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女人》 【完结＆番外】(第1/4页)
第89章第九十章
“哈哈哈！痛快！未料到刘公子身份贵重，竟也是这般文武双全！”
兴隆门前，马背上一身金甲的赵恩霖意气风发，扬声对着刚刚开弓射杀了一名禁军统领的苏灿说道。
苏灿反手收弓，抬头对着赵恩霖露出一抹骄傲里带着几分不满的神色来：“哪里，不及福王爷您当机立断，雷厉风行。”
赵恩霖毫不在意的仰首一笑，金盔在冬日的暖阳下闪闪发光，放佛这多年来的憋闷都在这一朝散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再拖下去，只怕此刻猝不及防的人便成了我，刘公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福王爷只需记得，事成之后莫要忘记我们的约定就是。”苏灿面上仍旧透着不悦之色，按着刘粲的身份说的一丝不苟，只是心下的焦灼却越来越是严重。
莫看赵恩霖此刻与他相谈甚欢，实际上却是将他防的滴水不漏，苏灿这一路上，竟是没有找到丁点儿的报信之机，直到现在，已到皇宫兴隆门——
苏灿的目光远远看向宫内，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必再设法报信，这样大的喊杀声，想必宫中早已得了信，只是不知，王爷是否已有应对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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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冒死报信之功本王记下了，下去换身衣裳，与我面圣。”恩梵面色严肃，几句话打发了远远跪在门口，一身异味的老内监。
恩梵的确得到了福王要在今日动手的消息，好在不是等的外头喊杀声响起，而是早在外膳房在禁军汤水之中下毒的同时，便有一个做着杂役的老内监发现不对，躲在运送泔水的车内趁机逃出，往坤和宫内对恩梵报了信。
老太监原本是恩梵的生身祖母，当初何贵妃宫中的内侍，只自从何贵妃倒后，便遭了连累做了一辈子的杂役，直到今日。
“怎的这么快！”一旁的赵娴姐弟面色震惊，张皇后也也忍不住的露出几分急色，恩梵闻迅虽也震惊，但知道此刻没有慌乱的余地，思索几息功夫后，起身拽下了自己腰侧的玉佩：“恩禁，崔统领的住处你应当知道，拿着信物，从长勇门出宫去找他，连结宫外今日不当差的禁卫，带他们进宫候驾！越快越好！”
在赵恩霖想要刺杀的禁军统领名单中，崔师傅是恩梵特意嘱咐过苏灿不可真伤了的，加之此人素来忠心，人脉又广，又与恩梵恩禁都有师徒之谊，称得上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恩禁闻言神色一正，一口应下便立即转身匆匆而去。
恩梵又口下不停的看向一旁的赵娴：“娴姐姐，恩禁寻人需要时间，只怕赶不上，还需你也一同出宫去镇府司，带领用得上的人手立即进宫！”
赵娴表情严肃，弯腰扎起碍事的裙角，也紧跟着弟弟的方向而去。
恩梵见状又转身看向了张皇后：“娘娘，咱们也该往养乾殿去了。”
张皇后闻言起身抚了抚鬓角，面不改色：“绮罗，流金，随我去养乾殿，其余宫人，闭门静待消息，一概不许四处走动。”
而就在恩梵与张皇后走向养乾殿的路上，宫外便已隐隐传来骚乱之声。
听着这动静，恩梵与张皇后对视一眼，默默加快了脚步，养乾殿外，宫门紧闭，承元帝的亲卫已是五步一岗的将帝王寝殿围的严严实实，即便是张皇后与恩梵两个，也是先被拦在了门外，得了承元帝的亲口准许后才放了人。
“赵恩霖！”还未进到殿内脚下便迎面碎来一个雨过天晴六角瓶，承元帝的面目狰狞，声音嘶哑，对恩梵几人的到来视而不见，只是立在殿内又猛咳了一阵后，便似是又想到了什么，面露狠色道：“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未将太后接来？去！请太后来此！”
能守在帝王房门口的禁军亲卫自然又与外头看守宫门的不同，虽人数不多，但不仅是禁军精锐，也是承元帝身边的最后一道守卫，诸多手断之下，决计不会叫人收买背叛，此刻听了承元帝吩咐，便立即躬身应是，自有两人转身去了寿康宫。
直至此刻，张皇后与恩梵才有机会见了礼，恩梵按下心中的百般心思，只恭敬道：“娘娘已派恩禁堂兄与娴姐姐已各自出宫，带领镇府司人等与其余禁军进宫护驾，必不令逆贼得逞，圣驾有失！”
承元帝闻言低头看她们一眼，咳的发红的面上扯出了一抹笑：“好，还是皇后忠贞，恩梵免礼！等的逆贼伏诛，朕便下旨立你为太子！”
话虽是什么说，但在承元帝的身边，仍旧还有不下失明近卫将其团团守卫，恩梵，包括张皇后都并不能近其五步之内。
说话间，喊杀之声已然更近，在这听来，想必是已杀到了奉天殿左右，承元帝的面上露出一丝惊惧，接着却又越发震怒，几乎是有些色厉内茬一般：“逆臣贼子！等朕将其擒下，定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如今说什么都也迟了，恩梵低头，护着张皇后又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御座上的承元帝恶狠狠地说罢这两句话后便也诡异的沉默了下来，只是直直坐在椅上，静静听着殿外动静，似等宣判。
越往宫内走，便越是广威将军与赵恩霖难越难插手的地方，争斗便也越来越是剧烈，只不过逆贼一路杀进，人数占优，宫内剩下的禁军又是腹背受敌，难以成势，此消彼长之下，赵恩霖的福王叛军到底还是一步一步的往承元帝所在之处逼来，不过一盏茶功夫，养乾殿紧闭的宫门便已响起了一道道沉闷的撞击声——
咚—咚—咚——
仿佛能够隔过宫墙看见叛军们肩扛撞木一次次的，撞门声间隔一次比一次久，撞击的声音也是一次比一次响亮，一声一声，倒似是撞在了殿内之人的心房。
就是在这样的撞击声里，御前侍卫所“请”的方太后出现在了殿内，看见方太后，承元帝所压抑的情绪似乎终于有了倾泻之处，猛地站起身，指尖颤抖着指向殿外：“母后是不是满意了？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好孙子！”
砰——
承元帝话音刚落，面色惨白的方太后不说开口，甚至还还来不及站稳，伴着一声叫人颤抖的巨响，宫门被撞开了。
与此同时，倒仿佛应和一般，养乾殿外的澄净天空上，竟也嗖的上升出一道鲜明的礼花！
恩梵精神一震：“援军到了！”
“援军已在宫外，杀逆贼！保圣驾！”
等候已久的御前侍卫们皆是精神一振，提刀迎上，因为叛军的人数明显占优，御前亲卫们没有放弃殿内这样的地利，只一层层的将承元帝围在正中，借着殿内狭窄，逼得叛军无法一拥而上，因为御前侍卫们皆是好手，对着叛军几能以一敌二，一时间，几乎占了上风。
只不过谁都知道，御前侍卫人数有限，只要不来援军，这短暂的上风并无任何意义，叛军知道眼下形式不可耽搁，只如不要命一般争着这从龙之功！
杀杀杀！仿佛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围着承元帝的亲卫便已眼见着少了一半，甚至已经有叛军杀进了内殿，打斗间压垮了殿内顶天立地的楠木槅，令承元帝毫无遮掩的彻底暴露在叛军刀剑之下。
到了这般地步，即便是一直持重冷静的张皇后也是忍不住的连连后退，借着恩梵与绮罗的支撑勉强站起，手心却早已是一片湿润。
不知是病是急，承元帝汗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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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面色却涨得通红，越来越是危险的局面叫他再无一丝帝王该有仪态风范，眼看着又有一具尸体倒在了珠帘之前，便忽的一声大喝：“赵恩霖听着！太后在此！你能有今日少不得太后对你的自小照顾！你但凡还有一丝孝心，便令叛军立即停手！否则，太后性命危矣！”
伴着承元帝的呼喊，一旁也自有侍卫将瘫软在地的方太后一把提起，盾牌一般的推在两军之前，对面果然个个畏缩不前，气氛为之一凝，一时间，偌大的殿内，除了方太后齿间不停的撞击轻响，竟是寂静的落针可闻。
“嗖——”
在这一派寂静里，弓弦的脆响竟是清晰可闻，伴着这一道声响，方太后瘫软的身体猛然一僵，众人转目看去，只见一只长箭正正扎于太后前胸，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叛军之后便又是一道清越的男生：“杀皇帝，列公封侯！”
这一句话，只似是在火堆上泼下的一桶热油，殿内再无人在意刚刚一位当朝太后的横死，有封公列侯的大好前途在前顶着，叛军竟是越发悍不畏死了起来。
帝王亦是血肉之躯，面对冰冷的刀枪，也并没有比旁人更多几分出依仗，这一波冲击犹如冲垮堤坝的最后一道洪流，一声顺遂，肆意了半生的承元帝，便内彻底碾碎在冰冷无情的洪流里，伴着叛军激动不已的争抢与欢呼声，自认为尘埃落定的福王赵恩霖，便也在众人拥簇之下，带着激动不已的笑意，一步步行至殿内。
倒是恩梵几个，因为护着张皇后一路退在角落，暂时倒并无性命之忧，只不过看着叛军一步步逼近，众人皆是心惊胆战，几个宫人更是匍匐于地，引颈就戮。
只除了恩梵，倒这般地步，竟反而心中一定，因为方才便已听出大半，如今便更是确定，方才响起的那一道男声，以及此刻出现在赵恩霖身旁的人——正是苏灿无疑。
“哦？皇后娘娘，还有咱们炙手可热的二殿下？”赵恩霖的声音都激动的颤抖，但到了这个地步，既然援军还未到，他倒也十分乐意如猫逗老鼠一般，叫这几个“必死之人”给他带来几分兴趣，他龙行虎步，丁点不嫌弃坐上的血污，甚至微微闭目，像是分外享受一般的坐在了刚才承元帝所在的御座上，又过了半晌，方才侧目看向恩梵，好整以暇微笑道：“赵恩梵，你既是百般伶俐，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不曾。”恩梵的目光从苏灿的面上一扫而过，便也放心的上前几步，走向了叛军声音清朗，吸引了殿内叛军的所有目光：“你这般丧心病狂，如何骗得了天下人？你难道不怕朝中文武为父皇报仇？”
“朝中文武？”赵恩霖拍膝大笑，三分快意里透着七分狰狞：“朝中文武们可是聪明的很！不过是我赵家养的一群狗！你信不信？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要三跪九叩，爬过来，从新主子手里求肉骨头？”
“我信。”看着苏灿对自己微微点头，恩梵扭头看着殿外，援军的脚步已是越来越近，甚至隐隐可以听得到行军之声，这样的动静，只怕是已到宫门不远，恩梵这次彻底放下了心，只昂首道：“新帝会有，只怕却不是你！”
“找死！”赵恩霖显然也听到了这动静，却是丝毫不慌，当下起身正了面色，伸手从怀内掏出一份黄缎扬声喝道，看着这个时候还胆敢得罪自己的恩梵，大声道：“皇子赵恩梵逼宫谋反！本王奉太后懿旨勤王救驾！”
“拿下！”
“拿下！”
许是兄弟之间的心有灵犀，在这最后一刻，恩梵竟是与赵恩霖说出了同样的话语，只不过，准备已久的苏灿，动作却是要比落后几步守在殿门口的叛军们要快的多，恩梵的话音未尽，一直立在福王身侧的苏灿便是猛然一步，袖口短匕流光一般划过了他的咽喉。
而随着苏灿的动作，一路跟到了殿内的三五兴梁门人，也是立即改换门庭，挡在恩梵身前，将手里的刀剑转向方才还一同厮杀的叛军。
迟了一步的血光，与援军的脚步几乎同时落在了养乾殿的地砖之上，苏灿面色平静的步下台阶，在一地的血泊之中面对恩梵单膝而跪——
“先帝驾崩！逆贼伏诛！先帝口谕！传位与二皇子！”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赵娴的镇府司为首，刚刚看到殿内这一幕的众人只惊的满面迷茫，直到苏灿的山呼万岁之声想起，赵娴深吸口气，亦是利落的屈了双膝，清脆的女声响彻大殿：“万岁，万岁，万万岁！”
刚开始只是稀疏且迟疑的呼喊，但两声之后，响应之人由内而外，只如春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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