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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1/19页)

    第171章生气

    天权峰?

    那不是太元宗七峰之一吗?就在湖边。

    商云踱马上道:“他死了?”

    裴玠摇头:“没有,被裴恪封印到下面了而已。”

    商云踱:“为什么不杀了他?”

    裴玠:“裴恪下不去手。”

    商云踱:“???”

    他无语了一瞬,费解道:“他不知道人贩子做过什么吗?”

    裴玠:“知道一些,但不确定真假。”

    商云踱气得都要站起来了:“他不知道人贩子想对你夺舍吗?!”

    裴玠:“后来知道了。”

    商云踱:“那他还不……”

    裴玠:“没成功。”

    商云踱:“不成功又如何?没成功是你本事大运气好,不是他没做!”

    裴玠:“若我杀了你师姐,你会杀了我吗?”

    商云踱:“……”

    商云踱沉默一瞬,“你才不会杀我师姐,何况我替萧师弟求情你也同意不杀他了。那个人贩子怎么配和你比?!”

    裴玠:“可在裴恪眼里,我是师弟,裴桑是师父,很好的师父。”

    商云踱:“可他要夺舍,要杀你啊!”

    裴玠:“裴桑不是那么说的。”

    商云踱:“他能怎么说?”

    裴玠:“帮我剔除妖骨清除妖血,让我变成彻底的人族。”

    商云踱:“……”

    他震惊地望着裴玠,“这种鬼话,裴恪信了?”

    裴玠:“将信将疑吧。”

    商云踱震撼了:“他脑袋是实心的吗?榆木疙瘩棒槌?”

    裴玠:“他不能只信裴桑,也不能只信我,为了公平,去问了裴狩。”

    商云踱:“……然,然后呢?被裴狩骗得团团转?”

    裴玠:“差不多。”

    商云踱呆了好一会儿,忽然疑惑道:“他是怎么练到化神期的?他是化神期吧?”

    裴玠被他的反应逗笑了,点头道:“是。”

    商云踱难以置信:“这样都能练到化神期?!”

    裴玠:“他天赋很好,只是人比较执拗。”

    商云踱不满道:“他这不叫执拗叫傻子吧?”

    裴玠失笑:“你不是一样只信了我的一面之词?”

    商云踱:“那怎么一样?!”

    裴玠:“是不一样,我们才认识两年多,而裴桑教了他几百年。”

    商云踱:“……”

    裴玠:“你见到的裴狩是一个模样,他从前在我们面前是另一个模样。”

    商云踱:“……”

    裴玠:“他只爱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在大师兄面前很乖,对宗门对师兄弟非常大方,太元宗不擅丹道,但他对丹药很有天赋,若你想学炼丹,太元宗内有将近半成丹书丹方都来自他。”

    商云踱:“……”

    裴玠:“他还喜欢带晚辈进秘境,采药、炼丹,并不藏私,宗内长老们需要的丹药,有将近三成是他炼的,裴恪安排他做什么,他从没拒绝过,你说裴恪信不信他?”

    商云踱:“……”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这么想来,我更生气了。”

    裴玠:“嗯?”

    商云踱:“那个人贩子毁了他呀!”

    裴玠愣了下。

    商云踱愤然道:“如果他是正常弟子,如果没有被你们那人贩子师父带着为非作歹,他应该很受欢迎才对吧?他能炼到元婴期,还擅长丹药,说明他很有天赋呀,元婴丹修,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很受尊敬的,可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按照阿百说的,裴狩从太元宗逃走后,一直在被追杀,一直东躲西藏,带着他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比普通的散修甚至邪修还不如呢!

    难怪他不杀阿百,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的,太孤独了,不变态也憋变态了。

    望着商云踱灼灼的目光,裴玠没忍住又抬手揉了揉他脑袋。

    商云踱眯了眯眼,感叹完马上又道:“但是裴恪还是不该轻信,我才不信裴狩能不留一点儿蛛丝马迹。”

    裴玠:“若有人跳出来告诉你我十恶不赦,我是妖族的奸细,你信吗?”

    商云踱:“我当然不信!”

    裴玠:“所以他也不信裴狩是坏人。”

    商云踱:“……”

    裴玠:“你和裴恪其实有些地方很像……”

    商云踱马上就怒了,嗖地站起来,大声道:“我才不和他像!”

    裴玠失笑,拽拽他衣角,等商云踱重新坐下,才道:“你生什么气?我是指你们修炼的风格有些像,都有些笨拙的认真,都很性情。”

    而且对喜欢的东西很勤奋,为人处世认真又心软,想照顾每个人,只是裴恪更勤勉一些,性格也不如商云踱活泼可爱,有时候他能感到裴恪的无措和憋闷,偏偏裴恪又不说,只闷不吭声地处理所谓大师兄该做的一切。

    “他上当受骗我不意外,毕竟除了修炼外,他不算多聪明,何况他被推上大师兄的位置是因为我不想当……你怎么又生气了?”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我没……对,我就是生气了!我才和那种实心榆木疙瘩棒槌不一样呢!他不聪明,不聪明就没眼睛吗?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吗?他就没有一点儿自己的判断力吗?!”

    “裴桑教了他几百年他就信,裴狩帮他干活他就信,那他怎么就不信你呢?你还替他考虑,几百年了他就没一点儿怀疑吗?!身为大师兄,天天待在太元宗,都不翻一翻吗?!谁要管他是不是自愿的,干不好他也让给别人自己滚蛋啊!还有裴狩,裴狩是什么人需要用几百年看透吗?不说实话就抓了审啊!”

    商云踱越说越生气,没忍住都要吼起来了。

    “怎么我才来两年多能看见的东西他就看不见呢?还有,先不说那个人贩子,他扣押着你的分身又算怎么回事?怎么,他也要帮你剔妖骨么?”

    裴玠竟然淡然地“嗯”了一声。

    商云踱:“???”

    他刚刚弯腰准备坐下,马上再次站起来了,“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裴玠:“他不只是我和裴狩的大师兄,更是太元宗的大师兄,从小就是太元宗的表率,而太元宗,是人族镇守分界山的宗门。”

    商云踱:“……”

    裴玠:“假如你是他,乍然听到自己师父是个心机深沉,一心夺舍的邪修,整个宗门悉心培养,修为最高的师弟有妖族血统,还搞出一个妖身,你怎么办?”

    商云踱:“……”

    裴玠继续道:“当时的太元宗如日中天,太元宗乱,整个修仙界都会乱。”

    商云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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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闷闷地坐下,乱糟糟,一直发胀的脑子更胀了。

    要是他……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可他又不是大师兄!

    裴恪不知道怎么办可以问别人啊!太元宗不是一堆长老吗?

    而且他坚决不能认同裴恪扣押了裴玠分身上千年不还。

    “那他就拖着?拖了一千年了还不解决,他在等什么?等你去解决吗?”

    裴玠:“应该吧……”

    “什么?!”商云踱倒吸一口凉气:“他……你……你怎么总替他说话!”

    裴玠茫然:“嗯?”

    商云踱:“你替他说话,裴狩那傻瓜也不说他坏话,骂来骂去反正都和他没关系,他可真是个好人!”

    裴玠中肯道:“裴恪确实可以称得上好人。”

    商云踱再次站起来怒气冲冲道:“是!他是好人,他是名门正派代表人,邪修的师父,变态的师弟,半妖的你,还有差点儿被炼成丹的小师弟,都斗成这样了全和他没关系,总之全要心系大局,心存正义,死的活的都要顾着修仙界的安危,你看看你,像个反派吗?”

    裴玠:“……”

    商云踱:“你都这样了,他竟然还能认为你是妖族那边儿的,我看他才是妖族那边的!”

    说罢,他转身就往船舱走,才走了几步又扭头回来,“我代表妖族婉拒,他不配,他去邪修那边待着吧!”

    裴玠:“……”

    他也懵了一下才道:“我的意思裴恪解决不了我的分身,必须等我回去。”

    正要扑上榻生闷气的商云踱脚步一顿:“……”

    他扶着门框探头问:“那他还给你不就好了吗?”

    裴玠失笑,“他不敢。”

    商云踱:“……”

    他又重新坐回来了。

    皱眉沉思。

    裴玠是要回去报仇的。

    荡平太元宗八成是气话,但肯定要杀裴桑和与裴桑有关的人。

    他不信裴桑当年真能一手遮天,哪怕是宗主,想要做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也得有帮手吧?

    这些人要死,那不明真相把他当叛徒的人会不会冲出来,毕竟裴玠和他们关系不好,信裴玠还是信裴桑那伙人可想而知。

    恐怕裴恪站到裴玠这边,也不见得有裴桑那一派信服力高。

    毕竟他只是大师兄,不是宗主。

    而裴玠要杀裴桑,怎么看都是弑师灭宗,何况整个太元宗都觉得裴桑对他如亲子。

    若再知道裴玠还有妖族血脉,那完了!

    太元宗历代死在抵挡妖族事业中的人可太多了,杀妖简直犹如祖训。

    那么问题来了,对他们,杀还是不杀呢?

    即便裴玠不想杀他们,可他们也许想杀裴玠啊!

    打起来哪还能顾得上那么多。

    兴许就是知道会这样,裴玠才干脆说要荡平太元宗。

    所以无论真相如何,裴恪信不信他,都不敢把分身还给他。

    可是当年他不敢商云踱还能理解,毕竟裴玠是两界知名的玉衡神君嘛,宗门招牌,人界面子工程,修为肯定比裴恪更高,万一他人在气头上真不管不顾了,没人拦得住,可现在呢?

    “他都是化神期了也不敢还吗?”

    他家前辈蹉跎了这么多年,这会儿才筑基呀!

    哪怕拿回分身,肯定也回不去当年的修为。

    裴玠:“他不敢。”

    商云踱被狠狠镇住了。

    他歪头看着裴玠,怎么都无法从裴玠身上看出三头六臂来。

    可又一想,裴玠是五灵根,从状似没有灵根,被裴桑直接放弃,到裴桑放弃裴狩等一众孩子,直接挑走了他,这是什么天赋?

    裴狩都嫉妒变态了,那,裴恪呢?

    裴恪嫉妒吗?

    商云踱傻傻地问:“前辈,你当年给别人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什么阴影?”裴玠迷茫,人怎么把心里留阴影?摄魂术之类的吗?“我不会那种功法。你的坠梦曲如果能叠加幻术,兴许可行。”

    “……”商云踱震撼到叹气:“多亏我出壳晚,没遇到当年的你……不对!遇到了我也不会嫉妒你的,但你肯定会嫌我笨。”

    裴玠:“你也不笨。”

    商云踱:“真的?”

    裴玠:“嗯。”

    至少感情上商云踱比他聪明也敏锐得多。

    只是心思单纯而已。

    这也不是缺点。

    裴玠给他举例:“幻影术,我曾经给裴狩、裴恪都看过,我学不会,他们也学不会,但你学得会。”

    商云踱:“……”

    话是这么说,但瞧瞧另外一个能学会幻影术的是谁,根本安慰不了他好吗?!

    哎……

    幻影术……

    幻影术能让他结丹吗?

    商云踱又接上了先前没惆怅出结果的茫然,他重新靠到裴玠身上,“前辈,之后我们去哪里呀?你将修为提升过金丹期了,太元宗会不会派人抓你?我们要躲一躲吗?还是干脆留在这儿想办法炼化尘洗髓丹?”

    裴玠:“你想去哪儿?”

    商云踱:“我不知道。”

    他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从裴狩出现以来就开始不够使,即便知道了他的过往,裴玠的过往,依旧没什么真实感,像做梦一样。

    甚至被他可能无法结丹打击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然他一点儿都不怨原本的“商云踱”化掉了金丹,甚至觉得原本的“商云踱”一定比他聪明的,换成是他,不见得有决心化丹逃跑,还跑到太元宗躲裴狩。

    太勇敢了,太元宗是在抓裴狩没错,可同样也可能会抓他呀!

    他还带走了剩下所有的蛋和金丹,偷了寄魂木和好几样法宝,叫裴狩想再炼分魂都困难。

    太勇了。

    裴狩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现在他理解了为什么“商云踱”储物袋里有那么多急行符。

    那他呢?

    总不好推脱一句这些都与我无关。

    现在他才是商云踱,名字,身体,还有那些东西,都已经如交接棒交接到了他手中。

    他不知道曾经的“商云踱”有什么心愿,但以后会按照自己的心愿替他和裴狩做个了断。

    “前辈,我想去找师姐。”

    如果无法正常结丹,如果妖丹也是个虚无缥缈的假设,那他还可以寄希望的,就是同样不是灵修但已经是金丹后期修为的长河师姐了。

    作者有话说:

    云朵:我,艺术生!心里只有爱与和平!裴恪,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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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槌,是非不分!

    裴玠:……

    第172章大师兄蠢

    “哇……好舒服的风呀!”

    被搬到窗台的阿百发出赞叹,可惜整个寄魂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芽苞,连片树叶都没有,看上去淡定得像块石头,只看他,完全反馈不出风到底舒不舒服。

    但阿百咋咋呼呼犹如小孩儿的反应,倒是让跑神中的商云踱忽然想,其实石头也是能感受到风的。

    山石土木,只是无声,但并不代表没活着,他记得很多矿石也是能生长的,它们只是没有按照人与妖定义的活着活而已,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怎么算活,只以人与妖的标准来算,是不是太狭隘了?

    想到这儿,他因为信息过载,持续麻木困顿的神经骤然一松,脑袋好像都没先前那么沉了。

    商云踱也趴到窗边,撑着下巴边看外面的景色边吹风,真舒服啊……

    秋高气爽,视野开阔,大地又给自己换上了新色。

    如果石头、草木都能说话,它们每天会聊什么呢?

    每天从它们眼前匆匆路过的人又是不是反而是它们的风景和谈资?比如,“今天的路过的人好看。”“今天路过的人难看。”“这个人好吵,那个人不爱吭声。”

    再比如,“看!船从我头顶飞过了!”“风把我发型吹乱了。”

    他越这么想着,越觉得在风中摇曳的树叶真的在嘀嘀咕咕似的,商云踱一下笑出来。

    阿百问:“你又傻笑什么?”

    商云踱:“你才傻笑呢。”

    他转头跑回船舱,凑到裴玠旁边:“前辈,我们真不去柑九城了吗?”

    长河师姐虽然居无定所,但常去的地方全在人界腹地,从这儿过去太远了,传送都得好几回呢。

    裴玠坦诚道:“不去,我说裴恪来了我也有办法是骗裴狩的。”

    “?!”商云踱懵懵地看他:“啊?!你不是说他不会离开太元宗吗?”

    难道这也是骗裴狩的?

    裴玠:“他是不会离开太元宗,但是可以暂时附身到弟子身上。”

    商云踱:“……”

    裴玠:“他如今已经进了化神境界,我想躲开他的神识探查,至少也得进了金丹期才行。柑九城不能去,附近的两座城池也不能去,我们要绕远些再坐传送阵。”

    商云踱:“……”

    顿时他又有些吃味,“前辈,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呀,都化神境界了,还是太上大长老,为了找你,竟然亲自跑来——哎呀!”

    商云踱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看他,怎么打他?!

    裴玠:“裴恪修炼的是什么?”

    商云踱:“无情道。”

    裴玠:“他修无情道修炼到了化神期,你信无情道还是信裴狩胡说八道?”

    商云踱:“可是你说过无情道听来比逍遥宗的逍遥即可得道还像骗子,傻子才会相信。”

    裴玠:“所以到现在裴恪还停在化神初期。”

    商云踱:“……我都听不明白你是认可他还是骂他了。”

    裴玠:“我认可他的实力,但不妨碍我觉得他蠢。”

    商云踱:“……”

    裴玠:“我修的是随心所欲,他修的是克制己欲,还是最极端的无情道,我不觉得他蠢,难道觉得自己蠢吗?”

    商云踱马上道:“当然是他蠢!”

    裴玠叹气道:“其实裴恪修行还是挺有天分的。”

    商云踱:“……”

    裴玠:“金丹之前,他修为低于我,只是他是大师兄,总觉得身为大师兄,修为也要是最高的,到金丹之后,他就追上我了,也比我先一步结婴……”

    商云踱:“为什么呀?!”他才不信原本不如裴玠的人忽然能超了。

    裴玠:“我是五灵根。”

    商云踱:“……哦。”

    差点儿忘了。

    裴玠:“结婴后,我们修行进度不相上下,但理念争执也愈发难以互相说服了,他总觉得我不该过度沉迷各类功法,连妖族的功法也学是邪修是歪道,我则认为功法就是功法,只有适不适合,没有种族之别,更没什么正道歪道之说。”

    “嗯!嗯!”商云踱刚点完头,马上改口道:“不对,人贩子那种不行,伤天害理还是不行的。”

    裴玠:“我说的是修行,夺舍根本就不算修行。”

    商云踱震惊又崇拜地望着裴玠,他家前辈,总是说些超帅的话!

    “对!”商云踱大声重复:“夺舍不算修行!”

    旁听的阿百:“……”

    没眼看。

    已经习以为常的裴玠继续道:“可到了元婴期之后,裴恪修行开始遇到瓶颈。”

    商云踱:“元婴才遇到瓶颈?”

    裴玠:“这很正常,元婴之前,只要找到适合自己的功法潜心修炼,天分还不算太差,有足够的丹药和修行资源都能结婴。”

    商云踱:“……”

    他幽幽看了裴玠一眼,这话听上去就有点儿招恨了。

    裴玠:“但元婴之后,就必须找到适合自己的道才行,世上没有完全适合自己的现成功法,所以很多人,哪怕一些天赋不错的,穷其一生也只能到达元婴初期或中期,比如我的几个师弟,还有我师父。”

    “?!”商云踱忙道:“等等,等等,你师父?你师父是元婴中期?”

    裴玠:“嗯。”

    商云踱:“……他一直是元婴中期?你小时候他就是?”

    裴玠:“我小时候他是元婴初期,到我元婴时,他才升至元婴中期。”

    商云踱惊愕道:“我好像突然能理解一丁点儿那个人贩子了!”

    这对比打击也太惨烈了!

    但这也不是他伤天害理的理由!

    商云踱马上纠正了自己的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是坏的,又不是发现你天赋过人,马上超越他之后才开始变坏,何况就算是又如何?身为师父,不是应该为教出超越自己的徒弟更高兴吗?我妈妈就是老师,她就希望所有学生都能超越她,我遇到的每个老师都是这么认为的,恨不得学生都能超过自己,考上名牌。”

    所以教文化课的老师看到商云岫就开心,看到他就恨铁不成钢。艺术老师看到商云岫又恨不得她是个十项全能,能继承到妈妈的音乐天分,给辉煌的学霸生涯再套层艺术光芒,商云岫学不好琴,老师也只是遗憾,而不是失望。

    他默认家长也好,老师也好,总是希望孩子、学生能超越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件值得骄傲的事。若因为遇到的学生更好,因为孩子更好,就嫉妒就面目扭曲,那根本不配为人师,更不配为人家长,嫉妒的本质就是自己太烂了!

    裴桑呢,他既是裴玠的师父,又如同裴玠的父亲,却是如此一个烂人,他不光嫉妒弟子,还从一开始就滥杀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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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腔作势,大烂人!

    商云踱愤然道:“哼!活该他升不上去!”

    也幸亏他升不上去!

    若是他顺利到了化神期,以化神期修为夺舍,裴玠对他又没有防备,万一真被他夺舍成功了呢?

    “卑鄙,垃圾!呸呸呸!”

    商云踱忍不住激情怒骂,骂得阿百都努力往这边偏了偏花苞。

    裴玠却忽然笑起来。

    商云踱本就不多的骂人词汇瞬间卡壳,疑惑道:“前辈,你笑什么呀?”

    裴玠:“笑你骂起人来也能牙尖嘴利的。”

    阿百:“是啊是啊,阿蠢!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你以前都笨笨的,阿守骂你,你都不会还口。”

    商云踱:“……”

    “还是继续说无情道吧,裴恪是元婴后才改练无情道的吗?”

    裴玠:“嗯,所以我才说他蠢。”

    阿百:“我也想听,阿商你把我搬近点儿。”

    商云踱快步过去将他挪到桌上,又小碎步跑回来,干脆爬上榻,兴致勃勃地蛐蛐裴恪,“我知道了,前辈,你是不是觉得他遇到困难就逃避了,所以蠢,他可能不适合无情道,为了逃避瓶颈选修无情道,特别蠢?”

    裴玠诧异地看着他,竟然点头了,“嗯。”

    阿百惊讶道:“唉?!原来是这样吗?阿守也说大师兄蠢!”

    商云踱:“哇哦!”

    搞得他都想将这段告诉裴狩了。

    裴玠:“每个人修炼都会遇到瓶颈,不能克服,或许修为永远停滞不前,但总有顿悟的可能,只有顿悟后,才能稳固自己的道心,找到自己的道,你也一样。”

    笑得幸灾乐祸,活像个傻狍子的商云踱忽地一愣。

    裴玠:“绕道也是一种方法,裴恪也顺利突破了化神期,但我觉得,若他能顿悟突破,就不会在化神初期停滞近千年。他之所以能进阶化神,甚至都和我与裴桑的夺舍之战有关。”

    “但他能不能飞升,是不是蠢都与你无关,你修的是自在随心,适合的也是逍遥之道,那就不要强迫自己,凡事顺其自然。”

    商云踱慢慢收了笑容,终于知道裴玠为什么要和他说裴恪了。

    “我知道了。”

    裴玠:“嗯,世间并非只有灵修一种方式,即便不能结丹,也可以用其他方式修炼,何况你们逍遥宗修的也不是飞升与长生。”

    商云踱垂下脑袋,点点头,攥紧了拳头。

    裴玠知道的。

    兴许比他自己更早考虑过他无法结丹的事。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在乎。

    能筑基已经很幸运了。

    可是他又那么不甘心,真真切切地不甘。

    他想和裴玠携手并肩走远点,不想重新来过。

    如果他必须换种术法,必须靠自己摸索修炼,裴玠会等他吗?

    裴玠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商云踱一下子眼睛红了。

    完全看不懂气氛的阿百偏偏要追问个不停:“世间并非只有灵修一种方式是什么意思?还有其他方式吗?逍遥宗又是什么意思?大师兄?大师兄!你们知道什么?有适合残魂修炼的方式吗?阿蠢?阿蠢?阿商!好阿商!你说话呀!”

    好烦!

    商云踱跳下榻找了件旧衣服盖上去,等会儿他就砍木头做个大箱子扣阿百脑袋上!

    作者有话说:

    裴玠:又是学哄孩子的一天

    反面教材裴恪:……

    第173章修为

    就在他们彻底飞离柑九城范围的同时,城内传送阵出现两名结丹期,城内和传送阵附近的警戒铃纷纷作响,驻守城内的金丹修士快速赶来,看到来人身上的衣服,惊讶道:“二位道友可是太元宗的师兄?”

    一人道:“正是。”

    稍高的那人却忽然望向城门。

    驻守金丹心中无比诧异,却连忙寒暄道:“不知二位师兄前来是要……”

    稍高那名没开口的金丹忽然消失,闪现到城门口。

    驻守金丹修士和太元宗稍矮的金丹期追来,见他正盯着墙上的通缉令细看。

    驻守金丹愈加惊讶:“师兄难道认识这人?”

    稍矮金丹问:“他们偷了什么?”

    驻守金丹无语道:“偷了裂山堡宗主重金拍到的宝剑,还放跑了一只金水丨雷猊兽,裂山堡宗主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会以为是我们长老被他抢了想拍的东西怀恨在心,故意幻形去干的,跑到我们宗门要说法,闹了好大一场乌龙,这都好些天前的事了,人说不定早就逃了,怎么,难不成这两个贼胆大包天,还偷过太元宗?”

    稍高金丹期问道:“裂山堡?”

    稍矮金丹期:“就在附近。”

    驻守金丹愈发莫名,怎么人都到柑九城了竟然不知道裂山堡?

    稍高金丹期道:“过去看看吧。”

    稍矮金丹期:“烦请带路。”

    驻守金丹嘴角一抽,好心劝道:“二位道友,裂山堡有些特殊,来回甚是麻烦,不妨在城内休息一日……”

    稍高金丹期道:“不必。”

    驻守金丹:“……既然如此,二位请随我来。”

    小半日后,三人停到裂山堡禁灵阵外,太元宗稍矮的金丹期诧异地打量起眼前过于庞大的禁灵阵,“禁灵?”

    难不成这地方还有厉害的阵法师?

    虽明知八成会这样,同行的金丹期还是忍不住腾腾上火,怎么这禁灵阵比以前还大了呢?!

    要不是说,他们都讨厌和裂山堡打交道!

    他气沉丹田,朝着裂山堡方向大声吼起来:“松堡主!有贵客到了!还不快快把你的禁灵阵关了!”

    饶是见多识广,太元宗两人也忍不住面面相觑。

    同行金丹期叹气道:“里面的弟子听到后会快马传消息,二位道友……”

    他打量两人,一时也看不出他们有没有练过一点儿体术,但已经金丹期了,想来体质也不会太差,便幸灾乐祸地邀请:“不如我陪二位一起进去?”

    稍矮金丹期忍不住暗暗恼火,心想这地方都是什么奇葩,堂堂宗门,搞了这么大的禁灵阵,搞就搞了,连个接待的山门都没有!竟然需要来客自己走进去?!

    难怪守着洗髓石,这么些年了周围几个宗门也不成气候。

    高个子道:“不必,我们到附近看看。”

    说罢,不待对方回答,他已经朝着一处飞去。

    同行的金丹期莫名其妙,简直搞不懂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往常他最爱看的就是这些不听劝的大宗门长老在禁灵阵外吃瘪,每次违心邀请他们在城内等候,他们越是不耐烦要去裂山堡他就越高兴,等他们碰一鼻子灰,他再给个台阶,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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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一同回城内等候,怎么这两个不按套路出牌呢?

    难不成不是来买洗髓石的?

    还真是来抓那两个小偷的呀?

    他顿时来了兴趣,好奇这两个小偷到底何方神圣,又分别从太元宗和裂山堡偷了什么。

    想罢,他也急忙追上,“二位师兄稍等,这山间地势复杂,多妖兽,可千万别误闯禁灵区啊!”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先后停下,纷纷打量着周围被撞落的山石痕迹,还有地上的擦痕。

    稍矮金丹期站到禁灵区边缘向下看,两山之间的断崖有一块儿显然是才坠落的大石头,形状能和上面的缺口对上,“似乎是什么大型法器撞进了山里,飞行法器?”

    “不错,听说前两日有金丹期在附近斗法,大概是法器失控撞进来了。”同行金丹解释着,心想突然撞到禁灵区,也是够倒霉的,那法器八成要撞坏,“可惜我们赶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不是失控撞进来。

    稍矮金丹期又仔细看了一会儿,默默根据痕迹推断飞行法器的大小、形状和方向,没有丝毫减速的痕迹,是瞄准了全速撞进来的。

    他又往石壁上同样还新鲜的一处凹痕望去,血迹,但不像新鲜的血迹。

    他传音给同伴,恭敬道:“师祖,是那位前辈吗?”

    稍高的金丹期垂头盯着地上封印阵残存的痕迹,“是他。”

    稍矮金丹期精神一振,问道:“可要追?”

    “不必,追不到了。”

    稍矮金丹期稍稍迟疑道:“师祖,和那位前辈交战的似乎是位元婴前辈,不知……不知他会不会已经落入对方手中?”

    稍高金丹期轻笑了下,“不会。”

    稍矮金丹期微诧。

    “不要用常理去想象他。”当年初入元婴,境界还不稳,阿玠就能与元婴后期打得有来有回了,根本不把作为师兄的他放在眼里,何况阿守一个分魂呢?

    他望着山间残留的血迹,心道吃亏的依旧是阿守啊。

    吃鸡不成蚀把米,分魂被杀,阿守又要不甘心了。

    “我要回去了,你们二人等禁灵阵解除后进去仔细问问丢了什么。不必再找金丹期了,他还没结丹,也不会做什么伪装。”

    稍矮金丹期瞳孔微缩。

    “去打听一下他从哪儿来,都做了什么,要去什么地方,和他一起的又是什么人。”

    “是。”

    “若有一日你们真遇到他,不要无礼,转告他我想与他谈谈,请他回太元宗一聚。”

    “是。”

    陪同的金丹期左看右看,不知道这两人神神秘秘在传音些什么,只见个子稍高那人忽然神情一变,像换了个人似的,稍矮那人紧绷的神色也随之轻松了。

    “??”这是搞什么?

    “师祖走了?”高个子清醒过来,马上传音问道。

    “嗯。”

    “咦?这么快?”高个子诧异,“难道追错了,不是那位前辈?”

    “是他。”

    “可师祖没有用神识追踪啊!”

    “师祖说……说那位前辈还没结丹,想来是怕借用你的身体使用神识会让你受伤吧。”

    高个子惊道:“还没结丹?”

    “师祖是这么说的。”

    可师父明明说的是结丹期呀,还让他们务必小心来着。

    “什么情况?”

    矮个子摇摇头,依旧想不通没结丹是怎么从元婴期手中逃掉的。

    仔细查探,这里似乎确实还有一个筑基期的痕迹。

    但对方留下的气息非常淡,模糊地要散开了似的,不知是修为不足,还是功法特别,难道这才是那位前辈的痕迹?

    矮个子问道:“道友,你说入裂山堡盗宝的有两人?他们都是什么修为?”

    同行金丹期总算弄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了,不可思议道:“你们不会以为在这儿打起来的是那两个小贼吧?不可能不可能,盗宝的是两个筑基,这儿分明是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斗法留下的痕迹。”

    再说了,若盗宝的真是金丹期或元婴期,就裂山堡那几个平时连门都不敢出的怂包,哪儿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贴什么通缉令?

    要不是因为他们胆子太小,只怀疑是他们长老干的就不敢贴通缉令,能让那两个小贼跑了吗?

    哎?!

    他猛地一激灵,难不成那几个怂包是故意的?!他们知道盗宝的是金丹期,怕自己得罪不起,这才故意上门演了一场,就是想拉他们宗下水一起找?

    这几个混蛋!

    等裂山堡收了禁灵阵,陪同的金丹修士开始反复确认盗宝人的信息,到了他们大战的瀑布附近,检查起来比他们还仔细,太元宗两人面面相觑,这地方的人好怪!

    可瀑布附近留下的痕迹确实是三个金丹,一只妖兽,两个筑基,其中一个气息还淡到几乎散尽了,恐怕要么没有参与斗法,要么就是修为很低。

    没参与斗法,修为也低的商云踱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怀疑是因为遇到乌云骤然降温,该添衣服了。

    “是不是快入冬了?”

    算算季节,若是他们从前住的地方,说不定山上都开始下雪了。

    阿百:“入冬是什么?”

    商云踱:“入冬就是快下雪了。”

    然而雪没下来,傍晚开始飘雨。

    头一次接触到雨水的阿百闹着不要关窗,他还没见过雨。

    商云踱大为震惊,简直不知道从前的自己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连雨都没见过,那和暗无天日的地牢有什么区别?!

    “我突然觉得蔺家还挺好的。”至少关也将人关进环境正常的小世界。

    裴玠:“大一些的牢笼罢了。”

    商云踱:“对能飞的修士来说是大牢笼,但对普通人来说,那里的规模都堪比一个小国了。”

    裴玠:“……你是在说蔺羽不知好歹吗?”

    商云踱:“嗯?当然不是!要是一个地方转两三天就走到头了,还不能出去,我也会烦的,咦,前辈,你说那些修为高的大能们,之所以一个个都想着飞升,是不是就是因为觉得世界太小了,很容易就腻了?”

    裴玠:“……不知道。”

    商云踱:“你当初不觉得吗?”

    裴玠好笑:“我修为最高时也不过元婴后期,刚刚摸到化神境而已,修仙界对我而言还是很大的。”

    商云踱:“那么说来,其实有资格嫌弃修仙界太小的,全世界加起来都不到十个。”

    裴玠一时让他说沉默了,“……按照你的说法,确实如此。”

    天下化神期,也不过十来个。

    商云踱:“哎,这十人想要飞升我还能理解,可剩下的人都在瞎忙什么?没有当化神的能力,还做着飞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6/19页)

    升的梦。”

    裴玠一下笑起来。

    商云踱:“不是吗?你看裴桑那人贩子,杀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我当他夺舍了就能飞升了呢,原来也不过是个元婴啊!”

    裴玠笑得更畅快了。

    商云踱来劲了,继续道:“你看他,招谁惹谁了,白活这么多年,连魂都不齐了,可连雨都没见过。”

    都是人,都是命,凭什么呢?

    阿百大声喊:“是啊是啊!阿蠢,雨好舒服啊!”

    商云踱:“……”

    哎……那是因为雨还没下大。

    现在阿百才该叫阿蠢。

    他默默过去调了调窗扇,省得一会儿雨大潲进水来,将寄魂木给淹了。

    不小心再次看到半掩在土中,已经没了生机的蛋,商云踱也不禁心中凄然。

    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根本不切实际的梦,裴桑不知抓了多少孩子,更不知道他们的父母亲人是否还能活着。裴狩明明自己就是其中之一,好不容易跑了,带走这些和他同病相怜的蛋,不把他们当作同巢过的兄弟姐妹就算了,竟然又重复裴桑的丧良心大业,变本加厉地将他们困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刨丹炼药。

    为什么非要飞升呢?

    元婴期已经有上千年寿命了,还活不够吗?

    可不停地修炼,不停地进阶,不空虚吗?

    或者连他们也讨厌修仙界?

    可修仙界如今的样子不就是这些修仙者们造成的吗?

    他忽然问:“裴狩是什么修为?”

    阿百:“阿守是元婴中期。”

    听罢商云踱都忍不住笑了,“我祝他一辈子到不了元婴后期!”

    作者有话说:

    裴狩:不孝徒弟!不友师兄!勾勾搭搭,狼狈为奸!你们等着,我要告诉大师兄!

    裴恪:我不想知道,别来

    第174章契约

    本想骂一句有其师必有其徒的,可一想,他家前辈也做过那缺德鬼人贩子的倒霉徒弟,更生气了!

    裴玠道:“他确实到不了。”

    商云踱:“嗯?”

    裴玠:“分魂之术是有代价的。”

    阿百:“不错不错!分魂类似分身,但比练分身简单很多,还能用分魂多次夺舍,但是只要分魂受伤,本体必被反噬,若神魂受伤严重,几乎没有希望提升修为境界了,若是你想找阿守报仇,不要直接找本体,先找他分身,我可以告诉他哪个分身最弱!”

    商云踱:“……”

    裴玠:“判断他神识就可以了。”

    阿百惊讶:“这你也知道?!师兄,难道你也学过分魂之术?”

    裴玠:“没有。”

    阿百:“那你怎么……”

    裴玠:“世上最适合练分魂术的是什么人?”

    阿百:“……”

    商云踱想了想:“鬼修?”

    裴玠:“那你见过几个鬼修炼呢?”

    商云踱心想,我都没见过正儿八经的鬼修啊!

    裴玠:“既然最适合的鬼修都不练,那副作用是什么可想而知,先前交手时我试过了,他的神识远不如以前,下次再遇到他的分魂,直接用离魂曲。”

    惊杀曲虽然杀伤力更大,但对神识的攻击似乎不如离魂和坠梦,等见了长河仙子正好可以问问。

    商云踱点头如捣蒜,“那我是不是不能在船上练那三首曲子了?”

    裴玠:“你可以用他试试威力,他也是残魂。”

    “嗯?!”阿百弱声问:“……是,是在说我吗?”

    裴玠:“在寄魂木里养了这么久,还算壮实。”

    阿百:“不要啊……阿,阿商,是我教你逃出来的……我,我还给你讲过故事……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给你讲故事,你很喜欢听的……”

    裴玠:“他在试探你还记得多少。”

    商云踱:“嗯?!”

    阿百:“没有没有!”

    裴玠:“他已经发现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一直在试你。”

    商云踱:“……?!”

    看着商云踱要震碎了的表情,裴玠笑道:“能在裴桑手下活着,又能蛊惑裴狩带他走,还和裴狩狼狈为奸那么多年,再骗你带他逃出来,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阿百:“不不不,我只是求生而已,我也只想见见什么是太阳,什么是雨雪,师兄若是不喜欢我,随便找一处把我埋了吧,看在我救了阿蠢一命份儿上,求求你们了。”

    裴玠:“不行,寄魂木是十大神木之一,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度化了你。”

    阿百尖叫:“残魂不能入轮回,不能度化!度化我就魂飞魄散了!让我多活一阵子吧,至少让我看完整个四季吧!”

    裴玠:“商云踱,弹。”

    商云踱:“……”

    他看看裴玠,再看看那可怜的一点儿树根,为难道:“还是,还是算了吧,他都这样了……”

    裴玠:“那就杀了他。”

    商云踱:“啊?”

    阿百:“不要啊,师兄,阿蠢,哇啊……”

    他夸张地嚎起来。

    商云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要不然我们放了他吧?反正也没什么用了。”

    裴玠:“放他去夺舍别人吗?”

    商云踱马上道:“嗯?不行!你能夺舍?”

    阿百都顾不上哭了,连忙道:“不不不,我不能的,我很弱,我没法夺舍!”

    裴玠:“你看,他哭声都是装的。”

    商云踱:“……”

    阿百:“……”

    商云踱都惊了,“你装哭?!”

    阿百:“我没有!”

    裴玠:“你放了他,只有两种结果,要么,他夺舍别人,要么,寄魂木招来别人杀他。”

    他又转头看阿百,“我也给你两种选择,要么,我现在就超度你,只要你魂魄不是太碎,破业珠能增加你重入轮回的可能。要么,你与他定一重魂契,永远不能背叛他,不能存害他心思,更不能直接或间接地伤害他,他死,你也会死。”

    他话音刚落,两人齐声道:“我不要!”

    阿百控诉道:“这是奴隶血契!”

    裴玠:“不,主仆血契能用分魂解脱,也能用特殊方法转移,但我做的契约不同,以后无论你炼出多少分魂,哪怕用了分魂之术,每个分魂都会继承同样的契约,无论是谁,永远无法解除。”

    阿百:“……”

    裴玠:“别以为我只会裴狩用的那些小花招,当年他不敢问师父的东西可全是请教的我。”

    阿百:“……”

    商云踱:“…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7/19页)

    …”

    他茫然地又看了看裴玠,小声问:“裴狩给他用过那种奴隶契约?他逃跑的时候还给转移掉了?”

    裴玠:“应该。”

    商云踱再次瞳孔地震。

    他懂了,满世界都是心眼,就他一个实心傻子!

    裴玠:“破业珠现在是他的,若你有一天想要解脱,他会度化你轮回,观察这么多天,他还是不是从前的人,你心里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也有数,我再给你几天时间慢慢考虑。”

    阿百还没想好,商云踱先不愿意了,他小声道:“前辈,我不是很想和他签这种契约,他也不愿意。”

    裴玠:“你想放他自由?”

    商云踱点头。

    裴玠:“他会死。”

    商云踱:“……维持现在这样不行吗?”

    裴玠叹气,给他传音:“他太狡猾了,会骗你,也会骗我。”

    商云踱马上警惕起来,传音中都带了几分急切:“连你也会被他骗到?!”

    裴玠迟疑了一下,传音道:“嗯,我也是人,当然会被骗。”

    商云踱再次震惊到了,消化了一会儿,越想越对,其实他家前辈挺单纯的,要不然也不会被那缺德鬼人贩子害这么惨。

    商云踱继续传音:“那让他和你结契不行吗?”

    裴玠想了想:“不,他不信任我,但他可能会信任你。”

    商云踱:“为什么?”

    裴玠:“因为他知道你好骗。”

    商云踱:“……”

    裴玠:“你做他的主人,比我做他的主人,会让他放心得多,轻松得多,过思过滤,会影响他修复神魂,你看他跟着裴狩那么多年,残魂依旧这个样子,放任不管,说不定过不了几年就该消散了。而且他对我也没什么用处。”

    商云踱:“……好像,也是……可是他对我也没什么用呀?”

    裴玠:“当然有,不能害你,他就能成为你的防人之心。”

    商云踱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可是他为什么要再多一份防人之心?

    商云踱没再追问,而是坐下默默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变大的雨。

    天变暗了,他晃了会儿神,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商云踱正欲点灯,阿百忽然道:“我选第二种,阿蠢,我和你签契约。”

    商云踱怔了下,没想到他会答应这么快,莫名还生出种同病相怜的孤独感,下意识道:“哦,那你好好养好,争取早点儿补上残缺,我学学怎么度化……”

    阿百似乎也怔了下,安静了片刻才道:“我不想被度化。”

    商云踱:“啊?”

    阿百:“我想当个鬼修。”

    商云踱终于回过神来:“啊?!”

    阿百:“你放心,契约绑在我魂魄上,我就是变成鬼修也不能伤害你的,我们还是主仆,我不想去轮回,我就想作为阿百活着,行吗?”

    他问得太郑重,把商云踱搞卡壳了。

    他一脸懵逼,下意识看向裴玠,竟然没从裴玠脸上看到一点儿意外。

    “……”

    可是……

    还能这样?

    阿百:“行吗?”

    商云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要问他行不行,“好,好呀,只要你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不滥杀无辜胡乱夺舍。”

    阿百:“嗯!可以!我可以做到!”

    商云踱:“……”

    那好像更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阿百又追问:“那我变成鬼修后,能跑到没你的地方去玩吗?”

    商云踱:“可以呀。”

    阿百一阵欢呼。

    裴玠:“那就签订契约吧。”

    商云踱总觉得好像哪里还有点儿问题,一时半会儿自己也没想明白,只好道:“不急,你再想想,想想还有什么条件要写到契约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阿百竟然什么都没让加。

    “我相信你。”阿百正色道,“但只有这一次。”

    他欣赏的人,都只信任一次,若辜负了他,宁肯魂飞魄散,他也会想尽办法离开。

    商云踱带着几分茫然,稀里糊涂地就仓促签订了契约。

    他知道裴玠肯定不会害他,而阿百不能害他。

    裴玠做的契约堪称苛刻。

    商云踱自己不太懂,但看到那一层一层又一层的术纹就能想象会有多难解了。

    他都怀疑阿百能不能看懂,毕竟从头到尾,阿百竟然一句疑问都没有,什么都没问!连具体内容也只看了一遍,商云踱自己都没看的三分之一呢,阿百就说“可以了”。

    搞得商云踱怀疑他可能不识字。

    契约的内容又以特殊方法与印记关联,复杂得叫人眼花缭乱,裴玠帮他们结契成功,自己脸上都白了几分,但商云踱自己倒是感觉不出什么。

    他身上没任何异常,没任何负担,只是成功后,在他眼里加倍清晰的身影又多了一个阿百。

    他马上就感知到了阿百的存在,他能清晰地看到阿百轮廓模糊得近乎透明又有残缺的魂魄“坐”在树根上,托着下巴看他们。

    但阿百是无法这么清晰地感知到他的。

    这是一种主仆印记,是单向的。

    要他允许,阿百才能特别注意到他,若他不许,他在阿百眼中与常人无异。

    只要他想,他能轻松确定阿百有没有撒谎,有没有对他起坏心思,甚至能通过印记马上重伤甚至杀了阿百,但阿百不能感知他的神魂存在。

    商云踱确定了,他以后再也不要跟别人签这种契约。

    商云踱心情都沉重了一点儿,郑重道:“你好好修炼,等遇到能滋养神魂的东西我会买给你的。”

    阿百愣了下,高兴道:“好啊好啊!还有一块儿清神木……”

    商云踱马上道:“那个不行,那个我已经送给前辈了,我会给你买新的。”

    阿百:“……好吧。”

    但之后的相处,堪称愉快。

    兴许是认命了,或者因为真将自己归入他们这边了,又或者商云踱真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两人拌嘴都少了。

    商云踱本就心软,又觉得他们的契约不怎么公平,加之看到阿百的残魂状态,下意识就会照顾他,还觉得住在树根里的阿百挺好养的。

    他有帮奶奶养花的经验,奶奶那一阳台花,他还得记一记哪盆花喜欢太阳,哪盆花只能晒散光,什么喜阴什么喜阳,什么花要多浇水,什么花不能乱浇水。

    可养阿百就方便多了,根本不用记!每天早上问一嘴,你想去哪边儿窗台?阿百要去哪儿,他就搬到哪儿,阿百待足了,还能主动开口说话,要换窗台、想要茶、想要闻闻他做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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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很好满足,这些对商云踱而言都是顺手的事,那盒子又不沉,若不是盒子所用木头也有润养神魂的作用,他都想给寄魂木换个好看的花盆儿了。

    至于阿百是故意使唤他,试探他脾气的事,商云踱压根儿就没看出来。

    中途还觉得阿百一个树根寂寞,打猎时顺便挖了些花草回来。

    好好的飞船,如今摆了两窗台的花。

    商云踱道:“可惜现在是秋天,没什么花了,等春天花开了,我把你搬到花丛里面玩儿。”

    阿百却想不出来,在花丛里玩儿是什么场面。

    这么多花还不叫花丛吗?

    要多少花才是花丛呢?

    像飞船经过的树那般多吗?

    他想不出来,又忍不住期待。

    作者有话说:

    阿百:换了三家,这是最像样的老板了,就是有点儿蠢,哎,算了,蠢有蠢的好处

    第175章修炼

    花不多,但有别的,大自然从不匮乏,商云踱摘了好些野果回来。

    既然阿百喜欢闻香儿,他就专门留了几样当天然熏香,果盘儿就放在阿百旁边。

    船舱外还晒了一大堆削好的果子,有铺开晒的,有用绳子串起来挂着晒的,加上另一边的肉干,风一吹,船上尽是香味儿。

    做这些不花什么功夫,他打算弄好了和新炼的丹药一道送给师姐,长河师姐天天混迹在凡人之中,并不十分在意食物茶点之类的东西有没有灵力,除了自己用,还能送给别人。

    对此,阿百十分不理解。

    裴狩擅长炼丹,他也见过裴狩炼丹,但裴狩和商云踱炼丹大不相同。

    在裴狩那儿,炼丹是要讲天时地利的,若是炼比较难的丹药还要提前准备,恨不得提前占卜,再焚香沐浴。

    到了炼丹时裴狩绝对不许有一点儿打扰,谁若敢影响他,导致他炼丹失败,小命一定完蛋。

    即便与他们无关,只要炼坏了,裴狩也要大发脾气,每次他炼丹前后,整个地穴都一片死寂噤若寒蝉。

    所以在阿百认知里,炼丹是件很严肃的事。

    但商云踱不同,商云踱能边炼丹边聊天,甚至炼丹本身对他而言就是发呆,尽管他本人不承认,还说自己很认真,可在阿百看来,那是相当的随意。

    跟做饭似的。

    有幸见识过几次商云踱做饭,阿百甚至觉得他做饭都比炼丹要认真一点。

    但商云踱成丹率又很高,他好像总能在关键时候回神,像到了重要时刻有什么提醒似的。

    虽然主要原因可能是他炼的都是些非常基础的丹药。

    关于这点阿百也十分不解。

    他不明白商云踱自己都是筑基期了,为什么还要炼些根本用不着,他听都没听过的基础丹药。

    起初听到什么气血丹,他还当是多了不起的丹药呢,一问,竟然是要给凡人吃的!

    凡人!

    有这时间不能用来修炼吗?!

    阿百苦口婆心地劝:“你不要因为无法结丹就自暴自弃,筑基巅峰和筑基中期也是有很大差别的。”

    商云踱:“我知道,我没有偷懒。”

    阿百:“你不知道,普通筑基期遇到金丹期肯定跑不掉,但你是纯阳体质,体术又好,练到筑基巅峰,是能从金丹初期甚至金丹中期手中逃命的,这很重要。”

    商云踱惊讶。

    他当然知道这很重要。能不能结丹是高阶修士与低阶修士的分水岭,若能结丹,都能去小宗门当长老了,筑基完全比不了的。

    但没想到原来他这么厉害:“真的?”

    阿百:“真的!所以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单灵根修炼快就偷懒,你看阿戒师兄,人家是五灵根,修炼速度一点儿也不比你慢,你看看你,你再看看他,他那么厉害,还无时无刻不在修炼!”

    商云踱觉得好没道理:“不是你喊我把你搬出来晒太阳吗?”

    阿百:“我是让你搬我出来晒太阳,但我没让你搬果脯出来晒太阳!还有炼丹!你到底还要炼多少?”

    商云踱:“我在修炼。”

    阿百看不出炼这种毫无用处的丹药算什么修炼,“那你炼点儿别的,我记得阿守很多丹方,我说给你听。”

    “嗯?!”这个商云踱感兴趣,他兴致勃勃拿笔墨出来,阿百说,他记,但记了没几张,他就蒙了。

    瞧瞧裴狩炼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不是用来防止别人自爆金丹,让人服下后四肢瘫软无力,不能使用灵力的,就是辅助夺舍的,要么就是毒药,还有需要用金丹当原料,用来快速提升修为的丹药,总结来说,就是大写的伤天害理。

    只有一个稳固神魂的丹方听上去还算正经东西,也没要用什么金丹啊,精血啊之类的东西,所需的药草他有三分之一见过记载,这个可以暂时留着备用。

    别的只能用来防止自己着道被暗算。

    没想到啊,丹修也能有这么强的杀伤力,医蛊毒不分家,果然可怕,他都不知道原来裴狩还会炼蛊,好歹是正经宗门出来的,这都学的什么玩意儿!

    阿百认真回忆了两天,一个魂都觉得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了,不想商云踱记录了两天,转头还是炼那破气血丹。

    甚至还是专门给人类使用的改良版。

    阿百生气了:“你这样以后怎么度化我?!”

    商云踱:“只要度化过程中你不反抗,又不需要多高的修为。”

    度化用的经他都找裴玠要了,不算太难读,若阿百想走了,他马上就能背。

    阿百:“……你这样下去,等我修炼成鬼修了,还得保护你!”

    商云踱:“我不用你保护,说到做到,等你炼成后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我不会管的。”

    “可你死我也会死啊!”阿百抓狂,“你要是因为修为太低被人打死了,我不是死得很冤枉吗?”

    商云踱:“我在修炼啦,只不过不是用灵力修炼。”

    阿百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修炼的?我能学吗?”

    商云踱瞪着眼前的树枝,怀疑阿百是不是早就存了心思想问他呢。

    但这得问裴玠,不等他开口,裴玠已经道:“你学不会。”

    阿百:“哦……”

    他当裴玠防着他故意不给他学,反正阿守也这样,心想没关系,等裴玠不在时,他有的是办法哄商云踱教他。

    而且他能偷学!

    不想裴玠竟然让商云踱给他看看,“为了让你死心,商云踱,给他看看。”

    阿百狐疑起来:“你不怕我告诉阿守吗?”

    裴玠:“他看过。”

    阿百惊讶,但当商云踱将所谓的功法秘籍拿给他,阿百傻了,这是什么东西?

    一眼全是点点儿,两眼开始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9/19页)

    头晕,这怎么可能是功法?!

    “你就按这个修炼的?”

    商云踱:“嗯。”

    阿百:“这怎么修炼?!”

    商云踱:“我都说了,我有我的方法。”

    其实也没那么难,他已经慢慢有点儿摸到门路了。

    和最早初学灵力时一样,将那些点点当作灵力来用就好了,只是和灵力相比,它们更加稀薄,更加难以掌控而已。

    所以他才想到用炼丹来练。

    当初为了锻炼掌握灵力,他也有通过炼丹来练习的。

    不过对比之下,这些点点可比灵力难多了。

    从前他常常听现在的修仙界灵气稀薄,但与灵气相比,能引入体内来的点点才是真稀薄。

    薄得他都很难感觉到。

    要不是有逍遥宗的琴谱,他还撞大运得到的聚宝盆,即便发现了这种力量也白搭。

    他甚至怀疑写幻影术的前辈自己真有炼成吗?

    蜚鸮指望幻影术进阶化神期不是作梦吗?

    而且这种力量和灵力多少还是有些冲突的,修为低时尚可共存,等到修为高了,恐怕只能二选其一。

    认真对比后,他倒是理解了为什么灵修大行其道,成了主流,若是能选,他肯定也要当灵修,多快呀!

    相比之下,这些点点虽谈不上不能炼,但和灵修比起来,速度太慢了。

    慢得他都怀疑是不是他修炼方式不对,若是一开始就用这种方式修炼,说不定到死都不见得能筑基。

    可他又不知道其他方法,总不好跑去问蜚鸮。

    若是他能继续用灵力修炼就好了,把幻影术当瞳术用还是挺好用的,再辅以琴声,还能多一种保命手段。

    可若他不能以灵修结丹……也只有将希望放在幻影术上了。

    等找到长河师姐,还要再确定不以灵气修炼结丹与以灵气修炼结丹有什么不同,若换了方式也依旧不能结丹……

    商云踱一想就烦躁。

    他就是因为静不下心来,才没和裴玠一起打坐的。

    不过他想好了,不管能不能结丹,他都不要和裴玠分开。

    只要没拖后腿,他就要继续跟着裴玠,大不了他就跑腿当外勤,转成丹修卖丹药赚灵石。

    他负责赚钱养家,裴玠负责打打杀杀,依旧很和谐!

    而且他的幻影术是非常有用的,哪怕他修为永远停在筑基期,这世上也只有他和蜚鸮两人会幻影术,物以稀为贵,筑基期的幻影术也能以近似作弊的方式弥补灵修的不足。

    默默给自己打足了气,商云踱调整好心态,又开始练起曲子来。

    见到师姐前,他要将曲谱练到滚瓜烂熟。

    另外还要琢磨琢磨怎么改变曲谱,等和师姐碰面了,就能直接请教能不能通过改编强化不同曲子的作用了。

    不想他这么一练,把阿百惊到了。

    “你弹的这是什么?”

    商云踱:“本宗秘术。”

    阿百都茫然了,“本宗?”

    本宗不是太元宗吗?

    他没听阿守说过太元宗还擅长音律啊。

    商云踱:“逍遥宗!”

    阿百:“……”

    短短几年不见,阿蠢竟然还另拜了师门,学到了秘术,学成之后竟然又混到了玉衡神君裴玠身边,和惊才绝艳的玉衡神君当了道侣……

    恐怖如斯啊!

    阿百忽然觉得他要重新再认识一遍他熟悉的阿蠢了。

    “你能把刚刚弹过的那首曲子再弹一遍吗?”

    “嗯?这个?”

    “对对!”

    商云踱又弹了一遍,阿百仔细感受着寄魂木的变化,疑惑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你弹这首曲子时,寄魂木好像比平时要精神一点点,就一点点。”

    像干了一阵子后,浸泡了一点儿灵泉。

    商云踱:“我也发现了,植物最喜欢这首春雨。”

    阿百:“就没有适合残魂听的吗?!”

    商云踱:“……”

    有的,每首曲子多少都有些调理的功效,只是不那么明显,但离魂曲攻击神魂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可阿百这么一问,搞得他好奇起来,为什么会这样?

    他将曲谱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也没搞明白,但音乐同样博大精深,在他看来写歌一点儿也不比修炼功法简单。

    而他,不论从前还是现在,其实也只是初窥门径而已,看来得问问师姐了,顺便还要再问问他们宗门还有没有其他曲谱。

    “师姐似乎是以乐入道的,她对乐曲一定比我更精通,可惜上次我还不得要领,跟她同行了好多天,尽听曲子了,重要的事什么都没问,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天。”商云踱无不郁闷道。

    虽然他也帮长河师姐改编了几首曲子,但那只是普通的改编,根本没有任何辅助的功效。

    裴玠笑道:“修行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更不是教与学的事,她不教你,让你自行历练,说不定就是因为那时你还没到能学会的阶段,如今你开始领悟了,即便她不教,你早晚也能学到。”

    商云踱似懂非懂地点头,“嗯。”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嘛。

    他编曲写歌也不全是别人教的,既然已经意识到了,只要有时间,一定会自己琢磨的。

    商云踱不禁好奇:“前辈,你从前也是这样吗?”

    裴玠点点头,又摇摇头:“起初和你一样,没想那么多,修为还低时用宗门内能找到的功法就已经足够用了,顶多稍稍改一改,我到金丹期才开始自创功法。”

    商云踱:“……”

    这哪里一样?!

    裴玠:“不过遇到问题未必是坏事,若每个阶段都要有所开悟再进阶,进了元婴期之后修为说不定会更顺利。”

    商云踱心道,他比较想元婴后再遇到瓶颈,先让他进阶元婴吧!

    裴玠:“你想结婴?”

    商云踱:“没有没有。”

    裴玠:“不要说违心之言。”

    商云踱低头:“……那我想。”

    裴玠笑道:“也不是全无希望。”

    商云踱蔫蔫道:“嗯……”

    就是希望比较渺茫嘛,他明白。

    裴玠看着他没说话。

    如果只是想结婴的话,那就好办了,他有很多办法,比裴狩更多。

    但商云踱不会喜欢那些可以称为邪修的办法。

    他也不会给商云踱用那些办法。

    裴玠:“耐心一点儿。”

    商云踱:“嗯。”

    商云踱呼一口气,“其实……其实结不结丹,能不

    《道侣总是胁迫我》 170-180(第10/19页)

    能修炼到元婴也不是很重要,只要你别嫌我笨,要赶我走就行了。”

    说罢,他转头认真地望着裴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下章揭晓,前辈回答——

    A:可以

    B:不可以

    C:没回答

    D: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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