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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也不想当万人迷啊》 18-20(第1/8页)

    第18章“陛下愿选我入宫,左右……

    在场其他人也没料到你会有这个举动,纷纷原地震撼中。

    苏暄亦不曾有预料,在你身体贴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僵住的。

    他感受到你伸出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几下,随后将手收了回去。

    苏暄正松了一口气,想为你这“荒诞”的举止寻个说得过去的由头,打发一下在场的其他人。

    可他没想到是,你将手抽回去之后,会换用唇来吻他。

    …饶是能说会道如苏暄,此刻也再辩不能。

    他想不出任何圆场的话。

    两椅之间的距离不算近,你侧过身去靠他,人几乎悬空,半边身子压到他那边去,剩下的部分则有些摇摇欲坠。

    苏暄左手紧紧扣住你的腰,好叫你不滑落在地。

    对于你的“非礼”行为,他表面上不拒也不迎,实则手臂悄然使力,手指微动。

    你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苏暄不再想着该如何向其他人解释,转而开始思索——经此一遭,你们是否能成事?

    这般亲密的情状。

    众人所见,无可辩驳。

    合该有名分。

    但思及你的身份……也罢,他不在乎那些。

    你此时脑子里一团浆糊,哪分得清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满心满眼只想着找个凉的东西贴一下,让自己好受些。

    可是光亲还不够。

    你蹙了蹙眉,除却亲吻之外,还不停地用脸去贴苏暄的,甚至还欲将手从他的衣领中探进去,很可惜被他及时制止了。

    苏暄攥着你的手腕,动弹不得,没让你如愿。

    虽说他乐见你主动与他亲近,但这…还是稍显逾矩了。

    你顿时有些生气,整个人已被情热烧得如此难受,还得不到缓解。

    于是低头在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当作泄愤。

    你的状态很不寻常。

    倒在他怀中的女子面色潮红,呼吸错乱无律。

    苏暄观察着你的脸色,想着不久前上的那碟点心,心下隐约有了猜测。

    面上向来噙着笑的人蓦然抬首,以极其凌厉的视线扫过在场诸人,语气冷沉:“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

    “盯着他们,一个都不许放走。”苏暄丢下这句话,随后起身抱着你匆匆离开。

    “派人回去传话再在康府等人来怕是晚了。”他低着声嘱咐潜渊,尽管稍有犹豫,最后还是决心将你交给了对方,“你们速回御史府,将随陛下一同来宁州的心腹太医尽数唤来,好生医治。”

    潜渊应声,随后又问:“那苏大人你…”

    苏暄转过身,语气冷若冰霜:“我留在此处,审人问罪。”

    你靠在潜渊怀里,手同样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四处乱摸。

    …话说这个人为什么穿得比上一个人还多?全身都被衣服裹得严严实实,领口也好高,你摸了半天,都只能摸到硬挺的布料。

    潜渊武力高超,抱着你也能飞檐走壁,一路驰行,万事皆不在话下。

    只是…你一直在他怀里乱动,弄得他神思不宁,为避免途中出什么意外,于是速度也不得不降下来了些。

    影卫在离开暗阁之前皆受过方方面面严格的训练。

    武学搏杀、暗器毒术以及培养各种耐力。

    除却身体上的之外,自然也包括精神上的。

    影卫只会效忠于主子,高官厚禄或是香车美人都难以动摇其忠诚。他们于理智、情感上皆尽可能地保持平稳,以此确保自己出手时,招招精准、步步致命。

    可此时此刻,他不必低首便能感觉到那灼热的呼吸,正一下一下透过布料与皮肤,融进他的骨血里。

    你攀着他,仅是几个简单的、被情热驱使着而做出的动作。

    便令他心神俱震颤。

    他见过你在苏暄怀里的样子,知道你在寻什么。

    于是潜渊身影稍滞,单手抱着将你往上带了些,正巧是一个足够你对他为所欲为的高度。

    你指腹擦过他的喉结,轻轻抚过。

    那是人最脆弱的地方,若以锋利的刀剑相抵后又刺入,必死无疑。

    潜渊下意识地就想远离。

    可他在下一瞬时又意识到怀中人是你,便又止了动作。

    好在你没有在那个地方多作停留,只确认完这是你想要的“凉的、解热的东西”之后就蹭了上去,将一直在发热的脸颊贴上他的。

    贴上去后的第一感受就是——很凉,甚至比上一个人还凉些。

    不过好舒服,正合你意。

    你满意地又蹭了几下,复而抬头,在他脸上胡乱地啄吻,两人气息交融在一处。

    玄黑的高领之下,他的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一瞬。

    御史府内。

    潜渊将你放在床铺上,随后本想起身,但无奈你并不想放他走,紧紧攥着他的手臂,他只得留了下来。

    蕴星见你这个模样亦是吓了一跳,急匆匆地唤御医去了。

    陈薄徨原本在屋内翻查最近宁州的账册卷宗,听见这一连串阵动静,急忙闭书歇灯,走至屋外,穿过一小段长廊,瞧见了手忙脚乱的潜渊和意识迷乱的你。

    “这——御史大人!不可!”潜渊一边忧心你从床榻上跌落,一边又要防止你做出太过越界的举动。

    其实无论你想要什么、想对他做些什么,潜渊都不会拒绝。

    可他知道,你现在不够清醒,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日后会有悔。

    潜渊正想瞧瞧太医是否已到,转身不期瞧见到意料之外的人:“…陈、陈大人?”

    陈薄徨对着他颔首,随后担忧地看着显然状态有异的你:“出了什么变故?御史怎会如此?”

    “暂时不知…许是情毒之类的。”

    情毒?

    陈薄徨顿时心下凛然。

    潜渊的衣服已被你揉得有些乱,你自己穿着的衣裳亦然。

    你鬓钗微散,呼吸起伏得不正常,全身还在源源不断地发烫,整个人异常难受,忍不住张嘴在潜渊颈上咬了一口。

    你意识不清醒,下口没轻没重的,他却面不改色,好似不觉着疼一般。左手牢牢在你脑后虚护着,以免受伤。

    蕴星身后跟着两位医者打扮的人匆匆赶来,一直被你拉着半跪在床前的潜渊自知该起身让位,好让太医搭脉问诊。

    但你抓得太牢。

    你不肯放,他纵使有再大的力气也无法离开。

    太医艰难地在床边找到一处空隙,配合着潜渊开始搭脉:“这…似是情热之症。御

    史大人可是吃了来历不明的东西?”

    潜渊思索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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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身上拿出一个锦帕,正是从康府离去时他带走的金乳酥:“…吃了这样的一块糕。”

    御医用指捻起一些,凑近嗅着,随后又抿了一口,摇了摇头:“这…这糕点分明无毒啊。”

    无毒?

    潜渊脑子闪过你喝了一口的那杯茶。

    ——茶有问题。

    “若不知是何毒所致,也就无法调配相应的解药。御史身子金贵,虽说望其面色也能对症下药…却也怕出什么差错。”医者皱着眉,语气为难。

    陈薄徨蹙着眉,话语中的忧虑尤其明显:“您可否先开帖止热且不伤身的药方?至于真正藏着毒物的东西…待寻到了必速速归返交于您。”

    “我需回康府一趟。”潜渊狠着心,一点一点将你的手抽开。

    他明白,在场之人唯有他知晓你在康府都吃了些什么,也只有他才能以最短的速度往返于两府之间,将真正藏了毒的东西带回来。

    蕴星见你此刻状态晕乎,生怕场面控制不住,便急忙招呼着在场的医者一个一个出屋。

    她看着陈薄徨,犹豫着道:“陈大人…您看……”

    陈薄徨眉头蹙着,担忧令他下意识不愿离开,更想守在你身边,但那样不合规矩。陛下和蕴星同为女子,由她来照料更为妥当。

    他最后瞧了你一眼,准备迈步离开之际,被一股力道牵引着坠落。

    没了潜渊,你也就没了“纳凉”的对象。

    你从床榻上直起身,环顾四周,有一道青色的影子尤其惹眼,晃得你心底发痒。

    身子本就一直在发热,这下烧得更烈了些。

    所以陈薄徨被你拽落在床榻之上。

    他本是忧心你的身体状况,故而站得也近,靠近床榻,毫无防备,被你用手一拉就跌了下去。

    还不待他起身,你的双手就迫不及待地环了上来,随后陈薄徨便感受到右脸颊被你的唇轻轻吻着。

    他此前从未与女子如此亲密过。

    更何况…这次的对象还是你。

    他整个人都凝怔住了,全然忘记了若是自己有意,本可以克制住你的一切动作的。他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才好。随后脸也跟着开始泛红发烫,瞧着竟是和你不相上下。

    只不过你是因吃了含毒的东西所以发了情热,而他是因心下羞赧故而面红耳热。

    旁边站着的蕴星:…陛下这亲不得啊!!

    她见你一把拽住陈薄徨后,心下虽震撼了一瞬,但随后没有多言便退了出去,闭上了门。

    温室朦胧,明光不透。

    屋内此时除你们二人之外,再无旁人。

    你因长时间强行支着上半身,有些脱力,身子摇摇晃晃地往下歪滑,陈薄徨这才如梦初醒,伸手将你抱住以免你摔倒。

    你最终如愿倒在青山怀抱里。

    如湖水般清冽的味道将你包裹,其中却浮着缕更柔和、深远的沉香气息,竟能稍稍压下你的不适,思绪暂得了些清明。

    你觉得光亲脸颊似乎还不够,动了几下脑袋,想去吻陈薄徨的唇。

    “陛下——!”

    陈薄徨往后仰了仰身,拉开了些许距离,双唇与你的轻轻擦着错过。

    你这次没能如愿。

    算了。

    你见不成,便转了心思,指尖在他领口处来回游荡,那里绣着一片青竹暗纹,但依你现在的清醒程度是无法分辨或欣赏的。

    你靠在他身上,隔着一层布料上下其手,忽而疑声道:“…你、你瞧着像个白面书郎,身材倒不错。”

    陈薄徨默了一瞬:“…臣、臣入仕前一直居于山林,多年砍柴挑水、耕种采药,故而体魄,较诸寻常文人墨客更为健硕。”

    你奥了一声,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许是未曾听进去。

    陈薄徨抓住你跃跃欲试、想从他衣领里深入的手,艰难开口:“陛下…不可。”

    你不大高兴:“有何不可?我就要,你身上好凉快,很舒服,我很喜欢你。”

    怀中人双颊飞霞,目光灼热又渴望,那句“我很喜欢你”他听得真切。

    陈薄徨呼吸一怔:“……陛下可清楚我是何人?”

    即使知晓此喜欢应非彼喜欢,你现如今的状态,说出口的话也当不得真。

    他仍固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纳凉还要答题?

    你有些不满,但还是好好回答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数值怪!”

    各项数值都很逆天的数值怪!每次有什么任务评分都是完美!很好使,玩游戏的时候你恨不得掰成两个用。

    他没听明白,疑声不解。

    你以为他不满意你的回答,嘟囔道:“就是那个真的超级厉害的……陈、陈相啊。”

    “就是——陈薄徨!”

    你动作越发焦躁,话音刚落便吻上他的唇,似大漠中苦行许久的旅人,寻着些水源便不肯离去。

    暗室生春,靡丽缠绵。

    两人身形紧贴,高热传递蔓延。陈薄徨只觉自己也快被烫化了,无论是肌肤还是理智,错乱的喘息已分不清是谁发出来的。

    他只僵了一瞬,继而压着你回吻。

    分明是你主动去吻的陈薄徨,此刻却反过来被他清冽的气息包裹全身,唇舌都有些发麻,思绪越发沉沦迷乱,如同在海底沉浮,被海浪推开又拉回。

    他吻得有些太深了,换不了气。

    你往后退了些,双唇顷刻间分离,别过脸俯身靠在他肩头喘气,慢慢平复着呼吸。

    ——但身体里的情潮依旧未退。

    你的手于是又不安分地动了起来,虽不得章法,但动作倒是越发过分,手往下摩挲着想去解他碍事的衣带。

    一吻既闭,陈薄徨也跟着清醒了些。

    他能感受到你的身体正随着呼吸一同急促地起伏——这正是他方才放肆的证据之一。

    ——陈薄徨,不可这般放纵下去。

    即便自己甘愿如此,也不应趁人之危,在陛下神志不清时纵容妄为,以全私欲。

    他狼狈地推开你。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从外撞开,声响巨大,足见来人之急迫。

    潜渊率先越过众人,飞奔至榻边。

    苏暄同屋外的医师正说着些什么,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屋内。

    嘴上说的是一件事,心中真正挂念着的又是另一件事。

    “务必尽快。”他匆匆嘱咐一句,随后迈步进屋。

    身后的护卫未得准许,没跟着一道进去,齐齐守在屋外。

    “医师已在调制解药。”苏暄道,“煎服滤汁,约莫一刻钟。”

    在这一刻钟内,他们三人除却等药端上来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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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热,好难受。”

    床榻上的你喘着气,颇为难耐,凭着些本能攥着陈薄徨的衣角。

    潜渊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下意识朝着你伸手,覆在你手臂上。

    床榻边多站了人,光线跟着有了些许变化。

    更暗,更沉。

    你依旧抓着那片青色衣角,顺势将头靠回陈薄徨怀里,乌发四散,鬓钗摇曳,睁着眼去瞧另外两位,眼神发飘,其中混着浅淡的迷惘。

    好、好像人又太多了些,你不需要这么多纳凉对象的。

    这一眼看得苏暄心底发烫,他之前从不曾见过你这般模样。

    他在你登位之初就辅佐在旁。

    先帝孤女,懵懂稚童。

    当年他并不认为这样的一个女子能在群狼环视中坐稳这把龙椅,被拉下位、或就此成为傀儡,皆有可能。

    你却给了他莫大的意外。

    知人善任、肃清朝堂,如有神助。

    或许并无什么神助,你自己本身就足够强大,自然无需借助外力。更何况…他本就不信鬼神之说。

    经受多年战火与离乱的人间,竟生出繁茂新象。

    皇权不曾旁落他处,牢牢被你一点一点收束,最后完全握在手里。

    这一切无关神鬼作乱,只因王朝幸得一位英明神武的君王。

    洞察世事,千机神算,接人待物一应如此——苏暄素有此世名。

    这次事态的发展却远远偏离了他的预料,你并不按他的预想行走。

    可抬头望向端坐于龙椅之上的帝王时,他却并没有万事脱离掌控的不悦感。

    反而是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幸而你是帝王,才教他有机会领见,觉着世间还不算了无生趣。

    然而你是帝王,他难以用任何手段将你拘在他身侧,只与他一人亲近。

    苏暄侧身,唤人端来盆稍冷却不冰的水,浸湿锦帕,拧干后轮流轻覆在你额头颈间。虽不治本,但以此降温,可聊以慰藉。

    一刻钟后,蕴星将药端进屋内。

    往日你染病的话向来是她服侍着喝下,或是宋落春接手。

    可现在陛下的床榻边挤了太多人,你簇拥其间,连身形都难以瞧见,再无额外容身之处。蕴星正犹豫着如何是好,不期面前突然伸来一只净白修长的手。

    苏暄将锦帕搁下,接过她手中的药碗。

    蕴星:…?

    蕴星:…!

    苏暄用匙舀起一些汤水,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少了疏离分寸的冷淡,多了些真意:“陛下,喝些药便不难受了。”

    你哪听得清他在说什么,攥着陈薄徨,仍然不肯撒手。

    你死活不肯放开陈薄徨,后者只好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抱着你坐在床榻边,让你半倚在他怀里:“陛下,喝一些药罢。”

    受了这么久的情热折磨,你已有些脱力,远不如一开始那般有力气,被他们轻而易举地以勺撬开齿关,一口一口将汤药尽数喝完。

    你靠在陈薄徨怀里,未有钗饰固定的乌发就此散落,同身后人的发交缠在一处。

    苏暄垂着眼,眸中情绪一闪而过。

    他有些后悔将你交给旁人了。

    ——

    半个时辰后。

    床榻之上,你迷蒙地睁开双眼。

    思绪略有停顿,随后恢复运转,记忆如潮水般将你淹没,几近窒息。

    苏暄…潜渊……再到陈薄徨。

    天啊。

    一次性亲了三个人。

    难道你真的是昏君?

    ……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不必面对任何人,跳过一切尴尬剧情,直接开始下一辈子。

    你装睡了几分钟,不愿接受现实,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我当时没有意识,乱亲人并非我本意。”

    “我只是把你们当成冰块了,根本没想那么多。”

    “我赔礼道歉行吗,实在不行你们亲回来吧。”

    “我真的不是昏君啊!你们信我!”

    太要命了。

    在这个把礼法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古代,你对着别人上下其手、不停乱亲,且每次都有第三个人在场亲眼看着。

    ——众目睽睽!

    偏偏你又是皇帝,他们许是碍于天威,才不敢反抗。

    ……更像昏君了!

    你认命地直起身,隔着一帘云绫暖帐望着,外间影影绰绰似有道人影。

    难道是蕴星?

    你毫不设防地掀起床帘。

    意外坠入一方碧波青湖。

    “陛下醒了。”

    陈薄徨眸中粼粼,语带笑意。

    你:“……”

    更有负罪感了啊!

    最为清介、最是温恭的人被你那般迫害。

    你应声道:“嗯…刚醒。”

    “罪犯已由苏大人捉拿,押在了府内正厅,陛下欲何时亲审?”

    居然没提及你对他做的那些事?

    …那他不提,你也就暂时不提了,左右你现在也没想好该如何开口、如何面对。

    你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落在地上。

    薄暮黄昏,夕阳落在屋内,满室余晖,落在陈薄徨身后,盈出和煦重叠的光影。

    你点了点头:“那便现在去吧。”

    ——

    巡按御史正厅。

    苏暄坐在宾位上,不远处有一人正被侍卫押着,跪坐在地。

    你瞧见他时身影稍显一滞。

    苏暄——一号受害者,你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你并未多言,在主位上落座;陈薄徨则坐在了苏暄对侧的宾位上。

    两人一左一右,将你围在中央。

    你看向地上那位男子,面容年轻,还有些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此人乃康礼幼子,康元实。”苏暄适时开口,“陛下所害情热之症,皆因他而起。”

    你闻言,开始回忆着在康府经历的桩桩件件。

    ——是那杯茶。

    那时席间,金乳酥很多人都尝过,并非只你一人吃下,应该不是糕点有毒。

    那便只有那杯你吃了金乳酥后稍感噎意,为了缓解而喝的那杯茶有问题。

    是由茶童将将端来的茶壶中倒出来的,不在潜渊先前查验的膳食之列。

    “谋害朝廷命官,你可知罪?”

    你冷淡地睇了眼跪坐在地的康元实。

    人既已从康府捉了回来,想必投毒犯罪过程也已尽数审问出,不必你额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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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

    康元实抬头去看你,动作平静自如,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陛下圣体何其尊贵,我又怎敢用烈药。若非如此,不真正行男女之事,仅凭一碗汤药,又如何能解。”

    此话既出,宛如重石坠江,在场之人心底皆激荡起巨漪。

    陛下?

    苏暄抬眼,凌厉的目光落在康元实身上。

    前不久他在康府中拷问时,得来的供词中可没有这个称呼。

    你心下亦大骇。

    康元实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身份?宁州远离光京,你从前也不曾召过康府中人面圣,他为什么会认出你?

    …苏暄跟他说的?逻辑不通啊。

    主动提出要去康府的人是你,他难不成在那之前便布好了局?

    如果授意康元实下毒的人是他…那为何下的是情毒,而非一沾即死的剧毒?

    “延鼎六年,海州丰德,陛下与我见过的。”康元实道,“我外祖家在丰德,幼时我与母亲曾同去拜访,在街上迷了路,不慎冲撞了陛下。”

    冲撞帝王圣驾乃大不敬之罪,按律该杖八十。

    忆起当年,他语气也更为柔和,“陛下彼时不曾怪罪,还亲自过问我家住何方,遣人将我送回。”

    你想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但那不是游戏自带的、非定时定点刷新的随机事件吗!你那时根本没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降罪于一个孩子了!

    而且这不是恩将仇报吗,你救了他,他居然还给你下药!

    “陛下有意隐瞒身份,故而我在康府时才没有道出各中真正缘由。”

    你恍然大悟道:“…我刚进康府时,曾感受到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是你?”

    康元实点了点头。

    你:“……”

    鬼吗这人是。

    你来的路上原本气鼓鼓的,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对你下药,害得你见了人就亲,就此酿下大错!

    现在你却有些无语了:“那你为何要对我下药?”

    还下的是…催发情热的合欢药。

    “我听闻陛下已复位,想托父亲走些关系,入宫选秀,父亲不允,还将我关在府中,不让外出。”

    “走投无路之际,陛下进了康府。这是仅有的机会,我不想就此错过,故而出此下策。”

    ……

    合着还是你自己跳进坑里的了。

    不过——入宫选秀?

    算了吧,你都没这个打算。

    况且他是不是把这种事想得太简单了些?以为你身边跟着的那些人都是摆设吗,能任由你被下药、进而做出些更过分的事?

    你真的都懒得喷了。

    你默坐着,失去了说话的欲望。

    你不开口,自然也没有人敢逾矩地替你问话,四下一时静默。

    你转身想去拿桌上的茶杯,不期与苏暄对上视线。

    他轻敛眉,顿了一下才开口:“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按律处置罢,但不必伤及性命。”

    敢对你动歪心思的人,不必留多余的情面。

    ——

    夜色沉沉,几点星子遥挂高空。

    今日本想先行在宁州探访察纠一遭的,不曾想闹出这么一桩事,一路捱到夜间,最后什么正事也没干,反倒闯出些祸来。

    门板从外兀自被人叩响。

    陈薄徨的声音自外传来,透过门板,不似平素清晰:“御史大人。”

    你走至门旁,为他开了门:“何事?”

    “我翻阅宁州近些日子的诸项账册,发觉有几处甚是可疑,故而想来通禀一声。”

    陈薄徨手持几卷书册,清浅月华流连眉目之间,后淌过书的封皮,他整个人都仿佛散发一层莹光,恍若仙卿临世。

    你将他引了进来:“进屋详谈罢。”

    你们一前一后坐在桌的两旁。

    “宁州位处边境,最北边的洛屏正是北境大军驻扎之地,常有兵器军粮往来。”他将其中一卷书册翻至一页,“但数量似是有异,近来尤其多了些。”

    “近几年来,北边都未起大战,故不该是这般数目。”

    你顺着他的示意去瞧:“…确实,较之往年,略有溢出,但远不及可以凭此问罪的程度。”

    “正是如此,我明日想去军营一趟。”

    陈薄徨微侧过身,原本在衣领遮蔽下的部分肌肤随着他的动作而暴露在你眼前。

    他颈间一圈泛红的牙印尤其明显。

    ……

    这是你咬的。

    你脑中又陆陆续续开始闪过白日里做的那些荒唐。

    耳边陈薄徨还在说着些什么,但你已听不太清。

    你觉得他好敬业,白日里还被你拉着闹了那么一通,后面居然还记得起去处理正事,且分析起来有条有理的。

    他见你久无反应,便也止了话头,语带疑惑:“御史大人?”

    陈薄徨抬起头,看见你的眼神正直勾勾盯着他颈上某处。

    他左手顺着你的视线抚了上去,指腹触碰到一圈浅浅的牙印,心下顿时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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