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1/14页)
第71章
“琴酒救走了皮斯科?”
赤井秀一在屏幕中略有些惊讶地挑起眉,但反应比工藤新一预想的平淡得多。
第一次联合搜查本部的会议上,公安与FBI交换的第一个情报便是工藤新一关于皮斯科事件的看法。
说是交换情报也不尽然,毕竟这只是一个没有真凭实据的初步推理,诸伏警官在此时提出这一点恐怕也有和赤井秀一讨论的意思。
赤井秀一沉吟片刻才先对工藤新一说:“很精彩的推理,工藤君。”
“不过,”他话锋一转,“琴酒真的是‘救下’皮斯科吗?”
工藤新一从赤井秀一的咬字重音上察觉到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您是想说,琴酒带走皮斯科有更深层的目的?”
“皮斯科老了,行动出错,被警方和媒体盯上,对组织和BOSS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确是该清除的对象,”赤井秀一平稳冷静地陈述道,“但皮斯科拥有几十年来积累的情报和资源,琴酒虽然以冷酷著称,但是个实用主义者,假如琴酒认为让皮斯科活着,榨取剩余的价值,比直接杀死皮斯科更划算,那么他导演这样一场假死也不足为奇。”
“皮斯科对于琴酒个人有什么价值呢?”工藤新一问。
也许琴酒并不是组织里其他人所看到的那样,是极度厌恶叛徒的BOSS的鹰犬。他并没有全心全意为组织考虑,并不真的彻底执行BOSS的每一个命令,但赤井秀一的话仿佛在暗示……
“组织的资源终究是组织的,借假死之名,将皮斯科这样的老成员及其掌控的网络收入自己的囊中,”工藤新一顿了顿,“您认为琴酒其实也有背叛组织的可能,所以正在建立自己的个人储备,为未来做准备?”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又像是开玩笑一样说:“还是说你更想相信,琴酒是看出黑刺李不想杀皮斯科,才违背BOSS命令,默默满足黑刺李的愿望?”
“……那至少琴酒会告诉空路吧。”工藤新一说道,但他倒并没有完全把这句话当做玩笑。
他突然想起在空路家时,琴酒与空路的相处模式。琴酒是否是为了孩子的意愿背叛效忠多年的组织的好父亲?他想象不了。
但毫无疑问,琴酒十分了解空路本人。无论是空路的性格,还是空路使用能力时的想法和习惯。
假如,琴酒是从最近空路的这一系列选择中,窥见了空路并没有完全为组织而选择的秘密,推理出组织也许会被覆灭,所以才开始暗中做些小动作,为自己做打算呢?
联系到琴酒对他持续不断的怀疑和试探,工藤新一认为这个思路是有价值的可能性很大。
从琴酒之前的行动来看,他的确会参考空路的预言能力,但若是琴酒真的相信空路的能力,又为什么会在空路选择让他加入组织后,仍然怀疑他呢?
当然,琴酒总是对一切保持怀疑,这是琴酒的习惯和琴酒能在里世界生存至今的根本。但工藤新一认为还有另一种可能——
琴酒对他的不信任并非是对空路能力的不信任,相反,是源于琴酒对空路立场的不信任。琴酒已经发现空路不是为了组织更好的发展而选择,也许也已经感知到了空路潜意识中对组织的反抗,琴酒通过空路私心最明显的工藤新一的事情来试图确认空路的想法,所以琴酒才会一直试探他。
那么,说琴酒是因为空路的意志而做出违抗命令举动也没错。
这一步,会在空路选择未来的预计当中吗……?
工藤新一的脑海中忽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再也挥之不去。假如这是空路的选择,那么空路真正想要做的,会不会是……?
“我们能争取琴酒吗?”工藤新一近乎突兀地问。
周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拧起眉,朱蒂错愕地看向发言的工藤新一,而来自国际刑警组织的那位安德鲁则在整场会议中都微笑地沉默着,保持着不干扰他们的调查和判断,只是纯粹作为辅助的专业姿态旁听着会议。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问道:“工藤君,既然你这么问,也就是说你认为这条路是行得通的吧。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能争取琴酒呢?”
因为这可能是空路的选择,而琴酒在长年累月的接触和对空路彻底的了解下,会将空路的能力运用到极致,但利用空路能力本身的行为,就在空路能力的探测范围中,也就是说,琴酒最终会按照空路所选择的方向行动,而工藤新一,相信空路所期望看见的未来。
工藤新一沉默了片刻。
空路的能力太过危险,也太过离奇,他不能告诉警官,也不能指望警官相信。但换位到目前公安和FBI的立场,他也不会轻易通过这样虚无缥缈又凶险万分的计划。
与凶名赫赫的琴酒共舞?对于曾在组织卧底,曾亲眼见到琴酒杀人不眨眼的残酷行径的诸伏警官和赤井搜查官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空路选择他的最终目的……
空路向他求救,不只是为了空路自身,同样也是为了琴酒。
空路看到了某个未来,不会让琴酒一错再错下去的未来,这并不意味着琴酒不会为他过往的残忍行为得到惩罚,但至少在现在,琴酒也许能够先一步为曾经的罪行做出些许补偿。
工藤新一低垂下眼,下定了决心:“这只是一个基于我近距离观察琴酒和空路这么久的推测。”
“琴酒……不,黑泽叔叔他,对空路的感情是真实的,藏在他冷酷表象下,那些纵容、保护,甚至偶尔流露出的像是一个普通父亲的痕迹,都不是虚假的。如果是为了空路,我认为黑泽叔叔将会做出明智的选择。”工藤新一用一种真诚的、很容易让人信服的语气说。
“我不否认黑刺李在琴酒心中的特殊性,”赤井秀一并没有直接驳斥工藤新一的这番话,只是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但黑刺李对组织的忠诚,或许比我们推断中的琴酒还要根深蒂固。”
工藤新一明白赤井搜查官的意思。就空路先前的描述,赤井秀一似乎不喜欢空路,但这不是偏见而产生的判断。在赤井秀一看来,空路和琴酒没什么不同,空路出生、生长于组织,从小接受组织的熏陶、琴酒的培养,还曾经杀死身为公安卧底的苏格兰,是一个彻底的悲剧,因为洗脑教育而异化为只忠诚于组织的冷血少年杀手。
想要破除这一误解既容易又困难,说容易是因为,“被杀死”的那位公安卧底,苏格兰本人,正改变了容貌,以公安警察飞鸟博的名义稳稳地坐在工藤新一身边。但说困难,是因为飞鸟博依旧稳稳地坐着,没有丝毫会揭露身份的迹象。
工藤新一明白,公安和FBI的合作也有限度,即使有国际刑警组织的调和,也不可能做到全然地坦诚相待。诸伏警官在非必要情况下不会主动向FBI坦白公安的部署,这是他作为公安警察必然的立场。
但作为诸伏景光本人的立场,飞鸟博在工藤新一开口前先一步严肃地表态道:“不,赤井先生,我们公安相信工藤君的判断,他才是真正在最近距离长期观察、了解过黑泽空路和琴酒的人。”
工藤新一感受到诸伏警官温暖的注视。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2/14页)
“工藤君敏锐、正直,不会被和黑泽空路的朋友关系而影响到,假如他认为这个计划有可行性,那么公安的态度是值得一试。”
诸伏警官坚定的话语让会议沉静了数秒。
工藤新一扫视了一圈,其他人都似乎若有所思,他斩钉截铁地说:“争取琴酒的事情是我提出的,我会负起责任,不会对你们其他的计划安排造成影响的。”
国际刑警组织的安德鲁在打招呼之后的持续沉默中首次开口:“我对情况的了解不如你们深入,ICPO不会对你们的决定做出任何干涉,但你们双方最好达成一致。”
朱蒂将视线投向屏幕中更了解琴酒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摊开两手:“不,我承认,如果能争取到琴酒,我们会轻松很多。”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盯着摄像头,工藤新一觉得赤井搜查官是在看他。
“我也同意值得一试,所以,这不是你需要独自承担的责任,工藤君。责任的划分百分比是fiftyfifty,我们FBI和公安各占一半,彼此彼此。”
工藤新一听到赤井搜查官似乎轻笑了一声:“而且,就我个人而言,还挺想相信你的故事的。”
***
【我开完会了。】
杂乱的办公室里,安德鲁·贝克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几乎刚显示到屏幕上,句子的后面就出现表示已读的小勾。
他等了一下,什么回应都没有,暗骂自己总是不长记性,对面那人从来就不懂得回复礼仪。
安德鲁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单刀直入。
【他们打算争取你。】
依旧秒读,但很快他收到回复信息。
【???】
看到并排的三个问号,安德鲁得意地扬起嘴角。
搭档了这么些年,总算有一次是他让黑泽扣问号了。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他……
他尽量简短地写道。
【工藤新一提的,公安和FBI达成一致同意。】
【所以到时机了吗?我们直接摊牌大家联合起来,问题不就解决了?】
他这次等了好一会才收到回复。
【不,我倒想看看他要怎么争取我。】
安德鲁无语,正要打字,就看见纸牌的花色重新显现出来。
黑泽阵那家伙!又独断专行,一说完就下线了!
看着变回普通蜘蛛纸牌页面的软件,安德鲁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势汹汹地啪嗒关上电脑,狠狠咬了一口甜甜圈安慰自己去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大概算红琴来着
我之前一直以为主角不纯黑就行,开文才知道父子设定的话琴爷也是不能纯黑的,不然就不能给he……
第72章
黑泽阵见到黑泽空路的第一眼就讨厌那个孩子。
偷用他的基因造出来、长得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他。
半长的银色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脑后,一双懵懂的绿色眼睛水汪汪地盯着走进实验室的每一个人。
黑泽阵看一眼就觉得恶心反胃。
指腹已经压上扳机,但在他开枪清除掉这个异常前,绿查特留下的实验记录彻底毁掉了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这个孩子就是BOSS亲自下令、必须要找到的绿查特的实验成果。
黑泽阵放下枪,理智碾过翻腾的杀意。
他不是一个人在场,为了杀掉这孩子,要当场违抗BOSS的直接命令,还要灭掉在场其他所有代号成员的口,简直是公然背叛组织,不仅要丢了好不容易才升职加薪的工作,还必然招致组织的无尽追杀,是成本极高、成功率极低的愚蠢行为。不值得。
一个碍眼的小崽子而已,对于BOSS来说也只是个工具,在带回去后,就会被关进别的实验室,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黑泽阵一秒就分析出了当前的利弊,忍了。
但很可惜,他预知不了未来,不知道BOSS召集一群研究组的专家钻研绿查特留下来的那几张破纸钻研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居然不是把那个会预言的小鬼关回研究室里榨干价值,而是扔给他来养。
要是十年前,刚入社会、年轻气盛的黑泽阵肯定会翻了桌子,谁打工还要给老板带娃啊?他会从没良心的老板和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专家开始,一个个把这些家伙砰砰干掉,最后把那个不会投胎的倒霉小孩也干掉。
但黑泽阵都二十来岁了,是个成熟肮脏的大人了,不会只凭喜好和冲动做事。他接到这命令的第一反应是,他进入组织权力中心的机会来了。那个小孩被BOSS视作能操纵未来的神器,是组织的最高机密之一。绝佳的筹码。
于是,没过多久,那个讨厌的小崽子就入侵了黑泽阵的房子。
预知未来?操纵未来?黑泽阵扫过绿查特报告中这些荒诞的词汇,心里就不由发出嗤笑。他半个字都不信。比起一个小孩子能预测命运,更有可能那几页纸全是谎言,是绿查特为了骗取组织的经费而编造出来的弥天大谎,还用上美其名曰保护机制的那三条规定阻止别人探究研究的秘密,恐怕只不过是怕那孩子编不出让人信服的未来,防止拙劣的戏码被人当场拆穿罢了。
黑泽阵怀着恶意和揣测,在BOSS的授意下,反复测试绿查特设置的规定的边界。
过呼吸、疼痛、短暂的意识丧失……那个孩子在他的测试下,触发太多次违反规定的惩罚,脸色惨白、冷汗涔涔,几乎要背过气去。看得黑泽阵的恨意都消去了不少,终于把这孩子看顺眼了。
然而,这短暂的顺眼,很快成了他对这孩子更深层的讨厌的来源。
多次的亲身经历,任务中巧合到诡异的转折,本该失败却意外达成的结果,终于让黑泽阵不得不承认,绿查特没有说谎。那种扭曲现实的力量是真的存在的。
有人能操控命运,这个人不是他,他在这个命运当中,是被这个人操控的其中一员。尽管这个人是个孩子,尽管是在他照看下的孩子,但这让黑泽阵毛骨悚然。
他骤然间意识到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真正讨厌这个孩子。BOSS将其视作最为珍贵的战略工具,态度近乎纵容,对其言听计从。和着孩子见过面的所有人都会顺着这孩子的意走。包括他。
他一开始没能扣动扳机杀掉这孩子。后来没能拒绝收养这孩子。再后来甚至没能维持纯粹的厌恶。
这孩子表现出的应当乖巧的时候,可以撒娇的时候,每一分都完美符合他心意,总是能最快跟上他的思路,像是真的从小由他教养长大的孩子。
这些全部是为了软化他的态度,为了他能接纳并保护这孩子的未来,而进行的选择。
他被操控了。被一种无法反抗,甚至无法理解的东西所操控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怒意在他胸膛炸开,又被理智死死压制住,只剩下眼底的寒意。
他尝试过杀死那个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3/14页)
孩子。没能成功。
他尝试过探明那个孩子所看见和所选择的东西。成功了一半。
他明白了最重要的一点,选择是基于那个孩子的意志做出的,看见未来,选择最想要的未来。但那始终是个孩子,一个容易被影响,会依赖别人的孩子。而他是那个孩子的监护人。
他意识到这同样也是被选择的未来——如果他想利用那孩子,让那孩子为了他而选择,他必须得相信那个孩子,接纳那个孩子,恰恰正顺了那孩子的意愿。
这也许是黑泽阵生平第一次主动选择顺应一条让他厌恶的规则。在找不到破坏规则的方法后,只好适配规则。在当上“父亲”的这段时间,他时隔良久地又被社会捶打了。
但无论如何,当他停止刻意的情绪对抗后,他不得不承认,与空路的相处,一点也不费劲。他几乎什么也不用刻意去做,空路就能让他满意,而后空路自己又会感受到他的满意,反过来自顾自地开心起来。
他的任务不知不觉间变得更轻松,BOSS的器重也与日俱增。空路则基本获得了自由,能去外面自由自在地上学,让黑泽阵专程买了米花町的房子伪装成普通人生活,也能回组织里为非作歹,没人敢惹。
当空路黏在黑泽阵屁股后面非得跟着他做任务时,黑泽阵差点就要安心地以为自己达成双赢局面了。
但他没有忘记空路的那个让他寒毛直竖的选择未来的能力。他从没放弃探究、思考和验证。
他大致摸清了空路能力的核心:在选择前触发,观测不同选择对应的不同未来,再根据空路的自身意愿做出选择。
那么,一个关键问题在于,每次选择是否独立?
空路的每一次选择都是马尔科夫过程吗?与之前的所有选择无关,只基于当前的选项去往空路看到的不同未来?
亦或是说,空路做出的所有选择都会持续影响后续的选择和未来?
那么,在空路看似基于当时的意愿,是否存在某种更深层、更一致的导向呢?
黑泽阵花了大量时间来观察、记录,甚至故意设置情景来一一验证。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假如空路在向着某个方向选择,那么这个指向绝非BOSS和规定所期待的组织的繁荣和野望,而是背道而驰。
空路选择的未来中,没有组织。
这乍看上去似乎违背了规定,但黑泽阵可以确定,空路并不是抱着要逃离组织的想法,有意识地对抗组织。这一过程也许是为了避开其他选择中让空路感觉不舒适的部分,就像是有命运在指引着空路的选择一样……
但黑泽阵完全不关心命运。他只关心组织什么时候会坍塌。
组织如果注定会覆灭,是哪种形式?是彻底崩解还是只是大伤筋骨转入更深的阴暗处?他若是背叛,会不会被清算追杀?他若保持忠诚,能不能无事蛰伏?空路会为他而选择吗?他又该如何布局,准备一条退路?
这些问题,在某一天他听着在家里追着好不容易任务结束的他,吧啦吧啦说着学校琐事的空路,突然有了答案。
假如那个能力像他推测的那么强大,那么他能得知空路的选择有所导向这件事本身就是被选择的。他被纳入了空路日常的一部分,而空路无意识中所铺就的道路,正隐隐指向一个无需组织的方向。
假如这个能力没有那么强?那更好,那么他只用像从前一样专心扮演组织的利刃,不需要为什么预言而分心。
这之后不久,组织里揪出来一个国际刑警组织的卧底。和接头人联络时,联络人当场被狙击手击毙,卧底被抓。黑泽阵按例让空路审讯,既是满足空路参与他的任务的愿望,也是习惯性的测试。
空路没有像大多数时候一样活力满满地做任务,他一看就知道是触发能力了。没过多久,空路告诉他没有审讯的必要,这个人什么都不会说,反正卧底只和那个死掉的联系人单线联系,跟国际刑警组织其他人一点接触也没有。要是留下审讯,这卧底被折磨得再惨也能在最后死前想办法用紧急联系信箱向国际刑警组织传递了消息。
黑泽阵突然想到这也许是个机会。他在BOSS听从空路的建议让人直接处决卧底后,独自行动了。
他通过空路告诉他的信箱向国际刑警组织发了消息。最终成功搭上了国际刑警组织。
从此之后,他便偶尔泄露一些不影响他自身的情报给国际刑警组织,同时时刻注意空路的选择趋势。
当工藤新一进入组织时,黑泽阵瞬间进入最高警惕状态。
他知道工藤新一对空路来说的重要性。如果工藤新一的立场在警方,那么很可能是空路潜意识中所选择了组织覆灭的未来。
他试探了很多次,同时也评估了公安和FBI积蓄的实力,交叉验证空路无意识流露的倾向。
最终,当BOSS下令清除组织元老级高层,长年掌管组织财政,对组织的产业以及人员分布一清二楚的皮斯科时,他的理智和直觉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是时候下注了。
黑泽阵救出皮斯科,送给了国际刑警组织。
第73章
细密的春雨斜斜地织着,拍打在粉白的樱花上,花瓣打着旋随着雨水落下,贴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淡青的天光从乌云的缝隙中透出,将地面上的粉色润成半透明的灰白。
黑泽空路撑着头看向窗外的景色,总感觉有点提不起精神。是因为入春以来连绵不绝的雨天吗?
他无意识地拨弄着书角,结果不小心把角撕了下来。低头看看缺了一角的课本,他更烦躁了,把那一小块纸团吧团吧搓成小指甲盖大小的小球,瞄准前座的新一。
凭借他练枪多年的准头,小纸团准确无误地弹进新一的后领里。
工藤新一手忙脚乱地摸了摸脖子,又用另一只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后背抖了抖,罪魁祸首的小纸团悄无声息地滚落在地。
“……空路你还是小学生吗?”工藤新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团,边无力地吐槽道。
黑泽空路愤愤地关上课本,突然想起来他最近的不快都源自哪里了:“你最近都不跟我玩!”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听起来更像小学生了,又沉下语气说:“你这些天跟我爸的私下交流都快比我多了。”
工藤新一完全没被他沉下的语气唬住,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那你是在嫉妒我还是嫉妒你爸啊?”
“给我滚吧!”
就算被说小学生黑泽空路也认了。
他卷起练习册就像打地鼠一样往左闪右避的工藤新一头上敲去。
“黑泽!工藤!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班主任阴魂不散的大脸忽地贴在走廊的玻璃窗上,把黑泽空路吓了一跳。
“现在已经打铃了!”班主任气势汹汹地拉开门,走了进来,环顾一圈,教室刷地安静下来。
班主任这才满意地清清嗓子,开始班会。
黑泽空路从不听无聊的班会,在班主任在讲台上喋喋不休时,他就用胳膊肘压着卷折了的练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4/14页)
习册,试图把它压回原样。
这时,一句话忽然飘进他的耳朵。
“今年的春假比较早,所以还有一周就是学园祭了,”班主任不得不提高音量,压过瞬间嘈杂起来的教室里的声音,“今年依旧是每个班自己决定内容,铃木同学,接下来拜托你了。”
黑泽空路抬起头。
差点忘了,园子是他们班的文化委员,去年文化祭的时候可把他折磨得不轻。
铃木园子跳上讲台,拍了拍手,让教室安静下来了几分:“好,那我们就先来决定今年我们班要做的内容吧!有人提名吗?”
“女仆咖啡厅!”一个男生秒答道。
园子拿粉笔擦敲了敲黑板:“田代,你就是想看女生穿女仆装吧?”
那个男生仿佛丝毫没看出园子的不满,在下面吹了声口哨,周围一群男生都跟着起哄起来。
“既然你这么热情,不如田代你们几个穿女仆装做服务员,我们开个人妖咖啡厅绝对会受欢迎的。”园子放下板擦,双手抱臂说。
这下整个班都开始起哄了。
园子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咖啡厅”三个字,说:“我觉得办主题咖啡厅虽然常规,但可以做漫画呀美式呀吸血鬼之类的,很多选择,应该会挺有趣的。还有别的提名吗?”
“鬼屋?”底下有人说。
园子把这个也写到黑板上:“还有吗?”
“话剧怎么样?”
黑泽空路见到园子的表情就知道她绝对最中意最后提出的话剧。不过园子还是勉强保持客观的不露声色,开始就这几个选项进行民主投票。
接受到园子暗示的眼神,黑泽空路从善如流地给话剧投了一票。
话剧最终以刚过三分之一票数的差距战胜了其他两个选项。
问题是话剧的内容和。主演人选。
“当然要演缠绵悱恻的浪漫爱情故事啦!”园子一拍讲台,掷地有声地说。
园子这家伙终于暴露了独裁者的本性……
黑泽空路正腹俳着,左右看看,才发现他好像错怪了园子。
整个班级,不管男生女生,都似乎对园子的提议充满了兴趣。在七嘴八舌的交流下,他们甚至很快决定下来,就采用前段时间很火的一个名叫《洗牌情缘》的剧作作为基础,简单改编一下以适应学校体育馆的场地舞台限制。
黑泽空路勉强自己听了两耳朵。那部剧大致讲的就是一个公主和一个黑衣骑士相爱的浪漫爱情故事,无聊到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被讲台上的园子当场逮住。
园子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一笑,让黑泽空路心里一毛。
但下一秒,园子就略过了他,继续推进文化祭的会议,准备商讨主演人选。
“那么,首先是我们的一号主人公,公主!”园子兴致勃勃地说。
她话音落下,教室里热闹的气氛突然了冷却了几分。
学园祭除了本校学生,家长、亲友、校友甚至附近的居民都会被欢迎参加,要站在这么多人注视的舞台上本就够紧张了,更别说只剩下一周排练时间。公主的戏份最多,台词又有大段独白,既要在一周内记下那么多台词,还要情感细腻地演绎出来,实属不易。大部分人都打了退堂鼓。
另一方面,话剧表演的时间虽然只有一小时,但演员在表演前要化妆准备,表演又往往在下午,很难好好享受学园祭的其他项目。
因此,尽管园子在讲台上左顾右盼,期望地看着大家,但始终没人自告奋勇。
园子罕见地不安地抿了下嘴唇。
也难怪,这个剧目几乎是她一力推动的,到了真正落实时无人响应,当然会感到沮丧。
黑泽空路将园子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犹豫地动了动手指。
他拿不准要是他举手说愿意反串,到底是会帮到园子,还是会让园子的尴尬更上一层楼。
他抬眼瞥了一眼新一的背影,新一的目光在教室里搜寻,恐怕也是在想办法。
正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沉默。
“那个……虽然我没有演过戏,但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试试吗?”在教室的中间,毛利兰举起手。
园子像见到从天而降的女神一样星星眼道:“当然啦小兰!”
教室里也紧随着响起激动的掌声和附和:“噢噢!毛利同学绝对很适合公主这个角色!”
在全班的热烈支持下,园子在女主角一栏上写下了小兰的名字,然后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双手撑在讲台上挑眉道:“那么接下来就是男主黑衣骑士的人选了。”
她转向面对黑泽空路他们的方向,目标明确地说道:“温馨提示一下,在最后一幕黑衣骑士会和公主有kiss戏哦!”
“Whooo~”几乎整个班都知道园子在跟谁说话。
黑泽空路没忍住也在后面跟着“哇喔”了一下,被工藤新一瞪了一眼。
“我知道了,我演黑衣骑士行吧?”工藤新一咬着牙说。
教室里更热闹了。
“好耶,是夫妻档!”
小兰的脸红得快冒烟,新一假装不屑地撇过头去,遮住脸。
黑泽空路坐在后面捧着脸欣赏这出估计比《洗牌情缘》原剧还吸引人的剧目。
直到园子忽地点了他的名字:“主要角色里还差想要夺取公主的国家,阻挠公主和黑衣骑士恋情的大反派一直没人报名了,空路,这个角色能麻烦你吗?”
诶?
这突然的转折让黑泽空路一下愣住了。
“虽然我个人是挺想上场演出的啦,但我还得当导演,实在没有时间。”园子叹了口气。
这样啊……
黑泽空路拧着眉毛想了想,那也确实没办法。当大反派听上去也比反串公主好多了……
他于是点了点头。
等到放学后,被园子召集起来,被大导演园子指挥得团团转的黑泽空路,才突然想到,所以为什么他要来演话剧啊?
去年被园子忽悠着帮了一整个学园祭的忙,结果今年他又上了同样的当吗?
拿着厚厚的台词本,黑泽空路陷入了对人生的迷茫中。
“别发呆了,空路,你先站在这里。”园子把他推到中间,又把新一扯过来,“骑士在这一幕要和反派保持一定距离,但也不能隔太远。”
黑泽空路和新一像园子的木偶玩具一样乖乖站好。
园子又牵着小兰走了几步:“然后公主大约就在这里念内心的独白,小兰你先直接读剧本试试。”
在小兰朗读剧本,园子退后几步观察效果时,工藤新一小声对苦瓜脸的黑泽空路说:“怎么?”
黑泽空路把剧本抱在怀里,叹了口气:“我在想我为什么会答应园子……”
“不开心吗?”工藤新一眼睛一弯,“园子跟我说她是特意选你的呢。”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5/14页)
“我知道,她一定是报复我没认真听她说话。”黑泽空路鼓鼓嘴。
工藤新一的笑意更明显了:“不是,她说,是因为我们三个都在这次活动,要是不带你,你肯定会寂寞得偷偷哭。”
“谁会哭啊!”黑泽空路差点跳起来。
“那我们都在做话剧,你一个人看着,和你跟我们一起演,你选哪个?”工藤新一问。
黑泽空路沉默了一秒,还是选了后者。然后飞快转移话题:“你这周不去轻音部没问题吗?”
工藤新一像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我最近不跟你玩吗?”
“那这下可有得玩了。”黑泽空路叹气,这里的主演导演阵容太熟悉,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回十年前在和园子、新一、小兰玩过家家了。
工藤新一笑了下,突兀地转移了话题:“学园祭不是可以邀请家长吗?”
“怎么?你爸妈不是在国外吗?”黑泽空路疑惑地问。
工藤新一狡黠地勾起嘴角:“我是说黑泽叔叔,你猜他会不会来看你演出?”
哈?
黑泽空路当场宕机了。
第74章
不是新一提醒,黑泽空路差点忘记了他还能邀请他爸来学园祭这件事。
这也不能怪他,他爸几乎缺席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学校活动,从体育祭到家长会,从来都见不到他爸的影子。
在学校的同学、老师眼里,他爸是工作超级忙碌的大手企业精英,每次办活动不是加班就是出差,完全没露过脸。
但这并不意味着黑泽爸爸在老师眼里是个失职的父亲。
每次家长会前后,黑泽爸爸都会百忙之中抽空和老师电话沟通一下黑泽空路在学校的情况。虽然简短,但对黑泽空路的了解和声音中流露出的恰到好处的无法亲临的歉意,让黑泽空路的每一任老师都深信黑泽爸爸是一个无可指摘、令人同情的好父亲。
黑泽家是单亲家庭这件事记载在学校的档案上,黑泽爸爸作为一个单身父亲,含辛茹苦地拉扯大孩子,已经为孩子付出能付出的一切了。因此,虽然学校的老师们都和黑泽爸爸素未谋面,但也从来不曾怀疑黑泽爸爸没有给孩子营造一个温馨有爱的家庭。
假如黑泽空路知道老师心里的想法,会感叹不愧是教过这么多学生,接触过无数家长的老师,感觉完全正确。他家当然是温馨有爱的家庭啊!
光是和老师打电话这一点就已经能说明他爸对他的爱了,这可能是他爸能为别人做出过的最大限度的妥协——
他爸本来可以自由自在地继续在组织里过着彻底的“黑户”生活的,不需要无聊的社会关系,只用考虑他爸最热爱的工作。
然而,因为他坚持想到外面上学,为了学籍和避免被他爸口中的“过于”负责的教师察觉到异常,他爸才不得不新伪造了完整的身份信息,在米花町置办了房子,与正常社会进行必要的接触。
感动到黑泽空路都快哭了。
他要是还想进一步逼迫他爸去参加家长会什么的,那也太不知足,对他爸太残忍了。
况且,除去为他爸考虑以外,黑泽空路自身也乐于他爸缺席的状况。
小时候的体育祭,大约有一半小孩子都是双亲参加,剩下的也总会有至少一个亲属在场。
其他小朋友站上赛场,都是被家长鼓励着欢送上去,赢了比赛是被家长抛起来庆祝,输了也有家长抱抱安慰。整个操场上,往往只有黑泽空路一个人是形单影只的。
这一幕落在自家养着小孩、同理心过于泛滥的家长们眼里,怎么看怎么心里不是滋味。
利用这些家长的多余的同情,体育祭上黑泽空路参加借物赛跑从来就没输过。
单纯的赛跑学校里就很少有人能和认真起来的黑泽空路比,借物赛跑还加上了抽取牌子,借到牌子上写的东西才能跑去终点的规则。
一般牌子上写的都是诸如“眼镜”、“班主任”、“扎辫子的人”这样绝对会存在的事物,在对手还需要扬着头四处寻找的时候,黑泽空路每次只要一举牌子,他要借的人或者东西就会在周围所有人的提示下自己出现。
赢了比赛之后,发奖品的老师也总会额外关照他,悄悄给他奖品的优先选择权。
不过这还不是最棒的部分,最棒的部分是,新一的父母那时候也会来参加活动。
新一的妈妈是个漂亮又情感丰富的人,每次黑泽空路只要喊一喊“有希子姐姐”,新一的妈妈就会很开心地把新一的零食全部给他吃。
后来,新一的父母去美国定居后,他和新一就成了“同病相怜”的没有家长来参加的“可怜”孩子,当然,在青春期少年看来,他俩反而才是值得羡慕的,能自由活动,不用在难得的学校活动时还得被父母看管,束手束脚。
总而言之,如果非要黑泽空路选的话,他爸别来参加什么学园祭才好,他也好、他爸也好都能一身轻松。
但是……
黑泽空路犹豫地看了一眼浮在空中开始加载的模拟器,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又看到了?”
工藤新一因为园子大导演的要求,一直和空路保持着面对面的交锋站位,因此在空路的眼神一开始乱飘时,工藤新一立刻就发现了端倪。
他看见空路点头承认,心中却略有些焦急,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仿佛只是顺着话问了一下:“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邀请黑泽叔叔参加学园祭的事吗?”
这时模拟器刚刚转出来选项。
【学校马上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学园祭,而你即将在学园祭舞台上扮演话剧的大反派,你可以选择是否邀请你爸参加。你决定:】
【A.不邀请你爸:主动邀请你爸来看你过家家?这么羞耻的事情谁会做啊!万一新一的奇妙体质又吸引来凶手犯案,你爸没忍住崩掉几个警察,你的校园生活就完蛋啦。】
【B.邀请你爸:这可能是你高中最棒的回忆之一,如果你爸能在,那大概能晋升至你的人生回忆之一!再说,难道你不想让你爸看看你学以致用,运用组织经验,演出整个帝丹最有气势的大反派吗?】
黑泽空路看着选项,默认了新一的问题。
工藤新一心中一沉。
他对空路的能力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如果空路在这个问题上触发能力,也就是说,现在是会影响未来的关键时刻。
“园子!申请休息!”工藤新一当机立断地喊道。
铃木园子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满意地点点头,爽快地答应道:“好,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
在工藤新一的掩护下,黑泽空路很轻松的不需要半神游式的参与聊天,全神贯注在模拟器上。
模拟器今天又卡得厉害,选项A甚至进度条还消失了一会,过了好几分钟才重新卡出来。
黑泽空路便从选项B先开始看起。
【你选择邀请你爸。】
【你爸同意了!】
【你甚至没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6/14页)
费什么口舌,这么轻易,实在超乎你的意料。你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成的原因是出于你爸也许想亲自调查新一在校内的关系,抓住公安和FBI的尾巴,但你决定全部归功于你爸对你的父爱如山,感天动地。】
【这件你曾经以为会很困难的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以至于你都有点飘飘然了,甚至想对你爸得寸进尺。】
【当天早上,你试图说服你爸,既然你们三个人今天都要去学校,干脆开车一起去。你和新一得去做话剧的准备,你爸就去学园祭自己玩玩。但你爸的父爱显然是座坚硬的矿山,他铁石心肠地拒绝了你。】
【但你并没有沮丧,你在要求你爸自己去学园祭的小摊上吃小吃、去别的班级办的劣质鬼屋玩时,你说得都差点笑出来,你爸没有一枪崩了你已经是他修养的证明了。】
【你也并不担心你爸会恼羞成怒地鸽你。你知道,你爸答应了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果然,你在上台的时候往体育馆临时摆出的观众席上一看,一眼就见到坐在最后排的你爸的身影。】
【你鼓足了干劲。你一定得在你爸面前演好这个大反派角色,誓不会给超级大坏蛋黑泽一家抹黑。】
【你的目光收回来时扫过前排观众席,意外地在小兰和园子的父母旁边发现了许久未见的新一的父母。】
【他们是专程从美国飞回来看新一的主演话剧的吗?你的理性嗤之以鼻,用脚趾想也知道更有可能是来处理新一跟组织的事情。但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现在来了?】
【你没时间想太多,而且以你对有希子阿姨……哦不,有希子姐姐的印象,为了看新一和小兰双主演的爱情故事回来的可能性也不小。比起要在大名鼎鼎的女演员藤峰有希子的压力下演戏的新一,你突然感觉自己的压力小多了。】
【在演到公主快和黑衣骑士kiss的高潮时,你在后台和园子一起扒在台阶上伸长脖子看,你有一瞬间后悔参演了,如果现在在观众席,你就能从正面拍下这枚值得纪念的照片。】
【园子拍了拍你遗憾收回手机的那只胳膊,得意地笑了。不愧是青梅竹马dokidoki告白促进委员会的会长大人!园子早就联系好了新一的妈妈负责拍照。你扭头一看,有希子姐姐正举着专业相机一顿连拍。】
【可惜,就在黑衣骑士与公主要kiss上的前一秒,一声尖叫响起。你心道不妙。】
【有人死了。凶手在新一和新一的爸爸在场时下手太不明智了,要不是工藤叔叔故意给机会新一破案,恐怕警察没来凶手就被抓住了。】
【但无论如何,你爸还是不得不又和警察打了照面。你对此感到很抱歉。更抱歉的是除了凶杀案,你的确度过了这么多年以来最愉快的一个学园祭。】
【你已经开始思考,既然今年破了例,明年你爸是不是还能来参加的事了。】
第75章
黑泽空路和工藤新一并肩走在洒满夕阳的道路上,上午下过的雨水还没完全蒸发,地面上的水渍在夕阳的照映下仿佛闪着光一般。
和小兰、园子在三丁目的路口分别后,他们俩之间便安静下来,新一边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不打扰他,边时不时地看他一眼,像是怕他走着走着会一头撞上墙一样。
真是的,模拟器是半透明的,他要是分点注意出来,连新一的表情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好吗?
黑泽空路上下滑动了一下模拟器页面,确认在这个B选项中,除了米花町日常杀人案外,没什么别的意外会打扰他的学园祭,他的表演也很成功……?
应该是成功的吧?他不确定地回看了一下,发现模拟中并没有明确说明。但无论如何,和被一下子抓出来的凶手相比,他再怎么也不可能逊得过凶手吧。
整体而言,B选项看上去是个很有吸引力的选项。
他瞥了眼旁边看似云淡风轻自得其乐,其实一直翘首以盼的新一,像是随口一说一样透露道:“邀请我爸感觉还挺不错的。”
新一果然对模拟很感兴趣,听见他的话,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但我还没决定哦。”黑泽空路先提醒了一句。
兴许另一个选项连日常杀人案也没有呢?反正这也不是必须马上做出的决定,不赶时间,黑泽空路便返回去,又点开了A选项的预览。
【你选择了不邀请你爸。】
【有时候看多了电视剧,你的脑海中偶尔会浮出一丝诡异的幻想,你爸没收到邀请会不会其实也被叛逆期小孩伤透心,在暗地里偷偷抹眼泪。】
【这种事当然是不会发生的。你爸从没期待过你邀请他去学园祭,你也从没期待过万一你邀请了你爸真能答应。】
【但你还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你爸黯然神伤的画面,被诡异到想要捂眼睛尖叫。然而,你发现那个画面是存在于你的脑子里的,捂上眼睛也无济于事,相反,你越想忘记,那诡异的画面就越在你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除去你因为可怕的想象而尽量减少跟你爸面对面说话以外,你和你爸维持着一如既往的日常,直到学园祭当天。】
【你发现你错了。】
【你爸好像非常在意你没有邀请他这件事。】
【在学园祭那天,你爸带着行动组架着战斗用重型直升机来到学校上方,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射。】
【学校里潜伏的公安和FBI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尽可能地疏散着人群,很明显你爸也不是冲学园祭傻乐的高中生们来的,并没有阻止普通人离开。】
【你身上还披着话剧里大反派的像巫师样的袍子,穿过基安蒂和科恩飘忽的枪林弹雨,灰头土脸地向顶层天台跑。这场面看起来应该颇为滑稽,尤其是你闪都没闪一下地跑过扫射范围,却连袍角都没伤到。】
【你在顶楼天台遥遥地见到站在直升机敞开的门口的你爸。也不算很“遥”,你能看见在直升机的强风下你爸像拍洗发水广告般飞舞的银白色长发,能看见他冷笑着接通你拨过去的电话。】
【电话里直升机螺旋桨突突的噪声和直接传进你耳朵的噪声形成了二重奏,吵得你头疼。你对着电话大喊道:舱门开这么大,小心别掉下来!】
【可能是太吵了,你爸没听见,他完全没理会你的话,自顾自地说:看下面,黑刺李,看清楚……看看你拼命想挤进去的“日常”,只要一声枪响,就碎的彻底……再看看你自己,穿着滑稽的反派的戏服,却一个人跑上来当“英雄”的姿态……哼,真是让人发笑……】
【你不得不承认你爸比你有演话剧的天赋,说话就像话剧台词。这台词也够夸张的,一片扫射能叫一声枪响吗?基安蒂打枪都打兴奋了,光她一个人就起码有百来发子弹……但你没功夫吐槽,因为每当你爸这么说话,对面那个就马上会变成死人。】
【你赶紧打断你爸:不就是没邀请你来学园祭玩吗?至于把学园祭活动变成行动组团建吗?!】
【你爸挥了挥手,用基安蒂和科恩手里的机关枪回答了你。又是一阵密集的枪响。你连滚带爬地狼狈躲进天台入口的掩体后,
《我的爸爸是琴酒》 70-80(第7/14页)
才听到电话里传来你爸的声音:黑刺李,你还是这么难杀……等你先亲眼看到FBI和公安的那些老鼠凄惨地死去,再送你下黄泉,也不错吧?】
【你总算接受了这一明显的事实:你爸是真想杀你。】
【为什么?就算你脑子再抽风也不会认为你爸是因为你没邀请他参加学园祭这么大动干戈。所以是你爸发现新一和公安、FBI的联系了?】
【你一边跑下楼,一边挂了你爸的电话,转而打给新一。】
【新一肯定了你的猜测,学校里的普通学生、家长、老师等已经大部分疏散了,只剩下浑水摸鱼进来密会的公安和FBI,琴酒一定是打算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琴酒要杀你,却还没对你完全下死手的真正原因是,他还在判断你这样选择,是为了促进FBI和公安的合作,还是为了提供给组织一举击破这两个难缠的警察组织的机会。】
【你心里大呼冤枉,怎么什么都说是你选的,这跟你又没关系。但你没有时间解释了。】
【窗外的枪声没有停过,本该满是欢声笑语的校园此时只剩一地狼藉。你听到楼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你爸特意下了直升机来找你了。你本来以为他会先去亲自对付赤井秀一的,这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与此同时,奔跑声也从走廊的另一侧传来。是新一。】
【你们在那条不长的走廊上相遇了。你站在走廊的正中间,你爸和新一在一头一尾的楼梯处。】
【你爸露出一个找到猎物的残忍笑容,一把手枪直指向了你,沉沉地说:黑刺李,杀了那个小子。】
【你握紧手里的枪,颤抖着举起来。你扣不下扳机。】
【你爸的枪口忽地往边上一移,说:向他开枪,或者向我开枪。】
【他几乎没给你选择的时间,除非你一秒下定决心,决绝地向你爸开枪,否则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射出的子弹。】
【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你非常不善于做未知的选择。你爸一直为此训斥你但你从未在意。现在,你想你爸是对的。】
【子弹径直射向新一,你从弹道就能判断出这一枪新一躲不开,会要了新一的命。下一秒,子弹贯穿血肉。】
【但不是新一的血肉。就在子弹即将击中的那一刹那,一个身影扑过来为新一挡下了致命一击。你仔细一看,才发现肩部中弹渗出血色的来人是新来的校医。】
【你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笑:你也背叛组织了吗,贝尔摩德?】
【这是你这天记得的最后一件事。因为接下来你就被你爸射出的子弹贯穿了胸腔,不过数十秒,你就休克过去。】
【等再完全清醒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你得知虽然代价惨重,牺牲了众多警员,但警方还是取得了胜利。黑衣组织已经不复存在。】
【你爸在学园祭那天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据调查显示,他极有可能和伏特加一起逃往了古巴,古巴和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引渡条约。】
【你爸抛弃了你。他带上了伏特加都不带上你。这个认知比你知道你此生不可能再见到你爸还要痛苦。】
【要是当时向新一开枪就好了,那样你爸一定不会扔下你。突然闪过的这个念头让你更痛苦了。你羞愧得不想面对新一。】
【但新一、小兰和园子都很担心受到重伤又大受打击的你,他们总是一起或者轮流放学来看你,你根本逃不掉。】
【因此,当公安向你提出证人保护计划时,你虽然觉得完全没有必要,但还是同意了。】
【此后余生,你既没有见过你爸,也没有见过新一他们。】
【你活到老,但你一直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在学园祭之后的人生对你来说就是一片空白。你只是觉得,你爸活着,新一活着,小兰活着,园子活着,大家都活着,挺好的。所以你也活着。】
【直到临终时,你闭上眼睛,才第一次思考,你坚持这样活下去,真的挺好吗?】
***
空路的样子不对劲。
工藤新一在空路逐渐迟缓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