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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80(第2页/共2页)

nbsp;许劲征笑了。

    “我要去排练。”书栀半推半就地和他说,“你看,现在都快到点了,你自己待着吧。”

    许劲征:“我送你。”

    书栀想起上次他抱着花来接自己时候,她们对他那么热情。

    这个人,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有多招眼似的,成天拈花惹草。

    书栀拧着眉头瞅他:“你送我干嘛?”

    许劲征短暂停顿,眼底笑意带着点骄傲和炫耀,“想看我女朋友跳舞。”

    书栀傲娇道:“我是首席舞者,不能白看的。”

    许劲征停顿一下,调笑道:“是要我转账?”

    书栀:“”

    许劲征说着从床上捞起手机,打开,吊儿郎当道:“要多少?”

    “”书栀对许劲征的资产没有数,但狠话都说到这儿了,也不能反悔,就说了一个巨额数字:“五万二。”

    “520?”许劲征挑眉,“小只和我表白么?”

    “不是和你表白。”书栀被他戳破,不服气地顶嘴道。

    许劲征手指戳了戳屏幕输入数字。

    他个子太高,书栀看不到,就看到自己手机支付宝嗡的一声,余额增加131.4520万。

    许劲征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我也随一个。”-

    书栀排练的时候,许劲征就站在帷幕边的后台上看。

    光线很少会照到他,舞台上,书栀沉浸在《天鹅湖》的剧情里,演绎小天鹅。

    舞台灯光如水般洒落,书栀轻轻踮起脚尖,纤细的脚踝在粉白色舞鞋中格外柔美。

    她眼神专注,微微上挑的下巴带着自信,每一次旋转都精准又优雅,腰身微微一扭,腿随之高高抬起,脚尖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

    许劲征静静地看着她。

    这不是许劲征第一次看她跳舞,也不是在他们分开之后,许劲征的第一次。

    这么多年,

    他去到很多地方,书栀在的地方。

    俄罗斯莫斯科大剧院,英国皇家歌剧院,美国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日本东京文化会馆,中国夕宁大剧院,京港大剧院

    看到当年那个小心自卑的女孩,变得越来越耀眼。

    也会去想,她当初说宁可自己不开心也不能没出息,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是怎么踩着刀尖过来的。

    也会去想,舞台下她全身心投入的样子,她的努力、她的梦想、她的痛苦、她的坚持,这份美丽和专注。

    也会因为她而感到自卑。

    也会因为她而想要变成一个更好的人,与她相配。

    他从来就没有堕落,他从小生长在泥潭里。

    因为想要摆脱父亲才生下自己的母亲,家暴他的父亲,恨不得抹得一干二净的关于母亲自杀的记忆,独自承受的薛姨数年如一日的诅咒

    那个家对他、对他母亲、对一切和许肆有关的人而言都是坟墓,他不能把她带到那样的地方,她应该在高处,在阳光下,被人爱护,永远单纯善良。

    她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他能给的,要配得上她。

    书栀高三那年,许劲征不能游泳,许肆因为蒋喻则的事强烈反对他和书栀。

    许劲征开始创业,他想摆脱许肆,想有力量与他父亲抗衡。想离开这个家,像王姨说的那样,有一个新的人生,平淡、普通、简单的人生。也很俗气,他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无论他做什么,许肆都会毁灭掉。

    许肆把他当成了家族的继承人培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许劲征跨年前夕,在深北谈项目受到许肆阻挠失败,喝酒到胃出血,一个人紧急做完手术,留院观察。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成为那个能站在她身边的人-

    钟小夏来日本的那天,许劲征瞒着书栀和她见了面。

    两个人在一家书咖谈了很长时间,许劲征回来的时候,给书栀带回来她最喜欢吃的几种关东煮。

    “许劲征,你也吃。”书栀喂给他一个,自己又吃一个。

    许劲征盯着她鼓囊囊的腮帮,一点点回想着钟小夏对他说的那些话。

    “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欣慰你有王姨这样的人陪伴,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女儿,我女儿也是真心喜欢你,但从我女儿的角度出发考虑,我是不希望小栀和你在一起的。”

    “你现在喜欢小栀,可以后还会有很多变数,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会发生什么。小栀会不会因为你受欺负,会不会不开心。而且,你的父亲他会接纳我的女儿吗?他会对小栀好吗?”

    “我和小栀的爸爸都更希望,小栀和一个家庭比较简单的男生在一起。”

    许劲征今天去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准备好了在京港和夕宁的房产证,上面只写着书栀的名字。

    但钟小夏不吃这套,她只希望书栀可以嫁给一个简单的人家。

    许劲征向下微微扯了扯嘴角。

    心里涌上一股自卑。

    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想要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想让你觉得我是好的。

    但有的东西,他是真没有。

    许劲征戳了戳她塞着东西的腮帮,撩逗她道:“宝贝儿,分我一个,还没吃饭。”

    书栀刚咬下来一口白萝卜,鼓捣自己的碗碗。

    许劲征凑近,从她嘴巴里抢过来。

    书栀猛地被他摁进怀里,脸红扑扑地接吻,闻到他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瞬间炸毛:“许劲征!”

    许劲征一怔,“怎么了?”

    书栀把他的衣服揪起来捂住他鼻子,“你自己说,你去见谁了!”

    许劲征没办法,老实招供:“和阿姨聊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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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书栀态度一下子软了下来,有些担心妈妈和他说了重话,“她怎么不和我说。”

    许劲征温柔地笑了下,“我自己想去的。”

    书栀瞅他,嘟着嘴小声道:“我妈没和你说什么吧,她有时候就是想得多,但实际上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说话特别直——”

    “没事,”许劲征温声,“阿姨也没说什么。剩下的我慢慢表现就好了。”

    书栀知道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柔声说道,“许劲征,我决定和你在一起,就不会再放开手了。你妈妈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不觉得怎么样的。我喜欢你,一直没有变过。”

    许劲征抬头,盯着她看,眼底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书栀语气软软的,却很坚定,“我的意思是,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一个人扛。”-

    书栀抽空回了趟新城,和家里人说了自己和许劲征谈恋爱的事,书予乔很开心,书志逸虽然态度平和,但明显说到结婚有很多顾虑,也不同意。

    钟小夏依旧意见非常大,最后书栀被骂了一圈,回到夕宁自己的小家。

    她和许劲征谈恋爱这件事,注定没有结果。钟小夏一直在给她找合适的相亲对象。

    可书栀不愿意,因为她有喜欢的人,也只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她坚信,只要她努力,就会有很多转机。

    因为她发现,看到自己的强硬态度,钟小夏似乎也变得柔软起来。

    书栀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过了没几天,书栀收到一个陌生的短信。

    #:【我是蒋喻则。】

    #:【关于我和许劲征的事,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

    书栀下午还约了和许劲征去看电影,害怕被蒋喻则的事情耽误了,去敲了敲许劲征的门。

    可惜他不在。

    书栀就给他留了个字条。

    许劲征在赛车场,正和陈泽野喷漆的时候,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

    “请问您是许劲征吗?”

    “书栀报案蒋喻则勒索您和聚众赌博,我们警察在追缉蒋喻则途中,她被蒋喻则绑架,他的车翻下山路,书栀当时也在车上。”-

    许劲征从赛车场出来的,他没来得及换车,一路横冲直撞,也顾不上逆行和红绿灯,身后两辆警车亮着警笛,在他身后追赶,他也都顾不上。

    许劲征给书栀打了好几通电话,没有人接听,蒋喻则的手机也是。

    从那通警察的电话插入打断后,他就再也没有接通过。

    许劲征去的时候120已经赶到,可是山路陡峭,车掉下去后距离山路很高,大家都在想怎么施救。

    蒋喻则车里的女孩身份已经确认了,就是书栀,警察叫来了书栀的家人。许劲征看到钟小夏捶着救护车的车前盖在哭喊。

    山路边聚集着一排人,没有人下去。

    大家都在等待,等待着有一个人想出一个安全的施救方案。

    正当一片哭嚎与哀叫声中,众人看到一辆赛车,一头撞破山路围栏,俯冲下山-

    许劲征虽然玩赛车,但第一次在这样的山坡上俯冲。

    树叶枝杈横叉进来,很快车体破损严重,他身上都是伤口,在流血。

    许劲征的赛车一直在漏油,已经报废不再能用,他对机油气味非常敏感,能闻到快要爆炸的浓油气味。

    还好他已经离蒋喻则的车不远,一辆白色面包车冒着滚滚浓烟,横躺在接近山底的粗大树干上。

    许劲征的车门打不开,他只好忍着肌肉被划伤的痛苦,从破裂的窗户里钻出来。

    身上很多地方在流血。

    许劲征拖着越来越沉重的大腿,半走半摔下山路。

    他不知道,虽然已经不抱希望,但他还是希望,一睁眼,一打开车门,看到的不是她。

    “书栀?”

    “书栀,能听到我说话吗?”

    副驾驶座的安全气囊上染满了鲜血,因为粗壮的树枝横叉进车窗,从书栀的锁骨下方穿刺进去,又因为车辆翻滚硬生生抽了出来,她的上半身已经看不清伤口,全都是血。

    书栀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和喘息,但越来越弱,鲜血往外流,他只能用手堵住。

    “别睡好吗?”许劲征近乎哀求的声音。

    书栀用尽力气,微弱的声音传进他耳边:“许劲征”

    “有点疼”

    脖颈上一道深长的伤口在往外潺潺流血,他一直放在心尖上的女孩,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害。

    “一会儿带你去医院不疼了”许劲征压着喉间的哽咽,开始解她的安全带。

    书栀没有力气配合他的动作,许劲征牵扯到自己的伤口,有些吃力。

    “书栀,说点话不要睡,好吗?”

    “”

    书栀发出微弱的声音,脸颊扑进他的怀里,瞬间胸前被鲜血湿透。许劲征努力将她的下半身从车里拽出来,蒋喻则却挣扎起来,抓住了书栀的脚腕。

    “妈的,滚开!”许劲征猩红着眼想要一拳打去,想到书栀跳芭蕾舞最宝贵的脚腕,收起了拳头,努力扒开他的手指。

    蒋喻则死死地抓住书栀的脚腕,向他求饶。

    “许劲征,咳——”他咳出一口血,“救我最后一次可以吗?”

    书栀的呼吸声几乎已经听不见,许劲征使劲挣脱蒋喻则的纠缠。

    “妈的滚开!滚开!”

    “许劲征,我也想活啊。”

    车在漏油,随时都会引爆。

    怀里的人已经感受不到气息。

    许劲征把书栀抱出来的时候,书栀已经分辨不到他的声音,瞳孔涣散,渐渐失焦。

    许劲征感受到湿冷的泪水浸湿了脸颊,“书栀,我求你。”

    书栀没有了动静。

    许劲征指尖在颤抖,脑海闪过一瞬间白光,迷茫恍惚,但他很快清醒过来。

    也许也并没有机会清醒。

    车体剧烈震动,和汽油火星子混合在一起,发出呲啦呲啦的爆鸣声。

    油箱引爆,发出剧烈地嘭的一声。

    许劲征抱着她被炸了出去。

    书栀被他紧紧地抱着,炸出的汽车铁片擦着他的后背而过。

    血液从他的脊柱流下来,他脑袋里一片轰鸣。

    嗡嗡嗡。

    咳。

    远处似乎能听到警车和救护车的鸣叫,有专业人员从山坡上下来。

    许劲征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他埋下头,沾了灰土的嘴唇贴近她的脸颊,可无论他怎么触碰,都得不到一点回应,已经感受不到怀里人的呼吸。

    随意他摆布的小人儿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眼泪混着地上的

    《男高》 70-80(第12/19页)

    泥土,许劲征用力抓紧了她。

    有没有心跳了。

    怦怦怦的。

    有点分不清是谁的。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甜回来噜!

    第77章喜欢小栀宝宝。

    许劲征包扎好伤口,在重症监护室门口,陪着书栀的家人。

    蒋喻则已经确认死亡,书栀抢救过来,但一直在重度昏迷。手术医生说如果这两周没醒来的话大概率会植物人,要有心里准备。

    钟小夏已经哭到昏天黑地,书志逸和书予乔搀扶着她,神情哀痛。

    林予听赶过来的时候,许劲征正在办理后续的住院和治疗事宜,在所有人都在悲伤的时候,他看起来最冷静,安顿好一切之后,就一个人离开了病房。

    “小只会好起来的。”林予听在病房里没看到许劲征,收回视线,继续安慰钟小夏道。

    “听听,谢谢你来看她。”钟小夏点点头,情绪稳定了一点,“都怪我,我前几天还和小栀说了那样的重话,你说什么事比她好好活着还重要!”

    说到一半,钟小夏又哽咽起来,书志逸上前劝了会儿。

    “以后,孩子的事情就让她自己选择。你也找时间和小许说说,感谢一下人家。”

    钟小夏一听这个,眼泪又止不住。

    林予听陪着书栀的父母在病房里待了一小会儿,许劲征不在。

    她觉得他可能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书栀喉咙插着吸管,安安静静的,只有心跳机的滴滴声,呼吸也很微弱,脸色灰白,没有一点血色,完全看不出来,平时那个叽里咕噜怼人的书栀。

    林予听在书栀床前坐了会儿,看着她这样心里有些难受。

    她出来透口气,看到许劲征站在楼下抽烟。

    他靠着医院外墙,垂着头,整个人都被冬日的冷风浸透。

    过了几分钟。

    林予听看到许劲征抬起头,眼睛很红,眼眶有些湿润。

    她本来还想要不要过去安慰,

    现在突然一下子,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予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了会儿情绪,才上了楼。

    许劲征已经回来了。

    隔着病房门,她看到许劲征在和书栀的父母说话,神情温和,又让人感到安心。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舒服的人。

    却只有,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露出那样孤独又悲伤的情绪-

    每天,书栀的家人和林予听都会过来陪她,许劲征也在。

    但他待得时间会长一点,晚上的时候也在。林予听因为是她的经纪人,也有很多时间陪她,但晚上也会回家。

    许劲征最近几天把公司的事情都放缓,每天陪书栀。虽然她只是躺在床上,始终没有反应。

    陪伴是孤独的,但他也甘愿。

    许劲征连熬了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趴在书栀床边睡着了,皱着眉头。

    隔夜,他又做了颠三倒四的梦。

    睁开眼时,看到笑眯眯聊天的两个人。

    午后温暖的阳光滑过瓷砖地面,像是在做梦。

    因为昨晚又梦到母亲,许劲征出了一身的冷汗,突然看到这样的画面,还以为是在梦里,久违地被阳光找到的感觉,女孩的声音逐渐清晰。

    林予听笑了笑,“小只,他一会儿醒来看见你会不会高兴得死掉啊?”

    书栀刚醒来没多久,嗓子干巴巴的,声音也很微弱,但语气掷地有声,护犊子道:“你干嘛咒他”

    “小只你凶我!你为了他居然凶我!小色.鬼!”

    书栀嘟哝道,“我没有”

    她回过头,话还未说完,对上许劲征直勾勾的目光。

    他一动不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醒来的,不知道从多久前就在看。

    “许劲征!你看书栀醒啦!”林予听愉悦的声音响起。

    许劲征没有回答,看着书栀的视线没动。

    书栀怔了一下,有林予听在,被他看有点不好意思,他却反而不要脸地觉得没什么,眼神紧紧锁着她,毫不避讳。

    “你看我干嘛”

    沉默了几秒。

    书栀努力用劲抬起手,遮住他的眼睛。

    被捂住眼睛的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动,像是真的乖了。

    书栀歪了歪小脑袋,一点点放下手,许劲征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笑了一下又睁开,又是明晃晃的,分外直白,像是在放电,看得人脸颊发烫。

    “你是我老婆,”许劲征嘴角微微上扬,眼神愈加深邃,“怎么不能看了?”

    书栀被盯得脸热,嗓子发干,轻声嘀咕一句:“谁是你老婆?”

    “还差求婚?”许劲征笑了下。

    书栀被他说得越来越不好意思,脸一点点红起来。

    林予听见状俏皮道:“你们先聊!我有事出去一趟哦!”

    “听听——”

    书栀刚哑着嗓子喊出一句,就被林予听嘭的一声把门合上,无情地丢弃给许劲征。

    许劲征还是盯着她看,好像她下一秒就会跑似的,“你醒了怎么也不叫醒我?”

    书栀不服气地嘟哝道,“我干嘛要叫你。”

    许劲征垂下脑袋,把脸埋在她手心里,“因为我做噩梦了,心情有点糟。”

    书栀有点不习惯他算是撒娇吧,语气变温吞了些,“哦,那你现在醒了看见我就开心点吧。”

    许劲征盯着她,声音似叹息又似撩逗,笑了下,“还挺自恋,我看见你就开心?”

    书栀被噎住:“”

    气死个人!

    自己好心安慰他,他这个白眼狼!

    许劲征见她恼羞,哄道:“我女朋友生气的时候都这么美。”

    书栀被哄得开心,但又觉得被夸得别扭,倔强道:“许劲征你这样说很油腻。”

    “”许劲征定格一秒,有些好笑道,“我说的是事实也油腻?”

    书栀高冷瞥他。

    许劲征轻笑:“那你还这么喜欢我?”

    书栀:“”

    许劲征:“喜欢我的油腻?”

    书栀:“”

    许劲征故意撩逗道:“小栀宝宝好这口?”

    书栀皱眉:“许劲征,你别说话。”

    许劲征憋着笑:“嗯?”

    书栀作势想给他指一下,可惜胳膊用不上劲,“你看,你油腻得我都吐了。”

    许劲征看她装模作样地偏过头吐出舌头,笑了:“你多少天没吃饭了,还能吐出东西?”

    “”书栀虽然扭过头,但两只小耳朵认真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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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偷听,过了会儿,自己扭回来脑袋,闭上眼睛开始装睡,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书栀醒了,但是不能坐起来,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也不能下地。

    她胸口处的伤很重,牵扯到呼吸,需要好好静养。

    一个多月没有跳舞,转眼她的所有演出的主舞位置就被人取代了。书栀错过了很多品牌杂志的合作机会。她还想着可以一次性付清无良公司的违约金,争取更大的舞台,现在都没有了。

    书栀心里郁闷,但她和谁都没有说-

    钟小夏回家给书栀备好米糊糊,中午用保温桶带到医院里来。

    书栀被钟小夏监督着乖乖喝,最近一个多月,书栀也不能下床,不能动弹,补充的碳水也多,肚子肉眼可见地变得圆鼓鼓起来。

    “妈,我不吃了。”书栀担心自己变胖,如果还能再回到舞台,跳舞会不好看。

    钟小夏又喂给她:“小栀,医生说了,好好吃饭才能有抵抗力,糊糊要喝完。”

    书栀还是有些抵触。

    钟小夏看着书栀几秒,温和道:“你和许劲征的事,妈妈以后不管了。”

    书栀顺从地喝了一小口米糊。

    钟小夏:“妈妈对他一直有偏见,所以看待你和他感情的事情一直不太客观。”

    “也不是你的偏见。”书栀听着莫名难受,安慰道,“以前的确很多女生喜欢他,他爸爸妈妈对他也不太好。”

    钟小夏喂完书栀,放下碗道:“其实你出国以后,他来新城这边找过你几次,可能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咱们搬到这里了。你从日本放假回国,妈知道他是来找你的,就把他打发走了。那时候,他只说如果蒋喻则来找你,一定要告诉他。”

    书栀闷着声音,“因为蒋喻则一直在敲诈他。”

    钟小夏惊讶道:“是吗?”

    “嗯,”书栀点点头,“蒋喻则和我说的,许劲征每个月给他十万块钱,他告诉我,也是因为想从我这里捞点钱。”

    钟小夏听到这个,也大概明白过来,像蒋喻则这种人,你送他进监狱他还会出来报复你,你躲着他还会想方设法找到你缠着你。

    书栀也总不能天天什么事不干就想着怎么躲蒋喻则,所以许劲征才会用这么蠢的方法让他尽可能地远离书栀和她的家人。

    如果不是蒋喻则这回贪心不足和书栀说,也许,他们书家就要像个白眼狼一样一直这样毫不知情下去。

    “那你现在和许劲征怎么样了?”钟小夏突然问。

    书栀听到这个,脸稍稍有点红,“我们没怎么样,就还在谈恋爱。”

    “你要喜欢他,妈妈和爸爸这回都举双手支持你。”

    “”

    书栀冷不丁地收到了母亲对自己恋爱对象的认可,还有点不太习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和你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同意,结果一听说他给蒋喻则钱了,你就把我卖给他。”

    钟小夏轻轻敲打了她的脑袋,啧啧一声,“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恋爱,怎么是卖给他?”

    书栀撇撇嘴,小声嘟哝道,“当初你非要我和律延初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说平等恋爱?”

    钟小夏倾下身子,讲道理道:“那是因为你和他家境差不多,长得也都不丑,还是同行,可以相互扶持。”

    书栀老老实实听她叽里呱啦地分析。

    钟小夏:“相比之下,许劲征个子高,长得也比较出类拔萃吧?你这么小的个儿看不住他啊!万一那些肤白貌美大长腿来找他怎么办?”

    书栀瞅了眼自己穿着病号裤的腿,抗议道:“我腿也挺长的。”

    钟小夏还沉浸在自己的分析里,顾不上她:“妈不是说你腿短,是说你个子低。”

    书栀:“”

    钟小夏:“妈也是担心你,许劲征家世比咱们好,还自己开公司,成天莺燕环绕的,以后要是三妻四妾,小栀你吃亏怎么办!?”

    “”书栀鼓起腮帮子,想象了一下许劲征那个狗东西左手一个美女,右手一个,腿上还坐着一个的样子。

    还莺燕环绕!三妻四妾!

    许猪头他敢!-

    许肆知道自己儿子为救书栀开着车冲下山的事情之后,打了好几个电话,说要找他谈谈。今天正好忙完公司的事,让司机老李开车来了书栀所在的医院。

    许劲征在医院门口,看到许肆的车,“有事?”

    八年过去,许劲征已褪去年少的轻狂,锋芒收敛,却更沉稳锋利,事业有成,也有了自己要保护的人,长成了足以令许肆作为父亲骄傲的模样。

    许肆盯着看了几秒,没好气道:“你不是和我提跟她结婚的事,我不同意。”

    虽然他儿子现在已经财大气粗不再受他管束,但毕竟许劲征是豁出命救一个女人,许肆说白了就是担心他,心软嘴上却不愿意承认。

    许劲征想说什么,瞥见远处的钟小夏,拉开许肆的车门坐到后座,和司机老李说道:“李叔,开到老佛爷百货,谢谢。”

    许肆看着他坐在自己旁边,“去老佛爷干什么。”

    “你不是要跟我聊结婚的事,咱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许劲征说得理所当然,接过老李递来的矿泉水,“谢了,李叔。”

    “李什么叔?你给他什么水?跟我说两句话能渴死他?”许肆皱眉,拿起瓶子扔回去,“再怎么说,这是我司机,你离家创业几年了?现在找了媳妇儿想起通知你爹了?你有什么权利使唤我的司机?”

    许肆一个人说得热火朝天,许劲征在商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和他父亲竞标,甘拜下风过,也棋逢对手过,也知道怎么才能和他爹友好交流,从车座靠背上直起身,语气耐心又恭敬道:“那就拜托许总,再和你、的、司机说一遍,我们去老佛爷,谈点事情?”

    许肆迎上许劲征的目光,这一幕,像之前在项目谈判桌上的两人,针锋相对,像父子又像是对手。

    “”

    后座的气氛僵持,老李伺候许肆这么多年,也见过他打许劲征,此时能感受到许肆怒火中烧,尴尬地抿了下嘴,怯生生地从驾驶坐上扭过头:“许总,那我们现在是”

    “去老佛爷!”许肆吼道。

    话未落,汽车在空气中闪过一道黑影,飞速地奔驰出去。

    第78章怎么要张大点,宝宝。

    许劲征和许肆谈了半天,也没谈出个一二三来,不过许劲征本来也没想着一次就能说动许肆。

    他倒是不是很介意父亲对他的态度,但他希望书栀和她的家人去见许肆的时候,可以得到他的尊重。他介意的是这个-

    书栀这阵子在医院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呼吸还是有点儿毛病,不能做运动,也不可以跳舞,但正常来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

    随着她康复过来,大家的生活都回到正轨,上班养家,书栀却还是只能待在医院,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下楼遛弯,活得宛如养老。

    《男高》 70-80(第14/19页)

    书栀一上午无聊,许劲征去了京港处理公司的事一直没回来,她一个人在病房里翻开手机,看到之前收藏的舞蹈视频,眼睛亮了亮。

    平常许劲征总管着她,但他今天不在,她偷偷跳一下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书栀这么想着,忍不住轻轻跟着抬了抬手臂,脚尖在地上点了一下。

    很久没有练舞,基本功都有些生疏。

    书栀小心翼翼地做了几个简单的动作,鞭腿转也还可以,就是呼吸会有些吃力,可能是缺乏锻炼的过。

    不知不觉就过去好几个小时。

    门被推开。

    许劲征倚在门框上,手插兜,盯着她那点小动作,眉心微微一拧:“你又想跳舞?”

    书栀被撞见,抿了抿唇,“你怎么突然从京港回来,我身体都好了。”

    “医生说了,少做大幅度运动。”许劲征走过来,把她伸起的胳膊轻轻按下去,不由分说又把她抱回到床上坐着。

    书栀撅嘴:“可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他们都不懂,她马上过生日就二十六岁了,在这个行业已经算是大龄芭蕾舞者了,而且她是在日本舞团的中国舞者,国籍也不吃香,再这样下去,她别说在主舞的位置了,她会直接失业的。

    病房的灯光柔柔地洒下来,白色的床单衬得书栀脸色愈发清浅,再往下,她伤口缝合的地方很明显的一道红印。

    林予听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和书栀说,就先告诉了许劲征,书栀已经被舞团取消了《天鹅湖》的主舞资格,认为她现在形象欠佳。

    他也从林予听那里知道,书栀这么多年,一个中国人在日本舞团争取到主舞的位置是很难的,书栀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现在一下子什么都没有了。

    许劲征盯着她,一时没说话。

    医生说书栀现在呼吸还有些问题,不能心急,容易胸口疼。这件事,林予听没辙,许劲征也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和她说。

    书栀倒头埋在枕头上,也不想和他闹脾气,讲道理道:“许劲征,再过一周我就可以出院了,所以我现在跳舞也没问题的,我还得回舞团表演呢。”

    “别回那个破舞团了。”许劲征语气忽然变冷漠。

    书栀生气:“你语气这么冲干嘛,那是我的事业。我是肯定要回去的。”

    许劲征刚要反驳,见她急得胸口又不舒服了,下意识蹙眉,“我说舞团,你替它着急什么?”

    “那是我的舞团。”书栀护崽子道。

    许劲征叹了口气:“行吧,不生气了?”

    书栀心里还憋着不服气,怼他道:“你老惹我。”

    许劲征:“我不惹你就不会生气?”

    书栀:“嗯。”

    许劲征见她呼吸缓和下来,捏了捏她的脸,眼尾弯了弯,哄道:“怎么算是惹你?”

    书栀机警地打断他的放电,“你现在就是。”

    许劲征笑。

    书栀:“你让我处于防备状态。”

    许劲征:“所以我想撩你也不行?”

    书栀:“不行。”

    许劲征循循善诱:“我要想接吻怎么办?”

    书栀:“还不行。”

    许劲征:“还不行?”

    书栀有些犹豫:“那行吧”

    许劲征挑眉,“到底行不行?”

    书栀:“我得想想。”

    许劲征:“再想想我就想干别的了。”

    “那”书栀短暂犹豫一秒,瞥了眼许劲征,张开嘴巴,又合住,轻微地抿了下唇,垂下视线。

    “嗯?”

    书栀耳根热热的,冒出来一句:“那就让你亲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劲征眼尾微挑,笑意缓缓浮上来,盯着她看:“你问谁呢?”

    书栀拽拽地发言道:“看在你辛苦追我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你吧。”

    许劲征视线看着她没动,眼底笑意膨胀。

    书栀咂咂嘴道:“你这么高兴干嘛?”

    “我终于把你骗到手不值得高兴?”许劲征眼尾弯了弯,随即勾了下唇角,笑得有点坏。

    书栀:“”

    她脸腾地烧红,猛地抬手去推他,“许劲征你个混蛋!”

    “这不是你喜欢的么。”

    许劲征低声说着,指尖已经捏住她的下巴,眼眸里有愉悦的笑意,嘴唇轻轻压下去与她的唇相触,暗示得很明显,“能待几分钟?”

    书栀被他的气息烫得抖了一下,听懂了他的意思,脸颊热热的,“一分钟”

    许劲征垂下眸,眼神沉沉锁住她的唇,停顿了一秒,唇角微微挑起,含着她的唇瓣和舌尖,声音有些糊,“有点短”

    “那就两分钟”书栀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人僵在床上,像被钉住了一样僵硬。

    许劲征停下来,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忘了?”

    “嗯?”书栀嗓音都带了颤。

    “怎么接吻?”许劲征给她示范,自己张开了嘴,“嘴要张大点,宝宝。”

    演示配合着他的表情有些涩.情,书栀像被勾了魂似的,张开一点嘴巴。许劲征近在咫尺的呼吸炽热而暧昧,拂过她的唇角,仿佛再往前半寸,就会被彻底夺去。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慌乱和隐秘的期待。

    就在这一瞬间——

    “栀栀?”

    病房门口的声音突兀闯进来。

    书栀猛地一颤,像被惊醒一般,眼睛倏地睁大,慌张地把脸别到一边,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妈!——”

    许劲征听到这一声,手指松开,下颌线紧绷了一瞬,看向门口的钟小夏,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慌乱,偏头礼貌地说了句,“阿姨好。”

    书栀:!!!

    两个人面上风平浪静,心底却慌得一批,双双抬头,乖巧地看着钟小夏泰然自若地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我煲了汤,你尝尝。”

    钟小夏眼神在书栀和许劲征之间微妙地一闪,没停留太久,像没有看见刚才的那一幕。

    “小许也来了?”

    书栀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迎上去,“妈,你先坐会儿。”

    许劲征说实话也有点紧张,他不想再像高中和书栀在墓地接吻被撞见那次,给书栀母亲留下不好的印象,“我过来看书栀。”

    钟小夏的态度很缓和:“挺好的,你俩继续聊吧,我先走了。”

    看着书栀在生死线上挣扎了一圈回来,钟小夏如今的心境已与之前大不相同。她只想要女儿好好活着,开开心心,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妈,你要不坐会儿再走?你累不累呀~”书栀见妈妈对许劲征态度很好,撒

    《男高》 70-80(第15/19页)

    娇似的抱着钟小夏的胳膊摇了下。

    “你少跟我卖萌。”钟小夏嘴上干巴巴,心里却美滋滋地让书栀抱着,“我还不知道你?巴不得我赶快走呢。”

    书栀被说中了,摇着她胳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

    “小许,我先走了,”钟小夏笑道,“麻烦你陪会儿小栀,她就是一个人太闲了!”

    “妈!我不闲!”

    书栀不满地嘟哝道,却被钟小夏温柔驳回,“你安生点儿,不要给小许捣乱。”

    两个人乖乖地看着钟小夏离开。

    “宝贝。”许劲征嗓子带出笑音。

    书栀听到声音抬头,脑袋上冒出个问号,“干嘛。”

    “叫一下你。”许劲征笑笑,就是觉得心情很好。

    书栀白了他一眼,面子上很倔强,心跳却突突突的,“无聊。”

    许劲征还没有忘记刚才的正事。

    他站起身,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胳膊撑在她身两侧的床单上,嘴唇压下来,带着他身上特有的香味,引.诱.人犯罪,“那我们继续?”

    “”书栀还是没有习惯他这种突转十九.禁画风的相处模式,支支吾吾地说道,“现在没有氛围了。”

    许劲征轻笑了下,“你张嘴,我给你氛围。”

    书栀:“”

    许劲征捏了捏她的脸蛋,等待。

    书栀张开了一点嘴巴,他灼热的气息就落下来-

    律延初自从告知钟小夏许劲征的家庭情况后,就一直有点躲着书栀,虽然他因为看到许劲征痛苦而感到开心,但每次面对书栀和钟小夏,他都良心受到谴责。

    尤其是书栀出车祸以后,他觉得现在自己对不起的人更多了。

    律延初来到书栀的病房门前。

    透过门玻璃,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屋里的人唇.齿交融,已经没有再留给他任何的余地。

    既然是输家,就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

    也坦坦荡荡地做个男子汉。

    让她大大方方地去选择她喜欢的人。

    律延初这么想着,把一个小礼品袋轻轻地挂在门上,里面装着他买的一些补品,

    还有一封,道歉信-

    书栀出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和许劲征去了他母亲的墓地。

    那天风很轻,山上的阳光有些白。墓地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草的声音。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许劲征的母亲。

    墓碑上的照片里,是一个看起来很端庄、温和的女人。举止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微笑带着温柔。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在那个家里,经历了怎样病态又暴戾的生活——才会在一个孩子七岁生日的那天,选择离开人世。

    许劲征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书栀看着许劲征眼底的情绪,也放下一朵小白花,在他身旁默默地陪着他。

    山间空旷,远风凌冽。

    书栀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和他一起面对着风。

    在这样的关头,

    书栀又想起高中时期,那个暴雨夜,她跑到墓地找他。

    也是在现在这个地方,她忍着鼻尖的涩意,哭着说,“我想陪着你。我不想让你一个人。”

    “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却在最后,她跑去日本,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书栀也搞不懂,是不是因为山顶的风大,四周太过荒芜,她的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许劲征再站起身的时候,就看到书栀对着他母亲的墓碑,哭了。

    书栀哭的时候也很安静。

    一个人默默的。

    眼泪刚忍进去,又一下子啪嗒滴落下来。

    许劲征盯着她湿润泛红的眼尾,神色有几分慌乱,“怎么了?”

    “许劲征,是我食言了”书栀仰起脸,把眼泪都抹掉。

    许劲征还有点担心她身体没有恢复,情绪波动太大,捧住她的脸蛋,温声安慰道:“什么食言了?”

    “我说的要保护你的”书栀眼睛被泪水蛰得疼疼的,“我没有做到”

    “我去日本了我让你被蒋喻则欺负不能游泳”书栀说得一抽一抽的,眼睛红红的,“我让你一直一个人”

    “没事了,现在你不是来了么。”许劲征看她这个样子,莫名有点心疼得可爱,温柔地笑了笑。

    “许劲征所以我打他了”书栀声音闷闷地说,“你看到没有,那时候蒋喻则的这半张脸是黑青的”

    许劲征弯起眼,笑,“嗯。”

    当时把书栀从车里救出来的时候,他好像看到了,蒋喻则左脸青紫色的淤青。

    书栀委屈巴巴地哽咽道:“我还想让他把钱都还给你的但他死了”

    许劲征笑了,吻掉她脸颊上的眼泪,“书栀,你男朋友真不缺这点钱”

    书栀抬头看他。

    许劲征柔软的嘴唇轻轻抵住她的额头,温柔地说,“你男朋友希望你平安。”

    风很萧瑟,怀抱却温暖。

    书栀慢慢收起自己难过又愧疚的情绪,认真地对他说,“许劲征,以后每年,我陪你一起来墓地吧。”

    来看望你的妈妈,如果结婚的话,她以后也是我的妈妈。

    “嗯。”许劲征笑着答应她。

    书栀又说,“我妈妈她就是刀子嘴,她心其实很软的,我爸爸看起来成熟,但实际上有时候又很幼稚,他肯定会很和你聊得来的。”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以后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

    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人爱你。

    我现在才二十六岁,我还可以爱你好多好多年。

    许劲征向上微微勾了下唇角,“那我以后要是欺负你怎么办?”

    书栀拧了下眉头,奶呼呼地凶他:“我不怕你欺负我,我现在会打架了,如果你欺负我,我就打你。我也打回去。”

    许劲征温声,“你也打回去?”

    书栀坚定地“嗯”道。

    许劲征笑:“战斗力这么强?”

    书栀点点头,“你要是欺负我,我打不过你,我就叫别人,我叫我爸来打你。”

    书栀语气软软的,“但如果你不欺负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许劲征被她温暖地抱住。

    书栀小小的声音从他怀里透出来。

    “我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

    第79章澡堂见家长

    两个人从山上开车回到公寓的时候,才下午三点多。

    刚进门,书栀看到爸爸妈妈都在家,神色慌乱一瞬,有些紧张地磕绊道:“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汪!汪!!!

    《男高》 70-80(第16/19页)

    ”

    还没等书栀说完话,哈喇只一马当先,冲到在两人脚边兴奋地跳起来,“汪汪!!”

    许劲征脚还没踏进门,哈喇只就扯着他的裤腿往书栀的卧室里走,跳到书栀的床上,见他不过来,又跳下来,扯了扯他的裤腿。

    书栀觉得这气氛不太对,许劲征也看出来点涩.情意味。

    “哈喇只?”书栀试探性地叫了下小疯狗。

    可惜哈喇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不容易看到妈妈痊愈了和爸爸在一起出现,兴奋得不行,又跑到书栀卧室的衣柜门口,汪汪吼了几声,咬开柜门,从里面叼了个书栀的肉粉色文胸出来,放到许劲征手上。

    许劲征:“”

    书栀:“”

    钟小夏:“”

    书志逸:“”

    许劲征一直住在书栀对面,书志逸和钟小夏本来就怀疑他这只猪把自己的好白菜拱了,看哈喇只叼了书栀的文胸在他面前丢下,眉头紧皱,目光直直地看向许劲征。

    哈喇只却不放弃,扯许劲征的衣服和裤子:“呜?汪?”

    狗言狗语:唔?你这次怎么穿衣服啦?

    “呜!汪汪?唔?”

    狗言狗语: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在小只面前不经意展现的腹肌呢?你在装什么?

    许劲征:“”比熊犬能炖着吃吗?

    见他不理自己,哈喇只堵在他面前,歪起小脑袋,“唔。汪?”

    狗言狗语:你怎么害羞了。之前不都和我一样裸奔吗?

    许劲征余光感受到书志逸脸上明显变凝重的表情,努力和它装不熟。

    划!清!界!限!

    他可是很纯洁的!!

    书栀叫都叫不动:“哈喇只!过来!”

    许劲征蹲下身,揪着小比熊的后颈拎起来,视线却不敢看向别的地方。

    书志逸盯着他的目光炯炯。

    最后还是钟小夏咳咳两声,挽回了点儿局面,意味深长地看着许劲征,说道:“小许,过来坐会儿?”

    刚刚在等两个人回来的时候,书志逸心里就在翻涌,望着窗外,一直看到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小区门口,一起走到楼下,一起进门。

    心里一直想着女儿刚出生,会走路,会叫爸爸,带她上学,陪着过生日,然后想到未来出嫁,准备当外公。

    女儿不知不觉就这样一点一点长大了。

    看着自己一直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女儿,有了喜欢的人,开始为了另一个男人开心难过,书志逸内心无限惆怅。

    书志逸担心许劲征只是一时兴起,担心他会像他父亲那样,担心书栀嫁过去了,会在那个家里受委屈。

    他总有这样的担心。

    直到那天,他看到许劲征为了救自己女儿不顾性命冲下山坡,尽管一直饱受书家人的偏见,却因为爱着书栀而对他们没有怨言。书志逸觉得这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也对许劲征有了很大的改观。

    觉得这个男人,能配得上他的女儿。

    书志逸和钟小夏也相信了,他们的女儿没有爱错人。

    “小许啊,下午要没什么事,一会儿一起去澡堂吧。”

    书栀正在厨房无聊地做着水果茶,听到书志逸的这一句,瞪大了眼睛,朝客厅喊道:“爸!你怎么第一次见面就带他去澡堂!”

    “北方男人的习惯。”书志逸坦然地说。

    书栀怕许劲征觉得不自在,赶紧说道:“许劲征他是南方人。”

    许劲征笑了笑,“没事,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

    书栀扭头瞅他。

    许劲征温声:“怎么了?”

    书栀摇摇头。

    大家怎么这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角色,只有她一个人

    怎么就她一个人这么紧张呢!-

    书栀的爸爸带着许劲征去男澡堂两个男人坦诚相见去了。

    家里只留下书栀和钟小夏两个女人。

    书栀刚喝了一口水果茶想压压惊。

    “你俩睡了?”

    钟小夏一句话差点让她一口水喷出来。

    “咳啊?”书栀话都说不利索了。

    钟小夏眉头松缓下来一点儿,叹了口气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当时我生病,他过来照顾我,我怕你看到他骂他,就先让他躲衣柜里了,用劲太大,文胸就掉了,”书栀一说起这个也尴尬,又说,“他真的很尊重我的。”

    钟小夏也知道许劲征不是那种不正经的男生,微微放心下来,“小栀知道吧,妈妈一直特别担心你。”

    书栀听她说着,点点头。

    “以前,我对姐姐偏心,是妈妈不对。”钟小夏又说,“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情绪牵连到小栀。”

    书栀突然收到这么正式的道歉,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慢吞吞道,“妈没事的。”

    钟小夏:“妈现在没有什么别的愿望,就是希望小栀天天开心,也不会去干涉你的感情。”

    书栀抱住自己手里的杯杯,“哦。”

    钟小夏认真地说,“所以,妈妈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书栀点点头,“开心。”

    钟小夏:“在你昏迷的时候,还有在日本的时候,他和妈妈说了他的意思,他是很认真地想和你在一起,妈妈和爸爸的意思都是,你来决定。小栀是怎么想的。”

    书栀温吞地说道,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很认真的。”-

    另一边。

    许劲征和书志逸走进一家洗浴店,各自拿了钥匙,进到更衣室。

    好巧不巧的。

    两个人拿的号码牌在同一间更衣室。

    许劲征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号码牌都拿反了,明明是606,他一直对着一个909的柜子猛刷电子扣。

    如果不是书志逸知道他高考考进了京港大学,估计会觉得他这个女婿是智障。

    “小许,你不用这么紧张。”书志逸打开自己的柜门,叹息着说道。

    “没有,叔叔。”许劲征沉声,正打算去前台换把好用的钥匙。

    书志逸平和地提醒他:“找错柜子了,606不是909。”

    许劲征反应过来,轻咬了下唇,“是。”

    书志逸脱下外套,一件件脱。

    许劲征第一次见岳父就□□,总感觉怎么说两个男人之间有点袒露了沉默了几秒,还是乖乖把上.半.身衣服都脱了,又脱裤子。

    书志逸撩起眼,看到许劲征上.半.身的腱子肉,下.半.身壮观的隐私:“小许,你要不就带浴巾没?”

    “带了。”许劲征转过身。

    书志逸冷不丁地对上他一张帅脸

    《男高》 70-80(第17/19页)

    ,第一次有点儿能理解他女儿的感受了,半秒后建议道:“你要不遮着点儿也行。”-

    许劲征最后腰上系了条灰色浴巾跟着书志逸进去。

    虽然大学都是公共澡堂,但像这样泡在水里的跟泳池似的,许劲征还是第一次体验。

    书志逸看着他这个女婿虽然长得很惹眼,但是跟在自己身后,莫名还有几分乖巧。

    “小许啊。”

    “嗯,叔叔。”许劲征应声道。

    书志逸:“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许劲征点点头。

    书志逸温声道:“只要你对我女儿是真心的,我和书栀的妈妈就没有意见。还有就是,因为我们之前的偏见,我想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许劲征:“没有叔叔,不用这样。”

    书志逸:“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我一直知道,作为一个父亲,我都没能做得很好,你做得比我这个父亲要好。”

    许劲征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可能不知道,小时候,小栀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童年也不是很快乐的。”书志逸神情有些怅然,“小栀说她和你在一起,她觉得很开心。其实我和小栀的妈妈一开始都不太理解的。”

    许劲征安静地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书志逸缓缓道:“但现在,我们也理解了。”

    许劲征喉结一动。

    “所以刚刚才叫你不要紧张,她俩女人在一块儿聊,咱俩男人在一块儿聊,”书志逸语气很温柔,又带着些泡澡的欢悦,好像抚平了许劲征一直以来父爱的伤疤,“你看在澡堂里,咱俩这坦荡的,多适合聊天。”

    许劲征弯起眼笑了下,“是。”

    “诶呀,”书志逸仰躺在池边,扯起个话题,“小栀说你以前是泳队的?那岂不是相当于天天在泳池里泡澡?”

    “嗯,”许劲征偏过头笑,“就是泡的是冷水澡。”

    书志逸笑了笑,“行吧,年轻身强力壮还折腾得起,我要是当年也是个学校什么泳队篮球队的就好了,想当年,叔叔这颜值也不差吧,现在老了老了,也是遭人嫌弃,唉。”

    许劲征觉得气氛轻松,眼眸里溢出笑,“能想象到的。”

    书志逸被长得帅的夸了,一下子来了信心,“能想象到?”

    “嗯,”许劲征弯起笑,“书栀挺漂亮的。”

    “”书志逸唇角勾起一秒,又立马克制地扳起脸,“得,我就一老头子,你俩年轻人可甭在我面前来这腻的。”

    许劲征垂下头,笑了笑。

    作者有话说:今天柠只有点发烧,更少点,脑袋有些迷糊

    第80章男模权色交易。

    书栀偷偷跑去澡堂接许劲征了。

    路上看到一家卖烤红薯的,她就打算给许劲征买一个,没想到卖主和一个女人吵起来了,说她家的红薯有问题,吃坏肚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越说越着急,打斗起来,互相揪起了头发。

    书栀上前劝阻,结果也被薅了头发。

    最后还是一个路人报的警。

    三个人气鼓鼓的,都被叫去了派出所,接受教育。

    许劲征开车过来,领书栀回家。

    警局门口只剩下两个人,许劲征看着书栀脑袋被揪得跟鸡窝似的,有些心疼,有些气愤,又莫名觉得好笑。

    还真没见过女生打架的。

    书栀薅着对方头发打架的场面他更是想象不到。

    许劲征温笑道:“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许劲征,我不想说话了,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们都骂我。”没有外人在了,书栀委屈巴巴地冲他仰起小脸。

    许劲征笑:“她们骂你什么了?”

    书栀想到那些难听的话,倔强地忍住眼泪,心里委屈,“许劲征,你也向着她们。”

    许劲征无奈地轻叹道:“我不是向着她们,她俩长这么高个儿,你和她们打架有优势吗?”

    书栀低下头,更委屈了,“你现在喜欢肤白貌美大长腿了,我个子这么低,你当初还找我干嘛。”

    “这就是不讲道理了,”许劲征说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个子高的。”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个子低!”书栀憋着眼泪。

    许劲征看她这样,知道也说不通,一把抱在肩上,“回家了。”

    书栀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你绑架我。”

    “怎么是绑架你?”许劲征把书栀抱上副驾。

    书栀乖乖系好安全带,嘴上却还在委屈巴巴,“你绑架我上你的车。”

    许劲征弯起眼,好笑道,“那你自己走回去?”

    “”书栀怂怂的,不吭气。

    许劲征开车回家。

    过了会儿,书栀扭过头,瞅他,别别扭扭地开口:“许劲征。”

    “嗯?”

    书栀有些犹豫道:“我爸和你说什么了吗?他应该挺好相处的吧。”

    许劲征笑了笑,“嗯,叔叔挺支持我把你拐走的。”

    书栀:“”

    前方红灯,许劲征从书栀前侧的车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她,“签个字?”

    书栀打开,是两份纸。

    一份是中晟集团收购日樱舞团的合同。

    一直以来,舞团挣着书栀的钱,却还在搞压榨,带书栀去酒席陪客,怕书栀跑路拒绝了很多机会。现在因为住院,书栀还被公司取消了主舞的位置,许劲征就直接把日樱买下来了。

    在住院期间,林予听给书栀接到中晟集团子公司——维洛西亚(VILOSIA)珠宝品牌的代言。今年的春节限定系列,主打概念“YourLight,YourStory”,宣传自家珠宝和书栀。

    他永远为书栀兜底。

    再往下一份,是许劲征中晟集团的股份赠与协议。

    许劲征自愿将其持有的中晟集团有限公司70%股权全部赠与书栀。

    自愿赠与、无附条件。

    “你干嘛”书栀逐渐反应过来他给自己的这些,脸蛋红红的,“你这是权.色交易我不要签”

    许劲征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反应,猛打方向盘,开进路旁黑不溜秋的树影里。

    这里没什么路人,书栀觉察到他周身危险的气息,心跳地快得震耳欲聋,她刚想打开门逃跑,被他一把抱在主驾驶座上。

    “权.色交易?”

    车已熄火,许劲征一双大手正正好包住她的腰,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脸上。

    书栀感受到下腹部有什么东西硌着她,许劲征又恶劣地笑着顶她一下,书栀脸颊热度攀升,指尖在他胸口蜷了一下。

    “签不签?”许劲征坏坏地一笑,气息很

    《男高》 70-80(第18/19页)

    轻声音却很沉。

    “你都给了我,你没钱了怎么办”书栀声音越来越小,尾音都软掉了。

    “这不是等你包养么”许劲征眼神带着些勾人,完全像个男模一样。

    书栀被他抓住手指,碰在他的喉结上,一笔一划地划过,他微微张开嘴,明明被她压在身下,语调却依旧散漫,“书栀两个字会写么。”

    书栀大脑已经不太思考了,顺从地点点头,太阳穴那里都是懵的。

    “写,”许劲征喉间轻叹一声,气息很沉,清瘦修长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侧腰的位置。

    等到书栀签好放下笔,许劲征拢住她纤细白瘦的后颈往下压,直接吻了上去-

    钟小夏和书志逸从新城来夕宁,住在原来书栀高中时的家里。今天林予听不在,许劲征就厚着脸皮要和书栀一起睡。

    很小的时候,书栀和爸爸妈妈睡觉,他们总是很快就能睡着,只剩下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焦虑烦躁,然后越来越睡不着。

    后来,书栀从八岁开始,经常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书栀缩进被子里,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啪嗒一下醒来。

    书栀窝在被子里,被他抱着,软软蓬蓬的小脑袋拱在他脖子上。

    过了会儿,她仰起脸,小声地嘟哝,“许劲征,你睡着了吗?”

    许劲征听到声音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发丝上,温声道,“没有。”

    书栀声音小小的,“那你能不能等我睡着了你再睡?”

    许劲征笑了笑,“嗯。”

    书栀闭上了会儿眼睛,又睁开,看到他在看自己,承诺道:“我很快就睡着了。”

    许劲征看到她有些焦虑的样子,搂紧了她。

    书栀闭上眼,抱住他的胳膊,感觉到安心,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

    许劲征转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臂,书栀拧起眉头,嫌他吵,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

    他一瞬间有些不太敢动,直到怀里的小人儿又安静下来。

    书栀睡着的时候很乖,小小一只,软乎乎地蜷成一个小团,整个头埋在他胸口,呼吸很浅。

    好吧。

    许劲征承认。

    他也不太想睡着。

    想亲。

    许劲征低头蹭了蹭。

    不过。

    会不会闷死呀。

    许劲征这么想着,把被子往下押了押,把书栀的脸蛋露在外面。

    半夜,许劲征口干得厉害,摸黑去倒水。回来的时候,经过床尾,磕到了一个什么硬硬的东西。

    “嘭。”

    许劲征疼得皱起眉,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打开手机手电,看到书栀放在床底的纸箱,有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是一些零散的纸片,许劲征拿起来。

    是2013年《作文素材集锦》,高三(1)班许劲征的作文复印稿。

    纸箱里还有,她每一次从夕宁到京港的机票,他教她粤语歌时写下的纸条,他曾经送给她的足尖鞋,皇家芭蕾舞歌剧院的精装碟片,还有好多好多。

    许劲征心脏猛地一动。

    他原本只是想整理纸箱,把掉出来的东西都收好,可他现在却不想这样了。

    许劲征小心地拨开上面的纸张,看到在纸箱的最里面,放着的两个粉色的日记本。

    封面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却被整齐地用丝带绑在一起。

    本子上是她的字迹,干净、细细一笔写成的年份。

    【】,【

    像是一个人用五年、再五年,把自己的一段青春封存起来。

    他仔细地拿出来,拆开丝带,看到2013年板块的内页上写着:

    小栀の暗恋日记。

    许劲征愣在那里,指尖悬在空中,心跳声在寂静的夜晚变得愈加急促。

    他翻开,2013年的前半段全部都是空白。

    直到2013年8月31日。

    书栀写的第一行字:

    今天,我在便利店碰见了一个混蛋。他叫劲爷。这个名字很土,可是他长得很好看。

    是在说他,许劲征勾起笑。

    2013年9月1日

    今天买奶茶,看到他和别的女生搂搂抱抱。

    许劲征笑意倏地一顿,轻咬了下唇,眼神严肃了些。

    2013年9月2日

    他有女朋友。

    2013年9月10日

    他迟到了,所以被沈老头罚去洗操场。但是他们男生都不好好洗,都在玩水,不过他笑起来很好看。我还捡到了他的校服。他撩我了,但是他不会承认的。他的女朋友也是高三的,和我不在一栋楼。

    2013年9月26日

    去给姐姐送小熊头套,他不记得我,他只会和别的女生聊天。

    不想喜欢他了,感觉好不公平。

    2013年9月27日

    可是他很帅啊,长成这样还会有什么烦恼吗。不想放弃他的帅脸。小栀你没有出息哦!

    2013年9月29日

    我估算了一下,我好像有二十三个情敌。

    他见谁都撩,不开心。

    以后要是和他在一起了,我要狠狠虐.待他来抚平我被伤害的小心灵。

    2013年11月21日

    我确定了。

    我、喜、欢、许、劲、征。

    如果他有一点喜欢我,我也可以让他追的。

    如果要我追他也行,我也愿意。

    许劲征回忆了下,2013年11月22日,书栀和陈商叙一起来给他和放学过生日。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喜欢了。

    许劲征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又有点心疼。

    再往后,到2014年。

    扉页上写着:小栀の初恋日记。

    “异地恋今天去见他!”

    “我也想考京港大学!我要好好学习,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异地恋DAY138,好难过。”

    “他要是喜欢过别人,我也不在意的,他现在喜欢我。”

    再往下看,2015年。

    扉页上原本的字被划掉了,后面画着一个哭哭的表情:

    初恋结束惹。/哭泣/

    分手之后风格就变了。

    “随他去吧,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帅哥的!”

    “为什么看到妈妈说他,我还是很难过。”

    “也许我只是假装坚强。”

    夜色深沉。

    《男高》 70-80(第19/19页)

    许劲征盯着那几行字,久久未动。

    胸口有些闷

    许劲征坐到书栀的书桌前,点开一盏微弱的小台灯。

    桌子左边放着书栀粉色的日记本,右边一沓信纸,他握着钢笔,一字一句写得工整。

    从她第一天写日记起,一直到现在,

    这十年的每一天,许劲征都认真地看了,他都认真地写下一段文字回应了,3650天,构成他几万字的情书。

    从凌晨开始,一直到写到太阳升起。

    “被你小心翼翼的爱着,太多时刻我都觉得自己命好。

    我何德何能遇到这么好的你,我想说,如果我的存在让你同样感受到幸福,你觉得有我就够了,那么我也是。”

    “所以不要不开心,也不要后悔和我在一起。”

    “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书栀。”

    “高三(1)班许劲征喜欢你。”-

    书栀早上要早起练舞,天蒙蒙亮的时候枕头旁的闹钟就响了。

    她在被窝里摸索,揉揉眼睛撑起身子,看到许劲征坐在桌前。

    “许劲征!”书栀跑下床,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看到自己的日记本和旁边的一摞写满字的信纸,脸蛋腾地就红了,气鼓鼓像爆炸的小河豚,把自己粉色的本本抱在怀里,不叫他看。

    “都看完了,宝宝。”许劲征温笑着看她。

    书栀还紧紧抱着,又去抽过来他那一摞信纸看。

    “你这是什么?”书栀埋着小脑袋瞅着手里的信纸。

    “我的明恋日记。”许劲征勾着笑挑眉。

    他话还没说完,书栀就抢过他写的信纸,光着脚丫从地板跑上床,激动地也要看他的,结果在床垫上没站稳,咚的一声撞在了床头板上。

    “呜呜”

    书栀没忍住,掉眼泪。

    许劲征笑着跑过去,揉了揉她额头上的包,却还是觉得好笑,“你跑什么,我又不抢你的。就是写给你看的。”

    “许劲征!”书栀感觉受委屈了,“你还笑我!”

    许劲征揉着,温声安慰她,“不笑了。”

    作者有话说:柠只又更鸟~退烧就是内火烧不尽,冷风吹又生(无语)明天柠只看看能不能更一章,不太确定

    许劲征:熬夜苦读,奋笔疾书。

    书栀:呜呜,好丢nin惹-

    中晟zs书栀sz

    被你小心翼翼的爱着那么我也是。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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