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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受伤肩胛骨磕在身后的瓷砖上。
蒋喻则一通电话打来,当天晚上,许劲征开车去了趟楚荷小区,书栀之前住的地方。
夜色深沉,楚荷小区外的路灯昏黄一片。
蒋喻则背靠着小区围墙站着等人,身上全是酒味。看到许劲征走来,他仰起头,狂笑出声,像是完全不把来人放在眼里。
“诶,许劲征,大晚上我一通电话你就过来了?”
许劲征当年把他送进监狱,这件事没有和书栀说过。
蒋喻则出来后,许劲征为了不让他找书栀麻烦,每个月都会给他钱让他老老实实的。但蒋喻则自己贪,听说书栀回国后,就一直盘算着要找她要钱。
蒋喻则看着许劲征眉头紧皱,心情高涨,笑得喘不上气。
许劲征一把将他摁在墙上,呼吸低沉而冷:“我他妈和你说过吧,让你不要去骚扰别人,你听不懂吗?”
蒋喻则被死死压着,额角沁出一层细汗。
酒意让蒋喻则的呼吸带着灼热,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要冲淡这份窒息感,眼神依旧锋利,直直盯着许劲征:“怎么,我去找她,你心疼了?”
“许劲征,你又不敢打我。发这么大火,最后还不得是乖乖给我钱。”蒋喻则眼眸里寒光乍现,闷声地吐了口恶气咒骂道,“老子要不是为了这点钱,她早他妈就该死——”
“妈的闭嘴!”
许劲征一拳狠狠打过去。
“打人就过分了,”蒋喻则擦了擦唇角的血,脸色一下子冷下来,说完,直接将他猛地向右推。
他的力气不大,但是许劲征径直撞向身侧的墙,撞在突出的铁钉上,瞬间划出了血。
“许劲征,你这辈子,还能为她进几次医院?”
一句话,许劲征记忆倒退回八年前-
那时候放暑假,许劲征从京港回到夕宁。
书栀因为他和楚筱然的事,一直在闹别扭,许劲征约了最近新开的一家西餐厅,还预留了宠物的位置,带书栀过去吃晚饭。
那天还在高二的暑假,暑气未退,许劲征开车在楼下等书栀,看到迎面气势汹汹走过来蒋喻则一行人。
“我还说没地儿找你算账呢,你自己倒是出现了。”蒋喻则因为酒驾撞人蹲了两年牢出来,又来找书栀。
之前被许劲征按在墙上打的一次,被许劲征一中泳队的人羞辱的一次,他都记在了账上,此次一并还。
“书栀呢?”蒋喻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她不在。”许劲征冷淡道。
蒋喻则得寸进尺,又笑道,“可惜了,书栀我还挺喜欢的,本来还想着我当着你面儿揍她,应该挺爽的。”
许劲征敛下目光,冷漠地抛下四个字,“你找死么?”
“我只打你,让她好好的。你给老子跪一个,磕个头,算她的。”蒋喻则嘚瑟道。
许劲征单手插兜,神色幽深地睥睨着他,冷漠地撂下一句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不是磕过了么?”
蒋喻则恍惚:“什么”
“在巷子里,”许劲征顿了顿,颇有些等对方自己明白过来的意思。
过了几秒,才又补充道:“刚见面我不就磕了一个?”
蒋喻则想起当年许劲征抓着他的头磕的满脸是血的样子,失了笑。
他深知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许劲征,但这次仗着人多,又逐渐恢复了一点底气。
“许劲征,老子现在他妈没空跟你屁话,要么我们找个没人的地儿打一架,要么你现在跪下求老子。”
“我、们?还是我和你、们?”
许劲征眼底的嘲讽毫不掩饰。
对面来了七八个人,干他一个,这算哪门子单挑。
到底是谁没种。
许劲征本来就想着干脆在门口打一架,毕竟他们再浑也不敢在居民楼闹出太大动静,说不定他打两拳就有人报警了。
可是。
他却好巧不巧地听到一个声音。
“小栀走呀。”
“嗯嗯,我要带放学和白白出去。”
书栀。
眼前的男生逼近,但好像没有发现他身后正从居民楼下来的女孩。
“小栀是不是再开学就高三啦。”
“嗯嗯。”
“小栀再见。”
“小栀这么晚一个人出去?”
“嗯,我约了朋友吃饭的。”
这样柔软又温馨的对话,让许劲征愣了一秒,低头,像是突然被人打断脊梁拿住了把柄。
他良久没有说话,漆黑的眼眸凝注着地面,喉结上下轻滚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那就”
“找个没人的地方。”
许劲征停顿一秒。
“打一架?”
找个没人的地方。
随便什么地方,不要在这里。
书栀住的楚荷小区算是老小区,晚上后面的单元楼没有灯,汽车全部停在后院,院子里种着一排葡萄藤,再往后是几个小区共用的垃圾场。
许劲征一个人把蒋喻则和那几个人带到居民楼背后漆黑的垃圾场里。
他脑海里还想着等处理完这事,就去和书栀一起吃饭,并没有想把这件事闹大,本想找机会报警,把事情压下去。
可谁知,对面忽然有人亮了刀。
冷光一闪,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那刀直接扎进他胸口。
锋利的刀尖穿过衣料,带着一股狠劲没入肌肉,热烫的疼瞬间炸开。许劲征整个人猛地一晃,背脊绷紧得像要折断。
伤口太深,许劲征使不上劲,手才抬起,旁边的人已经扑上来——拳头、膝盖、脚踹,雨点一样砸下来。
血从伤口汩汩涌出,顺着衣襟淌到地面,溅出一片黑红。
蒋喻则一行人蹲过两年牢,在牢里摸爬滚打,再出来胆子大了许多,看到这种流血的大场面,不觉得慌,只觉得解气。
书栀等了一阵,没有看到许劲征,她打过来电话。
许劲征手里的手机嗡嗡地响了一阵,蒋喻则以为他有帮手,刚要抢过,就被许劲征一把扔在对面墙上,瞬间息屏。
“妈的,书栀是不是快出来了。”蒋喻则还有空思考,“草,你去把她拽——”
咚的一声。
蒋喻则随即发出一声惨叫,许劲征手上全是血,骨头散了一半,可是和几个男生混打在一起的时候却不觉得。
对着冲上来的人就是暴打。
几个男生心里直犯咯噔。
这许劲征不知道被什么招了魂,刚刚明明都快被打死了,现在突然跟个神经病似的打得红了眼,被打成那样还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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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了什么,许劲征几乎没有印象。
活着还是死了,他不清楚。
即使是小的时候被许肆打,他还是能感受到疼痛,这次却没有了知觉,他只能感受到蒋喻则脚踩在他脖颈上来回捻着,因为失血越来越多,他再也站不起来。
许劲征再醒来的时候在医院,肺部创伤,气胸,医生说从此以后再不能游泳。
医生让他住院,许劲征没住多久就下水游泳了,他的肺部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松膨胀,每次游泳时猛烈的窒息感,让他心跳加速,胸口仿佛随时要爆裂。
试了不知道多少次,许劲征认命了。
许肆知道了这件事,怒不可遏,不但找到了蒋喻则众人,还把他们都告进了监狱。
这其中也有陈家的功劳,又让蒋喻则多蹲了两年。
他的儿子是只有他能打的。
其他人都是外人,他的领地和所有物都不可侵犯。
楚筱然知道许劲征因为书栀放弃掉自己热爱的游泳之后,更是对书栀没什么好印象,随后,在乌栖雪山初见书栀那天,她就背着许劲征孤立她。
让她朋友受伤的人不能有好下场。
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栀想都不要想。
许劲征有一段时间住在医院,和书栀几乎断了联系。
有时候陈商叙问起:“书栀刚才视频找你,你回一个?”
许劲征一愣,很快便笑着岔开:“这让她看见我多没面儿。”
“你都被人暴揍成这幅鬼样子了,还要脸呢。”陈商叙嘴上调侃着,心里知道他是不想让书栀知道担心,牵扯到蒋喻则的事情里来。
书栀那天被许劲征放了鸽子,两个多月两个人没有任何见面。
再次见到许劲征,他从京港回来,书栀不想理他,却被他抓过来,被他抱抱了。
她随便挣扎了几下,直到她冷不丁一拳锤在他胸口,力气不大,却让他微微蹙眉,似乎有一瞬间的难受。
许劲征低下头下意识挡开了她的手,书栀动作一顿,愣了下,手还停在半空,以为他生气了。
“你这么小气吗,我都没使劲,“书栀也收到他道歉的礼物了,也朝他耍了脾气了,语气软下来,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就下。
许劲征静了几秒,难得没有接话。
“是你先欺负我的”
书栀还想说,话却止步于口。因为她看到他被她扯得乱糟糟的衣服下,他胸口缝合的印记。
她的目光顿了一瞬。
“你怎么受伤了?”
许劲征抬眼看她,注意到她的视线,挡开了领口。
“训练弄的。“
“训练怎么会弄成这样?”书栀觉得他在把自己当傻瓜。
许劲征见糊弄不了她,就开始轻蹭她的嘴唇、鼻尖。
“那你安慰我一会儿。”
书栀不听他的,可是许劲征没一会儿就吻上去,书栀挣开他点。
许劲征漆黑的视线看向她,书栀拧了拧眉头,模模糊糊间看到许劲征脖颈的红印。
不是吻痕,是被烟头烫伤的痕迹。看起来是年纪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留下的,结痂又脱落,到现在只残余下深深浅浅的红色。
明明看着就很心痛了,那伤痕却又像是开了一个玩笑,无端让人觉着暧昧。
书栀有些难过,被他捧起脸蛋,红扑扑的,感觉好像刚被欺负了一样。
“看什么呢?”
许劲征轻声,看她的情绪低落下来,抱紧她。
“许劲征”
“嗯”
许劲征散漫地勾唇,瞳孔映照出她的模样,眼尾勾起,一如既往,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永远泛着模糊的笑意。
书栀把脑袋垂下去,搭在许劲征的肩膀上,在锁骨的伤口上,她嘴巴轻轻蹭了蹭,柔软而温热的,感受不出来是亲昵还是吻,像小猫一样。
许劲征的瞳孔怔了怔-
滴滴滴!——
身后汽车烦躁的喇叭声唤醒回忆。
许劲征回过神。
开车回到家,对面书栀的家大门紧闭。
疲倦之余,他莫名又想到晚上去找蒋喻则前,书栀穿着吊带睡衣红着脸凶他流氓的样子。
许劲征低下头笑了笑。
妈的。
还是挺可爱的。
许劲征扣上门,拿了瓶碘伏来到浴室,水汽氤氲,瓷砖泛着微凉。
房间里有些过于安静了,许劲征大概能想象到在对面房间,书栀应该挺热闹的。
许劲征坐在椅子上,T恤脱下搭在一旁,背上肩胛骨处有一处较深的伤口,皮肤发红,有些渗血。
他感觉身体有些烫,大概是发烧了,可能是最近几周在忙着和许肆竞标的事,没怎么休息好。
许劲征拿起手机,打字道:【睡了?】
过了好几分钟,书栀才回他:【臭流氓。】
许劲征勾了下唇,还愿意回他消息,看来是没有生气:【过来,帮个忙。】
书栀:【我让听听过去。】
许劲征:【不行。】
书栀:【为什么?】
许劲征:【我上面没穿衣服。】
书栀那边停顿了好几秒,才又回他:【臭流氓。】
许劲征:【过来吗?】
书栀:【不要。】
许劲征发烧未退,额角贴着汗,眼尾泛红:【我看不见伤,需要你帮忙。】
对面的小人儿安静了几秒,许劲征看到屏幕显示在输入中,停一下又显示一下,停一下又显示。
他仰头靠在浴室的墙面上,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打字时拧着眉头思考的表情,又打出几个字:【输入完没,小朋友。】
对面立刻,不显示输入中了。
许劲征觉得好笑。
书栀过了几秒,乖乖打字道:【你开门。】
许劲征从浴室里出来,打开门,看到书栀这次穿了件白T恤,把自己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防止他眼睛再不老实。
书栀抬头,他没穿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带着浅浅阴影的腹肌,肩膀宽阔,手臂肌肉线条并不夸张,却透着股凌厉的力量感。
虽然有点不争气,但书栀的眼睛像被什么黏住似的移不开,直到许劲征缓缓朝她俯下身,抬眸,唇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上半身满共光这么点,一次性就都被你看光了?”
他贴近,整个人带着发烧后的湿热气息。
书栀愣了下,目光下意识地移开,却还是余光瞥到那一截紧绷的腹肌,耳尖莫名泛热,“谁看你了。”
许劲征挑了下眉,似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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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到她的反应,唇角压着笑意:“我刚看了你的,现在也让你看。”
书栀瞪了他一眼,许劲征移开胳膊让书栀进来,把她拐进自己浴室里。
“拿着这个,”许劲征把浴池上放着的药膏拿给她。
书栀接过。
“坐过来。”许劲征乖乖搬了个凳子过来。
书栀走近两步,坐下来,感受到周围空气里浮动着他身体滚烫的温度。
许劲征背过身。书栀拿着碘伏棉球,小心替他擦伤口。
棉球落在皮肤上时,他下意识抖了一下。
书栀抬眸看他的后脑勺:“疼?”
“没。”许劲征声音有点哑,带着点烧得迷迷糊糊的无力。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很快药膏擦好,许劲征看到书栀准备走了,又说,“脸上还有。”
书栀把手里的棉球扔到垃圾桶里,坐回到他身前,这才看到他唇角的擦伤。
“你头抬起来一点。”书栀温声说。
许劲征抬起下巴,视线却还落在她身上。
书栀又从瓶子里拿出一个碘伏球,想起许劲征晚上走之前问到过蒋喻则是否来找过她的话,想确认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语气软下来,有些犹豫着说,“你身上的伤是被人打得吗?”
许劲征轻嗤:“怎么我在你眼里老被人欺负?”
书栀:“”还不是因为你弱。
许劲征:“从来都是我欺负别人。”
书栀:“?”
许劲征眉眼带着调情:“你是例外,我任你欺负。”
许劲征眼神落在她身上,眼睫低垂,盯了很久。
书栀动作轻了些,还是愿意管他的。
安静里,只剩下棉球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
许劲征盯了会儿,忽然抬手,轻轻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不重,但猝不及防。
书栀手一滑,棉球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
身后是瓷砖,冰冷生硬,她的肩胛骨轻轻磕上去,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许劲征贴了过来。
“你干嘛,起开。”书栀推了推他。
许劲征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里,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肤上。
书栀过了几秒,感受到他呼吸变得均匀:“许劲征,你在装睡吗?”
许劲征没有回应。
书栀也不好把睡着的人弄醒。
“书栀。”
许劲征沉声开口,像是梦呓般。
“我还是想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书栀的指尖变得僵硬。
墙壁冰凉,地面潮湿,她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闷。
第62章酱酱酿酿去他的床上睡。
许劲征好像是在她身上睡着了。
书栀戳了戳他,也不醒。
许猪头。
书栀觉得自己给他起的这个外号真不错。
林予听给她发来微信:【小只,你今晚还回来吗!】
书栀:【我要回去的!】
林予听:【啊,你不在他家住啊。】
书栀皱眉,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哒哒哒地打字:【不在,我处理完他就回去!】
林予听不知道又发来了什么,手机屏幕闪了两下,书栀顾不上看。
她弯腰去揪许劲征,把人从自己身上扯起来,费力地往他的卧室挪。
男生的身体沉得惊人,像是压着她的每一步,胳膊酸得发抖。还没扶好,他就顺势被她“砰”地一声丢在床上。
惯性太大,书栀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栽,直接摔进他怀里。
胸膛的温热和心跳闯进耳朵里。
书栀还没从他身上下来,感受到自己被他的手往上托了托,紧紧抱住。
“唔”书栀拍了拍他,被他搂着,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许劲征闭着眼睛,书栀挣扎了半天无果。
“你偷占我便宜。”书栀又打他。
许劲征不动,眼睛闭着,呼吸依旧很稳。
“你压到伤口了,不疼吗?”书栀掰了下他的胳膊,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干脆摆烂,好好欣赏他、的、肉.体。
许劲征睡着的脸也是帅的,他上半身没穿衣服,书栀打量一阵,目光向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软软的,没用力的时候就是软软的,虽然能隐隐看到有点线条的形状。
书栀默默对比了下他和自己的肚子。
身下的人腹肌微微颤了颤,书栀机警地住了手,可还没等她后悔,许劲征一把抱紧她,连带着两人一起往床的一边倒去。
书栀蒙蒙的,她本来就力气小,哪能顶得过他,只能任他摆布,像个柔软的小布偶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雅的弧线。
紧接着,她被他搂进怀里,温热而有力的怀抱牢牢包裹住。
床单被揉皱,书栀的鼻腔里弥漫着熟悉又温暖的柑橘香气,抱着腰的双臂用力将她拉到怀里,红色的耳廓上传来温和的气息。
书栀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听到男人的呼吸声,大脑烧得热热的,小腹那里不自觉地发紧。
“许劲征你要敢装睡你就死定了。”
书栀小声嘟哝道,心里盘算着要不直接把许劲征揍醒算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许劲征放在外面的手机铃响了。
持续不断的铃声大张旗鼓地响了一遍又一遍,许劲征终于放开了她。
书栀趁着这个机会走下床,许劲征也起了身,翻身下去拿手机。
“喂?劲爷!”视频对面露出赵泳成激动的大脸,他昨天刚回夕宁,约了大家喝酒,被许劲征拒绝了,现在又来问,“兄弟们可是都到齐了!最后问你一次,来不来!”
“大晚上我正睡觉,你打过来就这破事儿?”许劲征话语里带着不耐烦。
“诶?这怎么是破事呢!”赵泳成忍住无语吐槽道,“晚上十点就睡,你养生等着生娃呢?”
赵泳成还要说什么,镜头一晃,看到许劲征身后的女孩。
虽然看不清脸,但明显是穿着睡衣在许劲征床下逛荡,赵泳成下意识问:“这谁呀?”
许劲征没理解他意思,皱眉道:“什么谁?”
赵泳成飞速地动用他锈了二十几年的大脑,推倒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一下子爆发骂道:“许!劲!征!你他妈正跟人上床办事儿呢!?”
许劲征张嘴想骂人,却被赵泳成一顿炮轰,声音大到掀翻房顶——
“许劲征!你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你不是说你的第一次只给书栀吗!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跟我说你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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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只和她一个人酱酱酿酿!你怎么能带别的女人上床!!”
许劲征甚至没来得及反驳,听到门啪嗒一声合住的声音。
砰——
许劲征转过头,看到书栀已经走了。
许劲征尴尬的视线收回来,赵泳成喝多了酒,还在这头死命骂:
“许劲征!!你看我!你看她干什么!!你还想对这个女的流连忘返!!兄弟我真是看错你了!许劲征!你好好想想!!书栀她不会要你这种二手货的!!”
许劲征看着他发完神经,然后啪的一声!一脸正气地骂完挂断他电话。
“”
许劲征盯着手机熄灭。
刚刚赵泳成的傻逼发言,书栀肯定是听到了。
想到这个,许劲征皱了皱眉,嘴角抽了抽,心跳突然变快了些。
门轻轻被人敲了两下。
许劲征从床上起身,打开,看到书栀。
两人脸颊同时烧起来,却心有灵犀地装得很酷。
“我手机没拿。”书栀仰起头,脸蛋有些红。
许劲征点点头,“你拿。”
书栀尴尬地飞速从他身旁进到房间里。
许劲征在她身后看着她。
“晚安。”书栀拿上手机没看他,丢下一句话就逃跑了。
许劲征关上门,躺回到床上。
发烧让大脑变得很热,许劲征垂下眼睫,脸上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红。
他偏过头,看向枕头那处空荡荡的黑暗。
许劲征刚刚的确是睡着了的,但被手机铃声闹醒的时候看到书栀在自己怀里。
床单还留有余温,和书栀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
脑子一阵空白,心跳加速,许劲征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刻意转过头调整呼吸,试图掩盖身体的变化。
妈的。
好像硬了-
因为这件事,书栀再见到他莫名觉得尴尬。
总是躲着他。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两个人的游泳课上。
书栀不搭理他,跑过去跟着大课的教练学习。
许劲征一个人坐在泳池边上的白色沙滩椅上,目光紧紧地跟着远去的人儿,一手揉着后颈摩挲,明明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那眼神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书栀回过头,他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躲,等人走远了才敢又明目张胆地看过去。
赵泳成远远地从他眼神里读出一种无助的意味,在他身旁坐下。
“嘛呢,你俩?”
许劲征瞥了他一眼,略嫌弃:“托你的福。”
“”赵泳成也晓得他在说那天电话里口不择言的那些事儿。
许劲征皱眉,“你能别自己结了婚有老婆了就霍霍我?”
赵泳成:“咋是霍霍你?我为了兄弟的幸福可是呕心沥血的!”
许劲征懒得理他。
赵泳成:“你洁身自好,为她守身如玉这么多年,这可是你的优点!像你这种招蜂引蝶的人,这可是很难得的优秀品质!你不得告诉她,先奠定一个改过自新的专一的人设?”
许劲征琢磨着他这话,像是褒奖,又感觉哪里奇奇怪怪的。
赵泳成:“而且话说回来了,我说的有错吗?你不是就想对人家小书栀酱酱酿酿。”
许劲征听到他这一句,太阳穴猛地抽搐,看到远处兴高采烈和书栀说话的男生,心不在焉地说道:“真的,你闭嘴吧。”
赵泳成半开玩笑地做了个拉链封住嘴巴的手势。
许劲征唇角向上拉扯,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但很快垂下眼,没再说话。
赵泳成陪他安静地待了会儿。
说是许劲征擅长追人的,其实赵泳成他们都知道,他根本不擅长。
也就是会撩书栀,看似主动,其实处处被动,书栀只要不想搭理他就全完了。
泳池里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赵泳成却觉得莫名哪里空荡荡的。他想起这些年,许劲征和蒋喻则的纠缠,想到他因为书栀受伤不得已放弃游泳,背负着书栀对他的误会,也有很多无可奈何。
有些事情他不愿对书栀讲,但他赵泳成作为他兄弟可以。
“我帮你吧。”赵泳成思忱半天,说道。
许劲征见他站起来,立马机警地坐直了,抨击道:“你又突然抽什么风?”
赵泳成却神色坦荡,“我都结婚娶老婆了,经验这方面儿,怎么也比你强。”
许劲征:“”
赵泳成:“五分钟回来。”
许劲征:“快滚。”-
书栀被赵泳成叫到旁边不对外开放的小泳池,听完他的一番话。
赵泳成说得很平淡,也是不想让她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只是觉得应该把一些事情告诉书栀,由她自己判断。
“许肆一直安排他和一个姑娘交往,他没听。他一直想创业,摆脱许肆的安排,他找楚筱然借了钱,他没想到你那天会突然去深北大学找他。”
“许劲征不想告诉你蒋喻则捅他刀的事,他住院,怕你知道担心,心里有负担。”
空荡荡的小泳池,赵泳成说完话离开,只剩下她一个人。
书栀想到她高三刚开学那会儿,每次想要视频或者去见他,都被他一两句就随便打发掉。
想到楚筱然在乌栖雪山对她敌对又厌恶的态度。
想到分手时对他说的那些话。
那些以前所有的他的躲避,所有的,她以为的对她的不上心,在此刻,都找到了答案。
其实都只是,她幼稚的胡思乱想。
是她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却还自以为是,一个人逃跑到另一个国家,觉得这是对他的惩罚。
书栀也不傻,她自己的感情明明是清楚的,只是有些事情她不想承认。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不再与他有任何关联,就应该把他当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样对待。
可是,
好像直到现在,
她还是会因为他而动摇。
许劲征,你有没有对那时的我很生气。
有没有觉得我很没良心。
你应该凶我一顿的。
你不应该再见面的时候还对我这么好。
你不应该再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劲征被书栀叫去小泳池的时候,还是半信半疑的,生怕赵泳成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看到书栀没再躲他,许劲征心里放松下来,却也好奇,上手捏了捏她脸蛋,“赵泳成和你说什么了?”
书栀蹲在池边,扭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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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劲征穿着泳裤,上半身光着,蹲在她身旁平视着她,阳光从他身后落下来,把他的眉眼衬得懒洋洋的,温和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书栀傲娇地撇开脸,“不知道。”
“你俩背着我又偷偷交换什么秘密呢?”许劲征盯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
书栀被他的眼神看得莫名有些呼吸发紧,机警道:“你干嘛?”
许劲征挑眉:“我能干嘛。”
书栀抗议道:“你想干的可多呢!”
许劲征知道她在说赵泳成说的那些,眼神牢牢锁着她,勾唇笑着逗她道:“为你守身如玉这么多年,不值得表扬一下?”
书栀:“你守身如玉,就是为了对我图谋不轨,有什么好表扬的。”
许劲征有些好笑,“什么叫对你图谋不轨?”
书栀跟他讲道理:“就你们电话里,你要对我酱酱酿酿。”
许劲征轻叹,神情温柔坦荡,“成年人,你要好不容易答应和我在一起,我抱你上床怎么了?”
书栀眼睛都快惊掉了。
许劲征却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跳下水,仰头看她,“下来。”
书栀:“我不会游泳。”
许劲征:“坐我背上,带你游一圈儿。”
书栀有些好奇又迷茫,“怎么坐背上?”
“海豚见过吧?”许劲征笑了下,“像骑海豚似的,可以游的很快。”
高中在一个泳队的时候,李屹远经常打赌赌输了,就会有一堆人骑.他。可惜许劲征还没有过被.骑的经历。
书栀想问他这样下水会不会胸口疼,但话到嘴边还是没问,看他放松的表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毕竟她和赵泳成口头签了保密协议的。
赵泳成汗颜,大大咧咧地吐槽他道:“你也知道许劲征这个人,屁事贼拉多,他要知道我和你说这些,到时候他暴揍我,我就只好劫持你保命了。”
书栀坐到他背上,抓住他的腰。
许劲征:“抓肩膀。”
“哦。”书栀把手重新抓住他的肩膀。
许劲征动起来,水花在身侧溅开,泳池里的水有些凉,顺着皮肤一阵阵拍打上来。
书栀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下意识扣住他肩膀。可很快发现他动作很稳,每一次划水都带着她平平稳稳往前。
她忍不住低头,看着下面的人,肩颈线条在水下起伏,每次换气带动水波涌动。
水声、呼吸声,还有四周无人的泳池空荡的回声,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书栀也慢慢放松下来,跟着他的节奏摇晃,甚至觉得像在池水里骑马一样,有点刺激,又有点好玩。
曾经她以为,一直只有她一个人在为这段感情努力,也曾感到委屈,决心放弃。
却在现在,种种微小琐碎的事情都在告诉她,
她的喜欢,一直不是单向的。
她为这段感情的努力也不是。
书栀觉得,她也是可以给他这个机会的,给他追自己的机会。
她也不是那么不情愿。
而且,这回是他想追自己,她还可以占他便宜呢。
她也不会吃亏的-
晚上十一点多,在家,许劲征扔下手中和日樱公司的合同,揉了揉生疼的眉心,过了两秒,又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妈的。
写的什么玩意儿。
许劲征打过去电话,语气严肃地让法务那边重新改了遍条款。
门咚咚咚地被人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
许劲征从书桌上扭过头,过去打开门。
看到是书栀,许劲征声音软下来。
“你怎么过来了?”
书栀穿了件保守的白色T恤,下面是小短裤,站在他面前,犹豫着捏了捏自己的裤腿。
“怎么了?又有蜘蛛?”许劲征温声,努力压着唇角的笑意,看着她仰起脑袋,手里揪着小玩偶,还怪可怜的。
“许劲征”
“嗯。”
书栀鼓起小脸,眼睛清澈纯粹,“我可以去你床上睡吗?”
作者有话说:书栀:睡不着。
许劲征:c,我现在也睡不着了-
书栀跟他学的:我只负责撩,不负责回应感情。
第63章可以吃药“我喜欢不戴。”……
听到她这句话,许劲征整个人都是懵的,盯着她,眸色沉沉,脑子像突然断了线,迟迟没缓过来。
半晌,许劲征才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嗓音微哑:“你再说一遍?”
“我睡不着。”书栀改变了措辞。
她才不会再重复一遍呢。
现在是他在追自己,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所以来我床上睡?”许劲征没有弄懂她的逻辑,但心情很好。
书栀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劲征敛着下颚笑起来:“跟我睡?”
书栀机警地皱了下眉头,“不是跟你睡。”
许劲征挑眉:“那是什么?”
书栀认真地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许劲征:“这么霸道?”
书栀:“”
许劲征:“那进来。”
书栀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即使说很正经的话都让人觉得不正经的。
但许劲征好像的确对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自己乖乖地搬到沙发上去了。
书栀被他这干脆的行动力整得有点不好意思,扒在他卧室的门框上盯着看了几秒。
许劲征收拾好沙发,看到书栀躲起小脑袋,笑道:“对我这么恋恋不舍?”
“不是。”书栀斩钉截铁地说。
许劲征笑了下,“快睡了。”
“哦。”
“晚安。”
许劲征乖乖躺到沙发上,书栀却还在门口站着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林予听今晚不回家。
来许劲征这里的时候,书栀把哈喇只也带过来了,哈喇只是她新买的小狗,现在正趴在许劲征卧室的角落里睡觉。
上个月许劲征难得空闲的一天,林予听主动撮合,许劲征开车带着两个人一起去商场。
逛到宠物店的时候,书栀看见一只9800的白色小比熊,一直在流哈喇子,看到她之后把哈喇子收回去了。
“许劲征,我可以在家里养狗狗吗?”书栀转过头,问他,“我想买只小狗带回家。”
许劲征看着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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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掏了钱,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温声说:“以后我叫小只,你就叫哈喇只吧。”
现在。
客厅很安静,许劲征似乎工作之后有些疲惫,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视线透过黑暗落在她身上,“书栀。”
书栀:“嗯?”
许劲征调侃她道:“你穿着白衣服站在门口怪吓人的。”
书栀:“”
许劲征逗她:“像个小女鬼一样。”
书栀完全无语了,甚至想打人。
许劲征笑了笑,“书小倩。”
书栀:“”
难不成他还想要她做什么‘许书生’的女鬼吗?
这种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她狠狠掐灭。
她咬牙:“许劲征,你有病吧。”
许劲征挑了挑眉,倒是心情很好,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嗯,可能真有,”他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聊斋志异,狐媚女鬼,吸人阳气,榨取精魄。”
“”
书栀脸气得红红的。
感觉被他吃豆腐了。
但又没有证据-
书栀换了床,反而更睡不着了。
她侧身蜷缩着,思绪开始放空,渐渐又被拉回到在日本寄宿家庭的日子。
脑海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门外女人凄厉的哭泣声,破碎、尖锐,从记忆深处冲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书栀伸手摸了摸后腰,指尖触到那朵红色的栀子花纹身,花瓣下隐约有几道粉色的痕迹,玻璃划伤留下的,虽然已经变得很浅,但还是能看出来。
她抬眼,望向黑暗的房间,椅背上搭着的外套,被月光折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有人坐在那里。
书栀猛地翻身坐起,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只是衣服。心口却还是发闷,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
心跳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书栀睡不着,起身去找许劲征。
许劲征也没睡着,翻来覆去间,听到地板轻微的响动。
他抬眼,看见一个女孩的身影站在沙发的末尾
披头散发,穿着白睡衣,走路还没什么声儿。
许劲征瞳孔微微一颤,差点以为撞鬼。看清是书栀,他回过劲来,撑起身子:“你大半夜吓——”
书栀没吭声,只抬起眼,眼睛有些红。
许劲征皱了皱眉,坐起身,声音放缓:“怎么了?”
书栀站着没动,小声嘟哝:“许劲征”
“嗯。”许劲征跟着她委屈巴巴的声音,声线也柔和下来。
“我睡不着了。”表情有点可怜巴巴。
许劲征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她,留意着她害怕的表情,“那怎么办?”
书栀眼底还泛着红,声音轻轻的:“要不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
许劲征怔住几秒,喉结微微滚了下。
从赵泳成在浴室和书栀私聊完后就开始了,两个人就像密谋好似的,要整他。
书栀见他一直不说话,歪过脑袋又问他,“许劲征,你可以陪我睡床吗?”
“”半晌,许劲征轻咬了下唇,“嗯。”
一顿瞎撩。
许劲征被撩了也没话说,心绪跟着眼前的女孩走。
书栀带着他回到卧室,看着他的大床问道,“许劲征,你想睡哪边?”
许劲征盯着她看,“有区别?都一张床。”
书栀也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己先挑了床左边睡,缩进被窝,抱着枕头侧过身,背对着他。
不一会儿,床的另一侧一沉,许劲征也躺了下来。
同居是一大步,同床又是。
现在还同一个被窝的话,许劲征实在是受不了,把被子全裹她身上,自己就穿着衣服躺床上就可以了。
书栀感受到被子裹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把他一个人冻在外面,书栀过意不去,揪住自己被子的一个角,转过身,把另一个角搭在他身上,胳膊虚虚地抱住他。
许劲征察觉到她动作的刹那,微微偏头,黑暗里,书栀温暖的呼吸扑上来,蹭得他下巴有些痒。
他飞快地敛下眼,故作散漫地调侃道:“还挺会关心人。”
书栀却没搭理他,抱着自己的那一角被子,转过身,侧到另一边睡去了,中间和他隔开一大段距离。
“”许劲征一脸被侵.犯完又被抛弃的表情。
书栀感觉到安稳,很快眼皮就开始打架,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许劲征却彻底睡不着了-
在许劲征的床上睡得总是很舒服,书栀一晚上都没有再梦到日本的噩梦,也没有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觉睡到天亮。
一切都很安静美好。
太阳晒得被单热乎乎的,书栀从他床上起来,感觉好像在许劲征怀里睡了一觉似的,清爽的柑橘香沾在身上。
书栀从床上下来,环顾了一圈陌生又熟悉的房间。
上一次从他床上爬起来太过仓促,连周遭都没来得及看清。如今心境不同了,她穿好拖鞋,慢悠悠地推开门走出去。
哈喇只立刻跟在她身后,摇着尾巴“汪”了两声。
书栀循着煎火腿的香味走到厨房,看到许劲征正低头切贝果,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肩背线条松弛。
许劲征听到动静回头,瞥见她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醒了?”
“嗯。”书栀稀里糊涂地站在他身旁。
“微波炉里有热豆浆。”许劲征轻声。
书栀摇了摇头,继续看他做饭。
哈喇只蹭了蹭书栀的腿,像是觉得气氛暖洋洋的,索性趴了下来。
想到昨晚书栀哭得红红的眼睛,过了会儿,许劲征问:“昨天没问,失恋了?”
书栀仰起头,想起自己做噩梦昨晚来找他时的表情,有点没反应过来,随便“哦”了一声。
“哦是什么意思,”许劲征垂头,手撑在案板上,饭也不做了。
“和你又没关系。”书栀被他问得起了自尊心,怼他道。
许劲征蹙眉,“就那个绿什么玩意儿?”
书栀:“什么?”
许劲征:“你前男友,绿什么。”
书栀明白过来,他是在说律延初:“他不是我前男友。”
许劲征听到这话,想起日本街头撞见两人接吻的那一幕,荒谬气笑道:“书栀,你这什么破习惯?”
书栀大早上就被他说,莫名不爽,“我什么破习惯了?”
许劲征:“他不是你前男友,你让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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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栀觉得跟他说不通道理:“我什么时候跟他亲了。”
许劲征沉默一会儿,咬牙道,把委屈一个人压下去:“随便你。”
书栀见他有点不爽,但又不知道他在瞎不爽什么。
神经病似的。
书栀越想越生气,反驳道:“你还有一堆前女友呢,你亲的时候我管你了吗?”
许劲征皱眉,“我亲谁了?”
书栀这个前女友仰着小脑袋。
许劲征垂眸,修正道:“我亲她们谁了?”
哈喇只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回,兴奋地汪了一声。
书栀被哈喇只打断情绪,一下子噎住。
许劲征不咸不淡道:“你要在乎我就直说。”
书栀下意识怼道:“明明是你先提的,我还说你在乎我呢。”
许劲征眼睛不眨,坦坦荡荡:“我是在乎你啊。”
书栀:“”
完全骚不过-
书栀没想到的是,钟小夏半上午的时候来找自己了。
那时候书栀要买点日用品,就和许劲征去了小区楼下的大超市,结果看到了不远处正在给她买东西的钟小夏。
钟小夏如今已年过五旬,没了年轻时候事业心的拼搏劲儿,现在满脑子操心的都是两个女儿的人生大事和职业规划。
书予乔大学的时候,遇见了一个学金融的男生,家里挺有钱的,人也上进,在投行工作,一年收入小一百万。
去年刚求的婚,钟小夏见了对方的父母,觉得人挺好,对书予乔也很尊重,就答应了这桩婚事。
书栀的事业比较稳定,钟小夏一般不怎么管她,可是现在姐姐有了着落,她却还没有,钟小夏又开始操心起来。
昨天刚和书栀打电话过来,说最近要过来,看看她和律延初进展得怎么样了。
书栀很头大。
一方面是她对律延初一点儿不感冒。
另一方面。
如果让钟小夏知道她租的是许劲征的房子,
他住在她对门,还在追她!
她和许劲征都会完!蛋!的!!
此刻,书栀看到钟小夏正推着购物车在逛洗衣粉,急忙把许劲征推到另一个货架后面。
“怎么了?”许劲征被她推着往旁边一斜,有些懵。
“我妈。”书栀说着又往货架外瞅了一眼,拉着许劲征去别的地方,“不能让她看见你。”
“我长得很见不得人?”许劲征轻嗤,“现在不见,求亲的时候也要见。”
书栀白了他一眼,“神经病,我又不和你结婚。”
许劲征听到这话,眉心一蹙,捏了下她的下巴,“那你还想和谁结?”
书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不能因为我上你的床你就讹上我。”
许劲征怔住一秒,冷不丁地笑了下,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总主动得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你上我床?”许劲征笑得重复。
“这是重点吗?”书栀倔强道,“重点是我现在已经不吃你那套了。”
“我是哪套?”许劲征弯起笑,“你以前不是吃得挺好的?”
书栀总觉得他在耍流氓,讲道理道:“反正结婚我妈已经有人选了,不是你,她喜欢律延初。你没戏了。”
许劲征盯着她鼓起的侧脸看,勾起唇角:“阿姨喜欢他,你喜欢我不就得了?”
书栀气得毛都炸起来,硬邦邦回复:“我也不喜欢你。”
“所以我现在才要追你么,让你喜欢上我。”许劲征痞笑道。
书栀说不过他,只能赌气似的推着自己的车车走了。
毕竟许劲征说今天买东西他掏钱,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书栀专门推了一辆小朋友的推车,红色的小汽车,上面还插了面三角形旗帜。
“这么小个车能放得下什么?”许劲征纳闷,女孩子什么东西都要买小小的,性价比也不高。
“放得下可爱。”书栀没好气地怼他,“你们男生懂什么。”
许劲征被她骂得笑了笑,乖乖跟上她。
书栀买了点日常用品补给,小推车很快就装满了,她推到后面越来越重,逐渐没了新鲜感,许劲征接过手给她推上。
人工结账的地方排着很长的队,两个人来到自助结账机前。
书栀看到熟悉的盒子,之前被她傻了吧唧的当做薄荷糖。
她现在全都懂了,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不行。
书栀转过头,看到许劲征也在看。
许劲征对上她的视线,挑了下眉梢,一句话说得坦荡又不要脸,“你要问我意见的话,我可以吃药,我喜欢不戴。”
书栀愣了下,脸瞬间红透,“我我我我哪问你了!你有病啊!”
许劲征:“那你看我?”
书栀又气又羞:“我看你就是问你吗!”
许劲征盯着她的侧脸,眼尾垂着,想起刚才书栀说的那些话,无论是她的想法还是钟小夏的想法里,理想的结婚对象都是律延初,都没有他。
“”
许劲征下意识地俯下身,气息贴近,书栀结账的手势微顿,微微偏头,撞上许劲征深邃的眼眸。
“那你,不妨考虑我一下?”
“我想。”
“和你。”
“恋爱。”
许劲征直直地看着她,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笑意,唇形清晰,字字落在她眼里——
“想。”
“和你。”
“结——”
婚。
他话还没说完,书栀已经生气地打断,“你们男生是看见避.孕.套就跟女生告白吗?”
许劲征:“????”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书栀要成别人老婆了,抓紧表白。
书栀:下.半.身思考的男人!讨厌!
第64章接吻双腿发软心头乱糟糟。
书栀跟许劲征从超市出来没一会儿,钟小夏也买好了东西,打电话给书栀。
最近芭蕾巡演结束,书栀可以休息调整一段时间,林予听回老家陪几天家人,不回来住。
书栀带着钟小夏上楼,打开房门。
上了这个年纪的人都爱唠叨,钟小夏在玄关换拖鞋的时候就开始了。
“小栀,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打扫卫生啊。”
“衣服怎么能随便乱扔呢。”
“又养了只小狗,你现在有时间照顾它吗?”
“最近交男朋友了吗?”
书栀认真听着,把落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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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背上的外套收起来,去厨房切了果盘端回来,钟小夏吃了几口,消停了没两分钟就又开始说。
“小栀,你最近和律延初怎么样?”
书栀淡淡:“还是像之前一样。”
从新城到夕宁飞机一个多小时,书栀很久没有和钟小夏见面,现在感觉有些陌生和拘谨。
钟小夏却完全没感觉到距离感,继续起劲地说起来,“我觉得律延初人就不错,他不是在日本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你,回国你们也还在一起。他家境也挺好的,你都二十五岁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书栀感受到一点压力,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见书栀没有异议,钟小夏继续说得更加自信了,“你看你姐夫他才二十几岁,一年收入已经小一百万了,你能找到个这么好的吗?现在你还什么都没有。”
“小律和你一个舞团的,还真心诚意地喜欢了你好多年,就这点许劲征就比不上,妈妈不会同意你和许劲征再在一起的。”
“我也没说要和许劲征在一起。”书栀淡淡地说。
“可是妈妈上回把你的箱子扔到垃圾桶里,看到你一个人又下楼找回来了。”
书栀想起那个粉色的日记本,之前收拾杂物的时候,钟小夏把那些箱子全扔了,差点被收垃圾的车拉走,书栀从垃圾桶里翻了好长时间才找到的,回到家整个人都臭烘烘的。
“妈妈是为了你好,要找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不能只想着自己喜欢的,”钟小夏苦口婆心道,“小栀会吃亏的。”
“反正,爸妈都不同意你和许劲征这样的人在一起。”
“如果这么多年,小栀都没有忘记他的话,不妨投入一段新的感情试试?”
“妈妈觉得律延初就不错。”
“妈,”书栀短暂停顿一秒,说道,“我觉得现在一个人就挺好的。”
钟小夏还是担心她。
书栀又说,“我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突然再多一个人,我也不太适应。”-
钟小夏待到晚上吃完饭才走,书栀不太会做饭,随便做了点简单的番茄炒蛋之类的,又煮了碗粥。
“哈喇只,吃饭啦!”等到钟小夏走后,书栀把称好的狗粮和磨牙骨放进它的小碗里。
钟小夏以前不让放学和白白上桌吃的,现在书栀终于可以把它抱到桌上了。
哈喇只吃完,留下一颗狗粮给她。
“什么意思呢?”书栀学着它的样子,歪起小脑袋。
哈喇只把狗粮又往前推了推。
书栀去网上查了查,好像比熊犬的意思是,它要养她,想给她分享自己的口粮,但又不太清楚她的饭量。
“可是我只吃一颗狗粮会饿死的,”书栀把狗粮拿起来,放在掌心里喂给它,“哈喇只吃吧。”
哈喇只眼巴巴地舔走。
书栀点了杯果茶外卖,窝在沙发上压腿看书。
过了没一会儿,她看到哈喇只往门口跑,坐在门口,岔开一只小狗蹄。
“哈喇只?”书栀以为它怎么了,站起身往门口走,从猫眼看去,什么都没有。
哈喇只仰头瞅她。
须臾间,书栀听到电梯叮咚一声响起,她探过头,看到许劲征回来了。
书栀的眼底有什么情绪微微一动。
他今天回来的比往常要晚,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书栀看到许劲征掏出钥匙,很快进门,漆黑的家里啪嗒一声亮起灯,他转身合上门,电梯厅瞬间恢复一片寂静。
哈喇只蹭了蹭她的腿。
书栀从猫眼上下来,坐回到沙发上继续看书。
也许是因为钟小夏今天对她说的找对象的那些话,书栀看着书上的文字,心思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如果要找男朋友的话
书栀想起那天在许劲征家里自己说的话:
“我只喜欢那些男人里面,只对我好的。”
“只喜欢我一个人。”
“不让我猜。”
“能明明白白让我知道、让大家知道他喜欢我,不玩暧昧。”
“你就不是这样的人。”
书栀思考两秒,抿了抿唇。
豪言壮语、拒绝他的话她都放出去了。
现在总不能随随便便就复合。
这样显得她没什么出息也没什么自尊。
不能这么便宜他。
应该让他好好追自己的。
书栀有些傲娇地想。
而且他都还没怎么追她呢-
书栀晚上给哈喇只洗了个澡,累的不行,最后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着了。
窗户开着,她也忘记了关。
刚下过暴雨,空气里透着凉意,书栀胡乱抱着被子呼呼地睡。
第二天中午,书栀醒过来的时候,喉咙酸胀,火辣辣的,头疼欲裂。
感觉是发烧了。
书栀蔫蔫地走下沙发,冲了杯热牛奶,喝完又躺回床上睡。
发烧连带着身体冷,浑身疼,书栀睡不着,就打开卧室的投影,随便选了一个日版《ドラえもん(哆啦A梦)》看了起来。
蓝色圆滚滚的机器猫出现在画面里,伴随着熟悉的片头曲,书栀注意力被分散,也没那么不舒服了。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书栀实在没力气出门,叫了个退烧药的外卖,脑袋沉甸甸地靠着枕头,等了一会儿有点儿昏昏欲睡。
门铃声响了好几遍她都没有听到。
晕乎乎地起来的时候,书栀打开门,看到许劲征拎着她的退烧药站在门口。
还没等她说话,许劲征冰冰凉凉的手指触碰她滚烫的脸蛋,眼底似有心疼,用手心轻轻地抚住,男生手很大,把她的小脸几乎整个包住。
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书栀一个激灵,缩了缩脖颈,热量传递到他手上,却很舒服。
享受两秒,书栀反应过来被他吃了豆腐,拍拍他的手打掉,“你给我。”
许劲征把袋子塞到她手里。
书栀接过药,手指蜷了蜷,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关门。
许劲征轻轻松松地抵住门,看着她蔫巴巴难受的样子,微微蹙眉,语气却温和得像是在和她商量,“让我进去?”
书栀机警地瞅他。
许劲征有些好笑,“进去照顾你也不行?”
“不要,”书栀拧起眉头,还没骂完他,许劲征压下来,狐狸眼微微弯起,一张帅脸像是带了蛊惑。
“”
书栀迟疑两秒,许劲征一把将她抱起。
她的脚离地,轻轻踮了几下,在空中荡漾一小瞬,整个人安稳地坐在他的胳膊上。
书栀怕掉下去,紧紧抱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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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着脸,声音依旧很倔强:“我不用你照顾。”
许劲征不和她讲道理,挑了下眉,抱起她往床上走。
书栀挣扎一秒,但很快就没劲了。
她的脸蛋热得不行,倔强地保持了一会儿清醒,又没出息地贴在他冰冰凉凉的脸上。
许劲征身上很凉快。
书栀哪儿都想贴上去。
许劲征把她抱在床上。
书栀死也不放手。
许劲征的衣服被她掀起来,书栀滚烫的手心放在他的腹肌上降温。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占我便宜?”许劲征轻笑,任由她摸着。
书栀嫌他话多,皱了皱眉头,可很快脑袋又昏沉下去,埋进他怀里降温。书栀的胳膊没劲,有些软,从腰线那里滑下去。
许劲征眸色一暗,飞快地扣住她的手腕,嗓音变得有些哑,“再往下摸就到底了。”
书栀没搭理他,手却还放在他身上占便宜。
许劲征莫名觉得吃了哑巴亏,“无论哪个男人看了,这都是性.暗示知道么?”
书栀根本不鸟他。
许劲征:“”
被她这么抱着,许劲征眼底又暗了几分,喉结缓慢地往下滚了一下,极力压着什么。
女孩身上的香气贴着他呼吸飘过来,轻而软,让人心口发紧。
许劲征把退烧贴往她脑门上贴上,“舒服点儿?”
书栀盯着他看,忽然推了他一把。
力道不大,甚至算不上用力,更像是一种情绪上的别扭。
许劲征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力道往后,背脊抵上床沿。下一秒,书栀跨坐在他腰上,把人摁倒在床上。
床垫轻轻下陷。
许劲征仰躺着,眼神却沉得不像话。
书栀的脸贴得很近,呼吸交错。
许劲征眉梢轻抬,声音还未发出,书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忽然就泄了力气,身子一软,直接扑倒在他身上。
嘴唇擦过他的唇瓣。
很轻,很快,不小心,书栀意识到以后,心虚地下一秒就要移开。
却偏偏来不及。
许劲征像是被什么狠狠刺激到,眼底瞬间沉下去。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仰起头,漆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的嘴唇,呼吸混乱。
下一刻,男人温热的舌尖探了进来。
书栀被吓了一跳。
她使劲推他,却推不动。
书栀根本管不了他。
指节攥紧,指甲狠狠地抵进他的肩膀,可他像是没有感觉似的,仍旧紧紧地吻着她,像是要将她吞进身体里。
书栀挣扎得更厉害了。
下一秒,她猛地咬下去。
毫不留情。
许劲征的唇被她咬破,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一股铁锈味混杂在两人唇舌之间,热的,涩的,刺得人心口发麻。
书栀猛地推开他,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
“啪——”
声音很轻。
发着烧,力气小得可怜,落在他脸上更像是软软的一下,连警告都显得没什么底气。
书栀威胁他:“你再亲我!我就打你!”
许劲征被扇的偏了下头,盯着她,嗓音很沉,“就只能你亲我?”
书栀自己理亏,却还是凶他:“我没有亲你!我是没坐稳你不许动”
“”许劲征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皱眉,强行镇定下来。
书栀继续抱住他,凉凉快快的很舒服
“许劲征,你刚刚好像占我便宜了。”书栀消停了会儿,又开始闹腾起他,抱着他,不松手,声音轻轻又暖暖的在他耳侧,“但这是我对你的纵容。”
许劲征哼笑一声。
书栀稀里糊涂地乱说着:“如果是别人我不会抱住他的。”
许劲征眼神颤了颤,有些愣。
书栀脑袋在他怀里蹭。
许劲征有点难忍,呼吸声逐渐粗重起来。
书栀不满地用手捂住他的嘴巴:“你不许呼吸!声音好大!”
许劲征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却还忍着,很轻地发声,“笨蛋。”
“嗯?”书笨蛋不认可。
“我现在不止声音大。”许劲征垂眸,嘴唇在她耳边烘着燥意,一字一顿,暗示意味明显,“那里也大。”
书栀烧得迷迷糊糊的,脑子转得慢,显然没听懂,只是皱了下眉,继续抱着许劲征睡觉。
“”
屏幕里还在播放着《哆啦A梦》。
虽然是日语,但许劲征能听懂。
第一次去日本找书栀回来后,他就学了日语,因为书栀要在日本呆很久,日本人英语不好,他交流起来实在是不方便。
投影里日文字幕一句句闪过。
光影染在墙壁上,画面中,蓝色的机器猫两只圆圆的手抱着,脸颊涨得通红,小心翼翼,把告白说得掏心掏肺。
“告诉你我非常的喜欢你。”
“可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
哆啦A梦努力伸开手比划,动作笨拙,却满眼认真。
“如果用花来比喻的话,小咪就像玫瑰或是百合,还有,就像发光的太阳一样。”
“当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目瞪口呆,双腿发软心头乱糟糟的。”
“我一定会让小咪幸福快乐。”
“请你让她嫁给我吧。”
书栀窝在他怀里,眼皮慢慢变沉。
许劲征漆深的眸垂着,轻轻给她裹好被子,把投影的声音调小了些-
发烧让书栀浑身疼,多梦易醒。
睡了一会儿,书栀感受到许劲征从床上支起身,下意识依赖地往他那边挪。
许劲征已经下床,去厨房给她熬梨汤喝。
书栀一个人睡不好,又勉强躺了会儿。
意识渐渐回笼,书栀听到门铃响了。
许劲征走过去,却迟迟没有开门。
书栀昏昏沉沉地坐起身,睡衣上的小兔耳朵乖乖垂在身后,看到许劲征站在大门口,书栀也趴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是钟小夏!
脑袋“轰”地一声,书栀慌慌张张地看向许劲征,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不少,莫名有种偷情被发现的禁忌感,急得声音都变了,嗓子哑着,像冒烟的小水壶:“许劲征!我们完蛋了!”
许劲征却不急,眼底透出笑,“嗯,好像是。”
书栀朝四周慌乱地看了看,几乎是连推带拖,把许劲征推进自己的卧室躲起来。
“我躲你卧室?”许劲征有点怀疑她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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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不是不好,一会儿被钟小夏发现,他俩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书栀指给他,“许劲征,你去我衣柜里。”
许劲征有些抗拒。
但书栀已经打开柜门,把他塞了进去。
动作有点粗鲁,衣架上挂着的轻飘飘的肉粉色蕾丝内衣掉下来,散落了许劲征一身,带着女孩刚洗过洗衣粉的香气。
许劲征把身上的内衣扯下来,咬唇,眼神有些暗,“喂,你的——”
“我妈要进来了!你安静!”书栀看也没看,啪的一声把柜门关住。
柜子里空间狭小,又不透气。
许劲征:“”
草。
当他是和尚修行呢????
作者有话说:许劲征:忍者。
第65章你给治吗你有性.瘾吗!
与此同时。
门口传来钟小夏的声音:“小栀?妈妈过来了,开个门。”
“来了!妈!”
书栀顾不上自己还在发烧,汗流浃背地冲过去开门。
“怎么这么久?”钟小夏大包小包的拎着东西进来,放在地上。
她脱掉外套,搭在玄关衣架上,闻到餐厅里甜丝丝的雪梨香。
“今天怎么还自己做晚饭啊?”钟小夏惊喜道,她一直担心书栀老是吃外卖不健康,“小栀什么时候学会熬梨汤了?”
书栀飞速地瞥了眼卧室的方向,想起刚刚许劲征给她熬梨汤,“哦,我——”
“你嗓子这是怎么了?”钟小夏打断道。
书栀:“我发烧了。”
“最近也没有巡演了,要好好休息几天。再喝点儿。”钟小夏摸了摸她的额头,去给她盛了一碗雪梨汤。
书栀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的:“哦。”
钟小夏又把话题拐了回来:“你看你一个人,生病也没人照顾你吧?所以妈妈说还是要找个男朋友。”
想到许劲征来照顾她,书栀手里舀汤的动作一顿。
钟小夏苦口婆心:“老一辈人有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小栀要多听。”
书栀埋头继续喝汤,不吭气。
过了会儿,书栀想到衣柜里的许劲征,试探道:“妈,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还发烧呢,怕传染给你。”
“你要不想我在这儿,我叫律延初过来照顾你。”钟小夏说着,已经利落地发去了微信。
“”
书栀喉间一哽。
“妈!你叫他过来干什么?”
钟小夏叹了口气:“你有时间多和律延初接触接触,两个人都是跳芭蕾的,多般配。小律和他妈妈来和我说过多少次,结果你俩到现在还没个定数。你告诉我,你是一直没看上律延初哪儿了?”
书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不喜欢嘛,憋了半天才说了句,“他长得不好看。”
“啊?”钟小夏皱了皱眉,“人家温温朗朗,眉清目秀的,怎么就不好看了?”
书栀嘟哝道:“就反正我不喜欢这种闷葫芦。”
钟小夏无语,“你能喜欢什么?你当年就看上个许劲征,长得跟个妖妃似的。抛开脸和身材不谈,你告诉我,你还喜欢他什么?”
“”
书栀抛不开。
空气骤然静了半秒。
书栀抿了抿唇,小声说:“我不谈恋爱又不是因为他。”
钟小夏嫌她不省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什么出息,他长得帅也只能骗骗你这种年轻小姑娘,入不了妈的法眼。”
书栀沉默半晌,不服气地反驳道:“那你当初还看上我爸呢。”
“你爸当年是帅,同级校草,长相酷似吴彦祖。”钟小夏理所应当,一点儿不内耗自己,“我总不能找个倭瓜,再生下两个小倭瓜?”
钟小夏想想那个画面就受不了。
书栀执拗道:“所以许劲征也是帅的,我眼光不差。”
钟小夏反驳:“我找你爸是为了生孩子,你是为了什么?”
书栀一时语塞:“”
钟小夏:“律延初这种也行了,长得帅,还老实,最主要他和你一个大学的,这么多年知根知底。”
书栀:“我和许劲征也知根知底。”
钟小夏:“不是接过吻就叫知根知底。”
书栀:“”
钟小夏:“一会儿律延初过来,你俩好好相处,好歹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日久生情总比一见钟情的感情稳定。”
书栀沉默两秒,又赌气道:“你要让我和律延初在一起,我还不如和许劲征在一起呢。”
钟小夏猛地一拍书栀的脑袋,“你是发烧烧糊涂了吧,许劲征这么多年没见,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解女孩儿内衣呢!你还惦记着他!?咸吃萝卜淡操心。”
书栀低下头,选择沉默:“”
许劲征还在她衣柜里呢,去哪儿解内衣去。
钟小夏严肃起来:“这么大人了,不争气,还想吃回头草,丢人不。”
书栀:“我没说要吃回头草,我只是和律延初比较。”
钟小夏皱眉:“有什么好比较的?这么多年了,难不成你还喜欢他?”
书栀声音小小地抱怨:“你要拿他和律延初比,我就是还喜欢他。”
钟小夏瞪大眼睛:“你什么他!?”
书栀怂怂的,没再说话。
“”
室内安静,两个人的谈话声传进柜子里很清晰,许劲征坐在柜底,手里还拿着书栀的内衣,安静听着,忽而嗤笑一声-
终于把钟小夏哄走了,书栀跑回卧室里,小心翼翼地将衣柜门打开一条缝。
哪知还没等她完全打开,就被许劲征握住手腕一把拽了下来。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腰,背部抵在柜门上,发出咚的一声。
许劲征将门扣住,两个人待在狭小的空间里,书栀下意识要逃离,许劲征一手撑到她身后的门上,男性宽阔雄厚的身体直接将她压住。
许劲征不由分说吻住她的嘴唇,进入口腔。
攻势来得比之前猛烈,书栀眼睛都没来得及闭,温热混乱的气息搅在一起,将她的喘息全堵住。
书栀猛地推开他,“我还没答应和你在一起呢!”
许劲征低声:“那刚刚说的什么意思,嗯?”
书栀:“我是敷衍我妈才说的!你少代入!”
一天来这么两次,心情被她挑起又坠落,许劲征情绪难言,憋着股劲,漆黑的眸盯着她看,没再吭声。
书栀:“许劲征!你混蛋!”
许劲征忍着:“随便你,反正老子亲了。”
书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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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鼓地骂他:“你有性.瘾吗!”
许劲征轻嗤一声。
书栀:“你有病!”
许劲征浑得要命:“我有病,你给治啊?”
门铃声咚的又响起,传来律延初的声音。
“书栀?”
书栀快速地扭头瞪了眼许劲征,“我一会儿再找你算账。”
许劲征不介意地扯唇。
律延初又喊了一嗓门。
书栀匆匆去给律延初开门,没想到许劲征也跟出来了。
许劲征抬眼,在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
与门外的男人眼神交汇。
许劲征瞳仁深邃漆黑,目光直勾勾地看过去,带着压迫和侵略。他站在书栀身后,肩头宽阔,微微弯腰把书栀半罩在怀里,手里拿着书栀的肉粉色文胸,脸上留着轻微的巴掌印,那模样看起来有些餍足。
这一幕被律延初撞着,许劲征盯着他看。
书栀一把揪过自己的内衣,压着声音骂他:“许劲征!你要不要脸!”
许劲征从律延初身上收回视线,垂眸睨着她笑,“它自己掉我身上的。”
说着,他捏了下书栀的脸蛋。
下一秒,他的手被书栀拍下来。
书栀仰起小脸,威胁地指了指他。
许劲征看到她泛红的耳根,掀起眼皮看到律延初一直在看,不紧不慢放下手,又恢复之前听她话的样子,乖乖跟着书栀往客厅走。
三个人坐在客厅唠嗑也挺奇怪的。
书栀和律延初是《天鹅湖》的男女主舞,两个人的妈妈关系也特别好,还有生意往来,她不能不给律延初面子,但许劲征这边她也很难搞。
完全找不到三个人可以共同闲聊的话题。
书栀有些拘谨,许劲征比她坦荡,整个人都透着股孔雀开屏的劲儿。
律延初瞥了眼一直偏头盯着书栀说话的许劲征,压着一股无名的火,咬唇,突然说道:“书栀,阿姨和我说你不舒服,我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许劲征闻声,撩起眼视线落在他身上。
书栀:“谢谢,麻烦你了,但我现在好多了。”
律延初停顿几秒,还是没忍住,问道:“他怎么在你家?”
书栀看了眼许劲征,“”
许劲征对上她的视线,轻微地挑了下唇,“”
书栀给了他个小小的名分:“他是我邻居。”
许劲征倒不是太介意。
律延初却介意得很,毕竟刚才撞见那一幕,许劲征又在他面前故意调情,两个人怎么看也不是普通的邻居关系,也不是书栀之前和他说的前男友。
像是带回家来偷.情的男模似的。
但律延初又不能直接问书栀,只好迂回半天,半直接半间接地问道:“那刚才那是?”
许劲征听到这句,低下头,闷声笑了笑。
书栀听到了,穿着拖鞋狠狠踩在他的脚上。
许劲征微微张了下嘴,偏过头看向书栀,从这个角度律延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口型看起来像是和书栀说了句什么。
随后,书栀涨红脸,又狠狠地踩了一脚他。
许劲征受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书栀对律延初平铺直叙:“他过来串门。”
然后,串到柜门里了?
书栀觉得哪里别扭,又补充了一句:“不经常来。”
律延初知道她不愿意回答,也不再强求。
聊完这个话题了,三个人没人能再找出来一个新话题,刹那又恢复之前的死寂。
实在不知道三个人该说什么,书栀也不能任意赶走一个,两个男人好像也相互较劲,没有要先走的意思。
书栀没话说,只好找点事儿干。
她跑到厨房,钟小夏刚给她买了养生壶,正好她切水果块,煮点果茶喝。
客厅里,留下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哈喇只跑过去,许劲征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揉了揉哈喇只的脑袋,动作悠闲。
过了会儿,许劲征望向书栀的方向,捏了捏哈喇只的嘴。
哈喇只发出嘹亮的“汪”声。
书栀停下手里的动作,回过头:“许劲征,你又欺负哈喇只?”
但很快,水煮开了,书栀忙起来顾不上他。
许劲征扭回头,过了会儿,又捏了捏哈喇只的嘴。
哈喇只又“汪汪”了两声。
书栀干脆彻底放下水果刀,过来许劲征身旁,轻轻戳了戳哈喇只的小鼻头,“你又怎么啦。”
哈喇只很无辜。
许劲征仰头,笑:“可能是想它妈了?”
书栀觉得有道理,把哈喇只抱走。
律延初:“”
很幼稚的,人类,求偶行为。
隔了两秒。
律延初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道:“你很闲?”
许劲征抬头,撩起眼皮,知道他在讽刺,故意正儿八经地回答道:“最近不太闲,忙着追姑娘。”
律延初:“”
他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男人。
每句话都让人听了想锤死他。
但既然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律延初就干脆跟他挑明了,“你在追书栀?”
许劲征想了想,深思熟虑道:“不太算。”
律延初皱眉:“什么?”
“追这个词,用得不是很准确。”许劲征想到书栀刚才和钟小夏说的话,挽起唇角,眉眼弯下来,带了几分调情,“我俩现在,应该叫双向奔赴。”
律延初:“”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纯有病。
不但缺德,还有点妄想症。
律延初不想和这种精神病患者浪费时间,跑去陪书栀做果茶。
书栀刚切完所有的水果块,开始往养生壶里放,律延初凑近,胳膊撑在案板上和她说话。
等待水再次煮沸的间隙,书栀听他说起舞团的八卦,有时候也被逗笑,脸上渐渐浮起笑意。
养生壶烧开发出呜呜的响声,书栀偏过头,余光被远处一人猛地抓住视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在看。
见她看到了自己,许劲征目光也没有躲,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两秒。
紧接着站起身,走到书栀旁边。
“你们都过来干嘛?”书栀问他,“果茶还没好。”
许劲征盯她,却什么也没说。
吃醋也没个名分的。
第66章累不累下回和我约会试试。
书栀入夜又做了颠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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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的梦。
醒来的时候大汗淋漓,心跳剧烈地怦怦跳动。
梦境里的画面就在眼前,哈喇只从她的床上跑下来,来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书栀感受到肌肤的触碰,视线缓慢地从远处的黑暗中收回来。
“唔?”哈喇只歪了歪脑袋,把它的爪爪放上来,鼻尖在胳膊上乱蹭。
书栀没有说话,手心落下去,温柔地揉了揉它的头。
她抱着哈喇只出来,一个人坐着电梯来到楼下。
夜里很安静。
小径的声控路灯亮起。
远处小区花园的某种电器响起窸窸窣窣的咔哒声,晚风吹过来也很柔和。
书栀坐在树丛深处的长椅上,看着头顶的灯光,过了十几秒,她看着明亮的花园变成一片黑色。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怕黑了。
反而黑暗给她一点安全感。
越黑的地方,越安全。
书栀想起刚来日本的那段时光,因为她日语说得不好,还社恐,很难交到朋友。唯一玩得好的就只有律延初和几个中国人。
因为中国人的身份,即使她跳得很好,很多机会老师也不会留给她,每次比赛她都会被同班的日本女生顶替掉。
后来,书栀好不容易争取到一次主舞的机会,却被人关到厕所,一桶冰水倒下来,书栀发烧了好几天,最后还是被别人代替参赛了。
书栀望向漆黑夜幕,又想起了大一学期末,在日本寄宿家庭的那个雨夜。
那时窗外大雨敲窗,发出没有间断的啪啪声。
书栀躺在床上,听到门外客厅电视机里新闻播报的声音。剧烈的撞击声接连响起,接着是女人熟悉的惨叫。
酒瓶破碎的声音。
木质椅子砸在墙上的脆响。
男人愤怒地吼叫。
书栀住在这个寄宿家庭,和家里的女主人每天一起生活。但她的前夫偶尔喝多了酒,找上门问女人要钱,两个人就在客厅大打出手。
一开始书栀还会害怕,但男人不常来,女人安慰她,这个时候只要书栀锁住门不出去就没事。
书栀揪紧了被子,裹住脑袋,想像以往那样,装作没听见,继续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惨叫声越来越大,逐渐盖过了狂风暴雨的声音。
书栀掀开被子,坐起来,静静地听。
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没有办法当做没听到。
以往经历过这样暴力互殴的第二天,女人会带着浑身的淤青,早起给书栀做饭,有时候学校里遇到什么事,女人都会帮书栀处理好。
住在寄宿家庭里,女人对待书栀就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书栀打开门,男人看到了她,松开手中碎裂的酒瓶,女人胳膊上已经布满了血痕。
就在书栀以为他要放弃殴打的两秒,男人又举起旁边的玻璃果盘,朝头部径直砸了下去。
书栀猛地跑过去,将虚弱的女人推开。
玻璃果盘重重地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男人甩开书栀,用力过大,书栀摔在摔碎的果盘上,碎片扎进后腰,书栀因为疼痛咬紧了后牙。
一个巴掌猛地朝书栀扇过来,女人替书栀挡开,挣扎着起身,推开他。
两人又纠缠在一起。
书栀得以喘息,艰难爬起来。
客厅一片混乱,家具都被砸得稀巴烂。
女人晕眩地躺在地上。男人情绪失控,握着一把水果刀就要朝女人刺下去,书栀挣扎着拿起一个木头椅子,朝着男人的肩膀打下去。
客厅没有开灯,窗户没有关紧,雨滴扫进来,偶尔打湿地上的血迹,电视蓝荧荧的光线流出,爬满了房间。
男人站起身。
扯下窗帘,下一秒,闷在书栀的脸上。
直至迷离间,书栀才恍惚看到冷冽的黑色中一个身影缓缓地弯了下来。
冷白的手臂伸过来。
紧接着,一双大手稳稳地把她托了起来。
掌心干燥却温暖。
熟悉的柑橘香-
隔了两周,赵泳成再见到许劲征的时候,就是现在这副死样。
天色才刚暗,楚荷商圈的清吧里已经亮起柔黄灯光。三两好友低声交谈,爵士乐缓缓流淌,空气中没有什么尼古拉的味道,清淡淡的,让人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赵泳成刚点了杯干马天尼,加柠檬皮,不要橄榄,还没开始喝,就看到许劲征过来。
“你最近不应该忙着美美追老婆么,还有时间陪我出来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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