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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依赖期
依赖期:你可千万别多想
“依赖期,指的是被标记后的Omeg会对标记自己的Alph产生依赖感的时期,这个时期的持续情况视标记类型变化。”
“一般,临时标记的依赖期只有三四天,首次完全标记的依赖期长一点,大概在一周左右。”
林晚霜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盘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义正言辞地给明骄科普着有关Omeg的生理信息。
她说完这些,顿了顿清清嗓子一脸淡然道:“所以,我现在非要缠着你的这些行为,都不是我的本意,都是这个依赖期在作祟,你可千万别多想。”
明骄闻言,一脸不羁地挑了挑眉,垂眸看向了自己被林晚霜四肢并用锁住的右手手臂,不置可否。
林晚霜没注意她的表情,还在继续给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我也是第一次被A临时标记,这种不知道的事我们一起学习就好。”
“总之你不要——”
“这个粥味道怎么样?”明骄没等她说完就凑上去喂了她一勺鱼片粥。
林晚霜的注意力被鱼片粥吸引,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点点头,“还行,你去哪家买的?明天也要吃。”
明骄轻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满意起来,“我做的。”
林晚霜本来想要张嘴再喝一口,听见这话又悄悄把嘴巴闭上了。表现得这么认可,那明骄该骄傲了。
于是她又补充道:“啊,其实也挺一般的,下次还是买福正斋的吧。”
明骄手上动作一顿,余光撇了一眼林晚霜口是心非的表情,顿时垂下了眉眼一脸失落,“好吧,我还以为很符合大小姐的口味呢。”
“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明骄自嘲一笑。
林晚霜这会儿脑子转得没平时快,要是在平时她肯定就能猜到对方是装的了。
但这会儿她只觉得有些心慌,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怕明骄骄傲而已。
于是她抱着人手臂的四肢不自觉地收紧,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眼睁睁地看着明骄一脸失落地将那碗粥推得远远的,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又晃了晃对方的手臂。
“你快端回来呀!”
“大小姐都说一般了,那还是不要吃了。我现在就去福正斋给大小姐买新的。”
“别别别,”林晚霜夹紧了明骄的手臂,“我要吃的!好吃,比福正斋的好吃!”
明骄看她紧皱着的小脸,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噗。”
林晚霜见状,立马就知道明骄是在逗她,抱着人的手臂一扔,怒喝:“你——”
“明骄!!!”
林晚霜气得,一上午没再和明骄说过一句话,但手臂还是依旧给人牢牢锁着,连明骄上厕所都要一起去,故意报复人呢。
反而呢,还是让明骄给爽到了。
被喜欢的人一刻不停地粘着,做梦都该笑醒了。
林晚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一上午,终于在吃午饭之前,明骄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本来是很享受林晚霜这种小猫撒气的行为的,但渐渐的,不知道从几点开始,林晚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锁着她手臂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已经完全不是早晨时候的情况了。
这是自个儿想到了什么事,真给她想生气了?
明骄怕人真的生气,主动带着林晚霜坐到了沙发上,询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又惹大小姐不开心了?”
林晚霜冷笑一声,“我能有什么事,我们大拳手不是什么都安排好了吗。”
明骄浑身一震,脑子里拉响一级警报,立刻反应过来,林晚霜是回过神来了,开始和她算那笔先斩后奏的帐了。
这件事明骄不敢再插科打诨地混过去,正了正神色非常郑重地和林晚霜道歉。
“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莫名其妙让夏蝉把你带去拳场,还让你被迫进入了发热期。真的很对不起。”
但林晚霜好像很不满意她的话,闻言立刻一个眼刀朝对方扫去,“我是在意这个吗?明骄,我在合同里写了吧,治病期间,你的身体不仅属于你自己,你要去打拳赛这件事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明骄没吭声,她当然是不敢说。合同里的每一个字她记得比林晚霜还要清楚,也正是因为如此,她知道告诉林晚霜之后,对方是肯定不会让她去的。
但这是蔡老板同意她离开的要求,她当然可以不顾蔡老板的意愿强行离开,反正她们也没什么劳务合同。
可蔡老板在她刚到晋城的时候帮了她很多,就连后面拳赛的奖金分成也是她拿了大部分,蔡老板象征意义上的拿了点。
明骄离开京市的时候没有拿家里一毛钱,有的也仅仅是自己平时留下来的一部分现金,也就够她生活一段时间。
而买那支三百万的A级拟态信息素的钱,基本上全是她在血祭打拳换来的。
后来血祭通过她“越级挑战”、“不败传奇”这些噱头名声大噪,引来了很多拳手来这比赛赚钱,她可以说是血祭的第一号招牌。
但她说要走的时候,蔡老板也没强留,只要求她再打最后一场。
这种事明骄不可能拒绝。
林晚霜看着她的表情,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抿抿唇觉得自己有些无力,她突然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和立场去表达她的想法。
就算是雇主,这件事也已经过去了,现在来看明骄也没影响她这边的工作,她根本没有必要去生气。
可林晚霜心里就是不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站在哪个角度觉得不爽。
于是,她深吸口气,有些颓然地塌下了肩膀,锁着明骄手臂的四肢也卸了力,“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反正你身体没出什么大岔子,我也没立场再继续生气。”
话音落下,明骄神色一凝,立马意识到对方语气的不对,伸手捞回对方挂在她手臂上的手,急忙道:“怎么没立场?我们就快结婚了,这种事算是婚前沟通不到位,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生气、怎么教训我都行。”
“而且别说现在了,以后结婚了,你想管我想骂我也都可以。”
“这次是我的错,我太胆小不敢和你沟通,也怕你不许我去,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明骄一番话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倒了一地,林晚霜脸上原本失落的表情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怔愣。
明骄将手臂从她怀里抽出来,然后牢牢握住对方的肩膀,一脸坚定地说道:“总之就是,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管我的人了!”
“你、你……”林晚霜你了半天没你出来。
顿时,客厅里陷入一片宁谧,明骄那句话实在有些太越界了,她们即便是要结婚,那也是协议结婚,假的!
怎么能说林晚霜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管她的人呢?
林晚霜不自觉地咬着嘴唇,牢牢地压着自己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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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起翘的嘴角。最后,在实在憋不住之前,猛地把头扭到了一边去。
声音闷闷地说:“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去打这个比赛。”
明骄以为她还在生气,是不想看见自己了,所以再也没有隐瞒,将自己来到晋城之后的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给林晚霜讲了一遍。
“……”
“就是这样,我那个时候因为生病的事状态非常差,去打拳赛本来也只是想发泄的同时赚点钱生活,蔡老板真的帮了我很多。”
“所以,我真的不能拒绝她。”
林晚霜是第一次听明骄讲她自己的过去,听着听着就有点认真了。
她又想起了之前在莘松山时帮明骄处理蝎女尸体的人,还有明骄嘴里那个身为青禾生物接班人的好友。
这让她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起明骄缄默其口的身份。
她不是晋城本地人,又姓明,难道真的是来自京市那个明家?
当初她母亲只是随口拎出来吓唬人的名头,难道也是真的?
林晚霜狐疑地看向明骄,扯着她的袖子,直截了当地问:“你不会真的是京市那个明家的人吧?”
明骄神色一怔,随后又很快恢复原状,顺手从果盘里拿出个橘子剥起来,故作轻松地勾起唇角,“大小姐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明家那么大一个家族,难道还容不下一个患了病的废物A?”
“你哪儿废物了?”林晚霜不赞同地皱了皱眉,但对明骄前面的话又表示认同,“但你前面说的也有道理,明家不缺钱也不缺权,怎么想都不会让一个生病的人在外面自生自灭。”
“是啊,再冷血也不会做出这种事的。”明骄垂下眼眸,嶙峋的指骨重重地插进了橘子皮里,眨眨眼掩盖了其中翻涌的复杂的情绪。
她不是想骗林晚霜,只是她早在被明家赶到晋城的时候就决定了,不会再把那里当做她的家,她除了姓氏,和明家也没有任何关系。
“明骄”这个名字是她的Omeg母亲为她取的,意思是明日的骄阳,她很喜欢,也不打算为了避开明家而改掉。
所以在林晚霜询问的时候,她不是想欺骗,只是不愿再提起那段早已和她没关系的过往-
把事情说开了,林晚霜也就没有再继续对明骄生闷气了,又老老实实地成了明骄手臂上的挂件。
只不过中午做饭的时候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只能委屈林晚霜先松手自己待着,明骄才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
她立马就用这个机会去给大小姐做午餐了,那道在她小绿书账号上收藏已久的芥末虾球做法终于派上了用场。
林大小姐被这一盘芥末虾球给彻底哄好了。
第42章匹配度+冷战吗?
匹配度+冷战吗?:撕心裂肺、阴阳相隔、一地鸡毛。
林晚霜的依赖期只持续了三天时间,或者说还不到三天,仅仅只过了两天半她就不再吵着闹着要待在明骄身边了。
甚至一整个下午都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完全没有了那副粘人精的模样。
“唉——”明骄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夏蝉抱着薯片往嘴里送的动作一顿,余光睨了明骄一眼,然后挪动着屁股往旁边去了点。
她今天本来是来探望她师娘的,结果来的非常不是时候,师娘没见着,倒是被她老师强制留了下来。
留她下来也没大事,就光坐在沙发上听她老师唉声叹气了。
“唉——”
又来了。夏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把那袋吃了一半的薯片放回了茶几上,起身道讪笑道:“老师要不我还是——”
“坐回去。”
“好嘞!”
夏蝉重新抱起那袋薯片,吭哧吭哧咬得咔咔作响。果然,Alph不是易感期就是更年期的,日子难过啊。
“唉——”
又一声长叹在夏蝉耳朵边响起,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一把将怀里的薯片拍在了沙发上,“老师,这都是你这个下午叹的第六十四口气了,你到底怎么了?”
明骄丧着一张脸瘫在沙发上,闻言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是吗,那也没几次啊。”
夏蝉被噎了一下,立马又换个角度劝解道:“老师,有什么问题你问我啊,我也是Omeg,我肯定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你是不是和师娘吵架了?”
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Omeg被临时标记后会对Alph产生一段时间的依赖期,她特意挑了个第三天再来,为的就是不打扰两位长辈办事的同时,还能来看看粘人期的师娘是啥样的。
结果呢,粘人的师娘没看见,只看见了一个活像是被断崖式分手的孤寡A。
明骄没搭理夏蝉的话,定定地望着天花板一脸怅然,就在夏蝉以为她不会应声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脸看向她,哀怨地说道:“你们Omeg都是这么始乱终弃的吗?”
夏蝉立马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哎哎哎,老师你可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可是好孩子。”
“而且,我觉得师娘应该也就是害羞了吧,哪儿有你说得这么严重,什么始乱终弃,我看师娘都还没和你开始呢吧。”
夏蝉最后一句话说得小声,但明骄五感强啊,听了个明明白白。
更伤心了。
“我不得劲儿啊!”明骄仰天长啸。
夏蝉挠挠脸颊,有些后悔自己今天过来了,“那你说你为什么觉得师娘始什么终什么啊?”
明骄眼皮耷拉着,眉尾也没有力量似的往下垂,“她上午都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就不挂在我身上了,还勒令我不许上二楼……”
“我都在二楼睡两晚了,我都认床了……”
夏蝉:“……”什么床这么好认,两晚就认主了。
明骄还在细数林晚霜“始乱终弃”的一些行为,夏蝉却眼尖地捕捉到身后楼梯上落下的一道影子。
她眨了眨眼,耳朵不痛了也不愁了,重新抱起薯片往沙发上一靠,任由明骄在那儿叽里咕噜地胡说八道。
楼梯上的影子停了下来,一直没有在楼梯口露出身影。
明骄根本不知道这个事,一番倒苦水下来给自己说爽了,嘴上愈加每个把门的,看样子就快要说到林晚霜晚上和白天的超大反差了。
“你是不知道,你师娘晚上还窝在我怀里叫人家小甜甜,一到白天就翻脸不认——”
“明骄!!!”
林晚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胡说八道。明骄浑身一个激灵,后背上的汗毛顿时就竖起来了。
明骄从沙发上一骨碌翻起身,一脸赔笑地转过头看向楼梯口,讪讪地打着哈哈:“哈哈,大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不下来怎么能看见你在这儿造谣我?”林晚霜简直羞愤欲死,被长发遮住的耳根红了一片,“我什么时候叫过你小甜甜了?我怎么不知道?”
“这不就叫了嘛……”明骄悄么声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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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道。
林晚霜:“什么?”
明骄清清嗓子,“咳,我都是和小蝉开玩笑的,这不是你忙吗,没人陪她玩,我就随便陪她玩一下。”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赶紧朝夏蝉挥了挥,示意她上前救师。
夏蝉笑眯眯地朝旁边跨了一步,一脸高兴地朝林晚霜打招呼,“师娘,你还好吗?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
“没事了,来了怎么不上楼叫我?”
夏蝉语速飞快,好似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儿待着,“哈哈没事,我陪老师聊聊天。不过现在看你没事,我也该回去了,蔡老板最近也不让我去打拳了,还给我请了家教呢。”
明骄把一个顶A的腺体徒手打废的事闹得比较大,拳场最近都偃旗息鼓了。
林晚霜实在是被明骄刚才的话弄得社死,也没多留夏蝉,寒暄了两句就放对方离开了。
“哎,哎!”明骄只能看着夏蝉雀跃离开的背影无能狂怒。
林晚霜骄矜地朝人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坐到了明骄对面的沙发上。
明骄将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又戴上了那条项链,而且确实没什么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林晚霜是拿着东西下来的,明骄刚刚就看见了她手里的盒子和文件袋。
明骄弯着眉眼笑了起来,三两步上前黏糊地坐到了林晚霜身旁,“是什么?大小姐要送我的礼物?”
林晚霜轻咳一声,脸上有些燥意,“是有用的东西,不是礼物。”
那明骄可不管,反正林晚霜给她的都是礼物,不过她也没说出口气对方,反而是应道:“是是是,大小姐说的都对。”
林晚霜瞪了她一眼,然后才将一个方方正正的锦缎小盒子递给明骄。明骄接过顺手打开——
有些古朴的锦缎盒子里装着一个和外盒完全不配的东西,一个黑色的皮质的choker,上面什么装饰也没有就是一个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choker。
“反差这么大?”明骄将那条choker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只手举一个,风格迥异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一起。
林晚霜也没什么特别的心思,就是在找盒子装那条choker的时候生出了一点恶趣味罢了。
“总之,这个choker的作用和我那条项链一样,里面内置的抑制芯片可以完全屏蔽外界信息素对你的影响,自然也会完全抑制你的腺体工作,易感期记得不要带。”
林晚霜见过明骄被其他Alph用信息素压制时的情况,不管是蝎女还是独活,如果当时明骄的运气再差一点,这两个人不管是谁都会将她重创。
明骄说不定会死。
所以林晚霜不敢掉以轻心,抑制芯片她没有现成的,当时从莘松山回来后她就开始准备了,不过那时候实在太忙,最后还是没赶上拳赛。
明骄没有应声,反而仔细端详着自己手里这条端肃的choker,半晌她抬眸看向林晚霜,问:“大小姐,这个抑制芯片的外壳是做成什么样的都行的是吧?”
就比如林晚霜的抑制芯片是放在她的项链里。
闻言,林晚霜呼吸一紧,有些不太自在地挪了挪身体,舔舔嘴唇嗯了一声。
明骄扬起眉峰,拇指和食指拎起那条choker,偏头笑道:“那大小姐怎么给我选了个项圈啊。”
林晚霜:!
“那叫choker!才不是什么项圈!”
明骄:“那中文还不是叫项圈。”
林晚霜:“……”
叫项圈听着有点不正经,但叫choker那就很正常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明骄食指竖起幽幽地转着这条项圈,有些意味深长地感慨:“大小姐原来喜欢这种东西,看来我真得好好学习一下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是随便选的。”林晚霜辩白相当无力,说话声都显得没底气。
毕竟她总不能告诉明骄,对方某些时候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能让人幻视成一只大狗狗吧。
那既然都是大狗狗了,挑一条项圈…不是,choker也很正常吧。
明骄看着林晚霜都快低到地里的头,没再继续逗她,只是握着那条项圈递到林晚霜面前。
林晚霜诧异地抬头,“你不要?”
“当然不是!”明骄笑眯眯地望着她,摊开的手指往上翘了翘,“项圈的话难道不是需要主人帮忙戴上的吗?”
主人……
林晚霜顿时脸色爆红,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扭头偏向了一遍不敢再看明骄。
只是支支吾吾地说道:“现在……不能戴。”
“嗯?为什么?”
林晚霜深吸口气,伸手抚了抚自己燥热的脸颊,然后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明骄,解释说:“以后在家,你和我都不能戴抑制芯片。”
“不,应该说是只要是只有我们俩个在的场合,就都不用戴。”
“嗯?”明骄不解,刚才明明看见了林晚霜衣领下的项链。
林晚霜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文件。
文件封存在一个黄棕色的档案袋里,非常古早,上面还写了两个打字——机密。
明骄拆开,拿出里面的文件,那上面赫然的几个大字就给她脑子打蒙了。
【匹配度检测】
检测人的姓名是她和林晚霜,而更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落在结尾的那段结论——
【经对Alph明骄、Omeg林晚霜的基因序列及信息素腺体的全面检测分析,Alph与Omeg的遗传因子呈现高度互补状态。
双方信息素匹配度检测值为100%,达到理论上的完美匹配阈值。
双方互为理论上最优结合对象,建议双方在信息素释放、腺体标记及终身伴侣选择方面予以优先考虑,以避免因匹配度过高而引发的信息素紊乱或诱导发情。】-
“匹配度的检测在现在使用的并不广泛,相比起冰冷的数字,AO更喜欢自己来挑选伴侣,所以刚开始我也没有要和你做匹配度检测的想法。”
“那天你对我做了临时标记之后,我怕你的腺体和信息素有什么变化,所以特意抽时间采集了我们的信息素送回实验室。”
林晚霜的表情逐渐平复,说到自己专业上的事,她变得认真且严肃,“明骄,恭喜你,在对我完成临时标记后,你的腺体活性有了显著的提高。”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了要和你做匹配度检测的想法。事实证明,有用的不是Alph对Omeg的临时标记,而是我们高达100%的匹配度。”
“具体情况还需要后续的研究和论证,但我之前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林晚霜看向明骄的眼睛像琥珀般闪耀,她像只天鹅般骄傲地扬起下巴。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救你,那这个人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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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既往的狂傲,但此刻望着林晚霜的明骄却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曾经的她觉得林晚霜狂傲但并不让人讨厌,此刻的她却觉得林晚霜在发光。
像是晚间挂在夜幕中的皎月,莹莹的月光轻柔又坚定地选择了明骄,为她抵御住了所有涌来的暗色。
我不曾寻找月亮,但月亮却奔我而来。*
明骄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望着林晚霜的白金色眼珠里是复杂又浓重的带着点害怕的情绪。
害怕?
林晚霜骄傲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随之而来的是疑惑。
明骄……害怕她们有高匹配度的信息素?
这个念头像秤砣一样沉沉地坠进林晚霜的心里。她以为明骄看见那份检测报告会高兴、会意外,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害怕。
害怕,也就意味着不满意。
可明骄明明很喜欢她的……
难道不是吗?
还深陷在过去回忆中的明骄并没有察觉到林晚霜的想法。她呼出一口气,强制自己不要再去回忆过去的事,努力地调动着脸上的肌肉,扯起一抹笑。
“大小姐真是我的福星,真的是太好了。”
并不好。
林晚霜垂眸掩去自己所有的情绪,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声,“具体情况,我还要回实验室再看看,总之choker你先收好吧,在家不用戴。”
说着她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另一个丝绒小盒子放回了衣兜里,没有引起明骄的注意。
这个东西现在拿出来,似乎并不合适。
“嗯,我知道了。”明骄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应声道。
林晚霜:“那我先上去了。”
“好。”
因为一份匹配度检测报告,两人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林晚霜回到了二楼,明骄则依旧留在了一楼,她们同床共枕的生活在这一刻回到原点。
看着林晚霜拾阶而上的背影,明骄不是没有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但因为她手里的那份报告,让她说不出挽留的话也做不出贴上去的动作。
那100%的匹配度和记忆里即便模糊但依旧狰狞的面容,打碎了她所有的勇气-
两人似乎陷入了一场怪异的冷战中,明骄所有逾矩的小行为全都消失不见,变得恪守本分;包括林晚霜偶尔的撒娇和任性,也随着明骄的正经而消弭。
但生活还在继续,林晚霜在依赖期过去的第二天便带着明骄回到了研究院。
能解决所有学术问题的林主任受到了三位实习生的夹道欢迎。
明骄插不进去,就只能和往常一样跑去泡健身室,左女士的消息如约而至。
她们的婚礼没有叫停,所有事也都是两位长辈在忙活,原本和左女士一样热切的明骄却莫名地冷静了下来。
“小明啊,听见阿姨的话了没?你记得把你要邀请的人员名单发给我,我这边要统一送请柬了呀。”
明骄回过神来,拉起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脑袋,低垂着头任由额角的汗珠坠落在地,“好的阿姨,我整理一下就发给你。”
“行。”左湘君那边似乎还在忙,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对了,你那边的家人需要我们见一面吗?或者你有什么别的安排?”
左湘君其实是在委婉地问明骄她家里人那边有没有处理好。
明骄:“我没有家人在晋城,我自己的事可以自己做决定,您不用担心。”
“好,你能拿主意就好。”
挂了电话,明骄就这么呆坐在健身室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明骄把自己需要邀请的名单发给了左女士,其实也就孤零零地三个人,好友吴倪、学生夏蝉还有帮过她的蔡老板。
日子一天天过着,她和林晚霜的关系好像变得越来越僵,她无法控制自己看见林晚霜时从心底涌出的恐惧,所以只能减少和对方见面的次数。
于是除非必要,她甚至不敢出现在林晚霜面前。
明骄的举动越来越过分,林晚霜也越来越生气。
直到这天下班,明骄走在前面,率先推开门进去,林晚霜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她看着明骄的背影,又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觉得自己这几天的忙碌简直就是自讨苦吃,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切。
林晚霜在玄关换了鞋,这段时间憋着的怒火让她气都气饱了,不再搭理询问她想吃什么的明骄,怒气冲冲地回了二楼,把房门摔得震天响。
明骄:……
她哪儿能不知道林晚霜在生气,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
最后,也只能做了几道林晚霜喜欢的菜放到了桌上盖好,又给对方发了消息让她饿了就下来热热再吃,而她自己匆匆塞了几口饭蔫头耷脑地回了卧室。
半夜时分,明骄实在是睡不着,愁眉苦脸地从床上翻起来,打算去厨房找点酒喝喝,看看能不能助眠。
最近的气温有一点回升,冰箱里有她上次买回来的啤酒,她拿了一罐走到了客厅露台上,冷风瞬间把她吹得清醒了许多。
“啪——”明骄打燃打火机,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点上。
猩红的光点在夜色中十分瞩目,随着寥寥升起的白烟,明骄闻到了熟悉的尼古丁的味道。
但让人意外的是,她点燃了烟,但却并没有吸。反而是将那支烟掉了个头,将烟嘴杵在了露台的护栏上,像上香一样,让那支烟在空气里独自燃烧。
这是明骄在军校的时候和舍友学的办法,用尼古丁的味道来缓解焦虑用的。
舍友有个很讨厌烟味的对象,但她偶尔又需要尼古丁来缓解情绪,所以发明了这种点烟但不抽烟的办法。
不过必须得在露天并且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不然还是让别人吸到了二手烟。
手机被扔到了一边,但屏幕还没有熄灭,能看见上面是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眉骨突出眼窝深邃,是非常典型的混血美人长相。
她穿着浅绿色的长裙坐在藤编的躺椅上,白金色的卷曲长发上戴着一圈十分简陋的花环,零星有几朵野花点缀,能看出来编织的手法很粗糙,但女人似乎并不介意,单手扶着。脸上的笑意如蜜糖般甜蜜,连那双白金色的瞳孔里都是溢出的幸福。
明骄怔愣地注视了那张照片很久,久到手里的啤酒杯壁上的冷凝水坠落在地、久到她连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个人都没发现。
“这是你妈妈?”
林晚霜的声音骤然在明骄背后响起,她浑身一颤,然后飞快地收回手机,转身看向林晚霜。
“嗯。我的Omeg母亲。”明骄看着她点了点头,看见林晚霜出现在这里有些意外,但又很快猜测对方是不是饿了才下来的。
但林晚霜没有给她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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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又问道:“你想她了?要我给你放假回家看看她吗?”
明骄怔了两秒,随后勾起了唇角,笑容有些淡然,“不用,她已经不在了。”
林晚霜神色空白了两秒,然后很快懊恼地皱了皱眉,两只手绞动着垂在身前,“抱歉,我不知道。”
明骄啜饮了一口啤酒,“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不用和我道歉。”
空气里很快被沉默侵袭,最后还是明骄主动询问道:“你下来是肚子饿了?我做了你爱吃的菜,我去给你热一下。”
说着她就要往外走,但林晚霜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明骄,你是不是在躲我。”
“我没——”
林晚霜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她,“要我举例说明吗?你不用急着反驳我。”
明骄沉默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晚霜松开她的手,“从你拿到匹配度报告的那天起,你就开始躲我,你是不满意我们的匹配度还是不满意我这个人?”
“明骄,我只问你这一次。”
夜晚的凉风落在林晚霜垂落的发丝上,她的心情就和她的头发一样,翻飞着等待疾风骤停。
明骄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节泛白,最后也只憋出一句:“不是……”
她的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一个硬块,上不去下不来,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晚霜瞥见了扶手上快要燃到底的烟,她不知道明骄是在干什么,不过她想起了自己今天拎回来的袋子。
“你先想好你的答案,我去拿个东西。”说着,林晚霜转身离开了露台。
她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匆匆从卧室里拿起袋子就走准备下楼,但在离开前,又走到了一个抽屉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塞进了衣兜里。
林晚霜再次回到露台上,将袋子递给了明骄,“你的病症治疗或许会用到我的信息素,为了让你提前熟悉放松,我找人定制了这批和我信息素味道一样的线香,你可以在你的卧室里点一些。”
明骄低着头,就着天上的莹莹月光,看见了里面的用盒子包装好的线香。
她突然觉得那支烟并没有什么用。
“我现在可以点吗?”明骄问。
林晚霜:“随你。”
明骄从袋子里拿出香插和一只香,点燃后放在了刚在那支烟放置的位置上。
尼古丁的味道被馥郁的花香味掩盖,明骄的神经逐渐舒缓了下来。
“对不起,大小姐。”
“我没有不满意那100%的匹配度,更不会不满意你。”
“我……我只是害怕……”
“害怕100%的匹配度。”
“因为我曾见过,高匹配度的AO最终回事怎样的下场。”
撕心裂肺、阴阳相隔、一地鸡毛。
第43章狡猾的笨蛋
狡猾的笨蛋:我抓我未婚妻要负什么责!
“我的两位母亲是彼此的初恋,我母亲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对我妈妈一见钟情,一个内敛的人为了爱情,对她喜欢的人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后来,和那些分道扬镳的校园情侣不同,我母亲和我妈妈结婚了,我妈妈为了她嫁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度,面对一群陌生的亲戚。故事的结局都不尽相同,我母亲的工作越来越忙,对我妈妈的忽视也就越来越多。”
“两个人开始经常性的冷战,从一开始的分房睡到后来的分居,因为一次发热期,我妈妈怀孕了,我母亲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她开始和以前一样陪伴在我妈妈身边。”
“但好景不长,我出生后两个月,我母亲的事业出现了重大的转折,她比以前更忙了,我妈妈患上了产后抑郁。”
“直到有一次阿姨发现她差点把我掐死,我母亲才终于带着她去了医院,她们在医院里检测了匹配度,高达95%。”
“高出正常值的匹配度让我妈妈成为了一个高需求伴侣,失去自我,变得歇斯底里,只为索求一点来自伴侣的注视和关心。”
林晚霜静静地听着明骄的讲述,她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问:“所以你是害怕我会变成你妈妈那样?”
谁知明骄却摇了摇头,再次仰头灌下一口啤酒,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苦涩。
“我是怕我变成那样。我是Alph,我怕我会用更极端的手段让你的目光只落到我身上,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林晚霜怎么也没想到,明骄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
但因为害怕高匹配度带来的高需求,所以就选择了疏远她然后和她冷战?
简直是荒谬!
林晚霜压下心底的情绪,继续问道:“那你母亲是因为这个去世的?”
明骄摇摇头,说到这件事她的表情变得落寞了许多,“她是在我七岁那年意外车祸去世的。”
“这些事也是她当初讲给我听的。因为对伴侣的需求太高,我妈妈选择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强制性戒断自己对伴侣的需要,她确实成功了,只是和我母亲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大小姐,我妈妈尚且还有我转移注意力,但我什么都没有,如果任由我再待在你身边,说不定哪天我会真的伤害到你。”
“爱欲于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露台上挂起了一阵寒风,带起了明骄脸侧的发丝,纷乱翻飞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糟糕。
她坦白了一切,大小姐应该会选择疏远她了吧,毕竟她们之间本来就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和明骄预料不一样的是,林晚霜的脸色越听她说就越沉,特别是听见她引经据典来了句文言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一通明骄,嗤笑道:“搞了半天你就是觉得自己能随随便便伤害到我是吗?”
明骄愣了愣,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怕自己给林晚霜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她想解释,但林晚霜却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继续说:“听你的讲述,你妈妈独自一个人嫁来了陌生的国度,那想必语言、生活习惯和社交都是压垮她的稻草,她没有办法向外求援,所以只能将目光放到你母亲身上。”
“她们是校园情侣,你母亲主动追求,婚前和婚后的落差,让你妈妈更加的不安,她也只能更加关注你母亲。”
“但很可惜,你母亲工作繁忙,根本没有注意到这方面,再加上后来的产后抑郁,她的精神岌岌可危,后面去检测了匹配度,正好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了这方面。”
“明骄,不是高匹配度造成了你妈妈的高需求,而是你母亲的忽视导致了这种结果。”
“虽然她是你母亲,但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她简直就是一个失败到极点的Alph。你妈妈或许还爱她,所以把所有问题推到了匹配度身上,但她后续能恢复正常,就已经说明了不是匹配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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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配度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想要克服,就和你要克服高级Alph的信息素压制一样困难。”
林晚霜将所有的一切剖开了切碎了,明明白白地说给明骄听。她无意批判明骄的母亲们,但她不能让这种错误的观念影响到她。
或者是…她们。
明骄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回响着林晚霜那些打碎她认知的话。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妈妈的话,可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时年纪还小,没有分辨的能力,才将高匹配度会影响AO感情这件事牢牢地刻进了脑子里。
难怪小时候她也总是疑惑,为什么妈妈和母亲感情上没有任何问题,但妈妈就是不愿意和母亲多见面。
或许她也知道自己曾经那副模样是妻子造成的,她不能接受曾经那么爱她的人会在婚后将她忽视至此。
所有的一切都能讲通了,高匹配度并不是造成她妈妈和母亲分开的罪魁祸首,她自然也不会因为和林晚霜100%的匹配度而伤害对方。
林晚霜看着明骄那副呆滞的模样,撇撇嘴轻哼一声,“笨死了,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敢不理我。”
“明骄,你简直就是天字第一号大蠢人!”说完,林晚霜扭头就走。
手腕被滚烫的手心攥住,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林晚霜整个人往后一拽,再次回过神来时,林晚霜眼前便是漆黑一片。
她被明骄紧紧地锁在了怀里。
明骄将下巴轻轻搭在林晚霜肩颈处,哄人的声音又轻又缓,“大小姐……谢谢。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天字第一号大蠢人答案,谢谢你没有嫌弃我是个笨蛋。”
不然她真的会因为那100%的匹配度而选择离开林晚霜。
温热的呼吸就这么直直地喷洒在林晚霜耳廓,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但缩肩的动作很快被明骄按住,不让她动弹一点。
“你放开我!别离我这么近,我怕被你的蠢气传染!”
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敲打在明骄的后背,但却不见她松懈半点,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舒适地闷哼,继续将人往自己怀里锁了锁。
气得林晚霜重重地捶了她后背一下,然后松开了双手,任由对方将她抱住。
算了,抱着就抱着吧,总归不会抱太久的。
但她没想到的是,这段时间的疏远对明骄自己来说也是煎熬,她都多久没和大小姐亲亲蜜蜜黏黏糊糊了,这不得一口气抱回来。
于是她就这么站在露台上抱人抱了足足五分钟,最后还是林晚霜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唤回了明骄的理智。
明骄箍着林晚霜的腰肢将人颠到自己手臂上坐着,快步朝着餐厅走去。
林晚霜也懒得挣扎了,反正不用她下地走路,于是单手环着明骄的脖子,懒懒地靠在了她肩膀上。
嘴里吐槽道:“什么毛病啊,这么喜欢伺候人。”
明骄没有辩驳,只是轻声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地说:“谁让我生来就是伺候大小姐的命呢。”
长达好几天的冷战就这么在两人的对话中彻底消弭,那股将她们分隔开的薄雾也终于散去。
明骄晚上做的菜都是两人份的,这会儿热热正好够两个人吃。
林晚霜今天下午被气了一通,这会儿正是食欲猛涨的时候,拿起筷子就是埋头苦吃,半句话都没和明骄讲过。
完全就是一个虔诚的食物信徒。
等她吃得七分饱了,才逐渐减缓了进食的速度,最后心满意足地放下了筷子,擦擦嘴又成了懒洋洋的猫猫。
明骄不是很饿,所以全程光注视着林晚霜去了,自己也没吃多少。她见林晚霜放下了筷子,也顺势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筷子。
然后将她事先洗好的车厘子往林晚霜面前推了推,“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再上楼。”
林晚霜没应声,但却非常诚实地送了一颗车厘子进嘴。
“这里我来收拾,你吃慢一点,小心积食胃不舒服。”
林晚霜骄矜地点了点头。
明骄这段时间都收拾出经验来了,没一会儿就将餐桌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厨房也是如此。
她擦着手上的水珠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墙壁上挂钟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不早了,上楼睡觉去吧,剩下的车厘子,放冰箱里。”
林晚霜早就没吃了,只是坐在外面等明骄出来。这会儿闻言,立马开口道:“等等。”
明骄:“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林晚霜起身朝着对方走过去,似乎是有些紧张,缓了片刻从衣兜里摸出了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子,方方正正的看起来十分精致。
“给我的?”
林晚霜扬了扬下巴,“打开看看。”
明骄从对方手里接过那个小盒子,然后在盒子的开口处看见了一排熟悉的字母。
她见过这个牌子。
她的大拇指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沉重,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作响。
“嗒。”
盒盖往上弹开,一盏小灯在盒子里亮起,一束小小的聚光灯就这么准确无误地打在了那颗钻石上。
是戒指上的钻石。
明骄的脑子顿时空白一片,白金色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盒子里的这枚戒指,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还记得这枚戒指吗?是你给我这枚的另外一只,也是你因为没钱所以没有买下的那一只。”
说着,林晚霜伸出食指勾住了脖颈上那根银白的链条,绷直的链条上坠着的不是曾经那枚抑制芯片的吊坠,而是明骄在莘松山送她的那枚戒指。
“你真的笨死了,哪有人买对戒只买一只的,没钱买难道不会找我预支你的工资吗?”
“对戒只买一枚很晦气的好不好。”
林晚霜絮絮叨叨地数落明骄,她也没想过明骄有拒绝的可能,直接从盒子里将那枚戒指拿出来,想了想又掰直明骄右手的无名指,将那枚钻戒稳稳地推到了指根。
“不错,挺好看的。”林晚霜欣赏了几秒做出结论。
“新娘可以亲吻新娘了。”明骄的声音突兀响起。
林晚霜一脸愕然,“什——唔!”
下一秒林晚霜未尽的话被明骄堵回了她肚子里,那两片殷红的嘴唇被明骄重重地碾压啃咬。
扣在林晚霜下颌处的手牢牢地禁锢着她的头,不允许她有一点反抗的动作。
明骄带着一股强势而又讨好地气息舔弄着林晚霜微启的唇瓣,从而撬开了她的牙关,舌尖探入了林晚霜温热的内里,勾得那瑟缩的小舌被吮吸着无处躲藏。
是车厘子味的——
两人最后是怎么分开的林晚霜已经忘了,只知道她最后被人给亲得头晕眼花大脑缺氧,在昏昏沉沉睡过去之前,她好像答应了明骄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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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一早醒来,她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答应了明骄什么。
因为上身光裸的明骄就正睡在她身旁,她的手甚至还牢牢盖在对方胸前,手感绵软劲道确实有点舒服。
而她自己呢,睡衣两件套穿得严严实实,没露出半点皮肤来。
很明显,明骄这个狡猾的Alph,再一次给自己博了个同床共枕的机会。
虽然两个人前一晚是亲了又亲,但林晚霜实在是还没做好看明骄裸\体的准备。
又轻又缓地收回那只盖在对方胸前的手,秉着呼吸将手臂缩回自己身边,然后蛄蛹着往后退,企图和明骄拉开点距离。
但和林晚霜一起睡的明骄实在是觉浅,对方手动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林晚霜为了屏住呼吸连眼睛一起闭上了,完全没发现明骄看着她露出的笑意。
就在林晚霜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明骄坏笑着缓缓闭上双眼,装作翻身的样子,修长结实的手臂啪一下搭在了林晚霜身上。
那拉开的一丁点儿距离顿时又缩短了。
林晚霜一动不动,她等了好一会儿,发现明骄没有苏醒的迹象,又伸手撚着对方的手腕将其从自己身上拿下去。
然后接着往后挪。
啪。
那条手臂再次搭了上来。
林晚霜不是傻子,立马反应过来明骄在逗她,接着被子骤然拱起,下面的腿牢牢踹在了明骄的小腿上。
“哎呦!”明骄再也装不下去,睁开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林晚霜冷着脸,“继续装啊,怎么不装了。”
明骄笑眯眯地往她那边挪了一大截,然后长臂一伸将人连被子一起裹在了怀里。
“大小姐说什么呢,我是被你踹醒的呀。”
“唉,人家昨晚伺候了您一晚上,您一大早起来就这么对我,太让人伤心了。”
明骄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装得有三份可怜但看起来却有个七八分的凄惨。
再说起昨晚的事,更是让林晚霜顿时红得像个番茄一样。
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明骄,咬牙道:“昨晚明明是你主动亲我的!你还敢说!”
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明骄的嘴唇上,薄厚适中的唇瓣上有一处血痂,平白给人增添了一抹邪性。
好像是她咬的……
林晚霜抿抿唇像是在回忆什么。
明骄也没否认林晚霜的话,只是缓缓凑到人耳边轻声道:“那大小姐昨晚被我亲得舒服吗?”
林晚霜梗着脖子和她呛声,“不舒服!你吻技差死了!”
明骄失落地耷拉下眉毛,连声音都低落了下来,“啊,这可是我的初吻。那大小姐不喜欢的话,我再练练吧。”
“你要怎么练?找谁练?”林晚霜的话脱口而出,完全都没经过她大脑思考。
“大小姐觉得我应该找谁练?”明骄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像是在引诱哄骗。
林晚霜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明骄却探过头,和林晚霜脸颊贴着脸颊,用皮肉感受着林晚霜脸上滚烫的燥意,“大小姐陪我练好不好?总归我练好了也是来伺候您的呢。”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黏糊地流转,热意升腾间,明骄的唇瓣贴上了林晚霜滚烫的脸颊。
然后是鼻尖、上唇,最后将那两片红得快滴血的唇瓣含弄在了嘴里。
舔弄、吮吸、啃噬,明骄像得到了糖果的孩童,将其包裹在嘴里,吃得啧啧作响。
林晚霜再一次被明骄夺走了全部的呼吸,氧气逐渐耗空,她的大脑也开始发晕,就在她即将要晕过去的前一秒,新鲜的空气灌进她干涸的肺部。
耳边响起了明骄调笑的声音,“大小姐好乖,下次记得用鼻子呼吸。”
回答她的,是胸口传来的刺痛。
“嘶——”
林晚霜急促地喘着气,那双手却握着明骄的胸脯重重地捏了一下,随后挑衅地望着明骄,一言不发。
明骄见状,暧昧地笑起来,“看来大小姐很喜欢它们,不仅昨晚哭着喊着要抓着睡,就连这会儿也舍不得放开,嗯?”
“胡说什么呢!”林晚霜瞪大了双眼,只觉得明骄完全是在胡说八道,有种哑巴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不信?那大小姐看看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说着,明骄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从锁骨到胸脯再到肋骨,上面布满了轻轻重重地红痕,不像是吻痕,就是用手抓出来的。
“你、你…我……这些都是我弄的?”林晚霜人都看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都是自己弄的。
“那不然呢?房间里还有别人吗?”明骄娇娇弱弱地望着林晚霜,轻声询问,“大小姐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林晚霜一脸震撼,最后一骨碌翻起身,边跑边说道:“我抓我未婚妻要负什么责!”
随后,浴室传来嘭一声地关门声。
明骄顿时仰躺在床上,大笑起来。哎呦,她宝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当然不是林晚霜抓的,昨晚林晚霜都被她给亲晕了,怎么可能还有力气给她抓成这样。
不过脖子和锁骨那几处的痕迹倒是出自林晚霜那口好牙,衣服也是对方气闷间给自己全扒了。
狡猾的Alph当然不止是给自己博了个同床共枕的机会,还给自己博了个用身体取悦爱人的机会。
从这天之后,明骄终于不用再克制她认床的本能,死皮赖脸地搬到了林晚霜的卧室,开始了和大小姐真正的同居生活。
林晚霜本来不是很愿意的,但想到明骄提高的腺体活性,也就勉强同意了。
反正…反正她觉得和明骄睡一起也挺舒服的,不用开暖气就能拥有一个人形恒温小火炉。手不冷了脚也不冰了,第二天一早也不会被冻醒了,睡眠质量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假结婚也是结婚,持证上岗也很正常吧!-
日子缓缓迈进年底,两人的婚礼日期定在了十二月中旬,在晋城一个低调古老的城堡庄园里举行仪式。
两个年轻人什么都没操心过,便直接来到了挑婚纱的日子。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没有找设计师定制,而是选了林晚霜平日里喜欢的品牌,送来了许多套高定来供她挑选。
婚纱全都送到了润景华府,林晚霜和明骄也趁着这个机会回了趟家。
林晚霜对于挑衣服有一套自己的准则,所以试纱的时候不管是左女士还是明骄,都非常默契地闭上了嘴,生怕惹这个小祖宗不开心了。
趁着林晚霜换裙子的时候,左女士和明骄聊起了请柬的事。
“小明啊,你确定没有要邀请的人了吧?阿姨看你才送了三封请柬出去啊。”
明骄闻言愣了愣,她都快忘了请柬这件事了,“确实只有三个,我以前的同学朋友都没有在晋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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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以后要是有需要,也去你老家再办一次好了,没关系。”
明骄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阿姨,你是什么时候送出去的请柬啊?”
“前天啊。”左女士说,“你有一封是送京市的吧,算算时间,今天应该能送到了。”
明骄呼吸一顿,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上面赫然便是她那好友的名字——吴倪。
完蛋了,她结婚这件事忘记提前给这丫头讲了。
她捏着手机挠了挠眉毛,有些不知所措地朝更衣间看去,林晚霜还在换衣服,她本来想看见对方穿着婚纱出现的第一面。
左女士见状,知道她在踌躇什么,推了推她的手臂,“去接电话吧,霜霜这边还早着呢,她上身不好看的衣服是不会穿出来见人的。”
明骄深吸口气,起身朝左女士微微躬身,“那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快步朝着二楼的阳台走去。
电话一接通,震耳欲聋的喊声几乎要刺破明骄的耳膜。
“明骄!!!你他爹的要结婚了才通知我?!?!?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和我说!!”
“居然还用请柬来通知!我问你!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以后有孩子,是不是还要等到她八十大寿了再把请柬烧给我?!”
“哎哎哎,过了啊过了啊。”明骄连忙打断她的输出,“这眼瞅着年底了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呸呸呸!”
“滚!你不给我好好解释,咱们这朋友都别做了!”吴倪气疯了,劈头盖脸地把人一通骂。
明骄伏低做小哄了老半天了,然后才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给吴倪讲了一遍。
吴倪听完后直接沉默了。
“艹,你妈真的狠得下心让你过这种日子,她对得起惠夫人吗!”吴倪是真心实意地为明骄感到愤懑,作为明家独一无二的继承人,居然在晋城过着这种命悬一线的日子。
要是惠夫人还在世,哪儿能让明骄受这种苦!
而惠夫人便是明骄那位早逝的Omeg母亲,中文名叫惠希荣。
吴倪深吸口气,平复了心情,“那你后面联系过华云姐吗?那个蝎女的事怎么处理了?确定是你二姑找的人?”
明骄随意地靠在墙边,吸了口冰冷的空气,“猜的,后续全交给华云姐处理了,具体什么结果我也不知道。”
吴倪思忖片刻道:“最近没听说你二姑那边有什么大动作,也没听说你妈对谁动手了。不过听我妈说因为换届的事明阿姨最近好像是有点小麻烦。”
明骄不关心,也就没问,主动岔开了话题,“那你来婚礼现场不?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说起林晚霜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
“废话!当然要来!你妈上次把证件给我限了,我飞不了晋城,这次要还给我限,我开车我都要开来。”
“行,那我就在晋城恭候小吴总大驾了。到时候再和你商量个事。”
吴倪百无聊赖道:“什么事神神秘秘的,就现在说呗,我正好没事。”说着,吴倪抬手示意秘书先出去,然后才起身走到了窗户边,一眼望去,整个京市都笼罩在一片暗沉的浓雾中。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公司,再让我参一股吧,钱就从我妈妈留给我的那份基金里动吧。”
吴倪是个非常有经商天赋的Alph,她年纪比明骄还小两岁,但已经在自家公司做到了副总的位置。
她对生物科技不感兴趣,所以自己一个人还在外面创办了个游戏公司,做了个几个游戏,在市面上反响还不错。
早些时候想让明骄参股,明骄给她划了笔钱,八位数,说是赞助她创业,股份一点儿没要。
所以吴倪好奇死了,这平日里不把钱当钱的大小姐,怎么会想着来她这儿参股,“之前让你参股你不是不参吗?这会儿怎么了?缺钱花了?”
明骄笑眯眯地应道:“养老婆。”
吴倪:?
滚啊!
第44章谁的病因
谁的病因: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S级Alph。
明骄和吴倪没聊多久,参股的事还得等吴倪来晋城之后当面详谈。
挂了电话,明骄便匆匆往回走,生怕自己没赶上林晚霜穿着婚纱出来时的第一面。
不过好在左女士足够了解自己女儿,等明骄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左女士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婚纱杂志,看样子林晚霜还没出来过。
“阿姨,她还没出来吗?”
“打完电话啦。”左女士说着,看了看手表,端详片刻,确定道,“差不多了,最多再等两分钟就出来了。”
左女士话音落下,更衣间便传来清脆的开门锁的声音。
两扇门从中间被拉开,正对着门口的明骄和左湘君一眼便看见了那站在台子上的林晚霜。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她身侧,身材曲线凹凸有致,白皙纤长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交叠着放在胸前。她身上穿了件禁止修身的鱼尾款婚纱,垂坠感十足的绸面布料像水流一般盖在她身上,随着林晚霜的呼吸,缓缓起伏。
整条裙子都是非常简约的款式,但上面的绣纹和设计都隐藏在不起眼的角落,像宝藏般等待着人发现。
虽然没有任何妆造,但林晚霜就这么素素地穿出了这条裙子最美的一面。
明骄愣愣地盯着她,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太美了。
这条裙子仿佛和林晚霜天生契合,不管是裙子还是林晚霜的皮肤,都呈现出了一种如玉般的光泽感,细腻柔和又典雅。
顶灯留一束光洒下,像雪粒纷纷扬扬地坠落在她的裙摆,莹莹的光圈在她身上拢着,给她映出了一层绒绒的毛边。
整个人美得好似不似真人,反而像是某个大型3D游戏里走出来的虚拟人物。
“虚拟人物”定定地等了半天,不见对面两人反馈一句话,立马不悦地皱了皱眉,“不好看?”
左女士率先回过神来,喜笑颜开地快步上前,看向女儿的眼神里是慢慢的欣赏和自豪。
“哎呦,谁家小公主这么会挑啊,不仅裙子好看,人也漂亮得妈妈都不敢认喽。”
不愧是养猫二十多年的老饲养员了,彩虹屁信手拈来。
林晚霜相当吃她妈妈这一套,被哄得面露满意。
而刚养猫几个月的明骄就要差些了,到这会儿都还沉浸在猫猫的美貌中,简直不敢置信这么漂亮的猫居然是她家的。
不过好在明骄还有点理智,赶在猫猫生气前回过了神,那白金色瞳孔中的爱慕和惊艳一分不差地被林晚霜看了个完全。
“很漂亮……”明骄将垂在身侧的双手背到了身后,死死地绞紧,以此来让自己回神,她咽了咽口水,深吸口气,“这条裙子非常适合你,特别特别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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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霜满意了,骄矜地微微颔首表示明骄过关了。
“不过……”左女士站在一旁,单手支棱着下巴,望着裙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骄问道:“阿姨,怎么了?”
左女士走到林晚霜身边,伸手拉了拉小腿部分的布料,非常紧致,几乎约束了林晚霜所有的行动。
“霜霜要不要再换一条,这种鱼尾裙应该不是很方便行动,婚礼流程时间长,到时候你该不舒服了。”
明骄没有结过婚自然也就没有这些考量,这会儿听了左女士的话,这才思考起这条裙子对林晚霜的限制。
左女士说得话不无道理,林晚霜或许应该再挑别的试试。
林晚霜微微低头看向裙摆,双手交叠着放在小腹,好整以暇地说道:“我知道,所以现场穿的主纱我已经挑好了。”
左女士一愣,“那你不穿上给我们看看?”
“保密。”
说着,林晚霜那双黑白分明地眼睛却直勾勾地望着不远处面红耳赤的那人,几秒后移开视线,卷翘地长睫正好将她眼底那抹偷笑藏住。
行,不枉她费劲巴拉地把这条裙子穿上。明骄的反应她很满意。
左女士站在一旁将两孩子的神态尽收眼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恍然失笑。
原来小公主搁这儿开屏呢。
左女士退回到沙发上坐着,端起茶杯啜饮一口。孩子们的事她还是不参与的好。
主纱就这么被敲定,但却又在保密中,这就导致后续所有的服装都得要林晚霜亲自挑选,不然最后要是搭不上主纱,可就来了个四不像。
林晚霜后面挑晨袍、敬酒服什么的都没废太大的功夫,也不需要保密了,换了几身就确定了下来。
轮到明骄,林晚霜便开始诡异地兴奋起来。
嘻嘻,她的真人洋娃娃再次上线了。
为了和主纱搭配,林晚霜想过要不让明骄穿西装和她配,但穿西装有点浪费明骄这张极具冲击力的脸了,最后还是打算给明骄穿裙子。
一条一字肩纯手工蕾丝的小教堂拖尾入了她的眼,整条裙子是法式复古的A字版型,繁复的蕾丝像藤蔓一样在肉色的衬布上蜿蜒盘旋。
大概只有明骄那种冲击力极强的浓颜系五官才能将其驾驭。
和林晚霜换完出来时一样,明骄只是穿着这身婚纱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林晚霜几乎都快要停下呼吸。
送婚纱的负责人将两人换的婚纱全部看在眼里,饶是她为顾客服务多年,这种势均力敌的美貌还是第一次见。
“二位这张脸不管是驾驭哪条裙子,都没有难看的时候。林小姐更是慧眼如炬,这条裙子和明小姐的相性怕是今天所有裙子里最好的。”负责人夸得诚恳,最后还小声对林晚霜说道,“和您挑中的那条主纱也非常相配,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林晚霜从短暂的心脏漏拍中回神,对于负责人的夸赞也只是颔首道谢,只是那双看着明骄的眼睛里却闪动着不容置喙的骄傲和满意。
明骄对服装的选择向来没有意见,就算是林晚霜给她条破麻袋她都能乐呵呵地穿上。
最重要的主纱定下了,剩下的就能随意些了,不过全部确定下来也着实花了好一段时间。
林晚霜一边捶着腰一边往卧室走去,她只负责挑衣服,剩下的事左女士会给她解决的。
明骄跟在她身后,见她捶腰便快步上前伸手抚上对方的后腰,关切道:“腰疼?”
“嗯。”林晚霜皱着脸,懒洋洋地应声。
明骄顿时正了正神色,也不管林晚霜愿不愿意,猛地将人横抱起来,“前几天在实验室就看见时不时锤一锤腰,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疼的?”
林晚霜已经习惯了明骄突然把她抱起来,不让她走路的行为了,这会儿她是真的不舒服,也懒得挣扎反抗了,反而熟门熟路地在人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可能是前段时间做实验站立时间太长了。”林晚霜微微偏头将额角靠在了明骄胸膛上,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明骄知道她前段时间为了研究她突然提高了活性的腺体,在实验室里忙得脚不沾地,她虽然心疼但也知道不能打扰林晚霜工作。
所以改了改自己健身的时间,抽了一部分时间学了点按摩的手法,学了这么几天,这会儿正好给人试试。
“我最近学了点按摩的手法,给大小姐试试?”明骄知道她累了,柔声问道。
阖眼休憩的林晚霜微微颔首。
明骄一路抱着人回了卧室,送走轻柔地将林晚霜放到了床上趴着,自己则起身去浴室拿推拿的精油。
这些精油本来是林晚霜泡澡用的,这会儿用来按摩推拿倒也还行。
明骄举着好几个瓶子上面除了不同颜色的标签外再没有其他区分的标志,她凑到林晚霜跟前问:“大小姐挑一个?想要哪个味道的?”
林晚霜掀起眼皮瞧了瞧,逡巡片刻,看了看明骄又看了看那排瓶子,“左二。”说着将脸颊扭向另一边不再回应。
“行。”明骄把左二的瓶子取出来,将别的放回去。
左二那瓶上面是一个浅绿色的标签,她拨开瓶盖,还没来得及说话,鼻子就先捕捉到了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味道。
她怔愣地将视线落到林晚霜对着她的后脑勺上,呼吸也不由得粗重了几分。
精油……是薄荷味的。
林晚霜闭着眼微微勾起唇角,她都能猜到明骄闻到精油味道时候的表情了,哼,肯定又傻了。
傻狗。
想着,林晚霜趴在床尾的双脚又忍不住轻微地摇晃起来,活像那吃到了罐罐时高兴摇晃的小猫尾巴。
可下一秒,晃动的脚踝突然被炙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林晚霜不由得翘起身子往后看去。
这一眼,便直直落到了明骄那双深不可测的浅淡瞳孔中,那里面是她看不分明的浓重欲念。
“你、你干什么?”
明骄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半晌没说话。
林晚霜心头一紧,抿着嘴唇往外拽了拽自己的腿,虚张声势地斥道:“你弄疼我了!”
明骄骤然松手,收回那如野兽般直白的视线,垂眸看向被她捏得有些发红的脚踝,指腹又轻轻地贴上去缓缓揉按着。
她声音有些哑,“抱歉,这个力道舒服吗?”
林晚霜以为自己把明骄给训斥听话了,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轻哼一声没有回答,但也没叫停明骄的动作。
明骄揣摩猫意的功夫已达臻至化境,笑着问:“大小姐觉得我按得还行吗?”
“嗯。”
“那我可以给大小姐按腰了?”
“嗯。”
“那我可以亲大小姐吗?”
“嗯……嗯?!”
下一秒,温热的触感从脚踝处传来,林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10/30页)
晚霜宛若浑身过电了一般颤栗着,一股酥麻的痒意从脚底直直蹿上她天灵盖,又顿时向四肢百骸蔓延。
“明骄!”林晚霜涨红着脸,脚上又不敢用力,生怕踹到了明骄那张漂亮的脸。
明骄从闻到那薄荷精油的味道后齿根便开始发痒,这会儿如愿以偿地将林晚霜那截纤细支离的脚踝骨含进了嘴里。
凸起的骨头仿佛天生就是让人含弄的,牙齿的釉面轻轻磕在上面,仿佛有人在拿着重锤往林晚霜心口震去。
“你、你什么癖好!”林晚霜涨红着脸,完全没想到Alph会亲她的脚踝,“松开!脏不脏!”
说实话,明骄是没有恋\足癖的,但当她看见林晚霜被自己捏红了的脚踝,那脑子里除了咬上去就没别的念想了。
红红的,硬币大小,和她买回家的车厘子有什么区别?
明骄见她挣扎得实在厉害,最后还是松开了对方,只不过还有些恋恋不舍地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林晚霜将她所有动作尽收眼底,脸颊涨得通红,感觉都快要冒烟了,最后也只能愤愤地怒骂,“变态!”
明骄轻笑一声,也没反驳,不像是被骂了倒像是爽到了。
“大小姐别心急,我这就来给你按腰。”
林晚霜本想婉拒了,她生怕待会儿自己腰上又被对方贴上那张嘴,但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后腰处便传来的一阵力度适中的按摩。
明骄没有说谎,她真的会按摩,而且手法似乎还不错。
林晚霜像只猫儿一样被撸爽了,又重新把下巴搁置到枕头上,闭上眼享受起来。
什么婉拒不婉拒的,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原谅一下明骄怎么了!
明骄看她逐渐享受起来,嘴角也挂上一抹笑。
先把肌肉给人按开了,这才滴了两滴精油到手心里搓热,撩开林晚霜后腰的衣物,一截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腰肢暴露在空气中。
温热的手心带着精油捂了上去,一下又一下,手法专业力度适中。林晚霜不舒服了好几天的腰,还真就缓解了许多,以至于她在这舒服的按摩里逐渐沉眠。
明骄是记着时间在给林晚霜按摩的,时间到了便松开了手,看着被自己按得微微泛红又带着油光的莹润肌肤,她觉得她牙根又有点开始发痒了。
视线从那截腰肢上撇开,明骄深深地吸了口气,飞快地把推到肋骨的衣物拉下来盖住,起身擦干净手,然后才走到床边给林晚霜调整了睡姿又盖上了被子,安安静静地离开了房间——
一大早,林晚霜就被明骄熟练地将她从床上扒拉起来。
自从明骄搬上二楼睡之后,林晚霜的闹钟就完全丧失了它的作用,因为明骄很显然比它更有用。
包括但不限于叫早、醒神、抱去洗漱、再抱回卧室给人穿衣服,最后带人下楼吃早餐。
明骄熟门熟路地将林晚霜从被子里挖起来扛到肩上,不是她动作粗暴,而是林晚霜太能睡,她要是公主抱,对方只会更熟练地在她怀里找个位置窝着继续睡。
只有这样扛在肩膀上,林晚霜才会被彻底颠醒,只不过有一个弊端就是,明骄的后背老是会被暴怒的林晚霜狠狠捶几下。
不过这几下对明骄来说倒是无伤大雅,小猫挠背而已,能有多严重。
明骄扛着人进了卫生间,将人放上岛台坐着,又挤牙膏又端水,和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没区别。
林晚霜逐渐醒神,不知怎么的,平时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流程,今天却格外让她羞愤。
于是,林晚霜一把夺过明骄手里还在接水的杯子又抢走牙刷,光着脚踹了踹明骄,“出去出去,我自己弄!”
明骄知道她是久违的羞耻心又上线了,揶揄地勾起一抹笑,将东西递给人,啥也没说就出去了,顺便还十分贴心地给林晚霜带上了卫生间的门。
出去的明骄也没闲着,给林晚霜挑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依次在床尾摆放好,然后才下了楼。这会儿把牛奶热上正好,林晚霜下楼了就能喝了。
收拾整齐,平复好心情的林晚霜一下楼看见的,就是餐桌上自己爱吃的蟹黄小馄饨和一杯热乎的牛奶。
她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衬衫领口一边嘀咕着,“怎么给我喝牛奶,下次给我泡咖啡。”
明骄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闻言也只是挑了挑眉笑着点头。
不过看见林晚霜身上穿的不是她挑的那身衣服时还有点意外,“怎么没穿我放在床尾的衣服?今天外面降温了,你穿这点会冷的。”
明骄挑的都是厚实又毛茸茸的高领毛衣,林晚霜自己穿的却是单薄的大衣和衬衫。
林晚霜今天是彻底反骨上来了,吃了口小馄饨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我爱穿什么穿什么。”
“行行行,大小姐说了算。”
明骄嘴上是这么说了,但在出门前还是上楼给人拿了一件更保暖的羽绒服。
林晚霜看见了也没说什么,毕竟有脾气是有脾气,该保暖的时候还是要保暖的。
两人吃了早餐就出门前往研究院。
今天是林晚霜婚前最后一天上班,今天过后她就要开始休她的14天婚假了。
她现在不是光杆司令了,手底下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实习生,今天去除了做些收尾的工作,就是为了这三个实习生的课题去的。
林晚霜刚一到实验室,早早就到了的实习生们便兴高采烈地迎了上来。
“老师!早上好!”
“明姐早上好!”
明骄笑眯眯地同她们打了招呼,就拉着小八去休息区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打扰林主任的好。
林晚霜对待工作向来严苛,三个实习生被她劈头盖脸好一顿训斥,然后又一一给了修改建议和方向。
最后一个实习生把自己的选题报告交上去,林晚霜打眼一看却难得没有立即发作。
实习生名叫罗优,是个不太爱说话性格内敛安静的Omeg,她的选题是《论生活环境对ABO分化造成的影响论述》。
这个选题并不复杂,对她们来说是个难度适中的课题方向。
“怎么选这个方向?有实际材料数据支撑?”
罗优说话有一点外省的口音,所以这会儿羞红了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嗯……就是我自己。”
林晚霜从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她腰有点酸了,抬手示意对方继续说。
罗优便听话地继续说道:“我父母是BO结合,我出生后两个人离婚了,我从八岁开始跟着我的Omeg母亲离开,一直到十二岁才分化为Omeg,我小时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bet,一点分化迹象都没有,所以我妈妈就老是说因为我跟着她,才逐渐被感染分化成Omeg的。”
林晚霜没有说话,好似在静静地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她继续问:“你觉得生活环境只能影响到分化吗?会不会影响信息素?或者说影响到等级?”
罗优哪儿想过这么深,愣愣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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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霜顿了顿,只好将报告交回给她,说道:“我之前去莘松山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巨魔芋信息素的Alph,她的身世背景比较凄苦,我当时怀疑她这种几乎影响到繁衍的信息素味道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但当时出了点事后续就没有深入了,我待会儿把留存的一些数据给你,你的课题可以往这方面深入一下。”
罗优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雀跃道:“谢谢老师!”
罗优走后,林晚霜立马坐到了自己电脑前,开始翻找着什么。
明骄见她给实习生交代完,这才端着一杯温水放到了她旁边。
正打算安静离开,林晚霜却一把抓住了明骄的手腕。
“明骄!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患病了!”
明骄顿时愣在了原地。
她的等级是突然跌落的,没有任何征兆。她从学校休学,在家里一茬又一茬地见医生,那些医生却对她为什么会患病没有一点头绪。
最后就连得的是什么病,都还是谷医生从军队里那些退役军人身上得出的结论。
现在林晚霜却告诉她,她知道她为什么会患病了……
林晚霜见她呆呆的,也没有说什么,快步走到办公区门口关上了门,又拿起遥控器把周围的透明玻璃换成了磨砂。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拉着明骄的手腕走到电脑前,指着里面的人说到:“还记得她吗?桑雪瑞。”
明骄看着上面那张照片,愣愣地点了点头。
“桑雪瑞是成年后才被认回的桑家,当时也只是个bet,是不久前才分化成的Alph。”
“我妈查过她的背景,被认回桑家之前她一直生活在贫民窟,根本接触不到AO,直到被认回家,身边的AO才多了起来,或者说她才有机会接触到她真正的Omeg母亲。”
明骄一头雾水,她不知道桑雪瑞和她的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林晚霜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伸手指着办公区外,“罗优,我的那个实习生,她刚刚告诉我,她也是在回到自己Omeg母亲身边后才延迟分化的。”
“还有那个仇丹秋,你还记得吗?那个很臭的Alph,她的信息素也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影响才分化成巨魔芋的,我当时给你讲过,记得吗?”
明骄点头,这些她都记得,可她还是不明白,这几个人都是分化的例子,但她是已经分化后很多年才生病导致等级跌落的。
“这些都是生活环境影响后进行分化的例子。”林晚霜将那“进行”两个字咬得极重,“那如果你是倒退呢?”
“生活环境影响后,你的分化等级倒退了。”
“什么?”明骄眉峰紧蹙,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的Omeg母亲在你七岁的时候去世,那个时候你还没有分化,十岁时你才分化成了A级A对不对?”
明骄点头,心脏的跳动也逐渐变得剧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听一个即将颠覆AO体系的事。
“你从小在Omeg母亲身边长大,那就说明你的腺体得到了母体信息素最直接的滋养,就算她意外离世,你也有足够的能力分化成A。”
“可为什么会跌落呢?分化难道不就是定性了吗?”
林晚霜舔了舔嘴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她定定地看着明骄,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热切几乎要将明骄整个人都灼伤,嘴唇似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她呼出一口气,按捺住快要涌到嗓子眼的心脏,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掷地有声地说:“那只有一个可能。”
明骄:“什么?”
“那只能说明,分化的A级还没有到你的最高阈值。你体内的母体Omeg息素不够滋养你的腺体,没办法让你的分化等级直接定性,所以你的等级才会直接的倒退。”
林晚霜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说出口的话也近乎让明骄开始头晕目眩。她说:“明骄,你知道的吧——”
“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S级Alph。”
第45章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你要怎么向你朋友介绍我的身份?
办公区内一片寂静,针落可闻。不管是明骄还是林晚霜,都没有再说话,只有新风系统呼呼工作的声音。
林晚霜的猜测太过震撼,什么叫A级还不是明骄的最高阈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什么等级才是她的最高阈值?
S级?
一百多年来都没再出现过的S级?
这种说法,连明骄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深吸口气,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狂跳的心脏逐渐被她平复,“大小姐,这只是你的猜测。”
“那也是有理有据的猜测。”林晚霜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底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人类进化出第二性征本来也才不过几百年,任谁也不敢说已经把腺体和信息素研究透了。bo的分化有太多影响因素,虽说分化等级是基因里就定好的,但分化失败的也比比皆是,出你一个没分化到最高阈值的Alph也能说得通。”
“而且高匹配度AO只会出现在A、B等级的AO中,那你母亲们也必定也都是高级AO,作为她们的孩子,你的分化最高阈值是S也很合理。”
可说到这里,林晚霜就有点苦恼起来,手指也无意识地绞动起自己脖颈上挂着的工作牌,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不远处的文件柜上。
“按照桑雪瑞和罗优的情况来看,最能直接影响到分化的是母体Omeg息素,可你的Omeg母亲已经……”
林晚霜的声音渐小下去,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抬头看向明骄,懊恼地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手掌落到林晚霜的头顶,明骄神色如常,感受着掌心接触到的如绸缎般丝滑的头发,释然道:“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也早就释怀了,不用道歉。”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林晚霜的话,思忖道:“那照你分析的来看,她们的‘进行’是因为接触到了母体Omeg息素,我的‘倒退’是没有足够的母体Omeg息素,那我想要治愈岂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了?”
毕竟她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林晚霜叹了口气,微微颔首,“确实如此,但我觉得我好像忘了什么细节……”
她眉头紧皱,脑子里细细地梳理着所有事情的脉络,到底是什么事呢?
明骄的手指圈着林晚霜的一缕发丝打转,她也在思考两人忘记了什么。
薄荷味的洗发露味道钻进她的鼻腔,就算临时标记已经失效,林晚霜此刻的身上也大都是薄荷香精的味道。
等等,临时标记!
明骄松开那缕发丝,一把扣住了林晚霜的肩膀,好似从绝境中窥见了一点名为“希望”的天光。
“大小姐,你说只有母体Omeg息素能救我,但我们做了临时标记之后,我的腺体活性不是上涨了一部分吗!”
林晚霜绞着工牌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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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那块缺失的拼图被补全。
对,能救明骄的不止有她妈妈的信息素,还有自己。
可她和明骄是能确定没有血缘关系的,她的信息素怎么能影响到明骄的腺体呢?
鬼使神差的,林晚霜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文件柜上。
她蹭一下站起身,明骄一时不察被她的头给顶了一下下巴,吃痛地后退半步。
林晚霜半点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眸光发亮地握紧了明骄的手,情绪激动,“对的!你是对的!不仅你妈妈的信息素能滋养你的腺体,我也可以!”
她彻底兴奋起来,“我们是天命之番,我们的基因本就是互补的!临时标记引起的腺体活性增加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能救你,我真的能救你!”
林晚霜的雀跃和明骄的沉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将她的雀跃和兴奋看在眼里,似乎要将这一刻永恒地刻在她的脑子里。
柳暗花明、绝处逢生。
命运和明骄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但却也给了她人生中最珍贵的一个礼物。
兴奋劲儿过去的林晚霜逐渐平复下自己的心情,一低头就看见了自己抓着明骄的手。
热气顿时侵袭了她的耳廓,骤然松开对方的手,神色如常。
说来也怪,她和明骄明明已经亲了抱了一起睡了,甚至连对方上裸半身也见过摸过了,但偶尔这种不经意的亲密小动作还是会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就好像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做这些一样。
但……她们的关系难道就能做她们曾经做过的那些吗?
林晚霜矛盾死了,一瞬间,连带着看明骄也不顺眼了。
清了清嗓子轻咳一声,林主任的谱瞬间就摆上了,“行了,我要工作了,你自己玩儿去吧。”
明骄暗自挑眉,猫儿这个小脾气确实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
不过在工作上,明骄一向听话,伸手将那杯温水往人面前推了推,叮嘱道:“那你记得多喝水。”
“啰嗦。”
明骄也没辩驳,顺从地离开了办公区。
看明骄走了,林晚霜本来应该高兴的,但她那心情却怎么都提不起来,闷闷的,想闹脾气。
最后一天工作,就在林晚霜闷闷不乐的情绪中完结。
下班前,林晚霜照例给实习生安排了适量的工作,并嘱咐她们有问题可以直接联系她。
其中一个性格活泼的立马贱兮兮地笑起来,打趣道:“主任,咱们可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要是打扰到你们新婚期,明姐不给我们带零食了怎么办?”
自从实验室有了这三个实习生后,休息区零食柜的补货就全靠明骄负责了,没了就补,十分敬业。
林晚霜起初还不太理解,但后来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毕竟当初她导师还在的时候,零食一般都是她师母负责补货的。
明骄这样做,就好像是也继承了她师母的位置一样……
明骄手腕上搭着那件羽绒服,嘴角含笑地从后面走上来,她知道林晚霜前段时间给这三个实习生都发了请柬,于是说道:“婚礼那天记得来玩。”
“嘿嘿,会的会的!”
“提前祝主任和明姐新婚快乐啦!”
“新婚快乐!”
在三个小孩兴奋的神情中和她们告别,直到走出了实验室,明骄才把手里的羽绒服给林晚霜披上。
“外面冷,套上吧。”
林晚霜安静地没说话,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明骄摆弄着。
她微微低着头,能很清晰地看见明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钻戒。
是她给她戴上的。
也从那晚开始,她就没见过明骄把戒指摘下来。
反观自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林晚霜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明骄是为什么结婚,也很清楚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些亲吻、拥抱她可以理解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行为,但有时候她也不太能理解明骄表现出的很喜欢她的举动,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就比如此刻,她们明明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明骄已经毫不避讳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为什么呢?是敬业?
林晚霜想不通,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段正确的感情的开始一定要是互相认识再到心意相通。
而不是她和明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明不白地超过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她们之间好像还缺一点什么,可惜林晚霜不知道答案。
这还是林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受挫,于是皱着眉把下巴缩进了领口中。
可她还是好奇,好奇明骄的态度,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闷闷地问:“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明明在无名指戴上婚戒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明骄专注给人整理衣服,第一遍没有听清,“什么?”
林晚霜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拉链头上,听见明骄的话又没再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了,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晚霜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没有被拉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解开了拉到下巴处的拉链,手指勾出了衣领下被她体温烤得热热的项链,那枚钻戒就静静地挂在上面。
直到两人回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明骄眼尖地发现了林晚霜左手无名指上闪过一道微光——
是那枚戒指。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下,被她直直盯着的林晚霜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了安全带,没有把手指藏起来。
她就这么既光明正大又稍显紧张地将自己的答案摆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告诉明骄,她也可以和她一样——
林晚霜不清楚明骄是否看懂了她的答案,一连几天的忙碌让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婚礼前要忙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拍婚纱照、和司仪团队会面、熟悉婚礼流程、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这一切几乎榨干了两个人的所有精力。
就算有左女士和一帮专业的人士帮忙,林晚霜还是由衷地对婚礼这件事产生了恐惧。
这天回到家后,林晚霜整个人就像滩水一样化在了沙发上,她和明骄一整天几乎都在被左女士摆弄,脚就没停过。
明骄对这种程度的忙碌适应得还好,当初在学校的训练强度比这还强百倍。
可她看见林晚霜累成那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怜惜和心疼。
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一边的膝盖落到地面,另一只腿撑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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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心疼地伸手替林晚霜撩开额发,露出那张疲惫的面孔。
“辛苦了。”
落在林晚霜颊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偏向那只手,轻柔地蹭了蹭,像小猫一样。
光滑的戒圈蹭到了她的脸上,林晚霜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圆的眼珠里映照出明骄的身影,黑色的瞳孔里似乎装下了一整片的繁星,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邈远又无垠。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晚霜的声音轻轻的,只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明骄摩挲着她脸颊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晚霜,她不知道林晚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今天有什么地方惹人生气了,林晚霜在等她道歉?
可她今天没做什么啊,一整天下来,林晚霜的情绪也很正常。
那就不是道歉。
明骄眨眨眼,试探着说道:“大小姐今天辛苦了?”
林晚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闭上眼撇开了脸,“给我按腿!”
“好好好,这就给您按。”
那双干燥的双手贴上林晚霜有些水肿的双腿,缓慢但有力地在她腿上按摩起来。
面向沙发背的林晚霜睁开了眼睛,怔怔地发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听明骄说什么,只是在刚刚那一刻,她想听明骄说话。她以为是家里太过安静引起的,或许让明骄随便说点什么就好。
但很明显,林晚霜并不满意明骄刚刚随便说的话。
可她为什么不满呢?
林晚霜在舒适的按摩中闭上了眼。她不知道。
明骄兢兢业业地给人按了半小时,直到发觉林晚霜的呼吸变得绵长,她才反映过来对方是累得睡着了。
她停下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裤腿放下,然后才熟练地将人横抱起来,步履稳健地朝二楼走去。
好在林晚霜平时习惯了在睡觉时被明骄打扰抱起,这会儿更是熟门熟路地在对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她将人抱上二楼,平稳地放在了床上。在给人摘身上的首饰时,看见了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明骄记得,从那天下班发现这枚戒指时,她就没有看见林晚霜再把它摘下来过了。
她自己不摘是因为她对林晚霜有不一样的想法,而且还是林晚霜亲自为她戴上的,她舍不得。
那林晚霜不摘又是为了什么?
她记得自己当初在莘松山给人戴上戒指时,也是选的没有逾矩的中指。
无名指,是林晚霜自己戴上的。
昏暗的卧室里,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洒落在两个人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宁。
可明骄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林晚霜为什么要自己把戒指戴到无名指上。
明骄有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答案。也正是因为这个答案,让她平静的心脏开始狂跳。
或许,林晚霜和她一样,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如同顺风点燃荒原的火星,只是片刻就在她心里掀起燎原的大火,几乎要将她的所有理智全都烧毁。
她很想紧握着林晚霜的肩膀将她摇醒,一字一句地问清楚对方的答案,可当她看见那张写满疲倦的脸时,又冷静了下来。
不着急,不着急。
她们有得是时间。
她的小猫已经很累了。
忍到最后,明骄也只是克制地在林晚霜的额头落下一吻,缱绻又旖旎。
第二天,两人得到了慈悲的左女士给的一日假期,林晚霜本来打算就此长在床上。
但明骄却突然接到了吴倪的电话。
“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明骄这次接电话没有避着林晚霜,她本来就打算介绍两人认识。
吴倪清朗的声音从听筒内传来,“三小时后落地晋城,记得来接我,航班信息稍后发你。”
“哈?”明骄明显愣了两秒,随后立马拿起林晚霜已经弃用的小闹钟看时间,才九点多,意思就是吴倪十二点左右落地晋城。
本来还闭着眼的林晚霜听见明骄的声音这会儿已经睁开眼看着她了。
她很好奇,到底是谁的电话,会让明骄露出这么意外的表情。
可电话那头的吴倪根本不给明骄惊讶的时间,机场已经在催她登机了。
要不是秘书临时提醒她让她给明骄打个电话,她还真忘了这回事。
被风风火火的吴倪挂掉电话,明骄这才呲着牙转过头看向林晚霜。
那双眼睛雾蒙蒙的,看起来有点懵,很明显是没怎么睡醒的样子。被子被她拉至鼻尖处,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谁呀?”林晚霜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带着股不一样的依恋和缱绻。
明骄挠挠头,她很不想因为自己朋友的到来而打扰好不容易休息一天的林晚霜,但她又很想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自己喜欢的人。
她想要她们之间的联系不止是那一纸合同。
于是明骄又重新在床边坐下,解释道:“是吴倪,就是我之前和你提过的我朋友,你还记得吗?”
林晚霜乖乖地点头。
“她三小时后落地晋城机场,陪我去接她行吗?我想介绍你们俩认识一下。”说完,明骄便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等待林晚霜的答案。
林晚霜闻言,神色顿时清明了起来,连带着脑子都清醒了许多,她将被子从鼻尖拉下来,露出整张脸。
她问:“要怎么介绍我?”
“你要怎么向你朋友介绍我的身份?”
明骄脑子里顿时敲响了警钟,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可能关乎到她后半生的幸福。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眨了眨眼,然后坚定地看着林晚霜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避。
“是即将和我结婚成为我人生伴侣的人,是我未来的妻子。”
她不能说林晚霜是她的女朋友,因为她还没有将人追到手。但因为一纸合约,她们却有着最紧密最密不可分的关系。
当着林晚霜的面她只能这样介绍,但林晚霜不在的时候,她会清楚的告诉自己最好的朋友,林晚霜是她爱的人。
林晚霜注视了明骄几秒,随后轻哼一声从床上坐起了身。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睡裙,随后藕节似得双臂微微张开,她打了个哈欠,说道:“抱我去洗漱。”
明骄眼睛一亮,立马绕过床尾走到人身边,一伸手将小猫捞到了怀里,顺势将人颠了颠,“大小姐今天要穿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今日阳光大盛,暖阳早就透过窗棱倾洒进了卧室。林晚霜双臂挂在明骄脖子上,抻直了伸了个懒腰,“穿那件金属纽扣的酒红色毛衣裙和那双棕色翻口的长靴。”
明骄对那条毛衣裙有印象,是某个品牌的新成衣,很好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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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摆有些短,大概只能到大腿的位置。
虽然今天外面的阳光很好,但明骄还是担心林晚霜会不会冷,于是提议道:“感觉毛衣裙单穿会冷,再给你加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林晚霜仔细思索了两秒点了点头,刚才确实是只注意风度了,忘了外面有多冷。
明骄将人送进卫生间后,便去衣帽间给人准备衣服。
一个多小时后,一辆冰莓粉的帕拉梅拉呼啸着朝机场驶去。
今天是工作日,这个时候又不是早高峰,两人非常顺利地就到了机场。
明骄不打算去接机,只给吴倪发了定位,让她下了飞机自己找过来。毕竟外面实在是有点冷,她是真的舍不得林晚霜下车去吹冷风。
但林晚霜好像根本不怕冷,停车后立马打开内饰镜开始检查自己的妆容。
眨眨眼睛、抿抿嘴唇、抬抬眉毛,最后往后仰了点检查整张脸。
不错,非常貌美。
明骄手肘支棱在方向盘上,撑着下巴,眉眼含笑地看着林晚霜一通操作,冷不丁地开口问道:“大小姐不会是在紧张吧?”
林晚霜动作一顿,然后飞速收起镜子,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颊边的发丝,冷傲地否认道:“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只是对自己外形要求比较严格而已。”
明骄看着她这模样,突然觉得不让对方下车去接人简直就是浪费了她今天的打扮,毕竟她们家猫猫看起来真的十分期待。
“那我们现在去机场?”
林晚霜矜持地点了点头,“走吧。”
于是明骄解开了安全带,拿出手机试图撤回给吴倪发的消息,很可惜超过了时间。
于是又补充给人发了几条——
【明骄:在接机口等着不许自己过来。】
【明骄:做好迎接我老婆的准备。】
【明骄:第一句话先夸她漂亮。】
【明骄:做不到我连夜买机票送你回去。】
第46章钱、权
钱、权:大小姐能赘第二个A吗
吴倪一下飞机,打开手机就看见了明骄噼里啪啦的一大串消息。
小吴总眼尾一扬,头发一甩,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能把明家大小姐迷成这幅舔狗样。
她一路跟着机场的工作人员往接机口走,隔着老远便看见了那熟悉的一头金发,正想伸手打招呼,便眼尖地看见了明骄身边站着个正在看手机的身影。
吴倪按捺下自己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朝人看去。
或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炽热,对方似有所感地抬起了头。
隔得老远,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只一眼,吴倪连呼吸都停了一瞬。随后在心里大骂明骄这死丫头命真好。自己长得好看就算了,找个老婆还那么漂亮。
该怎么形容那张脸给她的感觉呢?
吴倪觉得大概是月亮。
不是莹莹之火的月亮,而是皓月当空的满月。
林晚霜愣愣地和这个陌生人对视了两秒,对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审视变成惊艳,她反应了一会儿才撞了撞身旁的明骄。
“那个人是你朋友吗?”
明骄循声望去,一眼便看见吴倪那张好久不见的脸,兴奋道:“对对对,是她!”
上一次和吴倪见面,还是在明家为她举办的那场鸿门宴上。
“妮儿!”明骄神采飞扬地伸手朝不远处的吴倪挥了挥。
对方在听见她喊的是什么后,脸瞬间就黑了,飞快越过给她带路的工作人员,三步并两步地冲到了明骄面前。
不等吴倪警告,明骄便飞快地朝林晚霜介绍道:“这就是吴倪,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林晚霜微微挑眉,神色复杂地看了明骄一眼。
和青禾生物的继承人不仅是朋友还是发小……
在林晚霜她们这种二代圈子里,朋友是朋友,发小是发小。
明骄既然是吴倪的发小,那她又究竟是谁。
小吴总在漂亮的Omeg面前总是有点包袱的,警告地瞪了一眼明骄才神色如常地看向林晚霜。
明骄自己也是喊习惯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是我妻子,林晚霜。”
没有多余的前缀后缀,林晚霜就是她的妻子。虽然还没正式领证。
林晚霜对这个介绍还算满意,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朝吴倪伸出手,“吴小姐,你好,我是林晚霜。”
两位大小姐气场相当,不过吴倪在商界摸爬滚打的时间比林晚霜多,便显得更加从容一点。
小吴总笑着和林晚霜握了手,余光瞥见了一直在给她使眼色的好友,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林晚霜诚心地夸赞道:“之前就老是听到明骄夸你漂亮,现在一看,你们俩这张脸还真是势均力敌。”
“漂亮的人身边是另外一张更漂亮的脸。”
林晚霜平时也总会被人夸好看夸漂亮,但吴倪是明骄的朋友,她的夸赞更容易让她心花怒放。
明骄站在一旁看着林晚霜因为雀跃而不自觉晃动的手指,只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
“二位大小姐,先去吃饭吧,边吃边聊。”明骄还惦记着林晚霜没吃多少的早餐。
明骄本来是打算先给吴倪找个酒店放行李,结果林晚霜却先她一步安排好了,刚才她看手机就是在安排这件事。
没了后顾之忧,冰莓粉的帕拉梅拉载上三人便往林晚霜预定好的餐厅奔去。
林晚霜觉得这两人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所以订了一家日料店的包厢,她去吃过几次味道还不错,私密性也很好,适合朋友聚餐聊天。
还有一个就是她自己的一点点私心,她每年冬天的时候都很想吃冷食,尤其是刺身。
但自从明骄来了以后就开始限制了她吃冷食的次数,她虽然觉得不高兴,但也由着明骄管她了。
毕竟每次吃了冷食后,不舒服时是真难受。
明骄看见导航里的地址时就知道林晚霜打的什么主意了。
余光瞥见副驾驶的大小姐目不斜视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她也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林晚霜等了一会儿没等来明骄的啰嗦,心情颇好地晃了晃身体。
后座的吴倪一脸审视地将前排的两个人观察了个遍。
明骄和林晚霜是协议结婚这件事她知道,但现在看起来真的是协议结婚吗?
证都还没领婚礼也还没办,人家这两“协议结婚”的人就已经把钻戒戴无名指上了。
而且这俩互相看向对方的眼神怎么也不算清白吧,这还叫协议结婚?!
她知道明骄喜欢她这个协议结婚的对象,还为了以后养老婆来找她打算合作。本来还以为是明骄剃头挑子一头热,现在看来事实与猜想严重不符啊。
这两人更像是双向奔赴吧。
《傲娇大小姐的痴女赘A》 40-50(第15/30页)
……
日料店坐落在晋城那条最著名的商业街上,人流量巨大。但这家店闹中取静,位置相比起其他店铺反而有些偏僻。
但正是这种“偏僻”让它被冠上了“小众”的标签,除非提前预约,否则还真没位置。
林晚霜这个包厢也是花高价截了别人的。
三人一路跟着身穿和服的服务员绕过亭台水榭,走进了包厢内。
落座、点餐后包厢内才终于只剩下了她们三个。
明骄和吴倪属于长时间不见,所以话要多一点。但要瞒着林晚霜明家的事,所以两人也没说太多,更多的是吴倪在揭明骄的老底。
两人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高中全都混在一起读书,直到大学才分别前往了自己更心意的学校。
吴倪不愧是在商场上混过的人,三言两语就和林晚霜聊开了,直到林晚霜起身去了卫生间包厢内才只剩下这俩好友。
吴倪双手抱胸,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明骄,调侃道:“死丫头命真好,随便找个人协议结婚就能找到又漂亮又能救你的。”
明骄端起苦茶呷了一口,一脸谦虚但语气却骄傲得要命,“哎,一般一般,我和霜霜不过是天命之番互相吸引罢了。”
吴倪一愣,顿时瞪大了双眼,“你们还是天命之番?!”
天命之番,是对匹配度高达100%的AO的称呼,稀缺、罕见、千万里挑一。
明骄笑而不语。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以为你来晋城会一蹶不振,担心了你这么久,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吴倪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比谁都为明骄高兴。
“好命姐,那你可得抓住机会啊,赶紧和林小姐假戏真做啊,我看她对你也不是完全抗拒的。”
明骄一愣,有些不确定道:“会不会有点快?我现在没钱没权的,而且病也还没完全好……”
吴倪翻了个白眼,立马把她刚才在车上想的关于戒指的事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如果林小姐对你没意思,人家陪你戴这个破戒指干嘛?你们现在没领证没仪式的,最多算是个未婚妻,戴中指足够了。”
明骄听得认真,她之前不是没想过,但林晚霜实在太好,好得她都不敢这样自作多情地奢望,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对林晚霜好一点再好一点更好一点。
“再说钱权,你个明家大小姐,缺什么都不能缺这两样吧。”吴倪知道明骄家的事,但她对明骄放弃明家的做法其实一直都不太认同。
不可否认明家一直是个树大根深的家族,但能到今天这种如日中天的地步,怎么看都是全靠的明骄的母亲明弈茴。
而明弈茴又只有明骄这一个孩子,就算生病了等级跌落又怎么样,明骄生来就是天之骄子,Alph等级只是她人生微不足道的一个加分点。
这也是当初吴倪完全不理解为什么明家要把明骄赶出家族,而且明弈茴还同意了。
明骄没有说话,一旦涉及到明家的事,她就总是这样。
吴倪叹了口气,她是真的很想激起朋友的好胜心,“唉,我当时就不赞成你净身出户,现在好了吧,遇到喜欢的人都养不起人家。”
明骄低垂着眼眸,唇瓣搭在杯子边沿,闷闷道:“我老婆能养我。”
吴倪翻了个白眼,“行。那你说以后要是再遇上桑家那种怎么办?你老婆是个非常出色的科学家,手里握着的研究项目个个都让外面那些人眼馋吧,再来几个桑家那种人,你还舔着脸去求你小姑?”
“权力,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
“你母亲当初能顺利把你妈妈娶回家,靠得不就是她在审议庭的地位吗。”
包厢里一片寂静,吴倪和明骄都没有再说话。
吴倪这番话老早就想和明骄说了,但当时的明骄远没有此刻冷静沉稳,就算说了也听不进去。
反而现在有了牵挂有了软肋,这些话才能成为她的起爆剂。
明骄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事,当初在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求她小姑帮忙解决桑家的时候,她小姑就很隐晦地点过她了。
可她跨不过心里那一关,妈妈的死和母亲的漠视让她对明家这个吃人的地方,讳莫如深。
可吴倪说的没错,林晚霜太优秀了,不管是觊觎她的人还是觊觎她手里项目的人都太多了。
一个单纯的入赘到林家的Alph,根本没办法保护林晚霜。
况且林晚霜好像也喜欢她,她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为对方付出。
吴倪看着明骄的表情慢慢从心虚走到坚定,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凝练沉静。她知道自己这番话起作用了。
明骄呼出口气,彻底下定了决心,“你说的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打算的。”
吴倪下巴一扬头发一甩,“这就对了!”
“不过你那个游戏公司还是得先让我参一股,给我搞点钱花花。”
“穷不死你!”——
这一餐日料三个人都吃得很舒服,整个聊天聊下来,吴倪和林晚霜甚至还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两人一个家里是搞生物科技的一个是研究腺体生物的,从抑制剂聊到阻隔剂,甚至还聊到了林晚霜和她导师那个没普及的抑制芯片。
吴倪的商业嗅觉非常灵敏,对抑制芯片相当感兴趣,甚至约了林晚霜婚礼后正式地聊一下这件事。
到最后,吴倪看向明骄的眼神相当复杂。人家林主任那么好的一棵白菜怎么就被明骄给拱了。
当然她也很庆幸,还好拱这颗白菜的是明骄,不然她估计连和林晚霜聊天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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