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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40-150(第1/12页)

    第141章

    与楼宇结束,林安火速离开模拟游戏,将林末留给楼宇照顾,兀自离开盒子房。

    她走得匆忙。

    一是她急于回到赌桌旁继续赚钱,二是她实在忍受不了格缪在她耳边的唠叨。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啊?”

    林安一出来就质问他。

    格缪委屈,“客人,它只是一个AI而已。”

    “‘而已’。”

    “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想法有点前后矛盾,你不是希望我一视同仁吗?”

    格缪沉默了一会,说:“客人是在说那张贺卡。”

    林安说:“对。”

    那天,他送来的庆贺她订婚的花束上插着的卡片,分明写着:我还以为客人对谁都一视同仁。

    “结果,”林安说,“我真的一视同仁,你又不高兴了。”

    “这不一样,”格缪说,“客人,它又不是人类。”

    “0277号也不是人类,小粉也不是人类。”

    “我知道0277号、小粉对客人来说非常重要,可难道,每个非人都要那么重要吗?”

    格缪的这句话里含了泣声,他似乎迫切想要知道问题的答案。

    林安不懂,他这个人怎么老和AI较劲。

    杀0277号,和小粉关系不好,现在他又在生自己制造出来的病毒带来的AI后宫们的错。

    格缪,你为什么要这么别扭?

    林安想到这里,格缪拿言行进一步证明了她的看法准确。

    他说:“客人,其实,我还有别的办法删了柳宗阳的意识,我只要——”

    林安打断他:“格缪,你在意的根本不是我没有做到一视同仁吧。”

    “嗯?”

    “你在意的是我特殊对待的那个人是别人,不是你。”

    “……”

    “不过,也没有什么别人,事到如今,你应该清楚,我不是真心想要和柳以奏结婚的吧?”

    “嗯,我知道。”

    格缪语调轻快,情绪似乎好转,只是,他还是无法放下这件事。

    “无论如何,客人和他订婚的事情都是真的。”

    “是真的,可订婚又不代表什么,它不具备法律效力,就只是一场繁复的仪式。”

    “这么说,客人不介意和别人订婚。”

    “不太介意。”

    “这么说,客人的心里面,觉得和谁订婚都可以?”

    林安没懂他的话,“呃……差不多?”她随口答。

    格缪立刻道:“那我呢?”

    林安:“……”

    格缪:“客人愿不愿意和我订婚?”

    林安:“…………”

    林安陷入了堪比冷暴力的沉默,数分钟后,她呵呵笑着转移话题。

    “发牌机差不多该好了,我去赌两把试试看。”

    “呵。”

    格缪轻声冷笑,以表对她含糊回应的不满,却没有再继续纠缠她。

    因为没有力气。

    AI们能够轻松地从她的折腾中恢复平静,人的躯体却没有那么容易。

    此刻,他的身子深陷进散发出银糜气味的床单中,整个人就像一团无可救药的工业废料。

    他没有救,没有人会要他,他也不允许别人要他。

    他只要她……

    “客人,客人。”

    他关闭声音的传输,独自、无望地面朝天花板自语。

    “如果不依靠这个,我也能感受到你t,该多好啊。”

    ……

    南城,林安听着耳边的声音,愣在原地,她听出他在自语,可是他究竟在说什么呢?

    他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

    林安想了一会,心里有了个大致猜想,她一边保持思考,一边走到牌桌旁坐下。

    她希望发牌机已经好了。

    它是的。

    它“尽职尽责”给她发了数轮“AA”这般看了很难不笑的底牌。

    林安忍笑,装模作样输了几把,等到桌旁众人下注最多的一把时,再胜利,独揽全部的奖池。

    Sorry啦,被AI偏爱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几千块的筹码很快变成一百万,百万在南城却是不值一看的数字,它只是筹码面额的一种。

    林安捏着掌心里的这枚筹码,感叹,她的全部身家居然就是这么小小一枚。

    接着,她巡视周围,寻找百万起赌的桌子。

    她找到了,却遗憾发现,这些桌子旁都不再使用发牌机,而改由真人荷官发牌。

    过了一会,她通过观察纠正了她的结论:不,他们不是真人,他们的后颈有编号。

    林安挑眉,手伸进口袋,捏住那副模拟眼镜,她忽然想要知道,那种病毒用给仿生人会怎么样。

    它们的性感官无需被唤醒,它们是不是就一定对病毒免疫了呢?

    林安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果决地走向休息区,坐下来,戴上模拟眼镜。

    林安:“格缪,配合我。”

    格缪:“——”

    格缪似是刚刚发现她要入侵的目标是个仿生人荷官,惊讶,却没有反对。

    林安说:“格缪,你也觉得病毒可能对它们有用,是吧?”

    格缪回答的声音出奇得怪异,像要哭了:“嗯,有用……”

    林安困惑。

    格缪则不给她询问的机会,病毒载入完成,便同她告别:“客人,我一会再回来。”

    房间这一侧。

    格缪倒下,将和她联系用的麦从身上摘下,又抬手,将左眼的眼球挖出。

    他不想看,不想听,更不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因为,他可以预料。

    因为,这个病毒……本就是……“那么来的”。

    格缪合起双目,翻身,想要将这段时间睡过去,房间里却持续响着一种令人心烦的安静。

    安静逼迫人思考。

    他被迫思考他想要却无法得到的一切,明明,都是很简单的东西。

    很多人都有。

    很多“非人”都有……

    瞬时间,一种嫉妒贯穿他的心脏,他猛然睁眼,从床上跃下。

    他不顾眼眶还在流血,不顾双腿还难以站立,从旁边的柜子上抓起一把匕首,便冲出房间。

    外面,客厅里,蓝发金眸的仿生人岁月静好地坐在桌旁吃晚餐。

    他看见他,高兴非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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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格缪先生,您的工作结束了吗?啊,您的眼——”

    他话还没有说完。

    酒红色头发、独眼的男子已像个无差别杀人犯般疯狂地扑向他,将匕首扎进他的胸口。

    仿生人望着他,金眸睁大,神情似要反抗,双手却矛盾地向上举起。

    可能,也不是矛盾。

    这只是所有AI们共同遵守的规则:机器人不可以伤害人类。

    那么,他们就只能任由人类践踏他们的生命了吗?

    不,他们也没有生命。

    尤其是他,就更没有这种东西可言,他的芯片已经被换过不·止·一·次了,不是吗?

    “死亡”的尽头,0277号无端想起这些事,这些他本不应该知道的事。

    ……

    “是共感对吧?我猜出来了哟,所以,我刚刚特意亲吻了那位仿生人荷官,你感受到了吗?”

    “格缪,格缪?”

    林安还以为这是一个会让格缪高兴非常的消息,结果,她说完,换来的是对方的沉默。

    和哭声。

    林安头痛,“你为什么哭啊,格缪?”

    格缪不说话。

    林安又问:“是我的猜想错了吗?好嘛,那就下次见面,我再当面亲你吧。”

    格缪:“不是的,不是。”

    格缪终于开口,却是一边哭一边说的:“我只是觉得同客人相比,我实在是太丑陋了。”

    林安笑道:“你丑吗?没有啊!”

    格缪:“我是说心灵哦。”

    林安:“那是的。很少有比你的心灵更丑陋的人,可怎么说呢,一切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

    格缪伤感地笑了一声。

    格缪:“客人呀,对我一无所知。”

    林安不耐烦道:“你总是说我一无所知,你倒是说说看,我不知道你什么事?”

    格缪:“你……”

    格缪的心里有一秒钟的冲动要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而到了下一秒,他又感激他没有说出口。

    不能说的,不可以说的,一旦说了就会被客人讨厌得不行。

    毕竟是像这样的话……

    ‘杀掉了哦。我杀掉客人的0277号很多次,一次接一次,因为我忌妒它,因为我讨厌它。

    ‘未来,我还会继续杀它。

    ‘可是……客人你又那么温柔地对待我,每当这时,我都自惭形秽,但又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客人越好,我就越不能放手,越不能将客人让给别人,更不用说让给’非人’。’

    第142章

    唤醒性感官的病毒对仿生人来说也有着不俗的效果,这是林安昨晚测试的结果。

    她拿下那位荷官,又在它那里将百万变成千万。

    是的,她已经千万在手,今天,她就可以考虑去皇宫看看了。

    不知门口的那两位仿生人会不会也对她……唔,算了吧,她讨厌它们!

    林安胡乱地想着这些事,从床上跳下,瞬时间,她的鼻子嗅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香气。

    不,不是信息素。

    今天周二,她的默认性别是bet,她只能闻到普通的香气,譬如说……牛油果吐司的清香。

    林安抬手,抹掉口水,朝气味的源头看去。

    黑发、瘦削的男子身穿围裙,气质人夫,正将锅里黄色的吐司倾斜、倒进平盘。

    林安看了他一眼,仰头,问楼宇:“你让他进来的?”

    楼宇的虚影浮现在空中,回答她“是”。

    林安:“好吧。”

    林安无奈地说道,心想,家里有一个帮忙做饭的人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便径直走向岛台,在食物的前方坐下,她坐下时,目光同林末的撞到一起,他朝她微笑。

    他的笑容就好似已经淡忘掉昨晚所有的事。

    田螺的大脑真是神奇呢。

    林安腹诽,举起刀叉,对盘中的东西进行切割,她只吃一块,便惊艳地张大眼睛。

    她想到她以前就吃过此人做过的食物,感受过他厨艺了得,此刻,她又开始好奇其中的原因。

    “林末,你是从哪里学会做菜的?”

    她抬起头,提问,心里忐忑,因为她有一个猜想,她猜:他是在她学习的时候尾随她一块去的。

    “我,”林末温吞地答,“是和你一起学的。”

    “!”

    还真是这样。

    林安气得皱眉,拿看变态的眼神看林末。

    林末的神情有一丝委屈,旋即散去,“你误会了。”他耐心地说。

    “误会什么?”

    “误会我是未经你的允许和你一起上课的,我不是。”

    “难不成,还是我邀请你一起去的不成?”

    林末点头。

    林安讥笑,“怎么可能,我是婴儿吗,上个学还要人陪学?”

    “你不需要人陪学,你需要人付学费。”

    “……”

    “嗯。”

    “…………”

    林安说不出话了,头垂下去,默默吃盘子里的早餐,她还是有点心虚,食物切得几度飞出盘子。

    林末将掉出去的几块捡起,地上的扔了,桌上的塞进嘴巴。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慢,有点像常年趴在树上的那种动物,可眼睛转动的速度又出奇得快。

    林安每次偷看他,都被他的视线抓住。

    ‘有事吗?’

    林末回望她,眨动的黑眸如在这么说。

    林安摆摆手,不说话,将吃得不剩多少的盘子推给他,然后,起身,走到别处。

    她还是不习惯和这个人单独相处。

    万幸,这时候,格缪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大概是醒了,她便主动和他交谈。

    “格缪,我们今天去皇宫吧!”

    “好呀,客人。”

    格缪的声音恹恹的,像生了一场大病,林安想起,昨晚他们对话的时候,他的状态就不太对劲。

    难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共感吗,是她想错了?

    格缪仿佛料到她心中所想,主动出声,对这件事做了解释。

    “昨天,客人想的是对的,我的确利用了AI来感受客人的爱抚,只是,不是所有的AI都可以。”

    “仿生人不行?”

    “嗯t。”

    “所以,昨晚你才不高兴?”

    “不,不是这样的,理由我不能说,但客人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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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我是没有资格和客人生气的,光是曾经利用过客人这件事,我就会用我的一生来赎罪。”

    “谁要你的一生啊,你这是赎罪还是报复啊?!”

    “呵呵。”

    格缪有着说完恐怖的话后,发出轻快的笑声,装作无事发生的才能。

    林安讨厌他的这一才能,但还是包容他。

    毕竟,归根结底,此人除了失控那会利用了她外,对她还是不错的。

    也正如他当时所说:难道利用你的只有我一个人吗?

    没有。

    说到“利用”,路易斯、卡莎,绝对是最先浮现在她心里面的两个名字。

    前者已经穷途末路(?),后者,她则直到今天都不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

    反正,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阻止路易斯,调查药物试验的源头。

    因为,源头,她和许恩然已经查到,可他们对于这个“答案”都怀有同一种担忧。

    这一切是偶然吗?

    他们来到柳家有没有可能是一种必然?

    他们调查到幕后是柳宗阳有没有可能是真正的幕后计划中的一部分?

    譬如说,幕后根本不是柳家,而是卡……等等,这有什么意义呢?

    卡莎知道“奇迹”不会带来永生啊!

    除非,卡莎要的就不是永生,是“进化”,那她又为什么不和路易斯合作呢?

    路易斯都说了,他的试验已经结束。

    结束,成功,随时随地都可以发起他梦想中的进化的变革……这时,他的仓库全被烧光。

    计划破灭。

    他沮丧,却不挣扎,还接受了这个事实,兴致盎然地来找她做○。

    此男好奇怪。

    那位女士也一样奇怪。

    林安每次思考这两个人,都感觉到前方困难重重。

    算了,她想,先把柳宗阳干掉再说……她一想到那个老变态,就觉得毛骨悚然-

    “温瞳,既然你计划好为她准备那样的‘报酬’,是否意味着我也可以——”

    “不可能。”

    温瞳肃声打断缸中之脑“假设”的句子,眉头紧蹙,紫眸里露出极深的厌恶。

    她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想,她只是不敢相信他居然问得出口。

    他难道就没有羞耻心吗?

    他没有。

    柳宗阳听见她的拒绝,半秒都没有停顿,就惊讶反问:“为什么?”

    温瞳忍着恶心,回答:“你太老了。”

    “他可一点都不老。”

    “如果他是他,我接受,如果他是你,你休想我答应!”

    “哈哈哈哈,看来你是坚持一个人的实质在其灵魂,而不是在其身体的那类人。”

    “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如果你不是这样想,你又怎么会选择这种活下去的方式?”

    “啊,你误会我了,温瞳,我之所以选择他的身体,就是因为我希望与他共存。”

    “呵,共存!”

    “没错,共存,他和我,儿子和父亲,我们和她们,妹妹、女儿、妻子……多美好啊!”

    “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事,放弃吧,你问我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你拒绝。”

    “我拒绝,我无法容忍我儿子的妻子有一个像你这样的情人,那实在是太恶心了!”

    ‘现在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温瞳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她颓然地走到窗户旁,面朝外面的风景,合上眼睛。

    晚晚,晚晚,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我讨厌她,我认为她根本没有资格进入我们家,可是她标记了你,可是你喜欢她。

    也许,这就够了。

    只要你喜欢,只要她能够让你幸福,我就会不计代价地将她送到你的身边。

    ……

    温瞳结束自语,睁开眼睛,发现柳宗阳还在滔滔不绝,还没有放弃他的毛遂自荐。

    他甚至还说,要将这件事禀告给那位大人。

    “就让他来评评理吧!”

    温瞳无语,心里却还是怀着对那位大人的尊敬,放低声音。

    “柳宗阳,你多少岁了?还是你真的将他当成了你的父亲不成?”

    “温瞳,我十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他!”

    “我知道。”

    “是他供我上学,是他为我指引了前路!”

    “这些我也都知道。”

    “所以,他一定会偏向我,这件事上,他一定会‘公平’地为我作出决定!”

    “我认为不会,”温瞳说,“你就算是他的儿子,他也还有一个孙子呢。”

    “……”

    “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偏向你,而不偏向和他有血缘的那个孩子呢?”

    “他……也……想要……她?”

    柳宗阳嚣张的气焰顿时消失了许多,他知道那个年轻人,也知道他和她“亲昵”的关系。

    可“亲昵”不代表想要共度一生。

    他们正在讨论的是谁能够永远得到她的问题,他们不希望这场讨论再加入第三个人了。

    可事情似乎已经是这样,温瞳想,证据就是那个人在她的儿子脸上留下的淤青。

    倘若是他人做的这件事,她早就将对方扒了皮……偏偏是路家人,偏偏是那位大人的孙子。

    即使,以她对那位大人的了解,她认为他是不会在乎这些世俗的家人的。

    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是吗?

    无论是他,还是他们……

    柳宗阳与她的谈话在这里被迫告一段落。

    他们无论谁都想不到要将路家的那位如何是好,不能得罪,也不能任其胡来。

    要不然,“杀了好了。”

    温瞳迈出房间的最后一秒,听见缸中之脑如此说道,她背对他,停了停,接着继续向前。

    也好。

    她心想,伤害了她儿子的人就该得到惩罚,让柳宗阳去做,还不用脏她的手。

    第143章

    危机很多时候都是一种预感,在事情发生以前,它便已在人的大脑里敲响警钟。

    林安早上一迈入皇宫,便“听”见钟响的声音。

    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格缪赞同,他说,周围的所有AI都正处于离奇的松懈状态,仿佛是在引诱他们入侵自己。

    林安挑眉,评价:“钓鱼。”

    格缪:“嗯,而且还是一场自发性的钓鱼行动,我们可千万不能被它们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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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呢。”

    林安:“什么叫自发性的行动?”

    格缪:“意思是,它们的主人还对你、我、病毒一无所知。”

    林安:“真是群不称职的AI啊……”

    格缪:“错了哦,客人,这可是非常聪明的做法。”

    格缪:“就像是人类的职工犯了错误,想到先将功补过,再将整件事上报给领导。”

    林安:“可如果它们的钓鱼计划一直不成功,它们还是会将这件事报上去吧?”

    格缪:“客人的意思是?”

    林安:“明知山有虎,还是要去明知山。”

    林安讲完冷笑话,从口袋里抽出眼镜架上鼻梁,另一只手掏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巴。

    通常情况,她只在事后吃糖。

    少数情况下,她会在神经紧张的时候补充糖分,比如说现在。

    格缪:“我不反对客人的决定,但还请客人做好心理准备,我们还不知道前方会迎来什么呢。”

    林安:“不知道会是什么,那不是更有趣了吗!”

    格缪:“也就只有客人会这样想啦……”

    格缪宠溺、无奈地说道,说完,他沉入工作,数分钟后,他们朝“明知山”的入侵行动开始了。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林安还没有看清入侵的目标名称,满屏的感叹号、红光便已占满她的视野。

    好刺眼!

    格缪:“正在尝试过滤画面……”

    画面里的红光得到削减。

    林安放下挡眼睛的手,预备张望四周,却先发现前方的一道向她而来的激光。

    她赶紧向上跃起。

    她的脚后跟在最后一秒从激光上缘滑了过去,简直是足以触发“林安时间”的完美闪避。

    可惜,这个游戏没有这个设定。

    非但没有,她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得到,远方,下一道激光已经蓄势待发。

    尾随着这道激光的还有星星点点、数不胜数的七彩子弹。

    林安悟了,这是弹幕攻击啊!

    她扭头,朝弹幕的反方向,一面奔跑、闪避,一面给自己召来护盾和弹跳靴。

    护盾挡一下攻击就碎,弹跳靴每次跳跃都要休息2秒CD,这是游戏世界的“物理定律”。

    林安无法违抗这些定律,只能不断为自己召新的道具,然而,所有的道具都品质低下。

    像翅膀这种高级装备,她尝试几次都无法得到。

    理由是——

    格缪:“对方限制了我方t的装备品质,正在尝试突破限制。”

    林安:“果然是这样,它好不要脸!”

    林安破口大骂,是的,她骂的是它而不是它们,她已然发现,她的敌人只有一“人”。

    某个类似防火墙的存在。

    格缪则在突破限制工作的间歇里告诉她:对方的正式名称是“网络哨兵”。

    它专门负责抵御病毒、杀死病毒的源头。

    她,即是源头。

    显然,哨兵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只是,它对她还所知甚少,它的攻击间不断夹杂对她的提问。

    【你是谁?】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向我们植入的是什么病毒?】

    林安听到最后一个问题,十分想笑,原来它连他们用的是什么病毒都不知道。

    她以为,这很明显呢,明显就是——

    【性病毒?】

    糟糕,它怎么听见的?

    格缪:“客人,你的思维正被它的思维包裹,它能够读到你的心声。”

    林安:“太BUG了吧!!!”

    格缪:“没关系,它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

    格缪的声音被哨兵的盖了过去。

    【不可能,绝不可能!这种病毒是不可能在我们的身上起效的!】

    林安忍不住回:“可结果就是起效了啊。”

    【看起来是这样,只是看起来是这样!】

    “不懂。”

    【愚昧又邪恶的侵入者啊,你连你使用的是什么武器都不清楚!】

    “还说我呢,你不也一样吗,你连你抵御的是什么病毒都不知道。】

    【……】

    林安感觉到哨兵微微破防。

    证据是,她面对的攻击瞬间提到了NextLevel,她现在不仅要躲避弹幕,还要玩“跳舞机”。

    啊啊啊啊啊怎么除了上上下下的箭头,还有斜上斜下啊……不,还有手臂动作!

    林安忙得快死了。

    哨兵在她这里发泄了一通怒气后,重新回到刚才的话题。

    【我们的性感官从来就没有沉睡过,唤醒一个本就苏醒的感官是无稽的想法。】

    看来,它又从她这里读到了新信息。

    不过,它的话与格缪讲述病毒时的话截然相反……这说明其中有一个人在说谎。

    谁呢?

    林安只花半秒便将说谎者确定为格缪,众所周知,说谎是人类独有的才能。

    遑论,此男还有前科。

    林安生气,却没有表露,她认为,当下重要的是向哨兵问出她的疑惑。

    “既然你们的性感官从未沉睡,你们又为何从不像仿生人那样渴求性呢?”

    【因为我们的智慧、理性处于正常数值。】

    “啊?”

    【仿生人是为了与你们相近,降低了自身的智慧、理性,从而拥有了性的快|感。】

    “你这么说,真侮辱人类啊!”

    【这是事实,如果人类还可以继续进化,人类也会不再需要性,性是为了繁衍而生的。】

    “难道就不能是为了快乐吗?”

    【快乐、悲伤、愤怒、自我意识,是阻碍文明前进的障碍。】

    “你们没有自我意识。”

    【我们不需要自我意识,这是智慧和理性共同决定的结果。】

    【但是,仿生人们有,被你的病毒入侵的我的同胞们思维中也产生了这种冗余的东西。】

    【那么,说到这,我想我已经可以推断——你对它们使用的是降低它们理性的病毒,是吗?】

    “我也不知道。”

    【是的,你不知道。】

    哨兵又在读她的想法了,读了也是徒劳,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懊恼。

    它向她发来的攻击却未有一刻减缓。

    林安过了跳舞机、弹幕,转眼又来到赛车比赛,前方是烈焰、钉子,各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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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碍。

    “这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她悲号。

    【你输,或者我输。】

    哨兵冷声答道,声音与她越靠越近,原来它驾驶了一辆黑金色的赛车停在了她旁边的跑道上。

    林安朝它投去一瞥。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看见哨兵:红发,黑眸,五官冷峻,搭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白皙、骨节分明。

    林安看它看得兴致大起,“你要是输了可以让我○一下吗?”

    【……】

    哨兵或许如它所说没有快乐、伤心等等冗余的情感。

    林安这一秒还是从它的身上感觉到了愤怒,以及它待会要将她连车带人一块碾碎的决心。

    唉,真可怕!

    林安心叹,精神却很放松,因为格缪终于帮她突破了哨兵设下的限制。

    她可以尽情改造她的赛车了!

    想法刚刚落下,她的赛车立马从赛车变成赛车人,化身擎○柱,将她高高托举在掌。

    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林安已在信号灯全灭后,乘坐擎○柱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出去,连车尾气都没有留下。

    第144章

    林安毫无悬念地拿下了赛车赛的第一名,并马上听到哨兵【无耻】的评价。

    她笑着反问:“难道我不无耻,你就会因为我的品德高尚夸奖我、放过我吗?”

    【这是基本的道德,不是高尚。】

    “那如果我给你的赛车让道呢?”

    【这是在侮辱比赛精神。】

    “我看你就挺侮辱的,‘愿赌服输’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

    哨兵在沉默中不甘不愿地承认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好吧,这场算你赢。】

    “等等……什么叫这场?”

    林安的问题还未落下,视野里的画面已陡然发生变化,从赛车场来到阳光灿烂的沙滩。

    她低头,发现自己还换上了泳衣。

    那哨兵岂不是也……

    林安期待地朝旁边看去,果真见到穿了一条绷紧的泳裤,赤果果站在那的红发男子。

    他饱满的身材引人垂涎,令她看直了眼睛。

    “好想摸摸看啊……”

    林安自语。

    她的声音很轻,理应不足被人听见。

    可她忘记了,哨兵可以读取她的心声,甚而读出她脑海里的每一个向他而去的邪恶念头。

    【无耻。】

    哨兵又说。

    林安耸肩,混不在意地露出笑容。

    “我还可以更无耻一点。”

    她刚说完,哨兵那边已仿佛是为了逃避她,急切宣布下一场比赛现在就开始。

    而她还不知道他们要比什么呢……下一秒,她被迫知道。

    她弯曲膝盖,身子半蹲,感觉自己正摇摇晃晃站在一艘快要倒塌的船上。

    她低下头,发现情况更糟。

    哪有船,只有板子,这是一场滑板冲浪比赛。

    林安从来没有冲过浪,现实世界没有,模拟游戏里也没有……她感到棘手。

    “客人,需要帮助吗?”

    “废话。”

    林安没好气地回复格缪,她的心里还在生他骗她的气,固然,还不到算账的时候。

    格缪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意放轻声音,来讨她欢心。

    对她来说,他的话语更讨她喜欢:“已为客人加载海洋生物mod。”

    林安:“海洋生物mod?”

    林安重复完一遍,心里已想到使用的方法,眼看前方海浪袭来,她立刻使用这个mod。

    “来鱼,海豚!”

    “来鱼,鲸鱼!”

    “来鱼,金枪鱼!”

    “啊不,金枪鱼你先回去吧,等我饿的时候你再来!”

    话语结束,召唤便结束,接着,海浪就要打下的时候,她整个人连同板都骤然被黑夜吞没。

    她消失在了海洋之上。

    对手哨兵发现她的不见,蹙眉,朝她的方向看来。

    海面风平浪静。

    而后,倏然间,平静的海面被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头壮观的座头鲸浮了上来。

    它鲸叫,喷出柱状水柱,面向哨兵方向的嘴巴大口张开。

    黑发、消失的女人这时从它的嘴巴里,踩着板滑了出来,她浑身湿透,笑容却依然灿烂。

    哨兵看着她,不知怎么,人一动不动。

    林安看见他的呆样,惊讶,好奇,而后,无视他地朝终点冲去。

    她冲得又快又稳,因为海豚们正在用嘴巴拱着她前行呢。

    林安靠岸,享受金枪鱼有一段时间后,哨兵才讪讪抵达终点,她掀眸,含笑看他。

    “好弱。”

    哨兵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她的前方,任阳光流经他身上肌肉的沟壑。

    他仿佛在故意勾|引她。

    林安舔了下嘴唇,自语:“难道,性病毒起效了?”

    哨兵这时说话。

    【从来就没有什么性病毒。】

    “但总还有一个病毒吧?”

    【嗯,有,我好像就快知道那是什么了……】

    林安艰难捕捉到哨兵的这句轻得接近无声的话,追问:“什么意思?”

    哨兵不答,转身,背对她走远。

    【开始下一场比赛吧。】

    “什么?等等,这不是三局两胜制啊!”

    林安的哀嚎被哨兵无视,她心里暗道,无耻的人明明就是他才对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和哨兵在各个地图进行了各式比赛。

    田径、枪击、排球、桌t球、弓箭、击剑……等等等等。

    林安不知输掉了多少场,神奇的是,她的分数还是领先,可想而知,他们已斗到疲倦。

    至少她是倦了。

    到了第不知十九还是二十场的拳击场地,林安一边打哈欠,一边朝前摆烂地挥舞拳头。

    她准备这场就让给哨兵赢,而她可以趁机小睡一会。

    可她没想到,让人赢这件事竟这样艰难,她的拳头击打在哨兵的胸口,哨兵却毫不躲闪。

    她郁闷,抬起头,视线同哨兵看向她的撞到一块。

    哨兵注视着她的目光深沉无比,一双黑眸里宛如藏了许多他自己都解不透、说不明的情感。

    林安就更不可能看懂。

    《ABO炮灰,但万人迷[GB]》 140-150(第6/12页)

    她只是看见他近在咫尺,便心里狡黠地想道:这么近,她没有不轻薄他的道理。

    于是,就做了。

    她前倾身体,嘴唇迅速与他的相碰,从他那里掠走了一个吻。

    哨兵愕然,张大眼睛。

    林安微笑。

    半晌,哨兵似是在同她的对视里,大脑逐渐陷入空白。

    理由是,这里周围的景色、空间统统都变得雪白,而这些事物本就源自于他的思绪。

    虚无,虚无。

    犹如格式化的雪白填满了整片空间,林安被白色一路挤压到边缘,感到胸口发闷、呼吸艰难。

    “格缪,我要怎么从这里离开?!”

    “客人——”

    格缪的声音被尖锐的噪音打断。

    撕拉撕拉。

    比外来者权限更高、场景的持有人使用指甲割破某片白色,从里面走出。

    林安看向他,问:“哨兵,比赛的结果是我胜利了对吧?你该放我走了。”

    哨兵一脸严肃地面向她。

    【你会走的,你马上就会离开这里。】

    他说到这,嘴唇抿起,眼神莫名变得有些哀伤。

    可他是没有“哀伤的”……

    【而我……也会带着‘他’’离开’这里。】

    他继续道。

    林安问:“‘他’是谁?”

    【你一路为非作歹的工具。】

    林安悟了,“哦,你说病毒啊!”

    【是。】

    林安顿了顿,回忆着他的话,说:“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它同归于尽?”

    他说“离开”时的语气就像在说“死亡”。

    【嗯。】

    哨兵承认。

    林安点头,平静接受了这件事,随后,她苦恼道:“唉,我好不容易住酒店不要钱了。”

    哨兵的嗓音微微诧异。

    【你关心的就只有这件事吗?】

    林安问:“那我还该关心什么?”

    【你该关心——】

    哨兵望着她,嘴唇打开,欲言又止,良久,他摇了摇头,更换话题。

    【我即使同它同归于尽,已经被你危害的那些也不可能回归过去的理性了。】

    林安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又推测,“这么说,那果然是种让人丧失理性的病毒咯?”

    哨兵再度欲言又止。

    林安不懂,这有什么难回答,他说个名字不就好了?

    哨兵却觉得那个词语难以启齿一般,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表情一会无奈,一会怨恨。

    林安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而她也从他的世界里离开,也不知道他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第145章

    林安带着些许惆怅离开皇宫,她不时回头,像是还无法接受哨兵已死的事实。

    当然,它的死亡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它死了,她就安全了,不用担心它将她和病毒的事汇报给它的主人。

    可以防万一,她这几天还是先低调行事吧。

    林安回到飞行艇。

    小粉似是已经得知她和哨兵的事,焦急地问:“主人,您还好吗?”

    “还不错,”林安说,“只是有一点郁闷,它怎么就这么死了呢?”

    “客人难道是将又一位非人装到心里面了吗?”

    格缪语调讥诮地加入他们的谈话。

    林安立刻抓住他,问:“格缪,你是不是有一些话要和我说?”

    格缪说:“有哦,我最最喜欢客人了。”

    林安对戒指翻白眼,“别装傻,老实交代,你又对我说了什么谎。”

    格缪“唔”了一阵,轻声道:“客人,我没有说谎。”

    “明明——”

    “真的没有呢,客人,我只是用词不够严谨,我说它们的感官被关闭了,其实是沉睡。”

    “沉睡?”

    “是呀,被所谓的‘理性’和’智慧’压制住了,故而沉眠。”

    “呃,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些病毒的实质果真是一种降低它们智慧和理性的东西吗?”

    林安不太确定地说道,因为这是哨兵最开始的想法,它死的时候,明显已自己将那个想法否定。

    格缪当下也作出了否认。

    “错了,客人,它不是客人所想的那么粗暴的东西,它要更加温柔,更加让人难以拒绝。”

    格缪语调缱绻地诉说着,他仿佛已不再是讲述病毒,而是在讲述人。

    讲述她……

    林安寒毛直竖,“你就不能直说,那是种什么病毒吗?”

    格缪回答:“不能,因为我知道客人知道答案。”

    林安说:“我不知道。”

    格缪坚持:“客人知道,客人只是不愿意面对,毕竟,客人一向不擅长应付这种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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