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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林安没有天真到以为加百列所说的“帮助”,就是给温晚做顿饭、陪他聊聊天那么简单。
可直接叫她标记他也太难为人了!
林安犹豫,“就、就提供信息素不可以吗?”亲亲,抱抱什么的。
加百列说:“林,我也希望这样就够了。”
“可事实上不够?”
“温瞳说,温晚的情况已越来越糟糕,比如说,他对抑制剂的抗性已越来越强。”
林安问:“他现在的抗性到什么程度了?
加百列的手指向地面。
林安低下头,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脚边有多少支用空的抑制剂。
天啊,他到底给温晚打了多少针!
林安的睫毛惊惧地眨了眨。
加百列看见,急忙解释:“林,这里面有一半都是温晚给自己打的。”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我找仿生人服务生给他打的。”
林安皱眉,“你甚至都不愿意自己给他打。”
加百列神情无奈,“林,我要是那么做,我会受他的信息素影响,失去身体的控制。”
林安回想到温晚体质的特殊性,点了点头,“好吧,看来只能我来。”
也没有别的选择。
抑制剂没用,就只能找人标记,或是把事情告诉温瞳。
温瞳若是来了,指不定会逼迫加百列当场标记温晚,林安觉得这是那个女人做得出来的事。
加百列似是也这样认为,才会一针又一针地连续给温晚注射抑制剂。
林安理解,但还是觉得他这么做很病态……会死人的。
你真的会杀死温晚的,加百列!
唉,还好,她来了,事情接下来就交给她来解决吧。
毕竟,那位小少爷的身体到了今天的地步也和她脱不开干系。
林安感到自己对他有愧。
“林,温晚一定每一秒钟都没有后悔过喜欢上你。”
步向温晚房间的最后一段路,加百列好似看穿她的心思,对她说出这句安慰。
林安偏头,笑着看他,“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
加百列凝视着她的黑眼睛,说:“因为,林,我就是这样想的,喜欢你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林安:“——”
林安嘴巴微张,脑海里空白了一刹,她觉得加百列此刻的语气、声音都非常接近告白。
而且,很明显,他还有下一句话要说。
她等待着。
加百列却不知何故不再说下去,过了一会,她意识到这不是“不知何故”。
他垂落的视线那么不巧扫见她左侧锁骨上的印记,她和路迟互相留在对方身上的那个。
……
玫瑰花香迎面扑来,还未过零点的林·Omeg·安竟都被这股气味逼得后退几步。
她背靠在门上,站定,平稳呼吸,找到信息素的主人。
温晚虚弱地倒在墙边,像一具散架的人偶,丝线断飞,空留有美丽的外壳。
他目视前方,迷离地眨着紫眸,如在勾引虚空,右手的臂弯间抱着一个空酒瓶。
他的十根手指都亮晶晶的……
林安一眼便猜到他刚刚做了什么,房间里亦不加掩饰地流窜着一些玫瑰花外的气味。
情|色之味,伏特加之味。
而今,那酒味撞见她的信息素,顿时如冒牌遇到正品逃进角落,自我将自我摁灭。
林安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整个房间便都察觉到她的存在。
地上的人偶动了动手指。
bet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味呢?
温晚的大脑不足以思索问题,却还是执着地思考了一会这件事。
他没有找到答案就将它弃置。
因为答案不重要、无所谓,反正他现在见到的肯定只是他的梦境。
于是,他背对她,像他之前梦里所做的那般,指尖掰开,将自己展示给她。
林安一下子被眼前的画面刺到。
好烧。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情热期的缘故?
林安不禁对他生出同情,她快步走向他,准备尽快将他标记,又想起,时间未到。
现在还是周五。
她苦恼,温晚却不,她来了,他便高兴,她的手指开始照顾他,他便愉快地钻进她的怀里。
他一会会的时间里就将她的手、袖管全都弄湿。
他自己更是从上到下湿得彻底。
他从她的怀里抬起一张小猫般湿漉漉的脸,巧克力色的发丝涩情地粘连在他的两颊。
他望着她,长睫慢吞吞扑闪,粉舌露出,游过一圈他的脸上唯一干燥的部分。
他的嘴唇……
林安未等他开口,便低头吻住了他。
温晚的手臂立时挂到她的脖颈上,主动加深、延长这个吻。
林安想起她和他曾经在他家亲了两个小时之久。
当下的吻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香甜的气味比起玫瑰,此刻更像是某种名为罂|粟的花朵,危险,充满诱惑力。
她越尝越觉得上|瘾,越尝越觉得忘我,到了周六都浑然不觉,只是图谋方便想要变成Alph。
于是就变了。
她同他相抵,他僵住,停下接吻,紫色的眼睛里瞳孔猝然扩大。
林安镇定地看他,并不准备同他解释。
因为她觉得他早该从加百列那里听说她性别的事情,即便不确定也该有所准备。
事实是,他没有。
另一个事实是,他还以为现在是他的梦境呢。
所以,他接受了“梦”里的变化,表情恢复如常,垂手,出于好奇解她的衣衫。
他看见它,人第二次僵住。
林安习惯了这种事情,大家都是这样的,天赋异禀就是麻烦。
温晚关注的重点却不是她的天赋,他甚而不是很喜欢这个天赋,他紧皱着眉,对它流下眼泪。
“好假,你变成Alph也一定不会是这样的Alph。”
“你要是有,一定比我还小。”
“可是没有关系呀,林安,小小的也很可爱,你可以标记我就足够了,我爱你,我爱你。”
温晚痴情地说到这里,伸出手臂紧抱住面前的“梦中人”,似是要用语言和爱感化她。
好了,不要再骗我了,林安,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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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确确实实就在这的,现实的,林·Alph·安对他的言语、行为只能报之茫然的表情。
他到底在说什么O话啊?
第112章
梦境有时会不听主人的命令,温晚想,就是因为这样,她的身体才会毫无变化吧。
他为此失落,又暗喜,哪有Omeg会不喜欢这样的Alph呢?
他喜欢。
故而,他的言语还在假装斥责她,说她欺负他,他甜腻的嗓音已经暴露出他的想法。
他娇小的身躯受她掌控,他的指尖任性地在她的身上留下抓痕。
“讨厌你,我讨厌你!”
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林安。
他现在才真的像散架的人偶,身体的每一个部件仿佛都不再属于他。
被占有,被灼伤,娇嫩的肌|肤不堪折磨泛出青t色。
疼痛,可是又同时觉得幸福、快乐,一种无法描摹的快|感蛮横地占据他的大脑。
它唤醒他那受诅咒的遗传的血液,逼他承认,他天生就渴求一场混乱。
他回忆起他童年见过的父母亲昵的样子,心头一动,突然复刻他父亲的动作到她的身上。
他立刻感觉到她的兴奋。
他的父亲是多么擅长这样的事情啊,他也是,他们的身体都是为欢愉而生。
林安作为当事人深刻体会到了这件事,她爽到忘却理智为何物,差点在他的体|内|成|结。
所幸,最后一秒,一段源自过去的记忆助她抽身而出。
那是温夫人曾经递向她的悲哀眸光:你确定,你能带给温晚幸福吗?
不,她不确定。
林安知道温晚需要被永久标记,可她做不到成为那个永久标记他的人。
她所能做的顶多就是往他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一个临时标记,维持半天到几天的时间,足够他度过一次情热期。
林安完成了这件事,猛烈呼吸着同温晚分开身体,她手按心口,心有余悸。
差、差点就成结了!
温晚亦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又没有发生什么事。
奇怪的是,他没有生她的气。
“林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明天,你也要继续来我的梦里见我哦。”
“……”
林安此刻才意识到,温晚今晚一直以为她只是他梦里的幻象-
结束亲近,未过多久,温晚便疲惫地合上眼睛,她终于可以从他的房间离开。
她累坏了,身体、精神全部都是。
她离开房门的时候,人几乎要朝前摔倒,金发青年接住她,将她拦腰抱起。
“林,你需要休息。”
他抱她进他的房间,动作小心地将她置于浴缸,他打开淋浴的喷头,给她洗澡。
她累得不想动作,于是应允他帮她洗,自然也应允了他的一些小动作。
固然,她觉得他已经不可能从她这里求得什么了,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加百列一定靠自己发现了这件事,不久,他沮丧地低下头,眼泪和水一起滴到她的身上。
林安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加百列,你还好吗?”
加百列忍住泪水,说:“林,我很好。”
林安摇了摇头,说:“你在说谎。”
她睁开两只眼睛,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手向上滑,停在自己右边的锁骨上。
“这边给你,好不好呢,加百列?”
“!”
加百列的行为比表情和言语都要迅速。
他不一会便留下自己的吻痕,他抬起头的时候,明黄色的眼睛里有了光芒。
大概是哄好了吧。
林安笑笑,左手伸向他,漫无目的地在他的身上划来划去。
加百列咽了咽唾沫。
数分钟后,他们一起去了温泉池,林安在那里恢复了些体力,就近奖励给了加百列。
“林,林,林林林林!”
加百列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因为高兴。
事后,他们聊回温晚,她把温晚以为她是梦中人的事告诉加百列。
加百列说:“林,等他醒来,他会意识到这不是梦。”
林安说:“是的,他的身体知道他被标记了,被一个气味和我一模一样的Alph。”
然后呢,然后他们要怎么办?
林安理想中的未来,是温晚像加百列或路迟一样“懂事”,要她的爱但不要她的承诺。
而现实是,她猜测,温晚光是知道加百列和她的关系就会发疯发狂。
她想到温晚疯狂的样子便觉得头疼……而这本该是她行动前就该想到的事情。
可有什么办法呢?
今晚的事情她必须要做,她不能放任温晚死掉,可现在他活了,她“半死不活”。
加百列则十分乐观,“林,没关系,如果他醒来找不到你,我就告诉他真相。”
林安问:“什么真相?”
加百列微笑,“林,你忘记了吗?你已经死了,你现在是鬼魂,鬼魂又怎么会天天都在呢?”
林安:“……”
林安扭头,无言地看着加百列。
他的表情像是认真这么说的,又像是自我催眠千万次后的结果。
‘林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欺骗我呢?’
林安隐隐捕捉到加百列相信背后的支撑逻辑,她突然懊悔自己不该说这个谎。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这么下去。
她点点头,夸赞加百列是个天才,继而看窗外的天空差不多泛白,告诉他她要走了。
加百列没有阻拦,“林果然不喜欢白天吧?”
林安:“鬼都是这样的啦。”
林安羞愧说谎,羞愧离门而去,外面,送她过来的马车停靠在她下车时候的地方。
她走过去,见林末抱臂而坐,合着眼睛,睡着了。
她笑着走近,端详了一会他的睡颜,手伸出去,准备逗弄他,同他的鼻子相碰。
这时,他忽然说了一句梦话:“妹妹……”
林安的手顿在空中。
林末醒来的时候,林安已在车上坐了快半小时,他回头,看见她,黑眸惊讶张大。
他却没有对她说话,而是沉默地将视线收回,手掌朝下轻拍马头。
马车回程。
路上,他们彼此无言,林末本就寡言,林安的寡言则显得奇怪而突兀。
林安也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可是她太紧张了,她每隔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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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都要低头看眼掌中的东西。
这是一个快速血缘鉴定器。
自人类分化出六种性别,性行为变频繁后,这种东西便应需而生,哪里都能买到。
所以,她很快就能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啊,结果出来了!
NO。
无血缘关系,且NO的色彩是黑色,意味着他们也不存在远亲关系。
完全就是陌生人嘛。
林安的身体一下子放松下去,她抬手,抹掉她吓出来的泪水,太好了,她没有○自己的哥哥!
她真是被他的那些话误导了。
什么她想起他们的关系就会后悔,就会怪他没有阻止她……这些话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没有血缘——”
前方骤然传来车夫沉静的声音。
“我们也可能是家人。”
车停下了。
林安的焦点还没有回来的时间里,林末已经转过身子,黑眸同她的相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做什么……
他正在回答她:“你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你不是第一次偷我的唾液检测我们的血缘。”
林安顿住几秒,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所以?”
“所以,”林末抿唇,“我有责任告诉你,以免你朝错误的方向思考下去。”
“什么是错误的方向?”
“认为‘我们毫无关系’。”
林安皱眉,思考了一会,说:“你的意思是,我们有关系,但是是没有血缘的那种家人?”
林末点头。
林安的眉头皱得更紧,“可是,我的联邦ID上完全没有这条信息。”
林末说:“因为你成年后就同我们断绝了关系,我是说,”他停顿,补充,“法律意义上。”
林安笑出声音,促狭地说道:“难道说,断绝关系后,非法律意义上我们就还有关系了?”
她不记得她为什么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可她总有理由。
林末一脸认真地点头,说:“嗯,我没有放弃。”
林安:“……”
林安想笑,她觉得这位“哥哥”的想法过度天真,她都和他们断绝关系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
说到坚持,她想到他发给她的10个G的消息。
原来如此,难怪她不回他消息,可她为什么又委托他买TT啊?劝退他吗?也没成功啊!
更无语的是,后来她还在自己发|情的时候和他……呃啊啊啊!
林安举手,捂住自己的脸。
林末看出她的窘迫,主动结束这场谈话,背身,让马车继续向前。
车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柳家。
而同这个人共处的每一秒钟,都让林安觉得忍受不了,根源,根源,他是她的根源。
她还没有做好要被根源找到的准备。
她此刻只想把他推开。
“林末,你能不能放弃和我相认啊,毕竟,你看,我对你也不好。”林安坦诚道。
“你对我很好。”林末纠正。
林安叫道:“我○你也叫我对你好?!”
林末的嗓音哑了哑,说:“那是我的错误。”
林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你的错误,所以你t对我不好,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吧。”
林末不说话了,而这显然不是“好的,我会离你远点”的意思。
林安有点崩溃,“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离开我啊?!”
林末沉默了快十分钟,接着,他的声音像失声后费力发出来的:“快了。”
“快了?”
“等到我确定你‘自由’的那一天,我就答应你,再也不在你的面前出现。”
第113章
“自由”是什么意思啊?林安想完它字面的含义,往深了思考,想到剧本。
可林末不可能知道剧本。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自己都不清楚她是剧本里的炮灰,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所以,是另外的含义。
譬如说,他指的是她为卡莎或者路易斯工作的事情?
唉,这又太复杂了,鬼知道卡莎什么时候同她解聘,路易斯那边倒是任务已经结束。
林安想了半天都没有确定林末说的“自由”是什么,她犹豫要不要问他,又觉得问了也是白问。
她还是问了。
林末的回答是:“自由就是自由。”
果然白问。
林安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似是希望这个白眼能够加速他离开她的进程。
不成功。
林末整个人就如同一块惰性金属,拒绝和世间万物发生反应。
林安不相信,一路上她又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到终点,她气喘吁吁,他纹丝不动。
她信了。
“我放弃了,随便你吧,不要指望我会叫你哥哥就是了。”
林安说完,跳下车,不回头地朝柳家后门走去-
极昼之城即使没有人工太阳,地理上也昼长夜短,早上四点天亮,夜晚八九点天黑。
林安看现在时间才五点,准备先回房补一觉再起来吃早餐。
她往客房的方向走。
前方,走廊里,一道黑色的背影面朝她伫立,如在等待她似的。
她走近了,发现是管家。
管家浅色的眼睛里倒映了她的影子一会,静静开口:“林小姐,您和少爷的房间在另一面。”
林安点点头,打了个哈欠,说:“我知道,可我想回我的房间睡。”
管家:“这样啊——”
管家语无波澜地应道,眼睛垂着,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台突然死机的机器。
或者仿生人?
林安狐疑,视线忍不住往她的后颈瞄,看她是否有编号。
没有。
是吗,只是在发呆,那这种发呆的方式也够艺术的。
林安都做完偷看别人后颈这么可疑的动作,她都还没有回过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地看着地面。
林安没耐心了,说了声“我走了”,便先走一步。
她就快要走完这段走廊,背后的人影倏然动作,对她的后背说话。
“林小姐,老爷想要邀请您今天下午一起共度下午茶,希望您可以准时赴约。”
好突然的邀请,林安心道,她停步,皱眉,背对管家,“嗯”了一声,表示她听见了。
至于去不去就看她的心情了。
毕竟和脑子共度下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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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听起来一点诱惑力都没有-
“水,我需要水……”
温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举起右臂挡住光线,从喉咙里溢出轻如耳语的一声。
即便如此,房间里的机器人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他的指令。
不一会,它便将水送来,人类垂手,急不可耐地抓过杯子,往自己的嘴巴上倒。
水淌得到处都是,一整杯只有几滴抵达了正确位置。
它们润湿那里,给予他麻木的唇部重新感受知觉的能力。
渐渐地,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也都跟着恢复知觉。
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像电流也像水一般穿过他的身体,美妙万分。
他睁大眼睛,眸里盘旋着破碎的光芒。
“林安,林安。”
他笑着冲天花板叫她的名字,接着毫无过渡,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他忽然掩面哭泣。
“林安,林安!”
他还在叫她,只是语气已经完全不同,变得急切,变得怨恨。
他恨她入骨。
可同时,他的声音又轻得不足为攻击,因为他的身上没有力气,他几次想要爬起,都再次倒下。
而这都是谁做的好事呢?
“林安……”
他又在叫她了,这次,他的声音充满爱慕,他回想起他们昨夜的亲近。
嗯,他已经知道那不是梦境。
他蜷缩,手探向大|腿|内|侧,咬唇,摸向自己被她粗暴对待、磨破的地方。
“你一点都不懂的怜惜我……”
他埋怨地说,语气像是撒娇,他的手指还仿佛不知疼痛,指腹一遍遍磨过伤口。
因为疼痛是真实最好的证明。
证明她不是梦中人,证明他和她确确实实发生了亲近。
固然,他还不明白,她昨晚为什么是Alph,她留下的痕迹也是Alph才会留下的。
烈酒的信息素自他醒来起便持续、长久地包围着他。
他只要呼吸,就能得到它的供给,他的心灵无论如何震荡,它都能迅速将波动平息下去。
就好像她人在这里拥抱了他一般。
他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可他有基本的Omeg的常识,他知道,这名为什么。
我,被标记了。
被林安。
可她为什么没有永久标记我呢?
温晚不懂。
他困惑地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很久,蓦然间,他眼睛里的光芒一寸寸黯了下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非常坏的预感。
该不会,她根本不喜欢他,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永久标记他吧!-
林安醒来的时候,连打了几个喷嚏,唉,难道说,她感冒了?
太好了,这下她就有充足的理由可以不去下午茶了。
她想罢,愉快拿起光脑,就要躺下来玩会游戏,房门这时从外面被扣响。
管家隔门同她说:“林小姐,下午茶的时间到了,老爷要我邀请您过去。”
林安蹙眉,暗道一句“好烦”,却还是不愿得罪柳宗阳,磨磨蹭蹭地下床,换衣,出门。
门外,管家已等候她有一段时间。
她的双手交叠在前,脊背挺直,浅色的眼睛端详她,过了几秒,她收回视线,在前带路。
林安不喜欢她的严肃,又想,她至少没有再像早晨的时候那样一动不动,已经很好了。
她早上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说来,“程姐,今早,你低头看地板到底是在看什么呢?”
她很好奇。
姓程的管家对此的回应却是头朝后、朝她困惑的一瞥。
“林小姐,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啊?就今天早上啊?”
“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天的排班是下午,中午之前我都一直在我的房间里待着。”
林安望着她,表情僵直两秒,随后道:“是吗,那估计是我认错了人。”
她弯唇,笑容灿烂,将这个话题掠了过去。
第114章
下午茶在柳宗阳的卧室里进行,林安到的时候,液体里的大脑正在玩《晚安,赛博人》。
屏幕中的糖糖对他的游戏角色竖起大拇指。
【糖糖:你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了,你真棒,这是给你的奖励!】
林安知道这是什么支线的剧情台词,一条友情线,通常专供未成年玩家们游玩。
当然,即便柳宗阳想要开启糖糖的R18线也没有可能。
林安是这么设计的。
她可不愿意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NPC陪柳宗阳做这样那样的事情。
不觉得很恶心吗?
即使是现在这种友情剧情,她也感到轻微的不适,拧眉,从屏幕上收回视线。
柳宗阳这时注意到她的到来,代表他眼睛的仪器通过机械臂的旋转,朝向她。
“林小姐,你来了。”
“柳老先生,下午好。”
“坐吧,我为你准备了很多食物,希望你喜欢。”
林安在管家的安排下,坐到距离柳宗阳不远处的椅子上,她前方的桌子上摆了七层高的蛋糕塔。
她伸出手,不知从哪里下手好。
“我推荐栗子味的那块,对,第三层的那个棕色的蛋糕。”
林安听取柳宗阳的建议,抓起那块蛋糕,与此同时,链接脑子的一块屏幕里也出现了这块蛋糕。
柳宗阳的手从屏幕里将它抓起,一分为二。
林安看到屏幕,愣了下,接着顺着他的做法将手里的蛋糕分成两块。
她端起左边的一块,柳宗阳便端起右边的一块,她咬下蛋糕,脑子的音响里传出咀嚼的声音。
她吃完半块蛋糕,放下托纸,举杯,喝下一大口红茶。
屏幕里的手也跟着她放下蛋t糕,举起突然出现的杯子,音响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们还真是在共度下午茶啊,不过是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
林安有些被柳宗阳弄得没有胃口,可蛋糕太美味,她还是决定无视他吃下去。
她一连吃完四块才停下,她在心里给它们排了个序号:栗子>巧克力>抹茶>水果。
总之,都很好吃。
吃完,她双手抱到一块,玩起手指,进入了“我好无聊,我想离开”的状态。
柳宗阳大概看见了她的动作,主动同她攀谈。
“林小姐玩过《晚安,赛博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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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啊,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敢相信的呢?”
“我过去听闻,斯谬莱特的每一位员工都要玩这款游戏,是我理解错误了吗?”
“……”
斯谬莱特,他为什么知道她在那里工作?他调查她了吗,他是不是已在怀疑糖糖和她的关系?
打断她思考的是柳宗阳的下一句话:“请不要紧张,林小姐,我没有恶意。”
林安不这么想。
柳宗阳继续道:“林小姐,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知道,你未来会是柳家的女主人。”
林安觉得“女主人”这个称呼很是刺耳,她皱眉,问:“以乐小姐呢?”
柳宗阳透过音响轻笑一声,道:“以乐她比较适合过悠闲、不需要为钱烦恼的生活。”
“您的意思是,您毫不考虑将柳家的产业、哪怕只是部分产业交给她咯?”
“嗯,我绝无可能这么做。”
“您这样说会不会太绝对了?或许,柳小姐比您想象中要出色。”
林安说到这里,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路易斯交给她的钥匙。
火星保险柜钥匙。
她不清楚,试药幕后(?)的柳宗阳能否看得上那些“奇迹”,可凡事总要试试才能知道结果。
她不需要试了。
因为柳宗阳的下一句话便是:“你要把那把钥匙拿出来了吗?”
林安顿住几秒,接着,抬眼,看向脑子,微笑道:“这会改变些什么吗?”
“什么也不会改变。”
“好吧。”
林安掀起眉毛,从口袋里掏出项链钥匙,在指尖旋转。
“可惜了,原本是要送给您老的惊喜,现在看来,这既不是惊也不是喜。”
“用以乐的名义吗?”
“是柳小姐给了我这份宝贵的工作机会,我送的礼物自然也能说是她送的。”
“如果是你送的,我会收,以乐的就算了,我不想让她以为她还有希望。”
林安面朝脑子,啧了一声,她心情不好,不想再掩饰她对他遗产决定的不满。
反正他什么都知道。
“或许是我有眼无珠吧,”她直言,“我看不出柳以奏有那么好。”
括弧,除了胸肌,除了臀部,除了脸,唉,好吧,此男的皮囊还是很不错的。
林安浮想联翩。
柳宗阳回应她道:“林小姐,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会对以奏改观的。”
林安冷笑,“我猜,那估计需要很久很久。”
柳宗阳轻轻笑道:“没关系,柳家人不缺时间,你和他一定都会活很久很久。”
林安:“……”
林安沉默,她觉得柳宗阳的话里在暗指他有永生的方法,什么方法呢,“奇迹”吗?
看来,他还不知道“奇迹”真正的效用啊。
林安眨了下眼睛,默声思考到这。
柳宗阳在她的安静中切向下一个话题,“如果你对以奏的情绪是因为以乐,我会警告他。”
林安听出他在说什么,“这么说,您一直都知道以奏对他的妹妹做了什么?”
“知道。”
“您就这样放任咯?”
“继承人之战没有不见血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是,以乐可以反击回去,只是她没有这个魄力。”
“魄力?我觉得这说是冷漠、残酷更合适吧。”
“哦?难道林小姐以为,我当初是靠仁慈和善良铸就的这一切吗?”
“……”
林安被柳宗阳的这句话噎住,她听说过,柳宗阳的打拼事迹,他的确冷血,的确无情。
可没有冷血、没有无情,也没有今天的柳家。
从商人的角度来说,仁慈、善良都是无用的东西,只是,她还是觉得兄妹残杀太过分了。
她眉头紧拧。
柳宗阳说:“放心,林小姐,往后,我会提醒以奏对他的妹妹和善些。”
林安低头,盯盘子里的蛋糕碎屑,“您的意思,无非是要告诉他,以乐已经对他毫无威胁了。”
“早就如此。”
“好吧。”
“林小姐,如果你是我的女儿,事情的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你哥哥杀你,你一定会杀回去。”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又不是没有杀过人。”
啊,他连这件事都知道了。
林安发现自己的心里对此竟毫无怯意,她还主动抬头,朝柳宗阳露出一个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他知道她知道,所以他不再说下去,她也不再为自己做更多的解释。
沉默席卷了整个房间。
林安掰手指,计算时间,她觉得这顿下午茶该结束了,她便主动站起。
柳宗阳没有挽留她。
反而是她临走想要和他说点什么,那是她刚刚想到的。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倾诉太多,他以为他掌握她秘密的同时,他其实也在将自己的秘密暴露。
林安抓住了他的一份秘密。
“柳老先生,其实柳以奏也并非是您心里之选,您选他,只是因为他更好操控吧?”
“您还不准备放手,您还计划将这个集团控制在您的手中。”
所谓的代言人管家插手的事情可能比外界想象得要多。
这位管家可能还是一位仿生人。
她为柳宗阳处理完事务,按照程序设定删除那段记忆,这就能解释她为何不记得早上的事情。
后颈没有编号?
只要钱足够多,避开联邦监管,偷偷制造一个仿生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当然,这些还只是她的臆想。
她能够确定的是,柳宗阳字里行间里透露出的对这个家的占有欲、控制欲。
他不会轻而易举地死亡。
他亦不会轻而易举将他打拼几十年的事业全部让给他的儿子。
然而,她遗漏了一件事,柳宗阳正提醒她。
“林小姐,根据联邦法律,缸中之脑、数字生命不享有完整的人权。
“故而,‘柳宗阳’按照律法已越来越接近死亡。
“‘柳宗阳’即便如你所说想要继续控制这个集团,也已经没有办法。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个家的一切都将是你和以奏的。
“你实在是不需要担心,也不需要将我想得那么恐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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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呵呵呵呵呵呵。”
低低的电子笑声构成柳宗阳对她的告别语。
林安离开房间,离开他的视野好久好久,仍感觉后背的鸡皮疙瘩还没有消下。
不对劲。
她一定还没有洞悉到柳宗阳真正的秘密……
第115章
林安告别柳宗阳,回房的路上遇到柳以奏,这是巧合,还是他在这里等自己?
她走向他的路上想:假如她对柳宗阳的猜测是对的,柳以奏也只是被利用了。
可即使如此,她对此男还是没有好感。
括弧,脸除外,身体除外……于是她在靠近他的地方伸出了手。
她揉了一把他的腰。
柳以奏顿时如触电一般跳了起来,枫叶红眸紧紧盯视她。
“你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是压着嗓子发出来的。
他也清楚,即将结婚的夫妻之间揉一把腰、拍拍屁|股再正常不过。
她的手掌正同他的裤子紧密接触。
柳以奏闭了下眼睛,咬唇,脸色苍白如病人,后背不断同墙贴紧。
林安笑眯眯地靠近他,问:“以奏,我们要不要回房继续?”
柳以奏睁眼,瞪她,“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林安问:“我哪里不知廉耻啦?”
柳以奏指着她,说:“你,你,你!”他羞愤得无法将那件事说出口。
林安知道他想说的是他观摩到她和路迟亲近的事,于是她便复刻那时的动作,手滑向他的锁骨。
“你也想要吗?”她声含笑意地问。
柳以奏一言不发,也不肯看她,他低垂着眼睛,瞳孔收缩成点。
林安顺他的视线低下头,发觉他在通过她敞开的领口瞄她身上的吻痕。
两枚,一左一右。
柳以奏看了很久,最后拿一声嗤笑总结:“两个男人。”
言罢,他又冷笑一声。
林安听不出他的笑是蔑视,还是在破防两个男人都不是他。
她抬了下眉,回他一个微笑,道:“不错嘛,以奏,明明是个处|男,却对吻痕这么了解。”
柳以奏掀眸,眼神鄙夷地睨她t,张口,似要辩驳什么,声音还未发出就散了开来。
他的身子骤然虚弱……
林安托住他的腰肢,“呀,以奏少爷,为什么突然对我投怀送抱呢?”
“……”
“我总觉得少爷的身体看起来很妙,原来摸起来的感觉才是真的妙。”
“……放手!”
柳以奏费力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抗议,声音含着泣声。
林安置若罔闻。
就算不是为了逗弄、欺负他,她现在也无法将他丢在这里不管。
他发烧了。
他被她摁在颈间的额头明晃晃得炙烫,她推测他昨天就已生病。
“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林安感叹一句,说完,手臂下滑到他的臀部,轻轻托举,将他扛上肩膀。
柳以奏挣扎,冷棕色发丝如风刃劈向她的两颊。
她蹙眉,笑着躲避了下。
“放开我,放开我……”
他的语气很重,声音却轻得像小猫在叫唤,听得她耳朵痒痒的,手也痒痒的。
她手朝下,忍不住摸了他几把,听见他哭出声音,遗憾停下。
“好啦,我不碰你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你,明明,就,还在,碰我。”
这是当然,她正在背他嘛。
可他已连一个字的抗议都无法说出口,他的意识越来越散,好累,头好痛。
是的,他知道他病了,可他不需要她来照顾他,他不需要任何人来照顾他-
柳以奏醒来,嗅见大米香气,他睁眼,偏头,视线停在粥上,咽了口唾沫。
“你醒啦,要我喂你吃吗?”
“……”
他这才注意到她还没有离开,他支起身的时候,回想起他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恶心!”
他低声,对被子咒骂一句。
林安听见,却并不生气,还以德报怨将保温盘上的粥端起,递给他。
“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你有那么好心?”
柳以奏昂下巴,枫叶红眸冷冷凝视她。
林安笑笑,不说话。
柳以奏等了一会,见她不回驳,觉得无趣,冷哼一声,从她那里接过粥。
他只尝一口便惊艳地抬起双眉,然后,他马上将表情按了下去。
“好吃吗?”
“一般。”
林安通过他的表情判断出他的真实想法。
“就这么好吃吗?”
柳以奏听见她嘀咕,余光瞥见她端起自己的那碗,尝了一口。
“好吃……”
她声音很轻,表情有点复杂。
柳以奏看不懂她此刻的表情,只觉得她自卖自夸的举动可笑至极。
他想要讥诮,又饿得拿不出力气,便低头,专注吃粥。
他用完餐的时候,她也吃完了,机器人将他们的碗筷收走。
不知为何,他们突然之间都不再说话。
她低头看光脑,他猜测她肯定是在回复某个男人的消息,左边那个还是右边那个?
不,这关他什么事。
柳以奏心底冷笑,合眼,休息,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件和他和她都有关的事情。
他区分不出他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想要同她攀谈,他矛盾地拧着眉头,开启那个话题。
“你,”他眼神乱瞟,就是不看她,“下午和他谈了什么?”
林安知道到他在说柳宗阳,“他对我夸奖你,说了你很多好话,让我呢,对你好点。”
柳以奏眼神得意,“是吗。”他就知道,父亲看重他。
林安侧目,见他那么高兴,忍不住刺他:“他还说,我会是柳家未来的女主人哦。”
柳以奏平静地“嗯”了一声。
林安惊讶看他。
柳以奏回视她,语气淡淡道:“他说的对,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自然也会是未来的女主人。”
语毕,他停了停,靠近她的那只手伸向她,极其短促地握了下她的手掌。
他做完这件事,收回手,胸口起伏,好半天才恢复宁静。
林安:“……”
林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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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看一位花生过敏却还要坚持吃花生的人。
他有病吧?
她没懂,她比较关心他的前一句话,“这么说,你不准备继承家产后就将我踢走咯?”
柳以奏抬了下眉,勾唇,促狭地说:“你提醒了我。”
他的语气却是在说反话。
林安听出来了,于是表情愈发诧然地看他。
柳以奏扛不住她的注视,凝眉解释:“我总是需要一个妻子的,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
“可是你明白夫妻之间是有义务的吧?”
“呵,义务?在外面一直出轨的女人也好意思和我说义务吗?”
林安努嘴,“我们既没有结婚,也没有确定关系,我这怎么能叫出轨呢?”
柳以奏转向她,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的意思是,我们结婚以后,你就会对我忠诚?”
林安迟疑地答:“呃……也许?”
她根本就不准备和他结婚,那么,允诺一张空头支票又有何不可?
柳以奏却高兴了,他抿起的唇角不时向上提起。
林安觉得他是烧糊涂了。
柳以奏则还在想“义务”的事情,“我不能和你发生关系。”他神色郑重地说道。
林安耸肩,如在说:谁不知道这点呢?人人都知道你是性无能。
柳以奏脸色黑了黑,继续道:“可除此之外的‘义务’我都会尽力完成。”
林安问:“比如说?”
柳以奏说:“比如,供你花销,供我们的孩子花销,以及未来将继承人定为‘他’。”
林安停顿几秒,确认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她笑道:“你知道有孩子的前提是你要先怀孕吧?”
柳以奏望向她,说:“你是个Omeg。”
林安说:“运用科技,Omeg也是可以让bet怀孕的。”
柳以奏说:“既然都用科技了,我不需要和你发生关系,也依然可以怀孕。”
林安抿了抿嘴唇,说:“好嘛。”
她承认,他说的对,并且基于bet们可攻可受的特殊性,他们的自怀孕技术一向是最前沿的。
他怀吧。
反正那时她肯定已经离开极昼之城,同他、同整个柳家都毫无干系了。
林安从这份思考里回过神,发现柳以奏的视线落在了她的光脑上,他在看她的聊天屏幕。
林安大方给他看,她没有在和男人聊天,她在和柳以乐聊天,而且内容平常。
柳以奏还是不快,“你为什么还和她有联系?”
林安扬眉,“她是我的前雇主,也是我未来丈夫的妹妹也。”
柳以奏蹙眉,声音里有几分慌张:“那又怎么了?”
林安看了他一会,明白他在害怕什么了,“原来如此,你在吃你妹妹的醋。”
柳以奏说:“我没有。”
林安笑眯眯地说:“好吧,你没有,但我想要你知道,我的性取向是男不是女。”
大多数人的性取向都会精准到第二性别,可性取向单纯为男或者女的人也不少见。
柳以奏自己便是其中之一,他青春期性启蒙,浏览的美图都是女性,但全是远观的那种看。
至于“性”,他认为进入他人或者被他人进入都很恶心。
他此刻只是遐想了一会,便感到胃里猛烈翻腾,他手向旁想要抓垃圾桶。
伸出的手却同她的碰到一块。
不,是她抓住了他。
肇事者还故作惊讶,“以奏,你今天对我真的好热情啊!”
柳以奏没有力气和她吵架,他快要吐了,马上,“我——”
他只说一个字,身体便朝前弯曲,他以为他会狼狈地吐到地上,她却在最后一秒举起了桶。
“我好像越来越了解你了呢,以奏。”
他感到他的长发在被她轻轻抚弄,她的声音近得就如同贴着他的头皮发出来的。
恶心……
你这么做只会让我吐得更厉害!
其实,不然,他只是干呕了一会便告结束,他不肯把头抬起是不想暴露其他的事情。
他的脸好烫好烫,他一定已经病入膏肓。
第116章
柳以奏直起身体,擦完脸,便开始假寐,林安看出他是想要洗澡,又不敢洗。
浴室是透明的构造,他不愿他的身体再被她看了去。
有什么好看?
还是摸、亲、○比较有意思嘛,人类欲望的阈值总是会越来越高。
林安支着下巴看他,思忖什么时候能将这位少爷吃干抹净。
今天就算了吧,他有病,会传染她的。
想罢,她起身,移向房间大门,留给他洗澡空间的同时,保证了自己同他的隔离。
“以奏,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她微笑同他告别,话语在他听来像极了对他生病的关心。
柳以奏垂手,抓住被子的边缘,向上蒙住自己的脸-
窗外月光熹微,时间还未过九点,林安惊讶,她觉得这个周六对她来说异常的漫长。
她标记了温晚。
她发现林t末疑似为她的无血缘哥哥。
她还和柳宗阳互相试探了彼此,他不要她的“奇迹”,她怀疑柳以奏是他的傀儡。
而即将迎来的周日想必也不会宁静。
温晚一定已经醒来,并意识到她标记了他且她是一个Alph。
他是不是已在到处寻找她?
假如他借助温家的力量,她想,他今晚就该找到这里了。
他没有。
他是判断温瞳对她厌恶至极,哪怕她是一个Alph也不会对她改观吗?
林安也是这么判断的。
不如说,如果她是Alph,温瞳会更加憎恶她,恨她隐瞒性别招惹了她的儿子。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现实:她贪得无厌,阴险狡诈,还对她的儿子玩死遁的把戏。
实则没有这回事,她不是自己想“死”也不是自己想“活”。
人生艰难,剧本之外,她于卡莎或者路易斯那里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
好消息是:路易斯计划破灭了。
坏消息是:柳宗阳(早就)入局了。
柳宗阳,试药的可能幕后,且似乎相信“奇迹”的效果是永生。
卡莎知道他的存在吗?
卡莎会怎么对付他,她来到柳家真的是巧合吗,这背后有没有卡莎的推动?
林安对此毫无头绪。
她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10-120(第8/15页)
手按额头,暗道“头痛”,一路闲逛到餐厅,她饿了,她还想再吃点东西。
餐厅里,黑发、纤细的男子伫立在这。
她的“哥哥”。
他像是背后有眼睛,她刚走近两步,他便回过身。
“合你的口味吗?”
林末注视着她,微笑,嗓音很低地开口。
林安表情冷漠地回:“我没有吃,我全都给柳以奏了。”
林末盯着她的嘴唇,点头,“嗯”了一声。
林安有所察觉,抬手抹掉唇边的水渍,可恶,她不该贪吃的,可那碗粥又实在太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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