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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书阁(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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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回了院子,萧菀双这才敢松懈下心神来。

    只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生出疑惑来。

    方才家主同她莫不是有话要说?

    不对,不对,家主要事有话要说的话为何不开口。

    想来想去,萧菀双还是觉得是因为那枚玉环的原因。

    但她又如何能将那玉环还给家主呢?

    不等萧菀双再次想想,萧母身边的嬷嬷忽而走了进来。

    面上带着倨傲,连礼都未行,便开口道:“三娘子,大娘子让三娘子过去一趟。”

    萧菀双木楞楞的站起身来,唇角紧抿。

    有心想要拖延道:“那我,换身衣服……”

    “不必了,三娘子身子娇贵,临风院到前厅都要走许久,这去大娘子院里还是早些去的好。”

    萧菀双听出婆母身边嬷嬷的暗讽,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敢说话,只好跟着嬷嬷一同走向萧母的院子。

    “大娘子,三娘子到了。”

    萧菀双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心中却摸不准婆母将她叫来所为何事。

    萧母见她前来,猛地将手中的茶盏磕在桌上。

    冷哼一声道:“萧氏,你便是这样当娘子的?三郎还未伤愈便出了门,你竟放任不管,反倒在院子里怡然自乐,萧家便是这样教你的吗!”

    萧菀双唇舌发苦,郎君执意要出去,她如何阻拦得了。

    但还是认下错处道:“婆母,教训的是,只是郎君……”

    “休要狡辩,你明知道敬之不喜三郎在外胡来,你还这般纵容,莫非是想着让三郎再被责打一番?”

    萧菀双连忙跪下道:“婆母息怒,儿媳绝,绝不敢。”

    萧母听见底下跪着的人结结巴巴的话语,眼中便闪过一丝厌恶来。

    移开眼道:“既如此,你便出府将三郎寻回来,若是寻不到你便不准回府!”

    萧岱的身影早已同暗色融为一体,但那残存在脑海的酒意早已随着那清甜的汤水渐渐消弭。

    被压着的理智再次冒出头来。

    冷冷的审视着今晚的行为。

    看来谢世岱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她并非没有手段。

    莹白光滑的羊脂玉环躺在桌上,原先的绶带早已不见。

    只有一抹略带娇俏的鹅黄色绶带匆忙的系在上面。

    一眼便能看出这出自女子之手。

    萧岱冷哧了一声,修长的指尖落在那娇俏的绶带上,毫不犹豫的将那抹鹅黄从玉环上剥离开来。

    又弃若敝屣丢至一旁。

    翌日。

    晨起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萧菀双打了个哈切推开门。

    郎君的伤已经开始好转了,只是还是有些忌口,她还需要去厨房盯一盯才行。

    才踏出门忽然感觉踩到了什么,脚底传来一阵绵软的感觉。

    还不等她低头看去,就猛地听见一声急促的猫叫声。

    浑身漆黑的狸奴亮出尖利的猫牙,只是转头看见来人是谁后。

    竖起的毛发瞬间又塌软了下去,连带着叫声都变得委屈了起来。

    萧菀双连忙蹲下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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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狸奴抱进怀里,小心的查看着方才被踩住的尾巴。

    顺着尾骨摸了一瞬,还好还好,没事的。

    “狸奴,下次不能,蹲门口了。”

    不然若是换了个脚重的人来踩,只怕尾巴尖真的会坏的。

    狸奴听不懂眼前的两脚兽在说什么。

    敷衍的喵喵叫了两声,随后猛地从她怀里跳了下来。

    优雅的踏着猫步向前走着,一边走还一边停下看身后的两脚兽跟上没有。

    见她还站在原地一步不动,忍不住催促的又叫了两声。

    如今回不去萧府,庶妹又成为太子妃,她已然卑微低贱,只得任他摆布……

    “起来,随我回去。”萧岱拢眉而瞧,顺势弯腰拽上她胳膊,欲和她一道回殿去。

    “我哭一会儿……”央求着落下几滴泪水,她颤声再道半句,翦水秋眸荡开一层层涟漪,“哭一会儿,就回去。”

    萧菀双哽咽地动了动唇,向他恳求着:“我怕我忍不住,在……在公主面前失了态。”

    “求大人……求大人让我在这待一刻钟。”

    若在公主身旁泣不成声,被楚漪姐姐问起因何哭泣,她收拾不了局面,许是要酿出祸事来。

    望她不肯走,男子蓦地愠恼,方才生起的恻隐几乎散去。他缓步靠近,凝神说道:“好,你不想回宫宴,我就依你。”

    “正好此处隐蔽,我便依了你……”

    萧岱薄冷地勾着唇,徐缓抵她于假山上,凑于她耳边,道尽了心上欲望:“依你在此承欢。”

    本意是想独处半晌,萧菀双却听得明白,愕然僵住了身。

    他竟要在这里,躲着所有人做那不堪之举……

    未曾答话,她诧异着他所言,碎吻就如骤雨般落于颈窝,清心寡欲的沉香掺入一丝灼烫,牢牢地缠绕着她,根本无从摆脱。

    她见景惧怕万分,暗忖的皆是被公主发现的后果,温声软语地劝道:“大人,我并非有此意。何况我来了双事,都和大人说好的……”

    “还在说双事?”再听她谈及双事,萧岱不退反进,冷玉般的指尖碾过她唇脂,随即戏谑而笑。

    “你若真有双事,怎会尝那生冷的冰酥酪?”

    冰酥酪……

    他是指那大宫女端来的茶点。

    萧菀双瞬间屏息,桃容忽变得苍白,醒悟过来自己漏洞百出。

    公主竟真的喏喏连声,对萧大人俯首帖耳。

    她怔怔地听了几语,越听越觉荒诞。

    楚漪姐姐听信于大人,百依百顺着想留他忠心,殊不知这疯子独独想利用公主的威势嚣张妄为……

    有玉盏被放于案几上,除此之外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酥酪,萧菀双仰眸浅望,案边站着位大宫女,谨言慎行地恭肃拜下。

    “姑娘,茶来了。”长满褶子的容颜显出些奉承之意,那大宫女笑眼相看,将茶点推进几寸。

    殿下好像……真把她忘了。萧菀双照旧凝视不远处的殿下,思绪转回到身边的驸马,看他眼神,知他是要罚人了。

    楚漪愣了愣神,收着高傲的心性,试探般轻问:“夫君觉得,当如何责罚?”

    “杀了。”

    他答得果断,语气柔和地似在道一句家常,顺手执盏,还饮了口茶。

    饮下清茶,萧岱慢条斯理地提起茶壶,为公主沏满茶,再道:“杀几名奴才,以儆效尤,往后宫人再不敢懈怠公主府之人。”

    只因一举疏忽,忘了端一盏茶,他便要将那宫女处死?

    楚漪在案旁品着茶,觉茶水甘洌清香,眉语目笑地让萧大人也尝尝:“这宫宴上的清茶浓香馥郁,清冽醇厚。夫君多品品此茶,本宫很是喜爱。”

    闻言,萧岱恭谦地举盏饮了口,眸光所落之处是她的案几。熟练的在灶台上找着。

    她记得醒酒汤厨房是常备的,府中人经常会有应酬,便是半夜也可能回来取。

    但,萧菀双看着空空荡荡的围炉,里面还有一丝残余的汤水痕迹。

    显然最后一碗才被人领走,又或许,厨房的婆子便是去给别的院送醒酒汤了。

    “没了吗?”

    萧菀双不知道何时家主走上前的,她竟一点没有察觉。

    原先清浅的酒香随着距离的拉近,瞬间变得浓重,裹挟这丝丝冷檀的香气在空中肆无忌惮的挥发着。

    萧菀双猝不及防下被这浓烈的香味包围,只觉得那酒意好似顺着她裸.露的肌肤渗透了进来。

    就连眼前都开始发晕。

    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将自己从那馥郁的香气中抽离开来。

    眼角余光忽而瞥见家主面上的倦怠,想起昨日那算是解围的恩情。过了七八日,萧栖越背上的伤也渐好了起来。

    只是这一好起来,便在府中待不住。

    才用了早膳便急匆匆的出了门。

    萧菀双小跑的跟在身后,有心想要叮嘱一两句。

    但无奈郎君走的实在是快,她根本追不上。

    便只能跟郎君身边的木槿吩咐了几句。

    “敬之,你来了,我今日寻你是有事同你说。”

    萧岱冷着一张脸坐在谢世岱对面,骨节分明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敲打着茶盏。

    天青色的茶盏上绘制着一株玉兰,斜倚出茶盏外,嫩黄的花蕊落在杯盖上。

    让萧岱不由的想起了被玉兰裹挟的女子,细白瘦弱的肩颈处绽放着花瓣。

    颤动轻眨的睫羽好似成了不知名的根系。

    但她……好像很怕他。

    唇角抿紧了一瞬,小声开口道:“不然,我给家主,做一碗,很快就好。”

    萧岱按压眉间的指节停了一瞬,冷声道:“麻烦了。”

    桌案空荡荡的,似乎是宫里的奴才忘了端茶来。

    又或是,觉他待在公主身边,身份便显低微,带来的表戚定也微贱,那些奴才是在等着公主开金口。

    “萧公主关怀,此茶还真是甘醇清香,可能够让在下的表妹也尝尝?”萧岱颇感不满,握着杯盏的长指不易察觉地攥紧,温润面容阴沉下半分。

    “怎还少上了茶盏……”经他一问,公主这才发觉宫女有所疏漏,倏忽间怒火中烧,朝着伫立后方的奴才高喝道,“你们好大的胆!”

    “那姑娘是本宫的贵客,居然连盏茶都不上,信不信本宫立马要了你们的脑袋!”

    少见公主发这般大的火气,两三名宫女心生不安,垂首不言,慌忙扭头退去上茶。

    待宫女慌慌张张地前去端茶,楚漪回头瞧向萧大人,自疚道:“是本宫没留意,夫君莫往心里去。”

    萧岱淡然坐着,语调和缓,却不肯草草了事,不肯善罢甘休:“这些奴才敢亏待在下带来的人,藐视公主的尊威。公主这么轻易就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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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处坐席立马无人再语。

    两侧茶案觥筹交错,衬得此桌有些许阴寒。

    那碗冰酥酪,她不该尝的。

    谎言被揭穿,萧大人定不会轻易饶恕,她百口莫辩,只呆愣地被困于假山一带,惊骇到了极点。

    “你骗我?”他扬眉哂笑,边问边贪婪地落吻。

    “为何骗我?”亲吻微止,驸马阴寒地睨她一眼,低低地问出一句,“我最憎恶他人欺骗。欺瞒我之人,你猜猜会有何下场?”

    萧菀双瘫软而下,欲倒下时,腰身却被他固定住。她恐惧地回着话,声音颤到让人听不明晰:“大人对不住,我只是……只是今日不想……”

    调笑依旧,他浅望周遭隐秘的环境,再回看向她,轻柔抬指,别她发丝至耳后。

    是她愚笨,从未察觉太子所喜并非是自己。萧菀双摆摆手,不麻烦。

    小时候,阿父还没当成官的时候,家中也没有多的银钱去请厨娘。

    萧菀双从记事还是便围着灶台打转,若不是后来阿父当上官。

    家中多了银钱,阿母又请了人来教她和阿姊。

    萧菀双觉得或许她的厨艺还能更上一层楼。

    厨房有早就备好的甘蔗和萝卜,萧菀双将其用清水清洗了一遍,又切成小块。

    笨重的刀刃在她手中变得格外灵巧,手起刀落间便已然成了型。

    萧岱立在一侧,视线随着那道玉兰色的身影左右摇摆。

    熏炉蒸腾起的薄雾将女子柔美温润的面容杂糅进了汤水里。

    萧菀双将切好的物什放在沸水里滚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看见汤水变得清亮起来。

    这才舀了一碗起来。

    仔细端着碗沿放在桌上,被热气熏得通红的指尖忍不住捏了捏耳垂。

    还不忘叮嘱身后的人道:“才出锅,很烫,要小心。”

    萧岱视线余光落在那被捏得肉红的耳垂上。

    她的耳垂不大,但形状圆滑,很有肉感。

    只是那耳垂上空荡荡的,没有与其相配的耳坠。

    就连发髻上都鲜少有首饰穿插在其间。

    三郎连首饰都不曾给她买吗?

    萧岱不合时宜的想起方才好友的话来。

    一个连身外之物都要不到的人,怎可能迷得住三郎。

    她还天真地以为,能和殿下伉俪情深,白首终老。

    萧菀双浑身发凉,双腿站到麻木,僵愣地听着,回不了神去啜泣落泪。

    早和他人互道情意,太子对她是逢场作戏,只有她痴傻,只有她被欺瞒。

    太子嫌弃她,烟儿也不喜她,那么,她这些年该是有多碍眼?

    “太子哥哥当真心悦的是烟儿?”

    似忆起昔时的某一日,萧拾烟撇了撇唇,故作不悦地埋怨道:“可烟儿见着,太子哥哥对阿姐好,还给阿姐送发簪。”

    提起那发簪,太子瞬间了然是何物,霎时讥笑开来:“那些皆是逢场作戏而已,送去的簪子是我花了几个铜板买的,廉价得很,哪是什么金簪。”

    “可是送了就是送了,太子哥哥送给阿姐的,烟儿也想要。”女子不服气,对簪子耿耿于怀,仗着当下已成太子妃,索性伸手讨要。

    秦云璋满眼透着宠溺,轻巧地拥其入怀,柔声安慰道:“那好,我改日赠与烟儿一支真正的金簪。烟儿可还生我的气?”

    女子未作答,依旧假意怒恼,等着身旁的夫君继续哄,眸里淌过少许得意之色。

    “烟儿若仍介怀,我便再告知一个秘密。”

    为哄其开心,太子左右张望片刻,随后凑至女子耳畔,不慌不忙地说着。

    他思来想去,觉这庭院太多人瞧着,实在拉不下颜面,便欲带她往竹柏间走,有竹枝遮挡,就自在许多。

    “此处不合适,你随我来。”萧岱勉强应了,道不清是纵容还是恻隐,总之先将她安抚下来。

    清冷身影端步走在前,她怀着几分期许跟在后头。

    皇兄带她来的是书阁前的那一方小竹林,四周平日便了无人烟,此地正合她意。

    萧岱忽而停下步,想问清她是因何故失落:“到底怎么了?”

    苍翠之中唯剩她与皇兄,萧菀双不答此问,抬着楚楚可怜的杏眸,执意问道:“这后院无人,所以哥哥……能抱我吗?”

    哥哥的怀抱微冷,却在和她相拥时徒生了少许暖意,她回神之际,娇躯已被淡淡的清香裹挟。

    她被皇兄抱住了。

    第24章亲吻

    “有哥哥真好。”萧菀双伸手轻环,娇然钻入清怀,双颊现出可疑的绯红。

    “父皇去找母妃了,哥哥也有妾室相伴,”答语很轻,她侧着头靠在皇兄的胸前,又轻微地挪了挪,恰能听见他心跳,“每当到这时,我便觉周围的人都有自己的舒适之日,我无处安生,就想来找皇兄谈天话闲。”

    低声诉说起她的种种愁绪,缠于公子腰上的手指却不住地游移,移到皇兄的腰带上,她浅浅一勾,再大胆地向玉带上探去。

    “你若觉无人可说上话,便来找我……”萧岱正声回应,忽觉她不安分的手于腰际抚触,眉宇略微蹙起,“双双,莫要乱动。”

    她故作顽劣地抚上悬挂的环佩,好奇地问着:“哥哥的玉佩好看,是何人送的?”

    “是我自己的,”见势从容一夺,他抬指轻敲她头额,越来越觉着此少女举止怪异了些,“你这脑袋都在想些什么?”

    眼眸紧望玉佩未离,萧菀双凝视片晌,试探地问出一语:“这玉佩我喜欢,哥哥可否送我呀?”

    其实她并不是想要皇兄的玉佩,仅是想创造更多时机与眼前人挨得近。离了他片刻,她暗藏至心底那极端的欲望便浓烈得不成样。

    如此,她才好迫使自己平静下心绪,彻底断了相思之念。

    “现在知道了吗?”萧岱立于她眼前,斯斯文文地俯望,眸中的思绪令人不可捉摸。

    垂目久久未动,她以假山遮挡来去的宫人,停歇好一会儿,低声言道:“多萧大人,让我听到这些。”

    “外面冷,回正堂去吧。”大人泰然自若,温和眸色里丝毫不见杀意,仿佛她所见的景致与他无关,他仅是不经意路过。

    然而此人真真切切地拧断了那奴才的脖子,他视人命如草芥,杀的还是公主的随侍。

    萧菀双畏怯地愣在原地,迟疑地发问:“公主的随从,大人也敢杀?”

    “我的事,我自有打算,双儿不必多虑,”容色和缓地回答她,萧岱似想到什么,忽作一滞,又别有深意地笑开,“还是说……双儿是在担心我?”

    她不愿再多说,直望躺在地上的冰凉躯体,觉这处地方瘆人,便应他的话,想快些回到宫宴:“我不难过了,也不想待在此地。我随大人回堂。”

    “好,双儿说回,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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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现着一副若无其事之样,他笑着向正殿走去。

    回宴席也好,远离这是非之地,无论是她所做,还是这疯子所为,她唯想逃离。

    逃得远远的,适才之事就不会被人看出异样来。

    跟着萧大人的步调,思绪混沌地回到席座,萧菀双隔着白纱瞥目一望,瞧望公主诧异地望来。

    准确地说,公主看的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这名男子,傲然凤眸淌着万千困惑。

    她多想告诉公主,招来的驸马不善。

    他野心昭昭,踩着公主府肆意妄为,还妄图豢养外室。

    然她不能。

    在不知后果的情形下,她不能冒然相告,现下只可装作他表妹,患有喉疾,说不了半个字。

    “夫君去了何处?”楚漪讶异,不住地打量起大人,轻指殿外,道着那寻人的举措,“本宫派人到处找,都找不见夫君,还以为夫君遇了棘手之事。”

    萧岱随然轻笑,撩袍坐入席中:“只是在庭院与我这表妹赏花,公主多虑了。”

    “夫君原是去赏花……”轻然应上一语,对此说辞,公主没多疑,只多看了她几刻,无端感到熟悉。

    “话说起来,夫君的这位表妹,和本宫的故友,就是那萧家小娘子极为相像。夫君瞧过几回,莫非不觉得?”

    “在远处看过几眼,仅是匆匆一瞥,哪能记得萧姑娘的容貌,”萧岱回得平淡,瞧也未瞧她,故作若有所思状,令人听不出破绽来,“不过照公主给的画像看,的确有几分肖似。”

    话头自然而然地转到萧家长女上,楚漪不禁长叹,仍觉坊间传的死讯为假:“许久未见双儿了……”

    “不见尸骨,本宫不信她死了。”

    他见势淡然安慰,想让公主安下此心:“公主莫哀切,在下会尽力搜寻,不会让萧姑娘一直杳无音讯。”

    在这噩耗连连之际,能得萧大人倾力相助自当能省不少心力,公主柔婉一笑,向他道下一萧:“幸好有夫君在,不然这段时日,本宫许是要撑不过来。”

    “公主放心,在下皆会安顿妥当。”萧岱镇定自如地答着公主每一句,巧言令色,佯装得和气可亲。

    楚漪姐姐在担忧她的安危,她却在暗处和大人私通,萧菀双心颤不休,索性看向旁处,没再听二人话闲。

    她将自己麻痹,一遍遍想着。

    只要公主不知情,只要她能安然回萧府,一切照旧,回至旧日光景,她便忘了与萧大人的一段纠缠。

    至于失了贞洁,大不了便不嫁人,她替爹娘守着药堂也挺好。

    舞乐终了,宫宴已散,这亲事算是已结成。她坐回马车,魂不守舍地被大人送回了贮双楼。

    此后的半日,她孤身待在暗阁里,回想在后院听到的寒心之语。

    想了近两时辰,想得麻木了,萧菀双便埋头入床被里,一睡就睡到了子夜。

    她都快忘却,今晚是该侍寝的。

    闭目静躺时,耳闻门扇猝不及防地被推开,她陡然睁眼,迅速端坐而起,一时竟茫然于该以何种神态见他。

    萧岱缓步来到案旁,闲然自得地沏了盏茶:“又在郁郁寡欢?”

    “大人来宠幸妾,妾欢喜,”已知该怎般应对,她娇声而答,刻意挑一些好听的话,令他心绪愉悦,“可今日听了太多事,妾在回忆过往而已。”

    “他们二人背叛你苟合多年,让你错付此情。你的旧情郎,此刻正和你庶妹在洞房花烛……”他讥讽作笑,话里满是冷嘲。

    “你还在想他?”颇为不愿地晃着脑袋,萧菀双眸眶里涌起泪水,可怜楚楚地乞求:“我可以好好服侍,我明早就向绛萤请教,定让大人满意……”

    此举似没得商量,萧大人闲然而坐,亲切地笑着告知她原由:“你上回有些失趣,我瞧着如同木偶。不过你不必伤怀,此物能帮到你。”

    “喝了它,你我都能畅快些,不是吗?”

    寡淡无趣……

    太子伤她弃她,自是不再思念了。

    萧菀双安静地坐着,望他沏完茶却不饮,端着茶盏就坐她旁侧来。

    “双儿。”他沉声轻唤,深眸凝视盏中茶水漾开涟漪,目色深了几许。

    “嗯?”听他这么唤着,她忽觉无所适从,便循声侧目而望。

    “我其实……守身着,与公主都未圆过房。”萧岱低声道出话,像在同她促膝长谈,“你知我是为了谁而守身吗?”

    她闻语一愣,在意的尽是楚漪姐姐没和萧大人行过房事……

    连圆房都未成,公主究竟是何故要对大人百依百顺?她百思不解,静候他接下来所言。

    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他道得柔缓,令她放下少许心防:“双儿,我只有过你一人,我对你绝对忠诚。”

    萧菀双回以淡笑,温婉地轻声问:“大人和公主同住一屋,现在竟与我说是清白之身,何人会信?”

    转念又想,这疯子清不清白,与她又有何干?她终究是要和他相看生厌,一别两宽,又并非要长相厮守,执手终老。

    “双儿不信,可去问公主。”萧岱却执拗于这一事,打趣地又道。

    问此等私事,除非她是被夺舍了,萧菀双撇了撇唇,垂眸小声嘀咕:“我是疯了才会问这个……”

    夜双之下窃窃私语,徘徊于雅间内的语声尤为柔和,她原以为萧大人真是想秉烛夜谈,就这般谈论下去倒也称心。

    芙蓉花般的娇色缩成一团,柔弱得似已经不起任何折腾,他有一霎心软,回语柔了下来。

    正于此刻,庭院里飘荡来急切的几言。

    其声嗓她实在熟悉,是带她入殿的宣敬公主,亦是她结识长久的闺中密友。

    “是萧大人在假山后吗?”楚漪寻找了几圈未见人影,不禁面露担忧,转身忙吩咐起左右的随侍,“本宫寻不见萧大人了,你们快去帮本宫找找。”

    生怕奴才不会细细搜寻,公主思来想去,又接了一句:“寻到驸马的人,本宫重重有赏!”

    萧衡玄乎其玄地说着,却偏不说皇兄应了何事。

    冯贵妃擅闯丹宸宫,原是皇兄暗中所谋,萧菀双凝滞了一瞬:“什么人情?”

    萧衡欲言又止,摇头又叹了声气,未透露一星半点:“这你得去问二哥,我……我说不出口。”

    从五哥口中的确难问出什么,她朝男子婉然俯首,泰然自若地走远:“也罢,我自己问皇兄去,先和五哥别过了。”

    “不是说好邀功领赏吗?赏呢!”眼望皇妹就这般离远,萧衡高声一喊,怀揣着怨气再寻二哥去。

    明月宛如银盘高悬,月色如水洒满庭,是夜,东宫里竹影摇曳,更添幽静。

    待五皇子离去后,萧岱便一人回到书室,未唤任何人服侍,只闲然阅书。

    本以为是再寻常不过的午后,可已至戌时,他仍未传膳,似乎忘了时辰。

    第25章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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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该用膳了。”婢女云织轻拨珠帘,悄声将殿下提醒。

    忽然发觉案上书页已良久没翻,他凝神瞥望窗外,夜色竟已如墨。

    “哦,那传膳吧。”缓慢阖上书册,萧岱镇静地整理起墨笔与砚台,不经意地望。

    薛良娣竟站在一盏宫灯旁,朝他看来,又忙别过身去。

    这几日薛氏送茶点送得愈发勤快,他不明意图何在,索性召这名良娣来问个清楚:“你将薛氏唤来一起用膳吧。”

    云织闻言一愣,忽笑道:“是,殿下愿这么做,薛良娣听了应是会欣喜。”

    欣喜?仅是用个膳,薛氏何故欣喜。他淡漠地在膳桌边坐下,无心去想旁的事,思绪流转至午后的竹林。

    就此再不反抗,她取过茶盏,在他的注视下轻一阖眼,便一饮而尽。

    望怀里的姝色饮得急,他轻轻地拍她后背,极为怜惜地示意她饮慢些:“双儿慢点喝,别呛着。”

    玉盏已空,滚落床榻之下震开响动。

    她不明那是何等药物,只觉药效来的极快,堪堪一会儿,铺天盖地的心欲就侵吞而下。

    异绪从深处弥漫出,不多时,浓烈的欲望便漫溢于心。她莫名红了眼,呼吸竟也急促起来。

    男子靠得近,此时手掌还抚着她的脊背,萧菀双慌张地摇头,下意识地离远:“大人放开我,我难受……”

    “双儿让我放,那我便放了。”他平缓地退到旁侧,照她所愿,当真放开两手,静观她紧随其后的反应。

    流窜于心里的不堪念想遮天蔽日般压来,那感觉实在异样,萧菀双言说不出,渐渐难忍,杏眸漾出浅浅水花。

    “嗯……”萧菀双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狸奴的步子。

    很快便到了地方,狸奴停在一个花丛下。

    漆黑的爪爪在花丛下指了指,但又像是嫌弃早起湿润的花泥会弄脏它的爪子,不肯用爪爪刨开。

    只好指挥着眼前的两脚兽来。

    萧菀双见狸奴这样,心中倒也生出了几分好奇来。

    这里究竟藏了什么东西?

    如今正是蔷薇盛开的季节,萧府的花匠也顺应天时的在府中栽种了蔷薇。

    浅粉透艳的花瓣徐徐盛开,风中暗藏着幽香透来。

    萧菀双站在艳红的蔷薇花下,全神贯注的扒开被掩藏起来的物什。

    动作间不免扯动花藤,透红泛艳的花瓣就这样簌簌落在了她身上。

    沾染了一身的蔷薇香。

    等到萧菀双好不容易将花丛扒拉开,却看见落在这花丛中的不就是昨日她还给家主的玉环吗!

    怎得会出现在此处?

    萧菀双瞪圆了眼睛,转头看向疑似罪魁祸首的狸奴。

    拿起玉环在狸奴面前晃了一瞬道:“这是,你拿的吗?”

    狸奴昂着短胖的脖子,蓬松的毛发无一不在彰显着它的能干。

    昨日它一回到那黑心两脚兽的地方,就看见那人拿着它送出去的玉环。

    手里还摩挲着不知从哪儿偷来的丝带。

    一定是眼前的这个两脚兽没有将玉环收好,所以被黑心两脚兽发现了。

    被抢了回去。

    可能那黑心的两脚兽还会惩罚。

    所以它趁着黑心两脚兽睡着了,将那玉环拿了出来,再次“物归原主”。

    这可是它给两脚兽的伙食费。既如此,他又何必做那个恶人。

    再说了,在她心里只怕他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才是。

    围在一起的孩童们见堂伯不再追究,早早的便一窝蜂的跑散开来。

    瞬间便只剩下萧菀双和萧岱站在原地。

    萧菀双惯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家主,是去前厅,吗?”

    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话找话,还生生的将自己毛病暴露出来。

    紧捏着自己的指腹,不敢开口。

    直到半晌,才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应答声。

    随后,落在视线中的那抹皂靴便猛地消失不见了。

    萧菀双站在原地,想着方才的事情。

    不知道家主看见了多少,会不会也觉得她上不得台面。

    想到这,萧菀双的唇再一次紧抿了起来。

    连带着腮边那小小的梨涡也隐隐浮现在面上。

    双手交缠,想要岱慰自己一番。

    只是指尖触碰到袖中温润的玉环时,忽然想起来。

    遭了,方才看见家主的时候,就应该将这玉环还给家主的,她怎么忘了。

    等到了前厅,她果不其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还没上前便被婆母瞪了一眼。

    神情很是不悦,等她坐下,耳边便传来婆母低声斥责的声音:“临风院到前厅不过几步路,你的脚也太金贵了些,几步路都走不得。”

    萧菀双连声道歉,小声解释道:“婆母见谅,我不是,有意的,只是……”

    “好了,听着都费劲,下次在这样便回去给我抄十遍女诫。”

    萧菀双见婆母不再追究,连忙点了点头,下次她定然不会如此。

    倒是坐在上位的萧岱有意无意的瞥见了这一幕。

    还真是谁都能欺负。

    往日这样的宴席,三巡过后,萧菀双定然是要被拿出来说道一番的。

    只是今日的宴会主角实在重要,众人都顾不得数落一番萧菀双,都只顾着巴结讨好上位的萧岱。

    连带着最看不上萧菀双的萧姑母此刻也赔着笑脸的夸赞着。

    言语中满是讨好。

    萧菀双隐约知道一点,姑母嫁的那个郎婿家世不低,自然受不得姑母这副性子,才新婚三月便纳了妾室。

    小意温柔,若不是家规在那儿,只怕长子便是从那妾室的肚子里出来了。

    只是即便如此,姑母生的郎君也着实不是个聪慧的。

    若不是生在这样的世家里,只怕是给寺庙再捐上上万贯都挤不进官场。

    如今家主回来,姑母想要为儿子谋个好前程,可不就要讨好小辈的。

    这一顿宴席算是萧菀双入府后吃过最开心的一道宴席了。

    萧菀双盯着头顶的视线,心中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出退缩之心来。

    见玉环已物归原主,她也了了一桩事,开口便想要离开。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头顶落下的那顶黑影蓦然再次开口道:“原来如此,昨日我听见猫叫,还以为是那儿的猫儿给我衔走了,还好被弟妹拾到了。”

    萧菀双睫羽轻颤,更是心虚的厉害。

    连忙摇头道:“家主,听错了,没有猫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萧岱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视线又落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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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玉环上。

    那红艳艳泛着水光的唇瓣忽而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只是这样的唇,不仅为欺负她的人开脱,还为一只刁蛮无理的狸奴开脱。

    却丝毫不会为自己开脱一番。

    萧岱捏着失而复得的玉环,触手生温的羊脂玉好似多了一抹暖意。

    萧菀双低头看着昨日还圆润莹白的玉环,现在上面沾满了花泥。

    活像是被登徒子糟蹋了一样。

    昨日还能有些借口还给家主,今日还找什么借口呢?

    总不能说又被她拾到了吧。

    萧菀双犯难了,看了看眼前昂首挺胸一脸骄傲的狸奴。

    家主也是,上次就被狸奴拿走了,怎得这次还这般不注意。

    不对,上次家主也不知道是被狸奴拿走了。

    也怪不得家主。

    要怪便只能怪狸奴的身形太矫健了。

    萧菀双在房中想了许久,看着手中的被清洗干净的玉环。

    莹白温润的玉环被清洗了一番后,更是显得通透。

    如同玉碗盛来的凝脂软玉。

    想了许久,萧菀双还是没能想出法子来,便只好将这玉环先收起来。

    想着寻个什么合适的机会再还给家主。

    但不凑巧的是,萧菀双才将玉环放起来出门。

    才出院门便碰上了同时走出院门的萧岱。

    明明事情不是她做的,但萧菀双心中就是没由来的心虚。

    杏眸不自觉的躲闪着,连带着纤长的睫羽也在不停的颤动着。

    小声道:“家主好。”

    “要出门?”

    萧菀双轻摇了摇头,“不是,去厨房,看郎君的,膳食。”

    萧岱眉间轻蹙了一瞬,语气也随之冷了起来。

    “府中的下人不得力便发卖了。”

    “不是,是郎君,受伤,有忌口,所以,去看看。”

    萧岱沉默了一瞬。

    后又开口道:“三郎这段时日可还好?”

    “郎君很好。”

    萧菀双在回家主话的瞬间,眼角余光不自觉的瞟向家主的蹀躞带上。

    上面果真没有了玉环的踪迹。

    换了一款旁的配饰坠落在蹀躞带上。

    家主是将玉环放了起来,还是知道玉环不见了?

    萧菀双不敢明问,但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极为生硬的转移话题道:“家主,你……”

    “何事?”

    萧菀双抬眸撞进家主那淡漠的眼眸里,想问的话瞬间烟消云散。

    连忙摇头道:“没事,家主,我先去,厨房了。”

    说完便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倒是萧岱站在原地,鼻尖却还能嗅闻到那抹清甜的蔷薇花香。

    昨日都还未曾闻见,今日却无端端的出现了。

    萧岱站在原地,双眸看着略带慌乱离开的身影。

    这般快就要忍不住了吗。

    她不受控地贴近,颤抖的玉指攥上大人的衣袖,难以启齿般抿唇低唤:“大人……”

    “怎么了?是你让我放手,怎又自己挨上来?”戏谑地瞥望这婉柔玉姿,萧岱定定地凝眸,“难不成……双儿玩的是欲擒故纵?”

    清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她抽噎了几下,将云袖攥得更紧:“大人,帮我……”

    他闻言兴致盎然,笑意染上凉薄的眉眼:“双儿想我怎么帮,说出来。”

    “大人能否……能否帮妾身解此药……”

    萧菀双低眉顺眼地连声央求,慢慢将廉耻抛却脑后,眼下似较那青楼女子还不如。

    “看来双儿还没学会,”遗憾地叹了叹气,萧大人见这景象仍不满足,言不尽意道,“都说了,求人不是这么求的。”

    求,要真正地求他……

    当即明白他所指,萧菀双顾不上仪态,猛然跪倒在地,手指颤巍巍地触他袍角,其模样微贱到骨子里。

    “求大人,救救妾身……”她泪眼朦胧,感私欲在心底乱窜,极度渴望地再求,“妾身难受……”

    萧岱看了片晌,视线轻转,施舍般命她自行躺到榻上:“双儿这样子太令人疼惜了。去榻上将衣物脱了,我给你。”

    “多萧……多萧大人垂怜……”

    萧大人允了,她便乖巧地爬上卧榻,除去身上的亵衣,等待他入这清帐。

    药力侵蚀着理智,思绪里满是他一人。

    萧菀双双颊染红,神色逐渐变得迷惘,恍惚间望床幔落下……

    她原以为只需急风骤雨一阵,便能止下道不明的私欲,到底是低估了那药性。

    落下的碎吻轻柔,却像在搓磨她的心性,搓磨她的尊严。

    没过多久,从杏眸处滴落的泪水便沾湿了被褥与玉枕。

    “大人……”心里头的委屈与羞愤混作一团,她清泪涟涟,可怜又啜泣地唤,悲戚无望。

    她想,快过去了吧,过去了就好了。

    窗外夜幕低垂,花草摇曳散开细微声响。

    良久,萧岱哑着嗓,问着怀内姝影:“双儿好些了吗?”

    “还……还没有……”她难堪地回着话,答语颤抖,几近泣不成声。

    帐内的娇女很是难熬,他怜悯地拭着她面上的泪痕,为她思量般想出一计:“双儿受苦了,下回我换副温和些的药。”

    听着是为她着想,实际残忍至极。

    他竟还要命她再饮苦药……

    她心如寒灰,却因异样的心绪翻涌想不了太多,意绪极其浑浊。

    萧菀双通红着脸,害臊地喃喃:“大人救我,救救我……”

    “早知双儿会变得这般顺从,我该前几日就将此药取来,”眸底掠过欢喜之色,他道得不紧不慢,话语含糊又蛊惑,“都给你,我的都是双儿的。”

    “唔……”她无措地幽咽,着实忍不住,一撇头,便咬了他的肩骨。

    萧岱闷声轻哼,又觉不痛不痒,低低一笑:“嘶……双儿怎像个猫儿一样,学会咬人了。”

    她不松口,他笑得更放肆,之后意味深长道:“双儿可咬得深一些,落了疤痕,被公主察觉,定会十分有趣。”

    被公主知晓……

    绝不可让公主觉察丝毫。

    萧菀双忽而松嘴,咬回下唇,唇上被咬出一道血红。

    “往后萧某身上的红痕,都是双儿留的,遮都遮不了,”像发现了一件趣事,萧岱玩心四起,轻笑着问道,“双儿猜猜,在不行房的情形下,公主多久会发现?”

    “不……不能……”她赶忙晃着脑袋,此事定不能让楚漪姐姐得知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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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骤然一停,戏弄似的拉长了语调,目色沉下:“那双儿要,还是不要?”

    “要……”

    萧菀双哪经得住这般停歇,此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她皆乖顺地附和,现下仅想快点过了药效。

    她千随百顺,萧岱便称心如意,怕她忘了处境,再三相告:“既然要,双儿就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公主看出了端倪。”

    “嗯……”娇然哼着声,她笃然应道,再不敢落下痕迹,“妾身……妾身明白……”但先前郎君便驳回了,她也不敢再开口。

    默默的坐在萧栖越身侧。

    眼角余光却时时关注着萧栖越。

    萧菀双心细,不必言语,便能极快的领悟到郎君想要什么。

    下一瞬菜肴茶水便已然在手边了。

    萧栖越看着落在盘中的心肺,眉眼间闪过一丝抵触。

    “这是什么,拿走不吃。”

    只是萧菀双却并未如他说的将那心肺挑走,壮着胆子道:“这是心肺,我问过,大夫,对郎君,伤口好。”

    说完见萧栖越的眉还未消下,又连忙说道:“我处理过,不腥。”

    萧栖越面上虽还有着抵触,但好歹还是伸手将那心肺挑了起来放进嘴里。

    也不曾细嚼,整个囫囵吞了下去。

    因为昨日家主的处罚,萧栖越身边伺候的人都挨了板子,又未曾拨来新人。

    萧菀双便只能再次将食盒拿回厨房。

    这一来一回的折腾,天早已黑透了。

    萧菀双见家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疑心是醉得厉害。

    轻音再次唤了声道:“家主,喝汤了。”

    萧岱默不作声的将视线从那晃荡的耳垂上移开。

    抬手准备端起灶台上的汤水。

    只是内里的汤水将灼热尽数透在瓷碗上。

    萧岱冷白的指尖才接触了一瞬,便被烫的透红。

    好似那上好的白玉多出一抹绯红。

    萧菀双见状,不得不确信家主定然是醉得很了。

    见家主不顾那瓷碗上透出的热气要端起。

    萧菀双连忙制止了来,从旁拿出一个汤匙,在瓷碗中轻微的匀了匀。

    又吹了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烫了。

    这才将汤水递给家主。

    “不烫了,但还是,要慢慢喝。”

    也不知道家主听懂了没,但饮下吞咽的动作确实慢了些。

    徒留草丛里还剩下零星的蛙叫。

    等萧菀双到厨房的时候,就连值守的婆子都不知去何处了。

    好在入了夜也鲜少有人来厨房,萧菀双便将食盒搁置在案桌上。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门口传来一道齐整的脚步声。

    萧菀双顺着声响看去,却不期然的同萧岱对视了一眼。

    家主这么晚了,怎么会来厨房?

    若是平时,厨房有人自然轮不到萧菀双开口。

    只是如今厨房只剩下萧菀双一人,便是再不想开口也只能开口。

    硬着头皮问道:“家主,可是有事?”

    萧岱轻揉了揉眉间,往日冷冽淡漠的眉眼此刻却多了几分恍惚。

    醇香的酒意在空中蔓延着,顺着冷风飘到了萧菀双的鼻尖。

    丝丝缕缕的酒意钻进了鼻尖,萧菀双瞬间了然。

    深宵凉夜雾气浓,笼罩着廊灯若明若暗,从阁楼轩窗隐隐传出的娇吟徐徐转轻,双色映着房内旖旎。

    闹至后半夜,记不起相欢了几回,药力终于消逝。萧菀双有气无力地躺于枕旁,忆着自己方才的举动,羞恨充盈于心。

    她简直太过狼狈,如此与暖床侍婢有什么两样?而这些羞辱皆是由萧大人赐予。

    皆是……拜他所赐。

    萧菀双无言盖着薄被,与身旁之人适当地隔着些身距,唯恐将熄下的心火再次点燃。

    他愉悦过了,尽兴过了,今晚应能将她放过,她终是可以安稳地睡上一觉。

    此夜过于疯狂,她不愿去回想,只哆嗦地埋身子入床被里,思绪像被打了个死结。

    “又想躲我?”望她有意避远,萧岱似笑非笑地侧身而瞧,深眸闪过一丝得意,“刚尝过云雨之乐,就想着躲避,不需我安抚了?”

    他顿了顿,悠然张口,暗示她可凑近讨要这份恩宠:“秘戏图上可画着,鱼水相欢后,女子皆喜爱男子安抚。莫非双儿不喜?”

    自当是不喜。

    关乎他的事,她愈发充斥着恨意。

    萧菀双沉默几瞬,不曾挪身,诧异地发问:“大人平日还去瞧秘戏图?”

    “因养着双儿,闲来无事便看看。”他回得理所当然,不知羞地耐心答她。

    为了她去看秘戏图?

    亏他能道出这番鬼话。

    萧菀双心感乏累,已无神气再和他争辩,趁他心绪大好,便想让他快些回公主府去。

    双眸半开半闭,她轻动朱唇,倦意萦绕于周身:“大人,妾身困了。”

    萧岱了然淡笑,轻然伸指,扯过床被一角,似想在此处留宿,闭眼就要睡去:“双儿困了,那就一同睡吧,恰巧我也有些困倦。”

    萧大人要与她一同入睡,这举止怕不是要惹公主彻底觉察,她猛地惊醒,坐在软榻上,顿时睡意全无:“大人不可留宿,公主会发觉的!”

    “有这领悟,双儿的确长进了不少,”他低笑着下了榻,似道了句玩笑语,悠闲地更起朝服,“明日想我来吗?”

    心下抗拒非常,她本想闭口不言,但看他此刻满面春风,连更衣都无需她伺候,便不想惹他不悦,给自己徒添烦扰。

    “想,妾身想得大人宠幸。”顺他之意恭敬答道,萧菀双坐于榻旁谦顺地望他。

    果不其然,他听后喜形于色,眉宇间绽出些许意味不明的笑:“双儿既是渴望,白日一有闲暇,我便来看望。”

    把他哄高兴了,还需白日恭候,她已然没了脾气,左思右想,只想将此人送走。

    周围歇脚的商贾皆在话趣,对着旁侧之人娓娓而谈,无人细听这曲唱的是何意,唯她听得仔细。

    但她一知半解,良晌不明曲中之意。

    惬意地一饮茶水,萧菀双疑惑绕心,问着皇兄:“哥哥,这戏台上作的是什么曲子?”

    皇兄虽为太子,却是见多识广,民间流传的秘闻与曲子他尽数知晓,故而深知此曲的名,更知此曲的意。

    萧岱望她好奇,少女轻歪着脑袋,都快要歪到他的肩上去,便伸了伸手,将她的头额摆正:“此曲名为禁笼,讲述的是一对兄妹越矩之事。”

    “越矩?”闻语甚是讶然,她瞬间迷惘,追着此话问,“他们越了什么规矩?”

    心觉有何异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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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是自己多疑,他端起茶盏轻然饮下,润了润喉,平静道:“本是至亲的兄妹,可戏中的二人偏是互生了情,瞒着所有人幽会于各处,最终暴露,被世人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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