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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英灵悟降临之后》 150-158(第1/19页)

    第151章阿尼姆斯菲亚的决意

    “这样吗……让村正先回来待命吧。”

    听完拉斯普金的报告,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平视前方的虚空,那双金色的眼眸仿佛穿过虚空在遥望不可及的那方低纬世界,良久,他才收回视线,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对着拉斯普金还是自言自语似地发出叹息:“时不我待啊。”

    “主君,请无需伤怀。”

    见状,有着一头深褐色、狮鬃般乱发的神父立马试图劝慰自己的mster:“如果需要,我可以对那个世界降下神罚?零落……”

    他的话语在马里斯比利竖起的表示制止的手势下戛然而止。

    “神父的心意我领受了,只是今次的情况不同于上次。”

    这位阿尼姆斯菲亚的当代家主,虽然生就一副温柔儒雅的皮相,整个魔法界中却少有敢于违逆他意愿的存在——

    因为事情最终的结果总会证明这位拥有最强占星术的魔法师的远见。

    伴随着他对于那个伪特异点中的形势变化的娓娓道来,我们才能窥见这位主导了此次入侵事件的魔法师一方的总指挥的几分风采。

    虽然自始至终端坐在主位,他对于局势的把握却好似全知全览的神灵——

    不过想到此人参与圣杯战争时召唤出的相性最高的从者乃是全知全能的所罗门王,这件事也就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咒回世界外的屏障是由神灵身的五条悟施展。”

    “向根源注入恶意的行为犹如向无垠的大海中滴入墨汁那样微薄无力,与其将魔力浪费在此处,还不如保存实力全力准备我们即将开启的正式行动。”

    ——这才是马里斯比利制止拉斯普金释放宝具的根本原因。

    异星悟上次释放世界屏障时尚还未回归世界内侧,有着自己独立的意识。

    因此倾倒对界宝具等级的恶念与邪念或多或少能够污染他的精神与意识。

    如果马里斯比利舍得浪费一道大令咒,甚至有可能引诱出他的邪念,动摇那个小世界的根本。

    可惜当时是他们初次见识这个世界级屏障术式。

    而面对未知事物时秉持谨慎又是魔术师刻入骨髓的信念;

    于是在他观察评估期间最好的时机已经悄然流逝,对形势把握敏锐的他也只能顺水推舟地将那想法按下。

    现在想来,当时确实是错过了唯一一个能够对五条悟产生切实影响的机会。

    ——思及此,马里斯比利也忍不住要夸赞一声五条悟。

    作为名门嫡出,马里斯比利见识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杰与英灵,在准备圣杯战争及开发英灵召唤系统期间更是将魔术世界人类史上的传说研究了个遍。这也将他的眼光抜得极高。

    在他看来,纵观整个人理,到达五条悟这种等级的英灵也不到一手之数。

    这并非是说他的魔术或力量无人能敌。

    论杀伤性,五条悟最强的攻击魔术「虚式?茈」能够一击夷平远东那片偏远小国。

    可他手底下那几个Altergo随便谁都能释放对界等级的魔术;

    只要魔力足够,一击就能摧毁一个星球。

    他的宝具「无量空处」号称对魔术师特攻。

    可学过阿特拉斯院的分割思考的魔术师都能扛过这种信息海攻击……最后,也许有人要说他的神性几乎到达了神灵的等级?

    可再怎么独一无二的世界意识也不过是低纬度的小世界。

    区区小世界,魔术协会手底下就掌握着好几个,每一个都被榨取出了最后一丝可压榨的价值——

    可不要指望魔术师具备良心与普世的道德观,典位以上的魔术师哪个手上不是鲜血淋漓人命累累?

    哦,也许他那独一无二的「不可侵」特性也值得说道说道?

    可能够达成类似效果的结界与宝具也并非没有,不过就是无法锁定目标的特性罢了。

    若是连着整片世界所在用足够的力量也是能够破坏的。

    之所以没有那么做,无法是得不偿失四字而已。

    ——这样一番评价下来,是否五条悟此人也显得不过如此了?

    可不要忘记:就是这样一个低维世界出身的魔术师,却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压制了小世界的人类意识集合衍生出的自我,成就世界意识。

    又在新生期装作懵懂无意识地潜伏在他的研究所里,忍耐着研究员们的各种实验、被制作成观测模型的痛苦(不会有人以为把整个世界炼制成魔导器时世界意识不会安然无恙吧?),鲸吞学习所能接触到的一切知识,而后与他们世界的「此世全部之恶」联手,一击脱离。

    要知道,马里斯比利自己在每一步决策之前都是要通过占星术走一步算三步的。

    这裹挟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千年夙愿的计划中唯一的破绽。

    可能也就是作为计划执行人的他本身的极限了吧?

    他马里斯比利终究也只是个人类,哪怕大占星术能够警示危机、洞悉过去乃至帮助他获取未来的片段。

    五条悟依样画葫芦地学习他的做法。

    而后举一反三地将真实计划掩藏在无数的平行世界的延展之中,真真假假极尽变幻,仗着身为异星神灵的权能硬生生营造出接近无限的「天机」,让他无法在极短的时间内甄别真假,以至于让对面抓住了那一线生机。

    ——他的这份事迹让拉普拉斯整理后发表在协会里,是哪怕本次实验彻底失败都会引起轰动的话题。

    这已经不单单只是意志的角力了。

    意志、意愿、器量以及资质……结合在一起的全部才是让马里斯比利欣赏的完美之作。

    他最为看好的、实际上的天体科继承人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同样具备了坚韧的意志、对魔术孜孜不倦的求学心以及优秀的魔术资质,可心性上依旧要稍逊于五条悟——

    同样是拥有一颗通透的心,五条悟要更为拿得起放得下。

    打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他的学生就好像生前的五条悟,骄傲而纯粹,像颗蓝宝石;

    而经历了死亡,从死而无憾又因缘巧合下被世界意识吸收最后反吸收对方的五条悟则是烧去了火彩的钻石,看似透明清澈,可在不同的光线照射下会折射出不同的彩光。

    蓝宝石固然美丽,可彩钻更符合普世大众的口味,价值显然也更高……

    不过这也只是他从家主看待继承人的角度下意识进行的比较,并非对自家学生有什么不满。

    眼下更为紧要的问题是他给拟似地球模型?迦勒底亚斯准备的巫女(也就是降临用的身体),在五条悟的衬托之下简直被比到了泥里。

    奥尔加玛丽那个孩子,在很多年之前就被他放弃了。

    虽然一开始就是作为异星神的依凭体而培育的孩子,可阿尼姆斯菲亚的家族教育她也没落下,结果奥尔加玛丽依旧没能成长为令人惊艳的孩子,实力也好、心性也罢,都平凡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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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眼看,更别提展现出阿尼姆斯菲亚家的特长了。

    他也不求这孩子有五条悟、基尔什塔利亚那等资质,好歹有卡多克那个水准也行啊!

    就怕货比货——这要是以后两边最终对峙时,两个异星神明面对面。一方是风光霁月的天之骄子,一方是个傲娇的丫头片子……啧啧啧,那画面太美,他连预言都不敢看啊!

    ——唉,儿女都是债啊。

    心累地叹了口气,马里斯比利没了再说下去的心思,他摆摆手,让拉斯普金退下。

    现如今,再要去突破屏障已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了。

    若非五条悟贪心想要同化他们的世界,马里斯比利都想要放弃这个小世界了。

    是的,以魔术师们冷酷理性的思维方式来思考,从五条悟手上将小世界夺回来需要付出的代价已远远大于这方小世界本身的价值了。

    而拟似地球模型也已被制作出来,这个作为试作的拟似咒回模型也就只剩下了对异星神这一新物种的样本观察的价值——

    这样的性价比是不足以令他们发动对界等级的魔术仪轨去捕捉五条悟的。

    只是若放着不管,让五条悟成功将两个世界拉至同一纬度,那么当地球人类的「白纸化」启动之时,白纸化是否会扩展至咒回世界呢?

    甚至,若咒回世界在「不可侵」的阻隔下成功摆脱了白纸化,那想要保护人理的救世主们是否会想到从咒回世界入手转而影响地球的办法来夺回人理呢?

    ——综上所述,哪怕收益抵不上付出,马里斯比利还是得想办法将这个小世界与他们世界切割分离开来。

    在心底盘算了一番,马里斯比利的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其实,比起准备一套将咒回小世界与他们世界分割开的仪轨,毁灭那个小世界也是一种解决的方法不是吗?

    ——

    那厢的魔术师一方的领袖已在思索着要如何摆脱吸取自家世界「根源」的寄生虫,这厢的五条悟对此全然不知即将大祸临头,还在和自家挚爱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之前的芦屋道满的实力,试图由此推论出魔术师一方的其他从者的实力水准。

    “如果仅是那个恶僧那样水平的从者,我们努努力还是能够一口气解决掉剩下三个的吧?”

    五条悟自信满满地说完,眼疾手快地从夏油杰的冰碗里偷了一颗果冻塞进嘴里,下一秒表情就变得扭曲起来,紧抿着嘴往盛放淡奶油的牛奶杯里倒了三条糖包,而后一口气用勺子舀了三勺进嘴里,这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

    “至于吗?”夏油杰目瞪口呆地看完他一连串的表演,低头看看自己的咖啡果冻,有些怀疑地舀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而后确定了:

    嗯,味道没变啊,醇正的咖啡在淡奶油的调和下变得软和,一点也不苦涩啊!

    “苦味的果冻就是邪道!邪、道。”五条悟双手交叉在胸前比出了一个大叉。

    闻言,夏油杰轻笑一声,斜睨了他一眼。

    “哈,因为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吧。”

    ——也就只有小孩子才吃不得半点苦了。

    “不过,那也只是在理想的状况下吧?”

    随即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那三个从者,在上上个特异点中他也见识过,那个将天元大结界一刀劈碎的宝具的威力令他印象深刻,远胜过芦屋道满的黑色太阳宝具……

    不,想要通过「无下限」的屏障进入到此地,芦屋道满的实力一定被封印了部分,他应该以劈碎结界那样的战力作为基准来假设同等职阶的芦屋道满……

    “杰——别愁眉苦脸的啦!”尝过咖啡果冻的味道,满足了好奇心的白色大猫不知不觉中又蹭到了自家铲屎官的身后,他伸展双臂将沉思中的黑发青年嵌进自己的怀中,不怎么走心地安慰他道:“只要不出我们的世界,一定会赢的啦!”

    这是祂对于他们的保证:只要同化还在进行,「根源」之力向此方世界的倾泻就不会停止。

    而作为世界意识钟爱的他们,就不会停止变强。

    在战斗中顿悟、变强……他们会一直一直地进步,直至提升至与那个世界的最高战力同等的水平。

    ——至于输掉圣杯战争的下场?

    五条悟从不去思考这些身后事。

    或许十年后的自己还会记得给同阵营的朋友与学生们留点礼物什么的,现在的他可不会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只知道:全力以赴地去战斗,去思考如何取得胜利就行了。赢了,一切好说;

    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想再多也没用。

    “会赢的,因为我是最强的。”

    ——这句话不仅仅是战前宣言,也是一个诅咒,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诅咒。

    所以,能有杰来分担这份诅咒,实在是太过幸运的一件事情了。

    杰,你一定不知道,对老子来说,能够和你一起在战场上走向终末,是一件何等浪漫的事情。

    白发蓝眸的青年如是想道,抱紧了自己的珍宝,享受着每一次生死搏杀之后降临的满满的幸福感。

    ——所以,他绝对不能输。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注1:型月世界的魔术师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分别为:冠位(Grnd)、色位(Brnd)、典位(Pride)、祭位(Fes)、开位(Cuse)、长子(Count)、末子(Frme)。

    例如:埃美罗二世(也就是大韦伯)就是祭位(还是勉强评上的),脏砚老头是典位,金闪闪和梅林在生前都是冠位魔术师。

    这章对于魔术师一方的描述会比较多一点。

    因为已经在准备着收尾了,有很多没有交待的暗线与背景设定要挑拣着说一下,否则会显得虎头蛇尾。

    另外就是我许久没有动笔了,有些生硬晦涩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因为一些原因,我的视力掉到了左眼750,右眼650。要知道,在去年九月体检时我还是左眼375,右眼550;

    这种不正常的跌落据说是眼肌疲劳,医生的建议是避免用眼过度。

    对于我这样的一天至少要阅读一本以上的小说的人来说这是怎样一种噩耗啊!

    也许有人说你可以用阅读软件听书。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学过快速阅读?

    至少我无法忍受,以前一目十行,一页也就几秒的时间,现在哪怕5倍速,听完一页也要2、3分钟,太煎熬了。

    码字更是如此,我现在正在练习盲打,但不得不说,肯定是有影响的。

    我依旧想要完结这篇,只是之后的番外可能会斟酌着删减一些,请见谅。

    第152章倒戈

    “您的委托,我接受了。”

    “玉藻巫池?高扬斯卡娅诚心诚意,为了大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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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因为听到她的座右铭而露出满意微笑的委托人,刚一关上门,粉发的美丽女子就从元气满满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她步履沉重地回到榻上,将腿伸进被炉的围边里,而后叹了口气,重重地一口磕到被炉桌面上。

    “唉,这日子没法过啦……”

    实在不是她光之高扬斯卡娅不努力,而是临时御主彻底开摆啦!

    虎杖香织,作为曾经在特异点时的老客户,仅凭之前的那次接触,就足以让她将对方列入难缠又吝啬的客户黑名单。

    而这次,她身上更是集齐了众多标签:儿子被自己作成了痴呆木偶、费劲勾搭上的对象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就横死……随便哪个都能让一个更年期妇女的杀伤力翻倍。

    高扬斯卡娅有自知之明,哪怕是她这样能干的万能美女秘书,也是没法满足这样一个debuff叠满的千岁老阿姨,让她变得心平气和的。

    您看!那皱得能夹死蚊子的眉!

    那黑沉得堪比锅底的脸色!

    那重重的、宛如喷火龙般沉重的脚步!

    ——这是路过条狗都要被踹一脚的节奏,她一只可怜弱小无助的兔子简直要瑟瑟发抖了好嘛!

    趴在被炉桌面上默默流泪emo了好一会儿,这才平复了被御主阴阳怪刺激到快要爆炸的情绪,她抹了把脸,打起精神重新坐直了身体开始复盘目前的局势。

    随着Rider、Archer的出局,现下还存活的从者明面上有5骑,其中Cster?安培晴明是被令咒维持住灵基的虚假存在,战败的芦屋道满已代替他填入了圣杯中;

    剩下的4骑从者中,除去始终未曾现身的Sber,Assssin的她、Lncer?凯尼斯与Berserker?五条悟各自占据一方势力。

    眼下战斗正要进入白热化。

    对比起另外两家的摩拳擦掌、士气高昂,自家御主的不作为就显得更为扎眼了:

    自从她儿子的从者两面宿傩退场后,她不仅没有撤消对儿子施加的傀儡术,还将自己派出来找寻基尔什塔利亚结盟。

    呵,一想起那个披着死人皮囊的家伙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有那什么「你们来自同一势力,想必也能联手干掉五条悟他们」之类的画饼空话,高扬斯卡娅就忍不住想要呵呵:装什么深沉?不就是从心么?

    她的这位临时御主啊,当初仗着自己藏得深可劲儿地折腾,什么脏的臭的手段轮番上阵试了一遍,就为了拆散那对小情侣。

    可惜对面技高一筹,最后也只能使用这千年来最惯用的一招后手装死——苟。

    这人苟到什么地步呢?

    就是之前英灵两面宿傩在时她都不敢在那俩人跟前冒头,现在就更不可能露脸了。

    毕竟她自己也清楚自己身上那仇恨100%聚集的debuff——只要她敢冒头,那俩人哪怕是顶着凯尼斯和基尔什塔利亚的攻击也肯定要先把她从躯壳里抽出来油炸或片成刺身的。

    御主都怂成这样了,指望她这只小白兔上门送菜自然也不可能。

    至于御主说的让基尔什塔利亚顶在前面浑水摸鱼什么的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她和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隶属于同一个组织,可人家是君主的得意门生,她一个被召唤出来的底层打工人,身份上就天差地别。

    况且基尔什塔利亚的首要任务是体验圣杯战争,收集特异点及英灵的情报,为日后在他们自己世界的特异点作战作准备。

    如果他有需要,高扬斯卡娅甚至需要抽身去替他服务。

    再说了,基尔什塔利亚也并非真身潜入,而是借助拉普拉斯的观测报告生成的一份「情报」——

    对于被「不可侵」拒绝的魔术师们来说,也惟有借助曾被拟似咒回模型记录下来的基尔什塔利亚及其从者的情报信息才能够突破世界屏障插入这个伪特异点中了。

    说起来很复杂很高深的样子,实际就是类似英灵的存在而已。

    而这样的「情报体」,自然是脆弱的。

    在圣杯召唤的从者两面宿傩与十影法师面前还能装装样子,展现出十成的能力;

    碰上已经部分摆脱了此世之恶精神控制的五夏两人,这一身实力估计顶多就能展现出三、四层。

    综上所述,这一对主从压根就不会参与进其他组的场合,自然也就不会答应与她们结盟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高扬斯卡娅尖锐的犬齿因为不自觉地用力而刺破了嘴唇,伸出舌头舔去流出的那丝鲜血,血的腥甜勾起她兽类的狩猎欲望时,也让她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里并非正常的特异点,而是借助此世之恶构建出的伪特异点。

    所以这场圣杯战争的规则也是不完善的。

    被她真正的御主寄予厚望的Sber?千子村正的迟迟未曾露面就说明了这一问题。

    拥有能够随意进出小世界的自有技能的高扬斯卡娅对于特异点有着其独到的见解:

    她认为此处受到咒回世界的世界屏障影响,魔术师位阶越高,进入特异点时的阻力也越大。

    千子村正的宝具「无元剑制」能够斩开世界级的结界。

    因此被卡在特异点外是极有可能的。

    证据就是:以村正老爷的性格,压根不可能潜伏那么长的时间。就算碰上再不靠谱的御主,也应该会想办法联系上她了。

    ——靠谱的老爷爷之所以迟到,只可能是压根没能降临此地这一种解释了。

    也因此,她本身在这个特异点内也不能动用尾巴的力量。

    高扬斯卡娅很清楚,如果连尾巴的力量也无法解放,她也就只有普通英灵的强度。

    而身为Assssin职阶的自己对上强职阶的Berserker并不占据任何战力上的优势,自己的御主也根本不会像对面的御主那样直接参与到战斗当中。

    在这种种不利因素的叠加之下,高扬斯卡娅其实已经开始思索起卖掉御主转投对面的主意了。

    她只是按照真正的御主的命令潜入特异点的可怜打工人。

    可不想牺牲一条尾巴来填圣杯,也不想在这方伪特异点里继续耗下去了——

    须知此处既没有符合她喜好的强大魔兽,也没有可以供她蹂躏践踏的「人类」。

    她也不是为了达成愿望响应御主召唤而来的正规从者,那么将这场战争就此中止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身为NFF首席执行官的她可是很忙的!

    将思路捋顺后,高扬斯卡娅念头通达,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睛里亮起兽类特有的璀璨光芒。

    现在的难题,就是该如何接触到对面而不打起来了吧?

    毕竟,那俩人,哪个都是任性的主。

    嗯嗯,她可得好好想想。

    毕竟与那俩人接触过的人,可是都给出了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一眼就能令人陷入噩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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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魔之类的负面评价的呢。

    ——杰哥别看,是差评嘻嘻——

    “解释一下。”

    五条悟双手抱胸,姣好的脸蛋因为不虞的神色而扭曲,眉头皱出个川字,冷声质问着面前的两人。

    他只是闲得无聊去附近的商店街逛了一圈,顺带扫荡了一大袋子的零食甜点,谁知回来后就发现家里惨遭狐狸精偷家了!

    而在夏油杰眼中,他凶巴巴的质问的模样,就像小脸皱在一起的臭脸小猫,别提有多可爱了。他顿时爱心大发,冲上去捧住那张小脸就是一顿揉搓。

    “??”惨遭埋胸&捏脸袭击的五条小猫霎时就没了那股高冷范,苍蓝色的猫眼因为惊吓而睁大,里面溢满了可怜楚楚的泪花(夏油杰滤镜模式)。

    “哎呀——我就说,悟穿这件粉蓝色的T恤帅气……”他的赞美就像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试图将肉眼可见高兴起来的五条悟糊弄过去。

    夏油杰也没想到,上上个特异点还坑过自己同位体的高扬斯卡娅敢就这么摸上门来,还提出了归降的请求。

    当然,这个狡诈的女人还知道捡个悟不在的时间过来,从而避免了吃闭门羹的窘境。

    在他开口之前就语速飞快地将娟索的情报抖落了个干净,这种堪称大放送的行为让夏油杰也愣怔了一下,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这个女人已经抢先把其他两组从者的情报也说了出来。

    夏油杰有些头疼地用拇指摁了摁眉心,姑且不提这些情报的准确性,对方的这一行为已经让他预感到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激烈冲突了。

    但不论如何,他也得阻止接下来的冲突。

    姑且不论这个女人的倒戈是否真诚,先得让悟鉴别一下她带来的情报;

    如果一切属实,那他们原本的计划不得不推倒重来了。

    但,那也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按照圣杯战争的仪轨打败全部的从者,兴许可以通过捷径提前脱离。

    比起获得圣杯的力量,他更担心悟现在的咒灵状态会不会对他本身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那——是——老子的衣品可是超绝出尘的呢……”五条悟像个JK那样双手捧腮回应道。

    “你一直都走在潮流的前线。”想起他那几套一言难尽的穿搭,夏油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实说,悟的穿衣风格跟他一直是南辕北辙,不能说不好看。但绝对是在他的雷区跳舞,他真的很难开口认同。

    只是,眼下,看着他两颊被手指推挤堆出的「婴儿肥」以及pikpik的闪亮眼神……

    他轻咳一声,用全身的力气忍住没上手去揪那久违的腮帮肉,只是眼神却怎么也移不开。

    五条悟不知道夏油杰在糊弄他吗?

    ——他当然知道!

    那双狐狸眼转下眼珠子,他就知道这男人打的什么主意。

    经过「六眼」锻炼的大脑一早就将他的一言一语分析透彻,也推算出了夏油杰的想法。

    他当然知道杰是为了让他们尽快脱离这个特异点。

    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这个令他厌恶的女性从者的不请自来大闹一场。

    取悦了他从而令他打消这个念头的是夏油杰此刻的眼神。

    呵呵,这男人一定不知道,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热烈专注吧?

    就好像饿了三天的狼,死死地盯住对面的猎物,一分一毫都不肯移开视线。

    那双墨紫色的眸子里满含浓稠到黑暗的情绪:炙热、贪婪、恨不能将猎物吞吃入腹,令这具由咒力生成的躯壳满盈力量。

    ——老子无所不能。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我回来了,视力维持在750左右,角膜剥落还在治疗当中,每周还需要去一次医院治疗,所以应该会维持周更的频率吧。

    已经快要结束正文了,可能会有点仓促,但该交待的都会交待,我尽力。番外会包含穿越原著,观影体看情况,我并不是很擅长。

    第153章异变开启

    新宿是东京的活力心脏,作为立本最繁忙的交通枢纽,新宿站的日吞吐量甚至达到了360万余。

    这里既有奢侈品橱窗的精致镜像,也有黑市演变而来的市井秘道。

    而那场改天换地的异变中最先出现的征兆,也正是泄漏自新宿霓虹阴影里掠过的只言片语——

    “呐呐!”娇俏的JK扯了扯同伴的手腕,手机挂饰上的库洛米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听说了吗?隔壁班的玲央,上周看到美咲进了涉谷那家会员制俱乐部,脸上画了超——夸张的陪酒女妆容!”

    她的同伴吐出咬得扁平的奶茶吸管,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但美咲已经连续三天没来学校了,我去办公室找班主任时有看到她妈妈情绪激动地拉扯着老师大喊大叫,后面被警察给拦下来了……”

    “那就是也确认失踪了吧!话说,这是这周涉谷失踪的第三个女孩子了吧?”

    俩人同时倒抽了口冷气,从彼此的眼中望见了对方的惊惧,似是身体本能作出的催促,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冲同伴点点头,不约而同地顿住脚步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行进。

    “忽然觉得涉谷也没什么好去的了……”

    “是呢是呢,我看我们还是去六本木那边逛逛吧。”

    而就在这两个少女步入新宿站的列车车厢后没多久,一行穿着京都咒术高专校服的学生在一个身穿红白巫女服、脸上有着一道狰狞的横贯伤疤的女子带领下也来到了这处车站——的反方向入口。

    “歌姬老师,这里不是东京的那群家伙们的管辖范围吗?为什么要让我们来啊?”

    留着齐耳短发的高挑少女双手抱胸,看着步行电梯底部那人流量巨大的入口眉头紧皱,不高兴地问道。

    “怎样都好,不要影响我晚上去小高田的握手会就行了!”一个高大壮硕、左脸有道划过眼睛的巨大伤疤的男人粗声粗气地说道,他的眉头因为不满而皱成了一团疙瘩,令他们四周的行人纷纷绕道走,形成了一幅宛如摩西分海的壮景。

    唉,不管怎么样,大家和睦一点吧——留着一头及腰的浅蓝色头发的少女一边打着哈哈试图安抚小伙伴们的不耐烦,一边在心底祈求到。

    见状,她的老师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出声解答学生们的问题,再度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自从那个圣杯争夺战开启之后,整块涉谷地区都被划入管控,东京校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监控管理涉谷了。”

    “但自三小时前起,涉谷的「窗」上报说,涉谷地下铁的客流量异常,他们派出人手调查后,发现整个涉谷站被布下了一个大型结界。

    而负责巡逻涉谷站区域的咒术师也失去了联系。及至报告递交到京都校前为止,被困于涉谷地铁站内的普通人已达十万之数。”

    听完带队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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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的发言,短发少女,也就是禅院真依嗤笑一声总结道:“也就是说——我们是来替东京校那群不争气的擦屁股的?”

    “真依!你爆粗口了!”她的好闺蜜西宫桃惊呼道。

    “现在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吗!?”禅院真依回头怼了她一句,而后继续与他们的带队老师掰扯:“这种时候我们难道不该先讨论一下这种超过等级的任务为什么会被扔到我们头上吗?”

    “就算你这样讲……”三轮霞诺诺道:“我们也没办法拒绝掉这个任务的吧。”

    她说的是事实——哪怕他们这队人里有禅院家的子弟以及加茂家的下任家主,也改变不了他们是作为炮灰被人派来探路的事实。

    更甚者,因为加茂家下任家主的名头,他们这趟的危机更为深重。

    一行人不是思虑深重的就是直觉敏锐的,对此多少都有觉察。霎时,整个小队的气氛低迷下来,哪怕是东堂葵也收敛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饶是庵歌姬也无法对此说什么,沉默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肃声道:“出发之前,我向冥冥买了情报,目前剩下的组合中最有可能在这片地区活动的是诅咒师夏油杰。那个人虽然是个跟五条那家伙臭味相投的人渣,但却不会毫无理由地对学生动手。”

    她没有对学生说明她如此判断的理由。

    但几个大家族出身的学生都知晓那个诅咒师的过往。

    对于她的判断没有怀疑,而其余不知情的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也没有怀疑。

    于是也稍稍镇定下心神,跟在老师身后步入了地铁站的入口。

    继特异点中心区域受到咒力变化影响出现的微小异变之后,第二个觉察到不对劲的就是羂索。

    许是日常监测净界、灵峰以及各大重灵地来判断天元咒灵化的进度的缘故,他很快发现了涉谷地区异常的咒力波动。

    不愧是活过了千年的老怪物,羂索对于天元大结界内的咒力浓度变化极为敏感,他马上意识到天元那边出现了变故。

    而在这个时间点、这几个节点……

    ——不好!

    羂索脸色丕变,当即拨打自家从者的手机,当她听到听筒中传出无人接听的自动语音时,就对心中的猜测肯定了大半。

    这种时候,她就格外想念起以前与京都校那个机械丸合作时的日子,那个孩子的天与咒缚使得他能够监控整个东京内圈那么大的地盘。

    虽不能获得详细的情报,却也能远远盯住其他的参赛者。不像现在,她只能派出自己的从者去打探其他三组主从的动向。

    羂索并不清楚自家从者现在的情况,因她身上并没有出现大量咒力被抽取的情况,她只能判断目前并没有与对方开战,却也无法判断她是否被困住。

    与高扬斯卡娅所想的不同,羂索自认并非毫无一战之力。

    她没有摆烂,只是打算见机行事、徐徐图之。

    虽然没能试探出高扬斯卡娅的虚实,但她也没把对方的拒绝放在心上——

    什么「人家不行的啦」之类的撒娇,骗骗那些色迷心窍的臭男人还行;

    同为靠语言与肢体欺骗世人的行家,娟索一眼就看穿了自家从者的危险性:那股子嗜人的兽性是披上人皮也遮掩不住的!

    因此,哪怕高扬斯卡娅一直出工不出力,她也没表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与催促之意,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稳住对方,顺带借此试探出了魔术师那边的另一组主从的立场。

    她当然也没有完全信任与自己合作的魔术师。

    那个银发的魔术师一看就是个跟他一样身处高位的老怪物,他们这种人只谈利益,是不能指望的。

    但羂索相信「束缚」的力量。

    羂索走进密室起出了已经经过了处理的禅院直哉的尸体,使其处于随时能够被激活的状态——

    虽然这样很损耗尸体的使用期限,可这具身体本就是为了圣杯战争,这种时候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又抬手看了眼手背上八道鲜红的令咒印痕,深吸口气,冷声道:“以令咒之名,号令吾之从者打开此方结界。”

    眼见手背上应声黯淡的一道红痕,感受到体内突兀开始被抽取的咒力,羂索心中稍定。

    八条令咒,一条等于一道强制「束缚」,再怎么意志坚定的家伙也无法违逆了吧?

    更何况,她只是想要强行命令这个不安定的凶兽去攻击夏油杰罢了。

    虽然不清楚他们打算干什么,但能够影响到天元结界,一定是夏油杰对天元出手了吧?

    与其说她是让高扬斯卡娅攻击夏油杰,不如说是逼她与五条悟全力以赴地战斗罢了。

    是的。

    ——在娟索看来,从者最好的用法,就是强化以后像个自爆炸弹那样丢到敌方大本营中。

    这样不管是开启无差别杀戮还是与敌人同归于尽,都能最大程度上起到消弭后患的用处。

    原本,她还打算布局将魔术师那边的主从也牵扯进去。

    哪怕对方打的是观望的态度,可一旦看到五条悟那边两败俱伤抑或露出颓势,想必也会改变主意上去捞点好处的吧?

    还有咒术总监会以及御三家那帮老家伙,她就不信他们不会趁火打劫。

    林林总总的,将所有的敌对势力都聚集到一个舞台当中。

    虽然麻烦了一些,娟索自认为还是做得到的。

    她以往的布局都是暗中渗透、悄无声息地包围敌人,讲究的是精妙但缓慢;

    可这在特异点中反倒成了一种没太大必要的谨慎。

    虽然为了节省时间,她有意识地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可在漫长的岁月里,她早已习惯了高层这种你来我往反复拉扯的节奏——而这,恰好是五条悟最不耐烦高层的一点。

    ——是的,羂索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长久以来的主场优势,使得她忘记咒灵操使的出现,使得天元变得可以夺取。

    一旦天元被夺取,就意味着天元大结界的操控权也被对方夺取,光凭这一点,羂索就能想出不下三种全歼其他竞争对手的方法。

    她并不觉得五条悟他们能够像她这样把这份优势发挥到极致。

    但她的心里就是有种莫名的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脱出了她与那帮魔术师的掌控。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距离正文完结大概还有三四章。

    第154章捷径

    接收到羂索的命令之时,高扬斯卡娅正无所事事地把玩着面前的肉身佛;

    当令咒的光芒包围住她具现化的身子后,她一时没忍住力气,失手将那具干瘪的尸身的头颅给拗断,发出了「喀嚓」的一声脆响。

    幸好场中的另两人的注意力并不在她身上。

    不过她依旧能够觉察到五条悟的「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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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冽地在她身上刮了一下,这使得她不由得讪讪一笑,而后更为努力地收敛自己满溢的魔力,不让这份逐渐失控的力量影响到夏油杰的行动。

    羂索利用令咒强制命令她反水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无论是主动攻击五条悟或夏油杰、还是阻止破坏他们手上正在进行的活动,他们早就做好了应对的预案——

    像高扬斯卡娅这种拥有传承的兽类,传承中本就有关于强制命令这类的应对方法,比如精神类的解控技能啊、元素类的反驱动啊等等……

    事实上,身为「兽」的她先天就免疫绝大多数精神类的控制技能,只有像令咒这种基于他们降临现世的、用魔力所构成的身体上的控制技能才能起效——

    这就好像编程时底层代码里留下的后门,违抗令咒就像违逆生物本能那样艰难。

    针对令咒,每一个从者都有其各自的应对措施:高傲如吉尔伽美什之流会凭借本身的庞大魔力硬抗身体的本能;

    狡诈如美杜莎之流会先假意顺从而后趁御主不备控制住御主,不让他/她开口使用令咒。万一御主使用令咒了,他们就会「发挥」自己的理解去执行命令。

    没错,令咒不可违抗,但可以用擦边、扭曲事实的方法去规避。

    像他们这类从者的精神都很坚韧,足以在令咒发动的那一瞬间控制住身体行动的本能,再通过自身的意志将这份本能扭曲后释放,只有极少数意志不坚定或新手从者会疏于防范(此处特指某呆毛王及某幸运E)身体自己行动起来害了自己。

    也因为令咒这一扭曲从者意志的特性,为了避免从者执行命令之后恼羞成怒,御主通常将这一指令设定为同归于尽的行动方式或再补上一个令咒命令从者自我了断。

    像高扬斯卡娅这次接收到的命令就是打开结界。

    在此之前,她早就在自己身侧布下了束缚自己的结界以避免关键时刻自己这边出状况——

    而事实也证明这一举措相当有意义。借着打破这个束缚结界的举动,高扬斯卡娅勉强应对了这一条令咒。

    长吁一口气,她绷紧神经迅速在自己身体上布下一道又一道的束缚,又在自己身周布下一层层屏障与结界。

    ——事实证明,她的这一应对措施相当及时。

    在下一刻,似乎是觉察到她没能制止夏油杰的行为,她的身体内部又凭空涌上来一股庞大的魔力,在瞬间就焚毁了她刚刚布下的束缚的十之八九。

    最后,甚至还控制着她的身体撞击在屏障之上。

    仿佛是想要靠蛮力强行达成令咒的指令。

    该死!这得是多少条令咒才能达到的效果啊?

    高扬斯卡娅一边在心底尖叫,一边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以及冲刷全身的魔力冲击得晕陶陶的,差点没能控制住现出原型。

    所幸她的异样被五条悟看在眼里,早在她捏碎两面宿傩的即身佛时就留了个心眼,没等她打破所有的束缚,身侧就升起了一个「帐」,将她死死地限制在「帐」内无法出来。

    “这可真是……呜……”

    忍受着魔力回路内魔力流的冲击,高扬斯卡娅借着这股凭空而来的庞大魔力确定了羂索如今所在的位置,再传达给五条悟他们,而后就放心大胆地冲击起「帐」来。

    她与夏油杰他们定下的盟约本就是误导娟索使其无法觉察到他们的行动以及阻止娟索破坏他们行动的一切行为。

    而她找到娟索的真正藏身之地并告知五条悟的行为怎么不能算是一种阻止的行动呢?更何况,她还硬生生消耗了羂索三条令咒呢!

    话说回来,一个人总共也才三道令咒,以娟索那谨慎的性格自然不会不给自己留下足够挟制她的令咒。

    所以她一定移植了其他御主的令咒。

    思及此,高扬斯卡娅也不得不承认:自家御主还是有点本事的。

    所以,当初娟索那淡定的态度可能真的不是在摆烂,而是真的胸有成竹。

    按照正常参赛者的思路:如果自家的从者在结束一场战斗之后能够通过令咒恢复到全盛状态,那么将其当成是两个从者来使用,说不定真能达成令对面意想不到的奇袭效果——

    毕竟对面不可能猜到一个御主能有五到六道令咒。

    在两边都消耗完手头的令咒时突然发难,跟找一个盟友的效果也差不多了——而且还不怕盟友当黄雀见死不救。

    可恶,搞不好她这套真的能成?

    咽了口唾沫,高扬斯卡娅用力地摇晃脑袋,将这一丝丝的动摇甩出脑袋——我打五条悟?真的假的?

    瞥了眼不远处那对辣手摧花的狗男男,高扬斯卡娅表示十动然拒。

    ——搞得好像能满血恢复她就能赢似的,分明是疼痛翻倍好嘛。

    ——包输的。

    ——不约,咱们不约。

    脑中划过纷纷杂杂的念头,手上放烟花似的用魔力凝成鞭子不停抽打着「帐」,兔子小姐还有余裕去关注黑发狐狸眼男人那边的进度。

    咒灵操使站立在那一动不动有好一会儿了。

    但被他踩在脚底的那片黑泥可一点也不平静。

    就像是沸腾的水面那样不停地有细小的水泡浮出、破碎。

    就连他的那一撇刘海也被不知从哪刮来的风吹得高高扬起——但即使如此,这位诅咒师脸上依旧一派宁静,就连微笑的弧度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让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但高扬斯卡娅本人就能够自由地穿梭于各个世界,感知世界壁的变化是她的本能。

    因此她能够觉察出这个特异点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这种变化是悄无声息的,普通人根本不会觉察到。

    当这种异变进行到某个阶段,空气中魔力浓度的改变会让他们的身体发出本能的预警。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原理,但左右不过是借助他对于笼罩了整个特异点的结界的掌控,将「此世之恶」污染圣杯的过程重复了一遍吧。

    安哥拉曼纽花了几十年污染东木市的大圣杯,「此世之恶」能够在短短几天内就做到前者几十年的水磨功夫,一是因为接触过「根源」的「此世之恶」其实已经蜕变为了更高位格的存在;

    二是因为咒回世界的咒力本就是负面属性,「此世之恶」还取代了原本的人类恶化身真人,想要扭曲天元大结界原本的净化功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甚至她会有这么多的杂念也是受到了「此世之恶」的影响,过度活跃的「此世之恶」将周遭的魔力也污染了,英灵因为身体会不自觉地吸收空气中的魔力因子,灵基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离得近的她都会因此产生杂念,那离得最近的五条悟有没有受到影响呢?

    而且,五条悟的职阶,好像是Berserker吧。

    ——真是个思细恐极的好问题。

    高扬斯卡娅垂下眼帘,努力收敛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下意识地去观察那个白发青年的状况,以免引起对方的注意。

    嘛,反正等仪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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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这俩人就会突破马里斯比利与羂索设下的束缚回归他们原本的世界了吧?

    而她只要等他们一走,就将这里汇聚的魔力全部引入这具干尸里带走,这趟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话说回来,为什么还有魔力传导过来啊?还又换了命令,这不是换种方式折腾人家嘛!

    幸好人家早有准备,呼呼……

    这已经是第四道令咒了吧?

    自家御主到底搞到了几道令咒啊?

    这也是个令人头皮发麻的问题……算了算了,她不想知道这些心黑的人都干了些什么。

    ——切换到夏油杰的视角——

    用「此世之恶」改变天元大结界的性质,从而达到间接改变特异点的目的。

    由于命运既定的特性,他们所做出的修改会被特异点本身缓缓修正。

    可是在此过程中,特异点中困住他们的种种布置会有片刻处于消失的状态。

    利用这片刻的脱困,他和悟就能够离开这个特异点,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这是夏油杰他们原本的计划。

    划重点,原、本。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注1:这一段是高扬斯卡娅的猜测,并非完全的事实。

    首先天元大结界并不具备净化的功能(是的,就连九尾狐都想不到咒术界高层有那么屑,整的结界居然连净化功能都没有。)

    不仅如此,还会汇聚普通人散逸的咒力。所以日本的咒灵密度才会那么高,只能说是世家为了保障自身的发展作死。

    注2:狂战士在FGO设定中是用理智交换力量的一个职阶,通常对于精神类魔法的抗性是各职阶中最差的。

    这里高扬斯卡娅猜测五条悟已经受到「此世之恶」的影响了,只是他癫得比较厉害,没有表现在表面。

    第155章大义VS私情

    完全调伏「此世全部之恶」之后,夏油杰才知道,他原本极为看好的那种针对心灵的精神攻击术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此世全部之恶」是恶意这一概念的具现化,在它原本的世界当中,就已经具备了对人类特攻的精神侵染、扭曲等能力。

    而他们的世界啊,可是个以负面感情作为力量源泉的世界啊!

    在这样的一个世界里,「此世之恶」的权能被极限地放大了,他甚至怀疑:当这份力量升华到极致时,会不会直接将一个善人扭曲成咒灵?

    ——所以悟才会限制它、削弱它、将它的概念从「世上全部的恶意」缩减为「人类对人类的恶意」这一范围吧?

    夏油杰忍不住深深地叹息:悟就是太过善良了啊!

    这世间的愚人们哪里值得他这般费心!

    根本无需「此世之恶」来扭曲他们的灵魂,他们的心灵早就变得贪婪卑劣,堕落成肮脏的畜生了!

    ——简直就是浪费了悟这片好意!

    但,这世上也依旧存在着高洁的人。

    为了不让这些灵魂被恶意诅咒,扭曲成「恶」的模样,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总得亲身体验一下「咒灵操术」在灵魂方面的掌控水平——这可是他抓住的第一个涉及了灵魂相关的术式的咒灵,应该能让他对「咒灵操术」的理解与操作更上一层楼吧。

    ——总之绝不是什么担心长时间处于咒灵状态会对灵魂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就是了!

    好吧,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异星悟处于反英灵状态时就明显会受Altergo的影响,对待人类的态度比他正常状态下要更为冷漠粗暴。

    悟这次还是以狂战士的职阶降临的。虽然他一直表现得与平常无异,但谁能保证他没有隐瞒下圣杯的召唤仪式对他理智的负面影响呢?

    再说了,英灵比起人类更接近咒灵的形态,长时间处于这种未知形态谁知道会有什么弊端……保险起见,还是让悟尽快脱离这种状态比较好吧。

    至于这个特异点的圣杯碎片……虽然无法回收了,可经过他和悟的讨论,在抽空整个特异点咒力来制造困住他们的「束缚」的「真空期」的同时,他也可以顺便用这些咒力捏一只超?特级咒灵出来——勉强也能算是满载而归吧。

    况且……咳,悟要送他的礼物他也已经「签收」了。

    ——已经没有必要再留在这个特异点了。

    夏油杰发誓——他敢立下束缚发誓:一开始他真的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当他真正操纵着「此世之恶」去碰触此方特异点的天元本体(也就是特异点的核心)从而间接去影响这个特异点时,他看到了天元那比起人类更接近于咒灵的丑陋不堪的灵魂。

    这真的是人类应有的样貌吗?

    都说相由心生,那天元这副不详丑恶的面貌,是否也证明了整个咒术界就是跟他们的守护神如出一辙的腐朽不堪的东西?

    夏油杰原本一直认为是因为天元的术式「不死」造成了他的身体变异,可当他拥有了看见灵魂的力量之后,却发现事情的真相好像并非如此。

    看着那与灵魂一般被污秽的力量萦绕的肉|体,夏油杰的眼前再度出现了当年欢欣鼓掌的人群,夜蛾老师讲解星浆体任务时所说的话回响在耳畔——

    “向着人类的下一阶段进化……”

    “人类……偏向咒灵……”

    ——所以,到底是灵魂扭曲了肉|体,还是肉|体影响到了灵魂?

    夏油杰也说不清楚。

    他对于「此世之恶」的术式只能说是有个笼统的理解。

    他的生得术式让他掌握了自己咒灵的能力,本能地知道要怎么样去做,你让他解释得更为详细具体他也说不出来——

    就好像你不能指望一个文科生能够条理清晰地阐明Deepseek的底层算法结构那样。

    他能够对人的灵魂施加诅咒,通过改变某个点来扭曲整个灵魂,从而使人性情大变——

    不一定是残忍弑杀,也可以是嫉妒成狂、好色贪婪……他们原先所看到的那些暴力嗜杀份子。

    只不过是「此世之恶」的偏好罢了。

    夏油杰目前只理解到这里,况且他也不可能在人身上练习这个技能,他毕竟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就算他打从心底里讨厌猴子们,他也不能那么做,只要他还想和悟在一起。

    在他「迷途知返」的时候他就知道:自此起的余生里,他就必须收敛起爪牙,将对那些无咒力的猴子们的排斥藏于温和的表象下,给那些畏惧憎恶着他的败类们一个「被束缚起来的无害」的印象。

    以他的实力,只要他愿意服软,相信总监部那些人以及普通人政府会与他「和平相处」的。

    ——这固然令人难以忍受且屈辱,但他甘之如饴。

    既然已经答应了悟要试着相信他、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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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他走一条新的能够让更多的咒术师们获得幸福的道路,他就他就不能再给悟增加麻烦与负担了。

    悟正坚定不移地走在他的道路上,他又怎能因为眼前的黑暗而却步呢?

    ——也许正是这样的觉悟,让他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反正都是要消耗掉天元大结界内的咒力,比起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术式的咒灵,为什么不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呢?

    如果灵魂真的能够影响到肉|体,那藉由天元的同化对全人类进行「咒术师化」也就有了可能。

    他完全可以用这个特异点来进行一次试验。

    哪怕实验失败也会因为命运的修正而抹消那些不好的结果,影响也只限于这个特异点内。

    如果他的猜想能够实现,那些籍由这份强化而觉醒的咒术师,会成为一股强有力的新鲜血液加入到抵抗咒灵的队伍中来。

    “……”

    “杰——”

    “!!”

    ——总之,等他在悟的呼唤下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完成了对天元的改造了。

    哪怕之前从未尝试过,他依旧本能地知晓该怎么做;

    知晓只要像这样在那一处稍作改变,就能让这整个特异点的规则改变。

    而后,经由天元大结界的同化,所有人的灵魂都会携带上这样的特性:

    从此以后,生得术式将会变得像魔术回路那样,不再仅仅是刻印,而是本身就能吸收咒力。

    悟似乎也看明白了他对天元的灵魂做了什么修改,他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抿紧唇保持了沉默,只是那双猫瞳般灵动的大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就知道你会这样」的了然、委屈与心疼交织的复杂情绪来。

    他什么都没说,可又好像把所有的情绪都表达出来了。

    “悟,我果然,还是无法放弃我的理想呢。”

    略带愧疚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确信自己有将这份心情与觉悟传递给对方后,夏油杰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将被那双婴儿蓝的眼睛吸引走的心神用力沉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到他眼下首要的事情上——

    接下来,只要再将眼前这股庞大到好似无穷无尽的咒力团打散,再将它逼进天元大结界内所有人类的体内,就能见证到奇迹的出现了。

    跟这一比,那个将会拥有天元大结界内全部散逸咒力的、原本令他心动不已的强力咒灵忽然就变得不那么有吸引力了。

    呃,好吧,他还是很不舍的。

    哪怕是十年后的自己,都要为了由乙骨的咒力凝聚的里香铤而走险。

    更何况是用整个立本的无主咒力所凝聚的超?特级咒灵了——他想要,馋得眼睛都红了好么!

    他敢说,只要有了这只咒灵,他妥妥地能把悟摁在地上摩擦!

    可是——

    比起同胞们的幸福来,什么都是能让步的。

    就连亲情和友情他都能献祭掉,又何况区区的一只特、级、咒、灵、呢?

    他用力地咬紧嘴唇,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味,而后恋恋不舍地看了最后一眼,就忍着心痛将咒力团打散,驱使它们原路返回——

    对,就是这样,沿地脉四散入结界的每一处,悄无声息地渗入每个人的身体。

    猴子们无法留住这份恩泽,会像之前那样将咒力原样排出体外;

    但经过他对天元的灵魂的修改,「咒术师化」成功的人则会籍由生得术式截取部分咒力。

    就算每次只能吸收那么一点点咒力,日积月累的浸染之下,总有一天,那些拥有术式却没能觉醒咒力的同胞们也能觉醒成为咒术师。

    那些弱小的、尚未觉醒的同胞们啊。

    哪怕他们孱弱、远比不上先天觉醒的同胞们。

    但他相信这一定会是个远超出现有术师的数目,多多少少总能为奋战在咒术师道路上的同伴们减轻不少负担吧?

    ——这样,是否就离创造咒术师的乐园近了一步呢?

    ——切换到五条悟的视角——

    泪水自狭长的狐狸眼那上挑的眼角滑落,那人明明笑得悲天悯人宛如佛陀,眼中的愧疚自责却将那份慈悲生生扭曲成了狰狞的邪笑。

    五条悟死命地咬紧了牙关,甚至尝到了血的味道,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死紧,脚步却硬是没有移动分毫。

    事情变成现在这副半吊子的模样他是有心理准备甚至默许的……不,应该说,眼下的情形反倒比他预期的更为理想。

    他早就知道夏油杰放不下他那个「大义」——哈,应该说,比起「杀光普通人」这种荒谬的想法,「创造更多的咒术师」可阳间太多了!

    这说明杰有遵守约定在努力活下去了,他此刻该欣慰得仰天长笑并执起对方的手好好夸奖一番才是。

    可他的喉头犹如被棉絮堵住那般滞涩,赞美也好、鼓励也罢,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自己的灵魂伴侣被残酷的现实磋磨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没有人能高兴得起来。

    即使再不爽,五条悟也知道,这是夏油杰要跨过去的坎,但他无法不为此而忧心——上一次他笃信杰跨过去了,然后就摔了个大跟头。

    所以他这一次真的不敢掉以轻心。

    但与此同时他又唾弃自己:杰可是自己的soulmte啊,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与他共享最强这个称号的人,他怎么能够不相信杰的能力与心性呢?

    如果五条悟也不自信,那他又要如何去坚信自己是最强呢?

    可是——

    “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这个念头在当时是如此的清晰,五条悟觉得,也许这就是自己与另一个成为神明的自己的区别所在了吧。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油杰痛苦,并且等待他将这份痛苦化成自己的力量。

    ——虽然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他的风格啦。

    也许是他的纠结太过明显,也许是soulmte之间的心有灵犀,夏油杰突地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小眼睛里写着大大的疑问。

    不悦地「啧」了一声,五条悟摘下墨镜。

    因为动作过猛还将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都弄乱了,配合着他紧皱的眉以及散发着浓浓怒意的眼,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正在发怒炸毛的大猫。

    他索性啊地大叫一声,又用力地挠了几下头,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说道:“杰,我早就说过的吧。”

    “老子从来都没有为人类存亡负责的打算,你想要尝试什么就尽情地去试吧。”

    “老子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当然了,假如杰再次发癫想要消灭普通人,他还是会把他打晕然后强行脱离这个特异点的——但这与他精神上支持杰并不冲突。

    “我相信你。”

    相信你会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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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馃崿馃崿馃崿作者有话说馃崿馃崿馃崿

    注1:这里私设夏油杰并没有在五条悟的记忆里看到羂索的天元同化计划。

    他只隐约知道死灭洄游,不清楚后续。

    因为五条悟害怕他在知道了羂索想要用天元同化全人类然后一起进化的理想之后倒戈。毕竟这个真的太接近夏油杰生前创造咒术师乐园的理想了。

    注2:在0卷中夏油杰曾对乙骨忧太说过:他所期望的并非「启蒙」而是「选民」。

    由此这里私设:那些拥有生得术式却因为没有咒力而没能觉醒为咒术师的人后天觉醒以后也是被夏油杰承认的同胞。

    同理,具有「容器」资质的人如果受肉失败但因此觉醒了咒力也被他承认为咒术师。

    受肉成功就是诅咒师或咒灵复活了,另论。

    ——以及,对,悟已经纠结到将近道心破碎的程度了,这个原著里他说「我被抛下了」这段时就能看出。

    第156章大结局(上)

    在此之前,夏油杰从未接触过肉|体改造及灵魂改造方面的实际操作。

    但他却并未因此而感到胆怯或是动摇——只因他此刻的心里,早已被由五条悟对自己的信任激发的感动占满。

    以前他只以为拥有了觉悟、下定决心抑或遭遇危险濒临死亡之际等极端情况下激发的强烈情绪才能够引发自身咒力的二次觉醒。

    他从未想过,像他这样沉稳的人也会因为一句话而情绪剧烈起伏,以致于连咒力都突破了原来的极限。

    换作平常他也许会羞窘得满面通红。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世界在他面前已毫无神秘可言,就连之前调令起来始终有点滞涩的「此世之恶」都变得如臂指使起来。

    出自最强之口的那句「爱是最扭曲的诅咒」揭示出了这个世界的力量本质:情感——而纯爱,就是本世界最为纯粹的力量。

    在这一条件成立的前提下,有着纯爱buff加持的咒灵操使,也就是他利用「此世之恶」连通圣杯产生的后门,从「世界内侧」里获取知识与情报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夏油杰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台风眼之中:哪怕肉眼所见的一切都没有改变,但就是多了一种被无形的、不可名状的事物包围住的感觉;

    只要他想知道,答案就会在脑中凭空出现;

    哪怕从未进行过对灵魂的改造,也能将那只咒灵用成百上千的人命做实验才掌握的人体改造术在短短的瞬息之间推导出来并运用自如……

    他不知道悟的「六眼」在使用时是否也是这样的一种状态,但不得不说——

    这也太爽了吧!

    无所不知,又感觉无所不能。

    但也因此,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咒术师与普通人是不同的生物。

    这是源于灵魂的不同。

    不同于那些无力、无能的家伙们,咒术师的爱恨是有重量的。

    所有的爱也好、恨也罢,在这个咒力组成的世界里,都会成为咒术师们的力量来源。

    但与此同时,那些热烈到极致的、强烈的情感在带给他们力量的同时也会冲击他们的大脑,扭曲他们的灵魂,让他们迷失在力量与情感的漩涡当中……

    所以顶尖的咒术师基本上都是疯子——这是咒术界的常识。

    而这种疯狂将引导他们走向灭亡。

    但他是不一样的——夏油杰自信地想道。

    悟对他的爱、他对悟的爱、他们之间的羁绊,会成为最牢固的锚点,使他不会迷失在这些特异点当中。

    同时,他对于自己选定的道路的追求,则会坚定他的灵魂,使他不会变得面目全非。

    他们才不会重蹈覆辙,这一次他一定、一定能够——

    “那个……我说啊,虽然这样坚定又热烈的真挚告白也算是一种别样的风景吧,但也请看看场合吧!”

    “!!”高扬斯卡娅不解风情的问话声突兀插入,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让人猛地清醒过来。

    自旖旎绮思中清醒过来的夏油杰恍若无事一般扭过头,镇定自若地将视线再度投在木愣愣地杵在面前的天元身上,光是看他脸上那佛陀一般慈和的微笑,也许真的不会让人觉察出他伪装下的羞赧——

    如果他没有像触电一般抽回了不知何时伸向五条悟的手,耳垂也没有涨红的话。

    反倒是另一位当事人,不仅没有显露出任何羞恼的神色,还趁着另一方背过身看不见他的小动作,堂而皇之地向破坏了他精心搭建起来的旖旎氛围的粉发女子发送去无声的抗议。

    全盘接收到他点对点精准释放的威压的Assssin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哼,区区人类xql的秀恩爱而已,她又不是那种单身十年的犬科系生物,会被恋爱的酸臭味给薰到……

    好吧,确实是有点辣眼睛的。

    但这俩人之间的纠缠——直至其中一方成为英灵也不放过彼此的这份执着也算是场颇为有趣的小闹剧,让她很想去赏玩一番,看看这爱情会不会像脆弱的琉璃那样经不住考验,轻易地就碎落一地……不过——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怀好意,犹如实质般黏稠的恶意加倍地压到她肩上。

    在一番斟酌之后,高扬斯卡娅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打算。

    哼,臭男人而已。

    还不值得我赔上一条尾巴。

    将自己给哄好了,她麻溜地避开与五条悟的目光对峙,利用Assssin特有的气息遮断技能安详地当起了「花瓶」。

    而夏油杰也借转身微调天元的这片刻空隙飞快地收拾好表情。

    他偷偷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平复自己过于剧烈的心跳,又伸出手指捋了捋额前的刘海,转过身时已恢复了一派坦然。

    他没有介意粉发女子的死鱼眼,语气激昂、情绪饱满地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演员与观众心知肚明,这场表演更多的是给那些并不在场的观众们的交待,在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的收尾的同时更是给预定失败的魔术师一方一个不失体面的下台阶。

    毕竟作为低纬的那一方,总要担心万一高纬度的那一方因为失败恼羞成怒该怎么办的,对吧?

    “毋庸置疑。”

    “这世间的一切神秘在我眼前都将如迷雾般被吹散。对于如何破解此方特异点中被设下的束缚我也已经有了头绪。

    等我调整好大结界,天元就会开始熔解那些刻下束缚的回路,我们只需坚持到那些回路被消磨完毕就能离开此地了。”

    高扬斯卡娅适时地露出了一脸不信任的表情。

    见状,夏油杰耸耸肩表示理解,体贴地补充道:“当然了,你若是不放心,我也可以开辟一条捷径让你先行离开——

    不过这也只能算是个取巧的法子,你身上的与圣杯战争订立的束缚并不会随之消除

    《当英灵悟降临之后》 150-158(第10/19页)

    。而是要等到这边的特异点被修正以后才会彻底消散。”

    划重点——脱战摆脱束缚。

    实力到达了他们这种等级的,都有自己的一套脱战的手段;

    想要脱离这个特异点不成问题,但与盖亚意识签订的「束缚」却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这种束缚由当前世界的「根源」为起源点,经由契约双方约定的内容形成仪轨,通过遵守约定来完成一种仪式,从而实现愿望,解除起来麻烦的很。

    更何况,会回应圣杯召唤的都是有愿望想要达成的英灵,这种你情我愿的「束缚」,谁知道违背了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噬呢?

    两面宿傩那套「借贷」的机制他已经搞清楚了,现在的他当然也能做到和悟一起毫发无损地脱离这个特异点。

    但既然有那个机会,他也想看看在这里能否创造出咒术师的乐园……

    似是感知到了他的纠结,五条悟瞬移至他身后,双臂环拢将体量并不娇小的咒灵操使压迫入自己怀中,仿佛是要将他藏进自己的体内。

    这举动莫名戳中了黑发青年的笑点,他肩膀抖动,无声地闷笑起来。

    而被嘲笑的雪发青年也并没有因此生气,而是配合着他的举动也笑了起来,并且还笑出了声。

    这下,高扬斯卡娅再不能当看不见,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懂事」地隐入黑暗之中,将主场完全地交给这对不分场合发|情的没素质xql。

    ——至此,本场圣杯战的终局已奠定基点。

    ——时间飞逝的分割线——

    “话说回来,就算特异点内的规则被修改了,我们也并不能高枕无忧吧。”

    “这种时候不抓紧时间恢复咒力或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还跑来这种充满了猴子臭味的地方做什么?”

    夏油杰以袖掩面,妄图用衣袍上的檀香来遮盖住猴子味,奈何他们逛的这条商店街算是网红,往来的行人川流不息,密度实在是超出他能够忍受的极限了。

    哪怕没有接受过世家大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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