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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
可是他又总是会用一些不经意间的玩笑,细心地维护起她的小自尊,让她不再难过。
告诉她。
你不必难堪,不必哭泣。
这才多大点事。
“之前还跳芭蕾的时候,切掉了,骨头出来了,现在这里就成了这样。”
许劲征静静地听她说,眼睫垂下来,轻描淡写她经历过的伤痛。
她似乎是陷入了悲伤的回忆,说话时的神情有些怅然,许劲征看了阵,及时打断了她不开心的思绪,“小朋友,手给我,拉你起来,地上凉。”
“哦。”
书栀应声,刚要把手放到他手掌里,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题。
这人,怎么不是叫她学妹就是小朋友。
她书栀没名字的吗!
“我叫书栀。”书栀扭过脑袋,红着耳朵虚张声势地嗔怪道。
许劲征一时间被她这突兀的自我介绍整得摸不着头脑,反应过来后乐得差点没绷住笑声,压着笑意说:
“不喜欢这个称呼啊?”
“”你说呢。
“还挺挑。”
“”
“那还是叫学妹?”
书栀看出了他故意惹她生气,耳朵一软,不搭理他,要自己起来。
许劲征看出了她的意图,短袖露出他一截结实修长的手臂,还有几处血迹斑斓的擦伤和红紫色的淤青。
薄薄的皮肤下肌肉野蛮生长,他几乎没费什么力,就一把把她捞了起来。
许劲征扶着她站稳,书栀脚落到地上,他刚一松开手,她就又把他抓住,疼得闷哼了一声。
“许劲征,疼。”
书栀疼得脑抽,下意识地拍他。
许劲征撑起她的胳膊,让她的脚只是虚虚地点地。
“刚刚问你不是说不疼吗?”许劲征皱了皱眉头。
书栀心想崴脚的是她,怎么他这么不爽。
“刚刚不疼。”书栀温吞地低声说道。
“那现在疼了?”
书栀被他说得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许劲征淡淡地“啧”了一声。
“怎么又哭了。”
她没有哭。
她从小就这样,被人凶了就会眼眶变红,这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
“我没哭。我脚疼。”书栀看着自己越来越红肿的脚腕,月牙状的伤疤都肿凸起来。
许劲征动了一下嗓子,有些烦躁无措:“骨头疼还是哪儿疼。”
许劲征游泳训练受伤的概率很高,家里常年备着跌打损伤,止血化瘀一类的药膏,对这方面的医学知识储备也够。
“不是骨头,就是我自己摔倒崴了一下。”书栀低着头小声说。
她轻轻地吁了口气,难以平复心情,最狼狈不堪的一面偏偏被喜欢的人看到了,书栀觉得委屈,努力把眼眶里的湿润又压了回去。
许劲征知道是她刚刚因为脚踝伤疤的事情崴的。
他视线无意识地向下,书栀已经又将裤腿往下拽了拽,因为害怕他再次看到那个疤,她紧张得眼睑也跟着微颤,清眸凝着一层湿漉漉的水雾。
不知道是多么痛苦不堪的回忆,她到现在还在害怕,低头使劲摆弄她的裤腿把脚踝遮住。
“书栀,”许劲征突然开口。
书栀抬起头,听他说。
“我一直觉得,你上次跳得挺好的。”
书栀听着他的话,视线顿了顿,轻轻眨巴了下眼睛。
许劲征微微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很轻。
“所以在看到脚腕那块月亮的第一秒,我没有觉得它不好看,只是会觉得过去它一定很疼吧。”
“正常人都会这样想的。”
只是觉得那个跳芭蕾的小孩过去一定很辛苦吧。
所以她才能跳出那么好的天鹅湖。
长出那么可爱的月亮。
她一定也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
才走到了今天。
无波无澜的一句话。
可他仿佛在用这微小的暗喻悄无声息地告诉她。
不要自卑。
也不用把那些伤痛遮起来。
他仿佛在一点又一点,一片又一片地把她那点小介意、小自卑
从地上捡起来,
小心翼翼地拼好。
书栀抬起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清澈且明亮,语气带着轻哄,有耐心,听得她鼻子有点酸酸的。
她本来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本来可以很坚强的,
但是,好像在他面前,
她也变得更敏感脆弱了。
书栀飞速地别过头,敛下目光,干巴巴地说,“你干嘛和我说这些。”
许劲征偏头看她。
书栀忍着不哭,“我其实不在意的。”
许劲征盯着她的视线没动,良久,他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那怎么还哭了?”
书栀眼泪落下来。
原来以为自己不会在他面前哭的。
“不哭了。”他轻声。
书栀擦干眼泪,可眼泪又不自主地流下来,埋下脑袋。
许劲征温和地看着她,“怎么哄啊小书栀。”
书栀坐在地上,望进他温柔的视线里,鼻子一抽一抽的,逐渐发出细细的哭声。
“许劲征。”
“嗯。”
“我有时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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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卑。”
许劲征耐心听她说,“为什么会自卑呢。”
书栀有些难过地说,“可能我不像你,什么都能做好。”
许劲征散漫地托腮看着她,笑,“可我也不是什么都有啊。”
书栀语言系统开始变紊乱,“因为你很好看。”
许劲征有些好笑地问:“我很好看?”
书栀:“嗯,而且身材学习各方面都很好,所以你不会懂的。”
许劲征敛下眼皮看她,调笑道:“那是没让你看到了。”
书栀抬起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许劲征抓过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语气很轻,“往这儿碰。”
灼热又温暖的体温隔着单薄的白色T恤透过来,伴随着怦咚的心跳,书栀指尖触碰到一道细长的疤痕。
“现在知道了?”许劲征放开她的手。
书栀呼吸一窒,指尖还有些烫,整个人从内而外泛着热,唇瓣动了动,却没出声。
“游泳的时候也会有很多伤,很多会留下疤,一直到现在还有。现在我们都有伤疤了,还会自卑吗?”
书栀静静地听,但是忽然又想到什么,突然又蔫了下来,“可是,还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书栀想起舞蹈老师从她开始学习芭蕾的第一天就说过,天鹅应该是最完美的样子。
所以后来再有比赛的时候,老师才总是会把她安排在后排,或者是劝她退赛。
才会让她每次穿长裤训练,而其他人穿裙子。
“你是游泳,但我跳舞,这样就是会不好看,不完美。”
就像大家不喜欢丑小鸭,喜欢白天鹅一样。
大家会看到她脚上蔓延的疤,会看到她骨折后、复键后新长出的奇怪的骨骼。
大家不会喜欢她这样的舞者、不会喜欢一个残缺的舞蹈。
许劲征看着眼前执拗的女孩,突然有些心疼得好笑。
大人们总说伤疤是男生的勋章。
怎么到了女孩子这里,就成了一种不完美。
“书栀。”
许劲征微微偏头,和她凑的很近,嗓音微沉略缓地带着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出的气息温热地浮动在她颈窝。
“永远有人爱你,有人永远爱你,总有人会因为你是你而爱你。”
许劲征淡淡地笑着,却让书栀觉得他比往日还要温柔。
好像难得地从心底里透出来的那么一点温暖。
在灯光下,她像扑火的飞蛾。
“所以不完美也没关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棒棒糖,握在手心里拿给她。
“不完美的小孩也有糖吃。”
作者有话说:明天nd以后,恢复晚八点日更~!下一章恢复日常!快在一起啦!还有大概五六章
第27章道歉那是老子学妹。
书栀拍打了下自己乱七八糟的衣服,跟着他。
许劲征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家,就把她送到了楼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拿给她,“把我号码存上。”
“哦。”
突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有了许劲征的联系方式,书栀有点惊喜,眼睛眨巴了两下。
“手机拿反了。”
“”
书栀转回手机,切亮屏幕,输入。
“——,这是我的微信号。”
许劲征在她打字的时候说道,数字和刚才的电话号码是一样的。
书栀刚输完电话号码,不是很确定他的含义,盯着手机屏里的那十一个数字问道:“是要我加你微信吗?”
许劲征气定神闲地站在她一旁,挑了挑眉,轻轻缓缓地“嗯”了一声。
“不然呢?”
须臾,许劲征俯下身,偏头对着她耳边,语气宠溺,用气音说话。
“学长教你识数?”
他怎么正经了几秒又不正经了。
干嘛突然低!音!炮!
书栀觉得他今天的进攻属性有些过分的强了,被他撩得有些招架不住。
脑袋蒙蒙地想喊救命。
随便找了句话把话题岔开,冷酷道,“我发送邀请了。”
许劲征自然是不知道小姑娘心里正憋着气骂他呢,眼里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心情不赖,很愉悦的样子。
随便把手机把在手里,耐心地咬着字,带着点轻哄,“以后再有谁欺负你给我打电话。”
“哦。”
不过,书栀转念又想,不应该打110吗?给他打有什么用。
他是警察呀。
不过以他这一挑七的水平,也可以去当警察了。
实在不行,当个警犬也行。
许、警犬。
“你打架还挺厉害的。”想到警犬,书栀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许劲征乌黑的睫毛压下来,眼皮似有若无地那么一撩,光看她这神情,就知道心里准没想他什么好事儿。
“嗯。”
许劲征挑了下眉,语气有些拽,还是配合她说了一句。
“你劲爷什么时候不屌?”-
书栀那晚回去,睡觉时做了场噩梦。
又梦到了那群人,只不过这次她暴打了他们一顿,爽是爽翻了,就是梦境里动作戏太多,书栀晕晕乎乎地醒来的时候浑身都酸疼。
外面的天已经暗沉下来,窗帘没有拉,躺在床上能看到窗外的月亮和树枝扫过窗户的阴影。
十二月末,气温已经降得很低了。
她把整个下半条腿探出被窝,哆哆嗦嗦地飞快地套上了一条棉料的睡衣。
醒来的时候才不到凌晨两点。
方才噩梦的余韵犹在,书栀仰面躺在被子上挣扎了一会儿,却再也睡不着,她从床上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
书志逸还在房间里打鼾,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寂静的夜晚非常明显。
书栀默不吱声地拿起热水壶接了点凉水,心绪依旧没有从噩梦中挣脱出来。
水冲进壶内,发出哗啦啦的响。
书栀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才看到许劲征在十二点多的时候接受了她的好友邀请。
她盯着那个黑色的头像看了一会儿,琢磨着这人的喜好是不是就是黑白灰啊,平常完全看不到他穿别的颜色的衣服。
和书栀简直是两个极端。
她衣柜里全是五颜六色的淡色素雅的裙子。
书栀举着手机,思索着给他弄个什么备注。
想了会儿,她在备注那一栏里缓缓打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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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劲”字,盯着思索了几秒,很快就又删掉。
单字可能显得有些太亲密了。
XJZ?
又有点明显。
再删掉。
最后,书栀写了他的生日1122上去。
这样在通讯录里找名字应该会很好找。
书栀点了保存。
她有些冷,攒动了几下脚步,往接好开水的杯子里倒了点晾好的凉白开,端回自己的卧室准备酝酿睡意。
热水喝进肚子里,瞬间肠道都是暖暖的。
书栀脱下外套,又躺回到床上。
她点开手机准备看一会儿微信就睡,昨晚睡得早,她担心有人发信息。
书栀点进朋友圈看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看的。
她点到【1122】的朋友圈。
只有一个数字。
2:09.56
书栀琢磨了半天,最后推导出一个结论,这可能就是他的200米混合泳的成绩。
因为和许劲征一个共同好友都没有,书栀看不到任何的点赞,也看不到任何的评论。
但是她觉得,给他点赞的人应该会有很多吧。
书栀犹豫了几秒,有点想给他点个赞。
他应该不会当回事的。
可能觉得她就是礼貌性地点个赞而已。
最后,书栀生硬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没错。
她点赞,只是为了表达他给她出头打架的感谢。
书栀做好了心理建设,点了个赞。
本以为这大晚上凌晨两点谁还可能不睡觉刷微信啊——除了她。
然而,许劲征就像在她家安了监控似的,在她改好备注的两分钟内。
1122:【。】
黑暗的房间里,书栀像是被洞悉到心思似的,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
不是吧。
紧接着。
1122:【没睡?】
黑暗中,书栀的心也跟着偷偷一颤-
周一。
上午上课的时候班主任杨琪推荐了几本教材和作文参考书,书栀中午住校,等到下午一开校门,她便去学校对面的教辅书店买书。
尽管天冷,但书店的门还大开着。
下午刚开校门,来店里的人不像放学那样多,她走进去的时候,老板娘正在结账的地方无聊地刷着手机,看到书栀进门,像是看到救星一样,放下手机热情地和她打了声招呼。
“姑娘,这么冷的天过来,想买点什么书?”
书店的最外侧堆着一沓教辅资料,有工作人员从仓库里往外搬书。
外面阳光刺眼,书店内密闭的角落却昏昏暗暗,弥漫着印刷纸页和墨水的味道。
书栀往里看了一眼,乖巧地问道,“有最新一版的作文素材集锦吗?”
这是夕宁一中统一总结学生优秀作文后出的书册,每个月都会出新的一期。其实这样的学校作文期刊很早之前就有了,但是杨琪第一次提,所以书栀也是第一次知道。
老板娘简单地查看了一下,说,“姑娘,最新一期只剩下最后一本原样的,你要想要,我可以给你复印一遍。”
书栀点点头,“行,那多少钱。”
“一张A4纸正反块。”
书栀扫了旁边的微信二维码,在一旁等着拿。
老板娘复印好后,全部递给她,书栀俯在一旁闲置的桌板上翻看了会儿。
好多都是高二高三年级的优秀作文,书栀简单地看了一遍,果然和她高一生写出来的文章有很大的差距。
老板娘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又问:“姑娘,我这儿还剩下一本上一期的,你要不要也拿上。”
书栀当然乐意了,又付了钱,一本才23块。
她拿到一边随意地翻看了几下,恍惚间被一个名字吸引了目光。
心脏在她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开始狂跳。
她倒退回那一页,往后一页一页地翻找,直到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高三(1)班
许劲征
作文:59/60
怦咚——
那一刻的怦然,让她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牛逼的分数,还是只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名字。
书栀低头看向那一页,阳光照得铜版纸有些反光,她微微眯起眼睛,看清作文的标题:
“过我嶙峋,拥我九春”
男生的字迹挺拔、清楚。
工整端正却又运笔如飞,潇洒遒劲。
书栀仿佛能看到他在写出这句话时的样子,瞳仁漆黑明亮,即使再普通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也带着少年的桀骜不羁,张扬肆意。
“你找许劲征的作文啊?”老板娘突然问。
书栀仿佛做贼心虚,脸一下子有些红,“不是,我正好看到了。”
老板娘像是习以为常,笑着说,“没什么,因为好多人要印他的作文,所以打印了很多往期的,你要想要的话,阿姨这次送给你吧。”
见她没有走也没有说要,老板娘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直接从柜子里拿给了她。
书栀从她手里接过那一沓纸,小心地夹进书里。
杂志的封面显示:
《作文素材集锦》
第四十八期
书栀盯着日期看了几秒。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还有五个月。
他就要毕业了。
时间过得好快。
书栀走出书店,从小背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聊天记录。
他凌晨两点多给她发的。
她回了一句之后,他就再也没反应了。
可能是忘了。
书栀安静地想。
又默默地把手机放进了书包里。
可能就是忘了她了。
再从教辅书店出来,书栀走上梧桐枯枝遮蔽的车道。
学校刚开门,四周还没有多少学生,书栀抱着书,迎面看见几个男生。
穿着晴川职高的校服,是深蓝色的,和夕宁一中简约的白色校服外套不一样。
书栀停了下来。
那天晚上许劲征打架的时候她没有注意,现在青天白日地看过去,为首的男生脸上好几处淤青,红一块紫一块的,鼻梁流了血,现在上面裹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看清书栀以后,男生骑着摩托猛地前冲,在书栀面前骤然停下,扬了她一裤子落叶和灰尘,他身后几个人骑着摩托跟过来,将她前面的路封死。
“爷几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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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天了。”
熟悉的开场白,但现在是白天,书栀不怎么怕他,直接顶了他一句,“你谁?”
旁边的人一下子没憋住笑,有穿着晴川职高的男生给人接话,“书栀,给爷听着,晴川职高,蒋喻则,你则爷。”
“则爷。”书栀温声重复了一遍,“你干嘛学他的名字叫。”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侮辱性极强。
就好比是在指着蒋喻则的鼻子骂他,人家叫劲爷,你打架打得那么烂,还学别人的名字。
要不要点脸。
蒋喻则的脸一瞬间黑得不成样子。
他气得抓着书栀的胳膊就把她往车上拽,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叫嚣,书栀看到他看向自己的身后,变了脸色,像是看到了多可怕的人。
一阵熟悉的柑橘香逼近,只是这次混杂着干烈的香烟味道,莫名有些压迫感。
书栀还没有来得及回头确认,男生已经靠近了她,站在她身后的位置停下,挺拔高大的身形遮蔽住从头顶枝杈间透进来的耀眼的日光,在她身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像庇护。
猜出了是谁。
书栀心脏重重地跳了下。
许劲征和几个人本来准备一起回趟学校,看看没什么事就去游泳馆训练,没想到正面遇见欺负自己学校学妹的人。
这他妈谁能忍。
当他们一中的一群男生废的?
跟着许劲征一起过来的男生,都是泳队的,平常健身,又游泳,只是看着精瘦,脱了衣服,全是紧致的肌肉。
一中荷尔蒙最烈的那群人都在这一队里了,纯看着,足够养眼,但也知道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虽然赵泳成、大圆儿这些人平日里傻不拉几的,挺能闹腾,口不择言、也随心所欲惯了,但是关键时刻却也能撑得起场子。
平生最看不惯男生欺负女生,这种人就得给他点教训。
“劲爷,这就是你说那天晚上欺负咱书栀的那几个?”赵泳成一见是自己学校的学妹被外校的傻逼欺负了,也被这操蛋事儿激了火,破口骂道。
书栀还没反应过来,她的事那晚已经解决了,也不用再打一架了吧。
可大圆儿已经吼叫着打断他:“赵泳成,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干他!”
书栀看自己身后这群男生的架势,默默地走到一边。
怎么感觉他们才像是欺负她的人啊,书栀不理解。
却因为有人给自己撑腰而有了底气。
蒋喻则在她面前好嚣张,在他们面前好怂哦。
许劲征漆黑的眼眸凝注着眼前的男生,漫不经心地眯了眯眼,神情一贯的淡漠懒散,嗓音有些沉又有些凉。
“你还欠老子姑娘一声道歉。”
“什么道歉——”
“你说什么?”许劲征冷声,语气轻狂,浑得不行。
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模样。
却仿佛从骨子就能透出冷漠来。
蒋喻则停顿,故作镇定地冷笑了声。
他不要脸的吗?这辈子没和一个小女生低三下四地道过歉。
许劲征看出他不打算让步了。
“书栀。”
冬日冷空气弥漫,许劲征抬起头,眯着眼睨他,眼皮浅浅抬起一层,折成一道深深的褶子,衬得眼里的寒意更加深重。
“他刚刚伸的哪只手?”
大家算是听出来许劲征打算干什么,蒋喻则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一下子就惨白下来。
“这只,”书栀在他身前乖乖地指了指。
许劲征舌尖顶了顶腮,二话没说将那只胳膊反手拧了过来,蒋喻则顿时疼的嗞哇乱叫。
“学妹!学妹!”蒋喻则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可把一旁的书栀吓了一跳。谁能想到刚刚动手动脚的人现在在她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学妹是你叫的么。”
许劲征敛下目光,神色幽深地睥睨着他,漫不经心地撂下一句话,冷得没有温度。
“那是老子学妹。”
作者有话说:书栀:听见没!那是!老!子!学!妹!
许劲征:(宠笑)-
“过我嶙峋,拥我九春”——来源于网络
第28章畜生喜欢腿长,脸漂亮的。(一更)……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许劲征的警告起了作用,蒋喻则那群人之后没再找过她。
2014年的新年来得比往年早,1月19日就放假了。
近几周,期末考试的复习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但也马上就要到元旦,同学们都兴奋的不行,楼下各个社团的节目报名表贴满了大厅,准备迎接马上到来的联欢晚会。
夕宁一中的元旦联欢晚会和别的学校不一样,是初中高中六个年级一起举办的,各社团招募报名的表演,不分班级和年级,提前一周报名,可以自荐也可以推荐别人,完全的公开透明。
历届都有不少男生拿报名表当告白栏用的,在推荐栏上写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名字。
林予听一听说节目报名开放了,下午还没开始午读就拉着书栀下来看。
学姐在旁边举着牌子呦呵:“有没有人啊?跳芭蕾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哦!”
林予听见到过书栀跳舞时闪闪发光的样子,复健的那两年书栀情绪不好的时候也总是去医院陪她。
看到她脚踝好了以后,林予听就总是想让她再次走到舞台上去。
林予听是把书栀当女儿养的,喜欢看着她耀眼的样子,一听有芭蕾舞表演在选人,手里的报名表也不要了,把书栀推了过去,“学姐,现在还有名额吗?”
“有啊,这里报名。”
林予听转头看向书栀,“小只,报名不?”
书栀一脸问号地看她,无声地指了指自己,是说我吗?
林予听冲她鼓励地笑了笑,“试试呗。”
书栀有点心动,想跳,可是她答应钟小夏要好好学习的,而且上次教叶晴萱出糗也让许劲征看到了,她不想在他面前再丢人。
林予听悄声俯在她耳边说:“小只,推荐栏上好多人写你的名字呢,你一上场肯定会有很多人给你写情书的。”
“哪有那么夸张。”书栀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发丝遮住的耳朵红了。
“不是我夸张啊!”林予听说着捏了捏书栀的脸,不争气地皱了皱眉,“是你自己啊,很不争气,白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疼嘛,”书栀拍拍她的手,鼓了鼓嘴巴。
林予听最受不了甜妹撒娇,把手松开,霸总似的扬了下眉,催促她,“真的,快跳吧,我等着帮小只收情书呢。”
书栀撇嘴。
她喜欢的人又不会给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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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听瞅着推荐栏下面写书栀名字的有不少人呢,真表演了情书应该也不会少吧。
之前陈斯择运动会排练的时候跟书栀表白,书栀也给拒绝了,说喜欢比自己大的之后就哒哒哒地跑回去找许劲征练主持稿了。
林予听当时担心的不行。
心想这小尼姑该不会是看上什么老男人了吧。
大,要大多少才算大啊。
书栀温吞道,“好久没跳了,我怕跳不好。”
林予听:“你不是经常跟你姐跳嘛。”
书栀想起钟小夏的话,说:“虽然一起跳,但是也有跳得好坏的区别的。”
林予听忍不住吐槽,一脸无语,“这算什么呀,一对姐妹花干嘛分个好坏。”
书栀抿抿嘴没说话。
林予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叹了口气,虽然觉得可惜,想让书栀对自己自信一点,可还是败给她了。
她们小学也是同校,林予听见过书栀在舞台上跳的那首《天鹅湖》,在那年元旦联欢晚会上,不知道惊艳了台下多少人的青春。
那一晚,好多人探头探脑地来到后台,基本上都是来找书栀要电话的。
因为从小和书栀一起长大,所以她的社恐和自卑林予听都知道。
林予听知道,像书栀这样什么时候都想东想西的小女孩,就应该有一个坚定肯定她能力的人,要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跳舞很差劲呢!
可惜了,林予听狠不下心逼她迈出那一步。
“算了,由你吧。”林予听见她还是胆怯,拉过她的手往回走。
书栀虽然不用再报名了,可心里却没有感到如释重负,也没有很开心。
她想起那双被钟小夏扔掉的舞鞋,还有那天偷偷练舞被发现后,钟小夏严肃又失望的表情,直到现在她都记忆深刻。
“已经高中了还不成熟,总是让大家为你操心,为什么姐姐能做到的事情,小栀就永远都做不到呢。妈妈工作一天了很累,小栀不能跳舞以后就好好学习可以吗?”
书栀干巴巴地点点头。
钟小夏揉了揉生疼的眉头,叹气,担心她的脚腕又出问题。
书栀想让她心情好点,把成绩单拿到她面前,歪过脑袋撒娇:“妈,我这次月考还是全校第一。”
钟小夏没有说话。
书栀抿了抿唇,又说:“之前参加的那个作文比赛也入围了。”
见钟小夏依旧没说话,书栀站在原地,过了会儿才小声说:“所以你会像之前那样不要我吗?”
钟小夏:“妈妈什么时候不要你了?”
书栀摇摇头-
许劲征和赵泳成训练结束后回了教学楼。
赵泳成听说元旦联欢晚会的活动马上就要截止了,躁动得不行,嚷着要去报名。
许劲征被他逼逼叨说了一路,最后干脆跟他过去。
报名表统一放在了高一高二部的教学楼一楼大厅。
过去填表的时候已经距离截止日期只有一天了。
赵泳成楼下绕了一圈,最终精心挑选了个女子独唱的表演,把陈商叙的名字写了上去。
许劲征笑:“你写他名儿,陈商叙知道么。”
“你管他。”赵泳成好死不死地在报名表上补了个韩红的《青藏高原》。
许劲征挑眉,“你想要他命?”
赵泳成想起上次他比赛赢了自己就来气,骂道:“女高音怎么着,他欠老子的。”
许劲征没接他话茬,吊儿郎当地笑:“你这操作,搞不好他以为你暗恋他。”
你暗恋他。
暗恋。
他。
“?”赵泳成差点没被他噎死,“许劲征你是不是有毒?你怎么不说我暗恋你?”
许劲征欠了吧唧地笑了下,直勾勾地睨着他:“是么?我魅力这么大?”
“魅力大你几——”
赵泳成被他的眼神电得不行,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想骂贼拉脏的脏话,看见旁边有女生,才打了个转又吞回肚子里去。
“许劲征,迟早有女生治得了你知道不?”赵泳成不甘心地威胁道。
许劲征吊儿郎当地笑,“别让我等太久。”
赵泳成内心暗骂,你当开荤呢还特么别让我等太久。
受不鸟受不鸟。
跟这人待在一块儿就特么折寿,费脑子。
想来想去,为了多活两年,赵泳成也不打算祸害陈商叙了,最后自己报了个单人的节目。
临了了,他瞅了眼旁边的人,看到舞蹈社的社长在招募《天鹅湖》表演的同学。
“书栀不是会芭蕾吗?她怎么不跳?上回我看她教叶晴萱跳得那么好。”赵泳成过去,瞅了眼报名表上没有她的名字,咂吧了下嘴,转头提醒他,才发现许劲征已经在盯着看了。
许劲征敛下目光,“小姑娘脸皮薄。”
估计还是因为上次被叶晴萱绊倒的事情,觉得没面子了,明明想跳,胆子却这么小,怂怂的。
赵泳成有些啼笑皆非,“还挺别扭啊。”
“嗯,”许劲征抬了下眉,神情闲散放松,“她就这性子。”
像个小刺猬一样,偶尔会把柔软的肚皮露出来,可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又会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刺球。
看着推荐栏下铺天盖地的书栀的名字,许劲征勾了下唇,“笔。”
“啊?”
许劲征:“报名。”
赵泳成莫名其妙地“嗷”了一声,给了他,刚想问您还有跳芭蕾舞的癖好啊,就看到他在报名表推荐那一栏下写了书栀的名字。
虽然许劲征对元旦晚会这种事情一向漠不关心,可男生在推荐栏里写女生名字这种事是什么意思,他不可能不知道。
偏偏他的神情很坦荡,好像并没有起那样的心思。
似乎,真的,就只是当作他的一个学妹,出于欣赏写下的。
赵泳成觉得他这样子有些陌生。
也有点。
像个畜生。
许劲征撩起眼,见他直直地盯着自己,勾了勾笑:“你是要跟我表白还是咋地?”
“啊?”赵泳成反应过来,字正腔圆地骂了句“滚。”
可忍了一路,他还是没忍住问许劲征。
“兄弟,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许劲征眼皮半撩不撩,一副懒得听他屁话的表情,“什么?”
赵泳成看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不打算再继续问。
许劲征步调闲适地往上走着,莫名想到一句话,不走心地说道:“腿长,脸漂亮的。”
腿长,脸漂亮的。
赵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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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没跑了-
书栀第二天下课放学,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
看到门口有高三的学姐来找她,问她愿不愿意晚上大课间的时候来剧院彩排。
林予听搭在书栀肩上,好奇地探头道:“彩排什么?”
学姐:“《天鹅湖》。”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书栀心脏下意识开心地一紧,可又觉得是弄错了:“可是我没报名。”
学姐把报名表递给她:“因为正好差一个人啦,很多人推荐你,所以我过来问问你想不想。”
书栀接过她手中的纸,视线向下扫去,看到一个熟悉的字迹。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在优秀作文集锦上看到过。
“书栀。”
“书栀?”
“啊?”书栀视线从纸上离开,胸腔的心跳声却一点没有缓下来。
许劲征写的她的名字。
他为什么写她名字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还是只是无聊所以随便写的。
林予听说那是当告白栏用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学姐也有点不确定:“你不愿意也千万别为难,我再去问其——”
“不是。”书栀快速说。
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虽然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可依然很开心。
“我去排练。”书栀说。
“?”林予听惊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终于可以看小公主跳舞啦!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我在等我姑娘跳舞,你在等什么?
赵泳成:等你被迷得神魂颠倒,然后嘲笑你-
腿长,脸漂亮的。大家还记得吗?书栀说的,三长一小一个高,指路第十六章。
今天正好写完了,就二更一下,稍微修一下马上发出来。
第29章不许看裙子为什么这么短。(二更)……
元旦联欢晚会如约举行,林予听很久没有见书栀穿芭蕾舞裙了,下午四点,兴冲冲地跑进更衣室来找她。
书栀当时正在穿紧身胸衣,看见林予听进来,朝她招了招手。
“小只好瘦哦。”
林予听看着她细瘦的腰身,穿上束身衣都松垮垮的,扁扁短短的tutu裙下一双细腿笔直修长。
书栀把小裙子往下拉了拉,遮住点屁股。
这种俄式的tutu裙都比较短,腿部基本完全被暴露出来,有时候做一些大幅度的动作,还会露出小屁股。
但这正是芭蕾舞的残酷之处,对舞者的腿型和形体容不下一点瑕疵。
因为只有书栀能做得来三十二鞭腿转,所以她穿的是白天鹅的tutu裙,叶晴萱穿的黑天鹅的tutu裙,正在旁边化妆。
书栀她们是第一组上场的。
联欢晚会从下午四点半开始,现在看台上约么已经快坐满了人,林予听短暂跟她道别,先进到剧院就坐。
裙子单薄,书予乔给书栀披上校服外套,在后台聊天。
还有十几分钟,播音室里几个男生正在调音响,主持人已经准备就位。
赵泳成拉着兄弟几个从化妆间的门进来,一眼就看到扒在幕布上探头探脑看向舞台的姐妹花,喊道:“小书栀!”
书栀跟着姐姐回过头。
许劲征跟在赵泳成身后走过来,掀起眼皮往她的方向看去,看到她短短的裙子,漆黑的眸色沉了一瞬。
赵泳成嬉皮笑脸道:“小书栀,今天这么漂亮呀。”
书栀还没来得及回答,书予乔已经有些不满地打断他:“赵泳成,这是我妹,你怎么叫这么亲?”
赵泳成瞅着书栀脾气好,随便他们乱叫,一直都没个分寸,现在才想起来她这个强势妹控的姐姐,一时间定在原地说不出话,“也不是亲——”
许劲征漫不经心地补刀,“他说这是他学妹。”
赵泳成心想你小子打击报复是吧,讨好地看了书予乔一眼。
书予乔拧眉:“什么叫你学妹?”
赵泳成:“”
书予乔越看他越觉得可疑:“我妹说的泳队那个撩她又不负责任的渣男是不是你?”
“什么渣男?”
书栀、许劲征、赵泳成三脸懵逼。
就是书栀听到许劲征说不喜欢她失恋那次,和他们泳队联谊吃完饭回来之后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
书予乔问了半天,最终书栀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要喜欢大猪蹄子了!”
然后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奇怪的误会的局面。
赵泳成逐渐凌乱。
说的是他吗?
他什么时候撩人家了?
他一个有妇之夫,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啊!
怎么听着感觉像是在说姓许的某个人。
撩她、不负责任、渣男。
每个形容词都对应许、劲、征三个字。
许劲征视线在书栀的身上停留一秒,挑挑眉,舌尖顶了顶腮帮,大概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嗤笑一声。
书栀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了一遍。
对上许劲征玩味的视线,她呼吸一滞,心脏提了起来。
许劲征黑眸微敛,那张好看的脸又在笑,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书栀感觉自己的耳尖不受控地燥热。
旁观者的赵泳成被他这流氓一样的眼神整得受不了。
许劲征眼皮微压,嘴角故意噙着笑道,“她真是这么说?”
书予乔一脸赵泳成这样对我妹,你是他兄弟你问我的表情,有些火大地说,“你问我?你兄弟干得那点破事儿——”
“诶诶诶那个!”书栀趁书予乔还没说完的功夫,捂住了她的嘴往后拽,慌乱到近乎在祈求地说道,“姐你搞错了,是另一个男生。”
书予乔不信,明明刚刚一上来就过分热情地叫她小书栀,哪里搞错了,“搞错了?”
书栀疯狂点头,拖着她离开,“真的搞错了。”
“那谁啊?欺负我妹!”书予乔气得不行,那男人有没有长眼睛啊,她这么漂亮的妹妹都渣!死渣男!
“外校的。”书栀赶紧撇开关系。
“哪个外校的?”书予乔被她拉着离开,声音渐渐隐去。
“就,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赵泳成看着书栀仓皇逃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你知道她说的是你吧。”
许劲征漫不经心:“不知道啊。”
赵泳成不可置信地看向许劲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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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许劲征挑眉。
赵泳成:“人渣。”-
元旦联欢晚会的前摇超级长,是沈老头毫无营养的一大段废话。
主持人上场报幕,幕布拉开,旁边一中乐团《天鹅湖》的奏乐声响起,盖住少许人声。
开场先是书栀的一段独舞,赵泳成看向舞台中央的人,发出感叹,“哇塞,这得是仙女款吧。”
“啊什么什么?”旁边的人赶紧放下手机看过去。
许劲征抬起头。
聚光灯照在舞台上,在黑暗中圈出了一小片白光。
书栀脚尖轻轻点起,像音乐盒里跳舞的小人儿,裙摆在光下熠熠闪动,耳侧的羽毛衬得脸蛋更加小巧精致。
她沐浴在白光里,一颦一笑都舒展而柔美,像一只纯洁的天鹅淌在湖泊。
平日里在他面前小心翼翼、软软糯糯的小姑娘,现在像个大明星小公主一样,脸庞明媚艳丽,自信地透着笑,动作柔软却有力量,整个人是发着光的。
是他不曾见到过的一面。
赵泳成趴在许劲征的座椅上惊呼:“这还是咱们认识的学妹?”
“受不了,老子要录屏。”
身旁传来大圆儿热烈的呼声,许劲征懒懒地靠着椅背,没有随周围人激动地哄闹,整个人隐匿在黑暗里,逆着门外微弱的灯光,更是看不清神情。
“诶大圆儿,你不是想追她来着吗?”李屹远笑道。
“哇,您可真会挑时候说话,追人我也得配得上才行吧。”大圆儿举着手机在录视频,“闭嘴吧,我可不希望这么美好的画面里出现你难听的声音。”
“噗——”
赵泳成一个没忍住笑出来。
李屹远略感无语,扫了眼旁边的人,见许劲征在玩手机,也是没谁了,放着漂亮学妹不看,看什么京港大学特招,“劲爷的取向真一如既往。”
大圆儿忍不住搭话:“啥呀?”
“不喜欢年纪小的,太乖的,嫌麻烦,”李屹远觉得这话题无聊,又转话头道,“话说当时在便利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也就调侃你几句,没想到你还真看上了?”
“当时在便利店?”赵泳成已经忘了。
“对啊,他不是拿着黄色杂志把人家学妹撞倒了?”
大圆儿气得把录像暂停了,“那还不是因为你,非要让我去拿杂志,害得她对我的第一印象都不好了。”
“第一印象跟杂志有什么关系?第一印象那是脸。”李屹远无语,“你就看许劲征性格烂得要死,有脸和身材也能造福妹子。”
“找揍就说。”安静了半天的许劲征冷淡发话道。
不知过了多久,舞蹈谢幕,台下响起热烈的喝彩声。
书栀拉着两边人的手,落幕鞠躬,脸上是灿烂耀眼的笑,看向旁边的人的眼睛亮盈盈的。纯净又清澈。
“书栀!”
不远处的观众席有胆子大的男生突然喊道。
“一会儿可以来二楼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呦!!!”周围男生爆笑,紧接着响起起伏不断的起哄声。
“嚯!直接当面说不就完了?”
“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听啊?!”观众席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书栀先是没有听清,经旁边的人提醒后看向观众席的男生,露出茫然又意外的表情,几秒钟后,她礼貌地笑了一下,是在拒绝。
大圆儿瞅着这场面,当即响起一声哀嚎:“完了完了,软妹拒绝起人来处处温柔刀啊!还不如直接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的痛快!”
赵泳成一副兄弟你骂自己还挺他妈狠啊的表情,平静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小书栀这种也就看着软,性子又不软,这种姑娘最难追了知道不?”
大圆儿:“那你说我这样还有戏吗?”
赵泳成:“你想要我回答直接点还是委婉点?”
大圆儿:“委婉点吧。”
赵泳成干脆:“没有。”
大圆儿:“那直接点呢?”
赵泳成重复:“完全没有。”
“”大圆儿说,“那你他妈废什么话。”
赵泳成苦口婆心劝他放弃,“真的兄弟,不是我说你,这种姑娘,喜欢你,不用追,不喜欢你,追也没用。”
李屹远啧啧道:“也未必吧。”
赵泳成骂:“未必什么未必,不懂就别瞎逼逼。”
李屹远吊儿郎当笑道:“劲爷,你追一个试试呗,兄弟还没见你追过人。”
许劲征笑:“追谁?”
李屹远顶腮:“你装什么不懂?没什么想法啊?”
许劲征笑骂:“自己学妹,我能有什么想法。”
赵泳成搭腔道:“你不懂,劲爷喜欢腿长,脸蛋漂亮的。”
李屹远眼睛往书栀身上看,“这还不漂亮?”
“腿也”
说着他又往下瞟,被许劲征一巴掌按头上。
“操。”李屹远下意识骂了个脏话。
许劲征皱眉扔下一句话,声音有些冷:“往哪儿看你?”
“不是,我”
你他妈说的喜欢腿长的啊。
李屹远有些懵逼,见他往门外走去,喊他:“还有表演呢!去哪儿?”
许劲征语气傲慢地撂话:“管老子。”
李屹远回头与赵泳成对视一秒,摊开手,露出了一个极无辜的表情,“我惹他了?”
赵泳成瞅了一眼:“搞不懂。一抽一抽的。”-
许劲征在楼梯底下抽烟,听到上面传来男生和人告白的声音。
他觉得那声音熟悉,但没怎么太在意,听女生跟他表白的次数多了,换成男生表白,他也不觉得偷听有什么尴尬或者稀奇的。
只是这情话实在太烂。
老掉牙,腻得不行,又土得掉渣。
许劲征听得皱了皱眉,越发觉得这声音就在哪里、甚至刚刚还听到过。
对应到记忆里的某一个人,许劲征薄唇抿烟的动作一滞。
是刚才表演结束朝书栀喊话的那个男生。
就在一楼和二楼中间的平台,他抬眼就可以看到。
因为被男生叫走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书栀现在就穿了件短短的tutu裙,干净的丸子头将白皙细嫩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因为后背开得很低,可以看到一对好看的蝴蝶状的肩胛骨,蕾丝网格下透出隐形肩带的形状。
刚才在观众席俯视的角度,所以看不大清,现在距离很近,书栀站在楼梯上方,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裙摆。
裙子很短,又扁扁的,堪堪遮住大腿根,底下两条又细又直的腿,白的晃眼,脚踝细的,目测他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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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裙子怎么这么短。
许劲征蹙眉,移开了视线,喉结向下滚动,捻灭烟。
书栀拒绝了,男生却依旧跟着她。
“我要去换衣服了,你别跟着我。”书栀有些尴尬,温软又别扭地和他说。
男生脸色有些红,抱歉的声音传来:“我我我也正好从这里下楼回观众席。”
可是你的观众席从这边下楼更远。
书栀轻轻吁了口气,最后决定还是不管他,反正之后估计也不会再见面。
男生陪着书栀往下走了几步,看她的眼神专心又炽热,不好意思地又开口:“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书栀小声说:“谢谢。”
男生往她那边凑近了些,还想和她说话,看到她裙子上开线的天鹅羽装饰,偷偷地摘下来。
书栀感觉到颤动,回过头看到他手心里的羽毛:“这是租的衣服,要还回去的。”
女孩的声音很软很细腻。
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男生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看,冷淡锋利的喉结顶着脖颈慢慢上下滚动了一下。
书栀扭过脑袋检查了一下,一直知道掉毛,但是揪掉这么多她要赔钱的。
“书栀”男生看向她裸露的肩胛,裙摆下两条细腿笔直,感受到某处略带压迫感的视线,他顺势往下方看去,这才注意到楼梯尽头还站着一个人。
昏暗的楼梯折角下,许劲征倚着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漆黑的眼冷淡,像是在审视,又像是警告,看起来并不面善。
男生移开目光,把天鹅羽攥紧在手心里,嗓子有些干。
书栀只想着下楼赶快和他分开,没有注意去看眼前的人。
只是闻到楼道里的烟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
许劲征刚才抽的劲儿挺大的烟,还挺呛,他脱下校服,把烟味遮掩了些,看着她和别的男生离开,心中那些无法忽视的烦躁终于凝结成型。
他下意识喊住了她。
“学妹。”
楼梯间的灯光亮起一瞬,光线洒落,落在他脸上。
书栀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
对上许劲征深邃的眼睛。
听见他低沉磁性的声音顺着耳蜗钻进来。
“裙子为什么这么短?”
灯光留给两人忽远忽近的距离,许劲征原本只是想叫住她,可这样暧昧不清、好像男朋友管着她的话,在对上她视线的刹那顺口就说出来了。
两个人皆是一愣。
书栀脸上火辣辣地烧,不太懂他什么意思,有点不知所措。
男生刚才听书栀说她有喜欢的人,还以为只是拒绝他的借口,一看到她的表情就全明白了,脸上一瞬间茫然又挫败的表情,失落地离开。
许劲征收回视线,在她停下的这几秒,先一步往门外大厅走去,超过了她。
“走吧,你不是要换衣服。”
书栀听到他说。
好像当做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书栀悻悻地跟上他。
果然。
这种事,永远都只有她一个人会在意。
许劲征在门口等她出来,跟着她往剧院大厅走去。
看见她闷头走向更衣室相反的方向,许劲征抿了下唇,尝试忍了,却没忍住,“你——”
“?”他声音突然止住,书栀脑袋冒出问号。
“”
书栀看他不说话了,就要走。
“你这什么破记性?”许劲征皱眉。
书栀:“?”
这人,怎么突然凶她。
“你不是要换衣服去?”许劲征抬了抬下巴,睨她,还是平时散漫不羁的痞拽样,可书栀透过光看到他耳根好像是红了。
许劲征见她没反应,摆烂似的烦躁地撸了把头发,“随便你,你就穿成个鹅走吧。”
天鹅。
不是鹅。
许劲征懒得改了
书栀低下头。
想起他刚才那句话,脸蛋有些烫,眼睛也跟浸了水似的,湿漉漉的,“哦。”
他好像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呢。
也会因为这些事情感到别扭。
原来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会在意的。
许劲征莫名其妙,“你傻笑什么?”
书栀眼睛亮晶晶笑了下,躲开他往更衣室跑,“不告诉你。”
许劲征被她俏乎乎的模样激起了胜负欲,他腿长,几步就赶了上来。
书栀在前面快步闷头走着,许劲征一步顶她两步,却也耐心地跟在后面,隔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都走成顺拐了。”许劲征故意使坏似的说,在身后捉弄她。
前面小姑娘的脑袋小机器人似的僵直了一下,又继续哒哒哒地往前走,反而走的更快了。
许劲征加快一点步调跟着。
嘴角懒懒地挂着一抹笑。
作者有话说:按照计划,应该还有一章就在一起啦~!
第30章粤语歌我、钟、意、你。
节目继续往后进行着,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陈商叙是最后一个节目。
很快到了最后,主持人上台结尾。
陈商叙领着书栀回到观众席,后面还跟着盛淮和林予听,许劲征把手机放下,视线落在几人身上。
“跳得真好呀,小书栀!”赵泳成不吝啬夸奖。
盛淮:“赵哥,你知道书栀当年的战绩不?”
赵泳成还真好奇。
盛淮挺替书栀骄傲,“当年小学的校花!那表演结束,告白场面都是轰轰烈烈的!”
大圆儿也来了兴趣,“你们一个小学的?”
盛淮:“那倒不是,林予听和她是。”
林予听笑了笑,“哈喽各位帅哥,正是本姑娘,不只是一个小学的,还是高中!正儿八经的青梅青梅!”
陈商叙回了人个微信,插嘴给另外几个男生解释道,“我们说一会儿去我家玩儿,唱K,玩游戏,谁要来?”
赵泳成:“我!包去的。”
大圆儿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失恋,也点头要去。
后面又跟了几个男生响应。
陈商叙把目光看向许劲征,“怎么说?许大少爷。”
赵泳成还以为许劲征不打算去了,因为感觉他也不像是那种喜欢凑这种热闹的,直接替他回答了,“他不去。”
许劲征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我不去?”
赵泳成一副我还不了解你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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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舔着脸都要许劲征去的局,是因为他们想多叫几个妹子过来,有劲爷在场来的妹子会更多一点,现在他们几个聚会,不去就不去了,赵泳成也懒得管他。“又没什么妹子你去干嘛?”
“回家。”许劲征横他一眼,撂下两个字。
“回?”赵泳成不知道他借住在陈商叙家的事,声音一顿,仔细确认,“回什么家?”
“你俩同居了?!”
许劲征皱眉,“你脑子有病?”
赵泳成:“”
不同居就不同居呗。开个玩笑,凶什么凶啊-
书予乔不跟着书栀他们来,钟小夏说元旦要带书予乔去奶奶家吃饭,可能会在那边住一晚。
书栀的奶奶一直对书栀意见很大,在钟小夏生下书予乔后,奶奶就一直盼望着第二胎是个男孩,为此求神拜佛了好久,没想到却拜出个书栀,之后就再对钟小夏没有什么好脸色。
钟小夏怕奶奶看见书栀又来气,就没让书栀跟着一起去。
“呦,白总也在啊!”赵泳成一进门就看到屁颠屁颠跑过来的白总,拍了拍手掌,招呼它过来,没想到白总直接越过他跑向了书栀。
“不是吧,”赵泳成受挫地看向许劲征,“你家狗也颜控?”
许劲征看着忘主的狗子,笑:“它不也没要我么。”
书栀之前带着放学来过陈商叙家的别墅,所以白总认得她,看到一群人进来,自己亲爹也不管了,摇着尾巴跑到书栀面前东嗅嗅西嗅嗅。
赵泳成贼笑道:“诶,白总,快过来,我是你爹的帅哥朋友。”
白总呲着牙虎他。
“白白。”书栀喊了一声,它就乖乖坐下舔爪了。
李屹远在一旁憋不住笑他。
赵泳成忍不了,“许劲征,你家狗你还管不管了,是不是有点重色轻友?”
许劲征去冰箱里拿出几瓶果汁,隔空扔给他一瓶,“最近在发.情,老子管不了。”
赵泳成戳了戳它的小狗头:“听好了发.情小公狗,本帅哥今天就教教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白总歪歪脑袋,好像看傻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他干啥呢。”陈商叙收拾好游戏机拎着一打鸡尾酒过来,看见正在教狗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某人,皱了皱眉头。
“傻逼,”李屹远淡淡道,“没脸说。”-
少男少女们在一块儿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客厅茶几上很快就空瓶了好几种酒水果汁,本来说要玩魂斗罗,没想到开了一局猫和老鼠还挺上头,吵吵闹闹地不知不觉间就玩了好几轮。
一个人做猫,其他四个人选老鼠,谁输了罚酒一杯。
说白了就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书栀看了两局之后也跃跃欲试,和林予听盛淮一人一只老鼠,许劲征选了猫。
“靠!还差一个人,本来还打算高一高三组pk一局呢。”大圆儿喝多了,已经有点上头。
赵泳成拿过游戏机:“那我来!”
游戏很快开始,许劲征像遛狗似的遛着赵泳成,放任书栀他们去楼上楼下找奶酪。
赵泳成被许劲征憋着坏玩儿了半天,撂挑子不干了,“许劲征,你他妈只能看见我一只老鼠是不是?”
许劲征狭长的眼眸夹杂着几分笑意,语调慢悠悠的,“学弟学妹我怎么好下手,只能挑你抓了。”
赵泳成破防:“不是你钓着我玩儿几个意思?书栀抱着奶酪你就看不见?”
【队友已推入奶酪】的背景音响起。
书栀往洞口推入了一块奶酪,积分蹭蹭蹭地涨了起来。
赵泳成脏话差点就摁不住了,从旁边的楼梯跳上去,往书栀所在的地方跑。
许劲征原地笑了会儿,慢慢往楼梯上追,楼上正在找奶酪的三只小老鼠无处遁形。
林予听和盛淮跑去往洞口推奶酪,书栀一个人落单,跑在后面。
许劲征不紧不慢地跟过去,却不抓,停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书栀是一队的。
赵泳成跑到书栀前面,看向身后猫鼠眼神拉丝的两人,“许劲征,你俩他妈谈恋爱呢?”
玩这种追逐类游戏,书栀本来就有点紧张,听到这句话,脸颊不受控地有些燥热,指尖一下子按错了好几个键,老鼠停在原地,许劲征却坦荡得很,好整以暇地过去点了书栀一下。
【队友/书栀/被抓住】
两秒后。
林予听跑过来。
【队友/书栀/被救下】
不是。
你小子抓人呢还是调情呢。
赵泳成在心里嘟囔,但还没等他反应多久,许劲征一把过去,抓住了他,毫不留情。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书栀听到提示音回头跑了几步,看到许劲征,卡机一秒,果断放弃救赵泳成,又哒哒哒地跑远去找奶酪了。
“不是,我操,书栀来救我啊?”赵泳成孤立无援,绷不住了。
书栀又哒哒哒地跑过来,许劲征挡着她,不让她救。
“他挡着我。”书栀也有点发愁。
赵泳成手把手教她,“你拿那个盘子,砸他。”
“哦。”书栀屁颠屁颠去拿了个盘子过来,往许劲征头上砸。
许劲征的猫猫头上出现了几个晕眩的圈圈,赵泳成仿佛看到了希望,“诶,书栀,再砸。”
书栀又啪啪啪地往许劲征的猫脑袋上砸,趁着他眩晕的功夫去找东西救下赵泳成。
【队友/赵泳成/被救下】
赵泳成恢复生命,刚挑衅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许劲征一顿操作猛如虎。
【队友/赵泳成/被抓住】
不是他妈的他怎么又死了。
许劲征挑了挑眉,压低眼皮闲散地看他,话还没出口,痞气暧昧的笑声已经透了出来,笑得肩膀颤动。
“许劲征你个死男人。”赵泳成直接骂了。
许劲征好他妈欠揍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
白总真是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好爹。
最后的结果是猫赢了,赵泳成二话没说一人倒了一杯啤酒,“你们三个随意,我先干为敬。”
林予听有盛淮担着,帮她喝了啤酒,大家都喝了,书栀接过,也不好意思推辞。
许劲征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沉的嗓音透着镇定,“给我吧。”
书栀知道他酒精过敏,攥紧说,“没——”
赵泳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报复他,催促道,“书栀,你快让他喝吧。”
李屹远调侃地笑了,“哇,别人喝酒你撩妹啊?劲爷。”
“滚。”许劲征吊儿郎当跟着男生
《男高》 20-30(第20/21页)
们起哄,一口干了。
书栀坐在他身旁,思绪却有些乱,替他担忧。
游戏一局接着一局,许劲征脸上依旧是懒懒散散的神情,却渐渐浮现出病态的红,脖子上青筋凸起,为了调节这种难受,他往后撑着坐在了地上,看向眼前猫鼠游戏闪动的界面,目光深深潼潼。
书栀担心他,犹豫半晌,她鼓起勇气,嘴唇张了张,许劲征却先一步撑着身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去哪儿?”赵泳成向后看了眼。
“喝口水,一会儿回来。”许劲征淡道。
赵泳成没再管他,瞅见桌台上的唱片机,心想用用陈商叙家这高级货,从电视机柜下的包夹里翻出几张厚纸片,其中一个右下角写着许劲征名字的唱片掉落下来。
“呦吼,这什么?唱片?”
陈商叙视线从许劲征身上移回来,说,“他刚开学的时候去录音棚,跟他国外玩儿音乐的朋友录的。”
“这么酷,”李屹远暂停了游戏,也趴过去看,“唱的啥呀。”
陈商叙努力回忆了下:“忘了,广东爱情故事?”
李屹远吃惊:“爱情,劲爷还有这玩意儿呢。”
赵泳成麻利放进唱片机上,“废啥话呀,放一个听听不就得了。”-
陈商叙的家很大,好几个人都喝多了,就说明天再回去,林予听骂骂咧咧地把盛淮抬上楼,李屹远几个人也先上二楼选电影去了。
客厅里人盏橘黄的落地灯。许劲征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书栀给他端过来一杯热水。
“你舒服点了吗?”书栀陪他坐在地上,闷闷地问他。
许劲征接过,喝了一口。
“我刚刚查了,你现在应该属于嗓子水肿,严重的是会窒息的,”书栀打开手机,盘起腿给他念自己刚刚查到的百度,“如果酒精过敏严重,可能会引起呼吸困难,甚至会出现过敏性的休克,这种情况需要在急诊进行抢救。”
许劲征神志不太清醒,歪着脑袋听她念,轻轻地笑,“真没那么严重。”
赵泳成和陈商叙两个人酒量还不错,从厨房里洗了一盒圣女果出来。
听到客厅里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陈商叙止住脚步。
赵泳成接过他手里的果盘往沙发走,疑惑道:“怎么了?”
陈商叙眼底带了点笑,“回我屋吃去吧,李屹远他们也在,有投影。”
赵泳成本来说要和他在客厅pk游戏来着,改成看电影他倒也没所谓:“行,我想想昂,看个什么电影,恐怖片怎么样?许劲征他来不来?”
陈商叙语调平平,想起刚才许劲征帮书栀挡酒的画面,“他对酒精过敏,不搞他了。”
赵泳成差点把吃进去的圣女果吐出来,后悔死了,“啊?操。我不知道啊。”
陈商叙:“让他歇着吧。”-
许劲征看到桌子上放的唱片,笑,“这你们都能翻出来。”
书栀顺着他的话说,“我第一次知道你还会说粤语。”
“我小时候在深北出生的,”许劲征说。
“哦,”书栀装作无意地说道,“你唱歌挺好听的。”
刚刚赵泳成播放的时候她也听到了,听着他的声音就能想象到他在音乐棚里与人一起录歌的样子。天南海北、国内国外,书栀很羡慕他有那么多朋友。
“是么。”许劲征笑了笑。
书栀的发丝蹭在他垂落的手上。
许劲征:“想听什么?”
“啊?”
“歌。”
书栀想了想,“我没怎么听过粤语歌。”
许劲征懒道:“不喜欢?”
书栀温吞道:“不会说。”
许劲征便笑了。
他起身去摸那机盒,从柜子里翻出他翻唱的唱片,擦过表面响起簌簌声,伴随机盒咔嚓的一声响,背景音缓缓播放。
许劲征调笑道:“教你?”
他偏过身去点那盏小夜灯。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墙上,圈出一小圈像烛火一样温暖的范围。
可是他家的天花板又是那样高,落在上面好像天上的星星那样够不到。
书栀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她抬头看到他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心底里那些不易察觉的小小欢喜,也像那雀跃的光,悄悄地、又小心翼翼地悦动着
我知道系好多时候(我知道很多时候)
爱一个人系冇任何理由嘅(爱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你同其他女仔唔一样嘅就系(你和其他女孩不一样的地方就是)
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你从来都不问我喜欢你什么)
反而我成日都问你(反而我整天都在问你)
你究竟钟意我啲乜?(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许劲征低沉又抓人的声音响起在她耳边,带着点酒气,热热的。
很轻,像风一样,却又带了蛊惑。
心尖像有电流窜过,书栀身子有些麻,脑子乱哄哄的。
她心跳个不住,望向许劲征。
喜欢你时常浪荡时常认真的神情,
喜欢听你熟练地说着我听不懂的家乡话。
因为只是见到你、听到你的声音就很开心,所以无法再藏着,假装不让自己知道。
“neicungloidoummnngozungjineidimemt。”(你从来都唔问我钟意你啲乜)
许劲征俯着身子,下巴颏贴近她脸侧,敛下眸子,慢条斯理地开口,略微低沉的声音。
书栀听了一圈脑子没转过来。
“内从累都某闷——”
许劲征嗤的笑了,“你闷什么?”
书栀拧了拧眉头,“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偶宗你内地么。”
许劲征:“”
唱片还在继续往后放着,许劲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已经忘记原本一起听歌的事,在她身上找到了好胜心。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他突然俯下身,弧度好看的嘴唇越来越近,细碎的气息从耳侧落下来。
他伸过手,耐心给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指。
“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他的气息席卷全身,书栀脑子都是乱的,超级小声地说,“内从累都。”(你从来都)
许劲征:“某问。”(唔问)
书栀:“某问。”(唔问)
“我宗易内。”(我钟意你)
“我”
《男高》 20-30(第21/21页)
听到熟悉的读音,她好像在港片里听到过,渐渐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书栀心脏一滞,有些微妙地跟着他念。
“我、钟、意、你。”
“跌么。”许劲征敛下眼,神色始终没有丝毫的变化。
书栀抿唇,已经混乱到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在干什么了,“跌么。”(啲乜)
许劲征:“内从累都某问我宗易内跌么。”
书栀:“内从累都某闷我宗易内地么。”
许劲征:“”
比上次多念对两个字。
书栀发现念了几遍都记不住,最后干脆找了张纸记拼音。
“粤语拼音不一样。”
书栀:“嗯?”
许劲征看着她纸上的字母,语气一顿,“这样写。”
书栀手中的笔还没有放下,他已经把右手伸过去,宽大的手掌分寸正好地包裹住她手背,轻轻扣住,握住笔头。
距离近在咫尺,男生温热的气息拱在她耳畔,书栀咽咽嗓子,心跳快得震耳欲聋,故作镇定地看着他一笔一划修改完。
“字怎么也这么丑。”
许劲征很有耐心,标完了还不忘嫌弃她的字丑,在她歪七扭八的繁体字上方重新写了一版,他的字很好看,但书栀没有心思欣赏,绷直脊背,感觉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终于熬到他写完,书栀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仰起脸看他,有些别扭地发声,“你喝醉了都是这样吗?”
对别人。
许劲征盯着她,但瞳孔却没有完全聚焦,“第一次喝醉,不知道。”
书栀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和他划清界限,“那你这样的行为,就是渣男。”
许劲征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开玩笑,又透着几分说不明的情绪:“我倒是很想问,我在学妹眼里是渣男吗?”
书栀觉得他是不是脑子傻了,刚说了他是,还问什么问啊,“嗯。”
许劲征又耐心跟她重复了一遍,“你和你姐说的,泳队,撩你,不负责任,渣男。”
他一点一点地把这几个关键词抛出,漆黑的眼直勾勾地锁着她,像是诱供,书栀觉得他喝多了,不对,也不多,就是耍酒疯,撇开目光,不与他一般见识,“都说了,不是你,外校的。”
“嗯,”许劲征敛下眼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歪过头轻笑,“可我要是认呢?”
“什么。”书栀心跳鼓噪加重。
“我的确想撩你。”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许劲征你怎么是这么个狗东西呜呜呜,一直偷偷占学妹便宜-
歌曲《广东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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