咕嘟咕嘟冒泡,一大盘子的鸭肠,一盘子鸭胗。

    当然,鸭血才是重点,鸭血足足装了两大搪瓷盘,而且还都堆满了。一筐菠菜白菜,豆腐豆芽,一筐粉条,一盘现切牛肉。

    说实话,当大家都落座后,陈师长瞧着都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真是比过年吃的还好。”

    这话一落,陈红梅有些紧张,她怕大领导在敲打他们家。毕竟,这年头家家户户都是粮食紧张。

    哪里料到孟枝枝很是冷静,她笑眯眯道,“还是沾了明嫂子的光,要不然哪里能吃得上牛肉呢?”

    她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牛肉。

    一句话便化解了危机,明嫂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朝着许爱梅点点头,难怪爱梅一直在私底下和她说,孟枝枝这人很聪明。

    她瞧着确实。

    “我就提供了个牛肉,这野鸭我听说是赵同志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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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珠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她点头,“用弹弓打的。”

    “一弹弓一只?百发百中?”

    问这话的是陈师长。

    赵明珠点头,“称不上百发百中,不过准头还行。”

    陈师长若有所思,“那你明天抽空来下我们靶场试下。”

    这话一落,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周涉川神色微顿。

    邱团长一脸震惊。

    周野有些紧张地看了过来,他在中间解释,“领导,我爱人从来没有摸过枪。”

    “没关系,就去试下而已。”

    陈师长看向赵明珠,“赵同志敢试下真枪吗?”

    这可和弹弓是不一样的啊。

    旁边的邱团长立马说道,“领导,这恐怕不合规吧。”

    “毕竟,小赵是女同志。”

    赵明珠本来不想去出这个威风的,但是邱团长这一说,她心里就不高兴了,“人家主,席还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邱团长可是在看不起我?”

    邱团长无话可说。

    “小赵说的是,女人也不比咱们男人差,让她去试下而已,也不影响。”

    这下,邱团长也不好反对了。

    陈师长冲着周涉川说,“你是我们驻队神枪手,明天上靶场带带小赵。”

    周涉川点头。

    明嫂子摆手,“好了,老陈,本来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吃个饭,你非要谈工作这下好了,这么好的饭菜都凉了。”

    也就只有明嫂子治得了他。

    陈师长笑了笑,“是我的不好。”

    他一落座,大家都跟着落座下来。

    周家凳子还不够,赵明珠和许爱梅都从家里拿过来凳子,甚至连桌子也拿过来了,两张桌子拼在一块,这下坐的叫一个满满当当。

    “开饭了!”

    这话一落,大家几乎所有人都把筷子,伸向铁锅炖野鸭,野鸭肉炖耙了,颤颤巍巍,夹一口入嘴,裹着大酱的咸,吸入榛蘑的香。

    肉质软烂,醇香可口。

    “这野鸭肉竟然比鸡肉还好吃啊。”

    何政委感慨了一句,“去年我们吃小鸡炖蘑菇,我感觉都没这个入味。”

    孟枝枝笑了笑,“小鸡炖蘑菇吃的是鲜,野鸭吃的是辣,还有劲道醇香。”

    她尝了两块野鸭肉是真不错啊,不过她更喜欢吃炖的酥软沙沙的土豆,入口即化。

    “小孟,你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大厨还好。”

    明嫂子感慨了一句,她给陈师长夹了两块炖的软烂的鸭肉。

    要知道他们家老陈大牙烂了两颗后,就不好再吃肉了,不过今儿的这鸭肉确实做的很好。

    非常适合他们自家老陈。

    陈师长还有些害羞,觉得老伴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给他夹菜。

    明嫂子,“都是结婚带口的人,谁笑话你?”

    这倒是。

    孟枝枝说,“我还羡慕你们感情好呢。”

    这下好了,许爱梅得到了机会,她顿时把话题转到闷头吃东西的邱团长身上,“我记得邱团长和林同志感情也很好。”

    “今天怎么没和林同志一起出来啊?”

    火花四溅。

    她一开口,明嫂子就摇头,何政委想拽自家婆娘已经来不及了。

    “她在家吃。”邱团长嗦了一根鸭翅膀,肉质软烂脱骨,味道喷香,真好吃啊。

    “那邱团长你脸上的这伤口是怎么回事?”

    许爱梅捂着嘴笑,说出来的话却是贴脸开大,“该不会是被林同志给挠的吧?”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何政委私底下掐了自家婆娘好几次。

    许爱梅甩开他的手,当做没看见。

    真当她是白白让邱团长进来吃饭啊。

    看她不笑话死他。

    邱团长这人也坦然,“被我家小林挠的。”说到这里,他幽怨地看了一眼周涉川,“还不是怪周涉川,非要结扎,非要结扎,还让我家小林知道了。”

    他顿时激动了起来,“我家小林跟我说,我不结扎就是不爱她,你们说这合适吗?”

    “结扎怎么和爱人就相提并论了啊?”

    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只听见火锅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没有人敢吱声。在饭桌上提这事情好像不好啊。

    偏偏,邱团长自己没那个自觉,他愤恨地咬了一口鸭肉,“周涉川啊周涉川,你可把我给坑惨了。”

    周涉川可不认这个账,他利落的夹了一块榛蘑给孟枝枝,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邱团长,这个黑锅我可不背。”

    “我结的是自己的扎,不是你的扎吧?”

    邱团长,“……”

    好有道理的样子。

    陈师长摇摇头,难怪小邱被他媳妇拿捏的那么好,感情是脑子不好。

    “吃饭,不提公事。”

    邱团长不明白,他扯了扯周涉川结扎的事情,怎么就成公事了呢?

    不过好像没有给他时间想太多,因为周涉川,周野,还有何政委几个太不是人了。他们吃的太快了,那筷子都快使出残影了,以至于那搪瓷盆里面的铁锅炖野鸭,很快就见底了。

    不行,他也要加快速度。

    和他们抢野鸭吃不一样,孟枝枝的心思都在麻辣红油火锅上,她馋得流口水,陈红梅却打了下她的手,“枝枝,你喂奶怕是不能吃辣吧。”

    她前脚吃完辣,后脚孩子们吃奶就能辣得上火。

    孟枝枝,“想吃。”

    周涉川,“我去接一碗热水,涮一涮再吃。”

    孟枝枝眼睛一亮,周涉川迅速给她接了一大碗的热开水,孟枝枝就专心去烫鸭肠。

    瞧着那弯弯曲曲的鸭肠,明嫂子就皱眉,“这是什么?”

    “鸭肠。”

    明嫂子很是震惊,“这个下水也能下火锅?”

    陈师长也意外,“这玩意儿血淋淋的。”

    他说的是鸭血。

    这里面甭管是鸭血,还是鸭肠都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孟枝枝,“非常好吃,味道不比鸭肉差。”

    她自己烫了一勺子鸭血进去,转头又夹了一筷子鸭肠,在红汤里面七上八下一涮,那鸭肠瞬间卷成脆生生的圈,吸满了红油辣子,光看着就好吃。

    孟枝枝馋死了,却只能在白开水里面涮一遍之后,再去蘸醋,还沾着些许的辣味,又酸又脆,十分爽口。

    要是再辣点就好了,见她吃的心满意足,明嫂子和许爱梅两人都夹了一筷子鸭肠,放在锅里面。

    孟枝枝叮嘱她们,“烫十秒就够了,再烫就老了不好吃了。”

    《和闺蜜一起随军,你离我也离》 60-65(第22/25页)

    明嫂子默数十秒便捞了起来,她蘸着调料碟试了下,入口脆爽,酸辣可口。

    她眼睛一亮,“还别说这鸭肠一点怪味都没有,而且还挂汁儿,真辣啊。”

    “但还是真好吃。”

    明嫂子一连着试了两次,陈师长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

    他不爱鸭肠,他吃的是鸭血,咬在嘴里滚烫嫩滑,竟然像豆腐脑,裹着麻辣鲜香在嘴巴里面炸开,这让陈师长都忍不住道了一声,“好吃!”

    他是个会吃的,而且牙齿不好,这鸭血刚好适合他。

    见他说好吃,没吃过的其他人也试了下。

    何政委吃不得辣,吃鸭血他辣的直嗦舌头,却忍不住接着继续吃。

    赵明珠更是吃的抬不起头,鸭血她爱,鸭肠她也爱,鸭胗她也爱,烫的牛肉卷调料碟,她也好爱。

    不行了,今天这一桌子从上到下,全部都是她爱吃的。

    周涉川一边自己吃,还不忘在照顾孟枝枝,他见孟枝枝喜欢吃鸭血和鸭肠,他便迅速跟着烫了起来。

    后面她尝了两块牛肉也不错,牛肉滑嫩,入口鲜香,真好吃啊。

    他烫孟枝枝吃,她的速度很快,吃的撑的不行,她便起身告辞,“大家慢慢吃,我先去看着孩子了。”

    她吃火锅的时候,俩孩子还在睡觉,她约摸着这会应该要醒了。

    大家也都知道她是新手妈妈,都很是能理解。孟枝枝进屋的时候,安安已经醒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四处找人。

    孟枝枝一看到她,心都化了,抱起来亲了又亲,“妈妈的宝贝闺女,真乖啊。”

    她吃饭安安醒了,也不哭不闹。

    这一顿饭吃到了八点四十才结束,周涉川让周野帮忙收拾场子,他则是立马进房间帮忙哄孩子。

    但是他进来的时候,瞧着孟枝枝和孩子都已经睡着了,床头的台灯温柔的照在他们脸上。

    周涉川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的睡颜,连带着姿势都是一样的。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他有自己的家了,有老婆孩子了。

    他好像有了全世界。

    周涉川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孟枝枝和孩子。他有片刻的恍惚,他希望这一刻能够定格就好了。

    宋家。

    宋建国掉进了冰层里面,半个身子进去也遭了不少罪,不过他在听到周家今天聚餐,连带着陈师长和明嫂子都去的时候。

    他顿时大发雷霆,“牛月娥,你看看孟枝枝,你再看看你。”

    “都是嫂子孟枝枝坐月子,都会把八面玲珑,替他男人周旋这些领导关系,你在看看你,每天除了要钱,除了怀疑争吵谩骂,你还会什么?”

    牛月娥在给最小的闺女剪指甲,闻言,她抬头看了过来,“孟枝枝是厉害,同样的,人家周涉川也有本事,不然你以为孟枝枝一个嫂子,陈师长和明嫂子为什么会过去?”

    “宋建国,你好歹也在驻队当了十几年的兵了,我不信你比我还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家属院这边嫂子的地位有多高,取决于自己男人在驻队有几斤几两。”

    “你放心,我就算是上门去请陈师长和明嫂子,他们也不会过来吃饭的,知道为什么吗?”

    宋建国没说话,因为他知道牛月娥不会说出好听的话。

    果然,下一秒牛月娥就冷笑道,“因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人家陈师长和明嫂子才不会和你这样水性杨花的男人来往。”

    这话一落,宋建国气的一拍桌子,牛月娥针锋相对,“怎么,我说错了吗?”

    “宋建国,你敢打我一下,我明天就去许爱梅那告发你,你放心,我不好过,你的小情人也不好过。”

    曾经任劳任怨的牛月娥,如今已经成了一个斗鸡,看到宋建国就过去啄两口。

    宋建国一想到薛小琴母子无助的样子,他到底是忍了下来,“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们两口子大吵大闹,三个孩子早已经吓得麻木,不过,大妮他们不在乎宋建国,她们就担心自己的妈妈被气的晚上又一宿睡不着,一个人趴在枕头上哭。

    隔壁小房间内,宋绵听着外面的争吵声,她崩溃的捂着耳朵,“吵吵吵,天天就知道吵。”

    她明明是来驻队家属院找个好婆家的,可是如今大哥和薛小琴的事情闹开后,所有人都认为宋家兄妹不知检点。

    以至于之前还有意给宋绵说婆家的几个嫂子,如今也都沉寂了下去。可是再这样拖下去,她会成为老姑娘的。

    宋绵第一次有些慌张起来,既然大哥大嫂靠不住,她要自己主动出击了啊。

    她不能坐以待毙。

    *

    和宋家的闹腾不一样,周家这几天都很忙碌,因为全家都在为了周六的满月酒做准备。

    最少有三桌客人,桌子椅子碗筷锅碗瓢盆,这些都不太够,所以需要几家做准备。

    周涉川一边忙工作,一边操心家里琐碎的事情,孟枝枝则是做完笔记,查漏补缺后,把单子交给了周涉川负责采买邀请客人。

    她把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

    那天杀野鸭留下的鸭毛,被全部收拾了出来,孟枝枝挑选了干净的绒朵,让陈红梅和赵明珠帮忙,用清水反复清洗后,又用白醋水进行浸泡,最后再放在蒸笼里面,用高温足足蒸了四十分钟,这才取了下来晾晒干以后。

    成了一簸箕柔软的鸭毛,摸着就特别舒服。

    陈红梅还有些意外,“这玩意儿真的能做成衣服?”

    她只听过用棉花做棉袄的,还没听过用鸭毛做。

    “可以。”孟枝枝把这些都收拾干净后,找来了劳动布,按照马甲的面料量了尺寸,陈红梅一个晚上就用缝纫机给做好了,剩下的就是把鸭毛填充进去。

    一簸箕的鸭毛填充了两个马甲还有多余的,孟枝枝把鸭毛单独留着,打算等马甲尺寸小了,到时候再改一改,把剩下的鸭毛填充进去,还能继续做衣服呢。

    “这就成了?”

    孟枝枝点头,“就是这样。”

    “两个马甲特别厚实。”她做好后,就直接给平平和安安穿上了去,军绿色劳动布羽绒棉袄,穿在身上特别神气。

    俩孩子都挥舞着拳头,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孟枝枝笑了笑,“我们平平安安都要穿新衣服过生日咯。”

    “确实好看,而且好轻。”

    “穿在身上一点重量都没有。”

    孟枝枝点头,“就是穿着舒服。”

    晚上周涉川回来,孟枝枝把羽绒棉袄拿给他看,周涉川还有些意外,“不会跑毛吗?”

    孟枝枝摇头,“不会,劳动布很密,没有缝隙让鸭毛绒朵跑出来。”

    周涉川摸了摸,“你手可真巧。”

    孟枝枝抿着唇笑,“不是我做的,是妈做的。”

    《和闺蜜一起随军,你离我也离》 60-65(第23/25页)

    “那也是你心思巧。”

    “你和老家打电话没?告诉妈我们十二月八号给孩子办满月酒吗?”

    周涉川,“明天去打电话。”

    他还真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趁着晨练休息时间,他便把电话打到了首都胡同供销社去。

    过了一会周母过来听电话,“老大?”

    她猜测就是,也就老大厚道点,老二就是个野孩子,至于老三已经不是他们家孩子了。

    周涉川心情也复杂,“妈,孩子们十二月八号办满月酒,我和您提前说一声。”

    周母听到这话,她张了张嘴,“孩子们都还好吗?”

    “挺好。”提起孩子周涉川的话难得多了一些,“俩孩子生出来很瘦小,但是月子里面长的好,平平一个月子长到了八斤去,安安也有七斤半了,也很乖。”

    “那就行。”

    周母干巴巴地说道。

    “孟枝枝呢?”

    “她也挺好。”

    周涉川说,“枝枝让我给家里人寄一些腌过的腊鸭和腊鱼回去,估计到年前你们能收到。”

    周母心情复杂,她没想到双方都闹成这样了,孟枝枝还惦记着给她寄东西回来。

    她点头,“替我谢谢她,不过家里就我和你爸两个,我们吃啥都行。”

    “把肉留着给孟枝枝吃吧,她奶孩子要吃点好的。”

    周涉川,“有多的。”

    周母顿了下,“那你也别寄,周闯很久没回家了,我怀疑他应该会去找你们。”

    那孩子向来野心大,也不和他们亲。

    周涉川心里有数,“成,如果周闯来的话,我就让周闯给你们带回去。”

    挂了电话,周母突然问了一句,“老三还好吗?”

    可惜,周涉川那会已经挂电话了,周母问完后,那边电话筒传来一阵嘟嘟声,这让周母轻轻地叹口气。

    明明是一家人的,却走成如今这样。

    周母是真的后悔了啊,她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老周家的,你家添了个双胞胎大喜事,你打自己做什么?”

    周母笑得苦涩,她没接话,心里就跟哑巴吃黄连一样,有苦说不出啊。

    她是有苦说不出!

    十二月八号这天周家办满月酒,因为消息提前透露出去了,再加上周涉川也有提前去邀请,所以这天周家来了不少人。

    甚至从来不公开参加这种席面的陈师长和明嫂子,也都来喝满月酒了。

    当他们一出现,说实话整个周家都安静了下,那天陈师长私底下过来吃饭,到底是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今天却不一样,这是公开的场合,这里面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

    当陈师长他们一出现,大家便交换了一个眼色。

    看来周涉川是抱上了整个驻队,最粗的金大腿啊。

    宋家,宋建国和周涉川的关系不好,本来不打算来参加他们家的满月酒的,但是得到消息陈师长也去了。

    宋建国一脚踢在门上,冲着牛月娥吩咐,“准备两块钱,我们去喝喜酒。”

    驻队这种地方送礼,礼钱送少了转头就会被人议论的。牛月娥难得没有跟他对着干,毕竟给恩人送礼,牛月娥是绝不含糊的。

    毕竟,没有孟枝枝给她出主意,她如今也过不上这种升官发财骂老公的好日子。

    要知道她可是从老宋家最低等的牛马,一跃成了掌握家里经济大权的女主人。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

    “嗯,我这就去。”

    宋建国怕她给自己丢人,还嘱咐了一句,“穿的体面点,别再跟个村妇一样上不台面。”

    牛月娥冷笑一声没理他。

    眼见着他们两口子都要去喝喜酒,宋绵期期艾艾,“大哥,我也想去。”

    驻队难得有这种公开场合人多的好机会,宋绵不想错过了。

    宋建国拧眉,但是瞧着自家妹妹期待的样子,他到底是放开了,“一起吧,不过一会记得不要惹麻烦。”

    宋绵雀跃地点头,“不会的。”

    她已经好久没出门了。

    只是,等宋建国一家子来周家喝喜酒的时候,本来热闹的周家瞬间安静了下。

    因为大家都没想到,宋建国竟然还会来啊。毕竟,谁不知道啊,他和周涉川不对付。

    宋建国被停职处分的那段时间,他的工作全部被周涉川接了,要不是周涉川仁义,但凡是他使点阴招,怕是等宋建国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他的位置了。

    “老周,恭喜你当爸爸啊。”

    这人也是能屈能伸。

    周涉川本就在招待客人,他点头,“谢谢。”

    宋建国去交了礼金,周野今天负责收礼金,看得出来他也是能上得了台面了。

    “这是我们家的礼钱。”

    他特意拿了两块钱出来,周野收了下来,便往礼单上写了去,“下一位。”

    宋建国还想显摆的,但是没想到周野完全不给他机会,直接就赶人走了。宋建国总觉得周野狗眼看人低,但是他找不到证据,刚好后面的人又要上礼,他只能先离开,四处搜寻着陈师长。

    陈师长是大领导,他一来就被安排在了堂屋去了。周家本来安排了三桌的眼看着人多了起来,周涉川临时又加了一桌,这才勉强坐下。

    周野收礼,赵明珠帮忙招呼,孟枝枝带孩子,陈红梅负责厨房,周玉树帮忙打下手。

    可以说办个满月酒,几家人都跟着忙活起来。

    甚至到了后面忙不过来,连带着许爱梅都来帮忙了。

    宋建国瞧着这热闹的样子,他真是一口后牙槽差点都要咬碎了,他知道今天这一场,周涉川怕是要彻底起来了啊。

    林春生和他关系不错,瞧着宋建国的脸色,他拍了拍他肩膀,“老宋,想开点。”

    “没办法谁让老周时运好。”

    娶了个漂亮老婆,老婆还是城里人一手好厨艺,据说陈师长和明嫂子都来参加满月酒,就是因为馋孟枝枝的那一手厨艺啊。

    只能说这真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宋建国哪里不知道啊,他就是不甘心,明明他之前和周涉川是平级的,但是照着周涉川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要升职了啊。

    房间内,明嫂子没找到孟枝枝,便敲门进来了,瞧着孟枝枝在带孩子。

    平平和安安特别乖,睡醒了在咬拳头玩,孟枝枝陪着他们就够了。

    “小孟。”

    明嫂子喊了一声,孟枝枝立马迎了过来,“明嫂子,快进来。”

    她一脸温柔,白皙恬静。

    这让明嫂子忍不住点点头,她看了下屋内收拾的很干净,一进来就是一股浓浓的奶香味。

    《和闺蜜一起随军,你离我也离》 60-65(第24/25页)

    “你一个人在看孩子?”

    孟枝枝点头,她笑了笑,“大家都忙着,我月子也没坐完,就只能带带孩子了。”

    明嫂子点点头,她低头去看俩孩子,四十多天的宝宝眼睛彻底张开了,眉眼秀气,白白净净,没有鼻涕,没有被风吹过的锅巴脸,瞧着细皮嫩肉,干干净净。

    “你把孩子养的真好。”

    这一看就是用心养了,不然小孩不会这样的。

    孟枝枝抿着唇笑了笑,“当父母嘛,总想给孩子最好的。”她和周涉川目前都是这样,所以家里的尿布永远都不够用。

    因为孩子但凡是拉一点,她就立马去换尿布了,根本舍不得捂着节约一些。

    明嫂子点头,“是这个理。”接着,她话锋一转,“你知道年底要评选先进吗?”

    孟枝枝点头,“听说过一点。”

    “据说今年评选先进的人,还有可能拿到晋升机会。”

    孟枝枝的心脏立马砰砰砰跳起来,她眨了眨眼,“谢谢明嫂子。”

    明嫂子摆摆手,转头就出去了,这是投桃报李。

    孟枝枝就知道那一顿饭之前没有白请啊,果然,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情社会。

    明嫂子出去后,过了一会牛月娥进来了,自从家里那摊子事出了以后,她便顾忌着一直没来看望孟枝枝。

    因为每次她一来,宋绵也要来,很烦人的。这次难得找到机会,牛月娥提着十个包着红纸的鸡蛋进来,“枝枝,我来看看你。”

    孟枝枝也有很长时间没看到牛月娥了,瞧着她如今满面红光,就知道上次闹了以后,她日子过的不错。

    她笑着打趣,“牛嫂子,你这气色很好啊。”

    牛嫂子很爽利道,“金钱是女人大补的东西。”

    以前手里没钱出去就自卑,在家也自卑。如今宋建国每个月工资都发在她手里,真的太爽了!

    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了,这完全是不一样的感觉。

    孟枝枝点头,“确实。”

    “女人没钱寸步难行。”

    “当然,男人也是。”她眨眨眼,牛月娥秒懂,她压低了嗓音,“我把握了家里的经济大权后,如今薛小琴的日子难过的很。”

    “她之前就是花钱大手大脚,光那点补助可不够她花的,我听人说她现在和林春生走的很近。”

    孟枝枝在家憋狠了,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消息。

    “林春生?他不是未婚吗?”

    “是啊,单身光棍一个没有老婆孩子管束,这不好拿捏的很。”

    孟枝枝想了想,“我瞧着林春生不像是个蠢的。”相反还很机灵。

    牛月娥撇了撇嘴,“你觉得宋建国是个蠢的吗?”

    这个问题孟枝枝没法回答,她选择微笑。

    牛月娥继续往外倒,“我看出来,我那个心比天高的小姑子,之前还看不上林春生,如今被连累的名声差的不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要去找林春生了。”

    因为家里经济大权在她手里,她选择收回每个月给宋绵的十块钱零花钱。

    以至于宋绵如今在她家的日子难过的很,她要是想要继续待下去,那便只有嫁人这一条路了。

    孟枝枝咂舌,“那宋绵不是要和薛小琴对上了?”

    两人都把林春生当做狩猎对象,那不得了啊,不知道她们两个谁的棋高一招了。

    毕竟在原书里面,女主宋绵和新嫂子薛小琴两人可是铁搭档,真闺蜜的,姑嫂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如今却好像全部都变了。

    “是啊,到时候请你看好戏。”

    牛月娥坏笑道。

    说完了八卦,牛月娥神清气爽的出了门。过了一会在外面帮忙的赵明珠溜达了进来,她瞧着四下无人,很自然的跑到了孟枝枝旁边。

    从口袋里面摸出两根小黄鱼出来,塞到了他们的衣服里面,“干妈给你们的满月礼。”

    孟枝枝一看是金条,她立马便要还回去,却被赵明珠给阻拦了,“收着别让外人看到了。”

    “我偷偷拿出来的。”

    “等机会啊,等以后政策好了,干妈在给你们拿大的。”

    说完,赵明珠就挨个摸了摸孩子,转头出去了。孟枝枝瞧着那金条却头疼起来,“明珠。”

    “你帮我藏起来。”

    “我没地方藏,而且家里孩子一天大一点,万一翻出来,大家都完蛋了。”

    赵明珠转头去把门的插销给安上,直接搬起来了床头地下的地砖,“好了,塞这里面。”

    看得出来她为了藏金条,真是用尽了办法。

    孟枝枝,“……”

    孟枝枝还没有反应过来,赵明珠就把金条接过去塞到了地砖里面,再次盖上上面压着东西,完全看不出来啊。

    “你现在厉害啊。”

    看得孟枝枝一愣一愣的。

    赵明珠扬着下巴,说道,“没办法,谁让我是有产阶级呢。”

    说完便跑了出去,也是碰巧,刚好遇到了宋绵去找林春生,林春生这段时间被薛小琴笼络住了,所以他现在面对宋绵很是尴尬。

    “宋同志,你让让,我还要过去帮忙的。”

    宋绵眼泪哗的一下子落下来了,“春生哥,你现在也嫌弃我是不是?”

    林春生摇头,“没有的事情,你别多想。”他转头要走,和宋绵走近了,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传闲话呢。

    当然,林春生是忘记了当初宋绵来之前,他是多惦记对方了。几乎是天天缠着宋建国打听宋绵的消息啊。

    宋绵瞧着他这样子,眼泪流的更凶了,“春生哥,你是不是被薛小琴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

    她这话一落,林春生就皱眉,“宋同志,薛嫂子一个人带个儿子本就艰难,你别说这种伤害她的话了。”

    宋绵瞧着他这样冷淡的样子,眼泪一颗颗掉,“我就知道是她,她闹的我哥嫂家宅不宁,如今又要黏上你了。”

    “春生哥,你眼睛可要擦亮点,不要被薛小琴占便宜了。”

    林春生很不喜欢宋绵这样去说,他心目中的好嫂子,他当即冷了脸,“绵绵,你要是再这样说下去,我们以后连好朋友都没得做了。”

    宋绵,“……”

    宋绵眼瞧着林春生离开,她气的牙痒痒,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她回头就走迎面就撞上了周玉树。

    也不知道周玉树听了多少去,这是宋绵第二次哭,而且又撞上了周玉树。

    她瞧着周玉树文雅白净模样,她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眼泪也跟着流的更凶了,“对对对不起,我又把眼泪擦到你身上了。”

    周玉树摇头,“没事。”

    他在负责传菜,他皱眉,“你别把我菜弄洒了。”

    很是嫌弃,他不明白怎么女

    《和闺蜜一起随军,你离我也离》 60-65(第25/25页)

    同志,这么能哭啊。

    每次遇到她都在哭。

    宋绵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菜比她还重要,这让她有些难受,不过她这人向来知错就改,她小声说,“我帮你——”

    “周玉树快去上菜,隔壁桌子都吃空了。”赵明珠刚好走出来,拦在了宋绵和周玉树的中间,给了周玉树逃跑的机会。

    周玉树一走,她回头去看宋绵,似笑非笑,“宋同志,我们家玉树才十八呢。”

    宋绵的脸色一下子通红,她实在是受不住这种羞辱,转头便哭着跑了出去。

    赵明珠,“?”

    不是,她就说了一句实话,对方怎么就哭着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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