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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今晚哪里睡》 50-53(第1/5页)

    第51章

    昨晚与秦澜的闲聊中,提到与商阳的恋爱过程,秦之言自然是有意说起衣柜的事情。

    秦澜转头就去找商阳说了另一段有关衣柜的故事,在他意料之中。

    现在听商阳问起,自然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今日特意来接商阳下课,为的便是听对方的答复。

    秦之言承认自己是小心眼的人,对商阳提分手的事情耿耿于怀,诸多冷漠、刁难与故意伤害后,至今仍在试探。

    他出轨在先,对方提分手无可厚非,在这一点上,他坦然承认。

    可是……那又如何呢?

    反正爱得离不开的人又不是他。

    可他仍是这样的斤斤计较,这样的不讲道理,信任坍塌在一瞬间,重建却需要很久。

    诱饵轻轻抛出去,他冷眼旁观,看到了商阳的挣扎、痛苦、难过、茫然。然后,他听到了商阳给出的坚定答案。

    他很满意。

    心情一好,他便也愿意温柔亲近,主动揽过商阳的肩膀,像只慵懒的大猫一样挂在对方身上,眼睛半睁不睁地含糊说道:“没睡好。”

    “今晚早点睡。”商阳用脸蹭了蹭他的侧脸,这是两人没分手时常有的亲密动作。

    秦之言道:“怪你。”

    “对不起哥哥。”商阳下意识道歉,却又不知来由,虚心求教,“怎么呢?”

    “换洗衣液了?”秦之言在他衣领上嗅了嗅,皱眉道,“熏得我梦里都是这个味儿。”

    商阳被嗅来嗅去,感受着对方温热的鼻尖缓慢擦过他的脖子,顿时从耳根红到太阳穴,结结巴巴:“那、那我换回去,还用原来那一款橙花香的。”

    “春天,换桃花香味的吧。”

    当晚,两人在新家的大床上第一次做了爱,洗完澡后依偎在被窝里,一切似乎都与从前相同。

    商阳问:“之言哥哥,你爱我吗?”

    秦之言正玩着手机游戏,为银白盔甲小人儿换上新的情侣坐骑,闻言随口道:“和你订婚了,还不够爱你?”

    “想听你说。”

    秦之言一边回复对话框里的撩骚消息,一边低笑出声:“宝贝儿,我当然最爱你。”-

    一夜无梦,睡到第二天早晨,秦之言开车去机场送人。

    贵宾厅里铺着厚厚的隔音地毯,关上门后,机场的嘈杂消失不见,静得如同进入了须弥芥子。

    任期结束的叶元白带着简单的行李,等候着半小时后的航班。他神情平静,这无波的面具下却有着隐约的裂痕:“只有这一句吗?”

    秦之言:“只有这一句。”

    叶元白深深地注视着他:“那你再说一遍,可以吗?”

    这几个月来,秦之言遵守当初的约定,陪着叶元白度过了任期。

    彼时他对叶元白说,世上有很多好玩的事情,你该多放松、多看看。他带叶元白玩了各种有趣的东西,射击、攀岩、飙车、画展,甚至去电玩城夹毛绒玩具。

    平日里叶元白约他,他若是没有别的事,基本都会赴约,陪对方吃饭、睡觉。当然,得叶元白先求他。

    现在临走的人对他提出最后的请求,向他要一句话,秦之言当然不会不允。

    于是他微笑着重复:“祝你,前程似锦。”

    叶元白道:“我这次回去,处理婚约,摆平家里,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推掉即将到来的、在权力中心的任命,需要斡旋更久。然后我会申请调任隔壁省。”

    他顿了顿,问:“如果是这样,届时……你我能否保持一段稳定的关系?”

    秦之言:“什么是稳定?”

    叶元白:“一半的时间,晚上睡在我这里。”

    秦之言提醒他:“领导,我现在有两个家。”

    叶元白指尖微顿,随即声音平静地妥协了:“三分之一。”

    秦之言:“抱歉,我不能答应。”

    叶元白僵硬了,妥协至此却仍被拒绝,他感到挫败、受辱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委屈,麻木地坐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秦之言走到他面前,强行抬起他的下巴,看到那眼角的微红后啧了一声:“这么简单的道理还要我教,领导的智商去哪里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你非要听我说也行。”秦之言道,“‘如果’、‘届时’、‘然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语?在我面前,没有如果。先做到,再谈奖赏。”

    距离登机时间仅剩二十分钟,叶元白闭上眼睛,脸埋在秦之言的衣服上。

    “你要做的是把所有的一切捧出来放在我面前,我来决定要或者不要。而非早早地问好答案,来决定你是否付出、付出多少。”秦之言垂眸看着贴在身上的人,手指缓慢点了点对方的额头,“感情不是政治斗争,权衡利弊、算牌猜底牌那一套,在我这不适用。”

    叶元白再开口时声音微哑:“那这几个月里,你爱我吗?”

    秦之言道:“都睡你了,还不够爱你?”

    墙上的液晶屏幕出现登机提醒,又黑又大的字体循环滚动。

    叶元白道:“上次带你去乡村福利院,也是存了私心,想知道你对小孩子的看法。毕竟你喜欢的是男人,这辈子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听到这里,秦之言略微诧异地挑了下眉。两人在一起这几个月,每次出去,来搭讪他的男男女女都不少,不管是男是女,他总是习惯性地调笑几句。

    叶元白居然精准地看穿,并点出他不喜欢女人这一事实。

    “所以你对小孩是什么看法?喜欢小孩吗?”叶元白认真地问,“对领养又是什么看法?”

    秦之言轻轻笑了一下,指节曲起刮过对方的喉结,在对方难受皱眉时,悠悠地开口了:“喜欢呀。”

    叶元白面色沉稳,睫毛却微微一动。

    秦之言笑意加深:“可我说过,先做到,再讨论其他的事情。”

    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从斜后方的小门进入,温和礼貌提醒:“叶先生,请您准备登机。”

    秦之言与他一起向廊桥入口走去,不介意让他离开时开心一些:“去吧,落地报个平安。”

    叶元白这才眼睛微亮,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脚步比平时慢,走向空荡荡的廊桥-

    回市里的路上,秦之言接到喻修文的电话,告诉他有文件需要签字。他便改变路线去了公司。

    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已坐着一个人。

    秦澜回家休整了一夜,精神焕发地出现了。她穿着一条米色绣有暗纹的针织连衣裙,及腰长发被天蓝色发带挽住,站起身乖巧地喊道:“哥哥。”

    秦之言向电梯走去:“怎么不上去等。”

    “我想第一眼就看见哥哥。”秦澜拎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跟上他的脚步,“买了你喜欢的小蛋糕。”

    两人走进电梯,秦之言看见点心盒上的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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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家需提前一周预订的高端定制甜品店,他点了下头:“有心了。”

    秦澜动作自然地拿出一块递到他嘴边,笑得眉眼弯弯:“我提前洗过手哦!哥哥尝尝。”

    秦之言略微低头,咬了一口蛋糕,正在这时电梯门开,站在门口的喻修文看见这一幕,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语气如常地说:“前台说你上来了,我想着来接你。”

    “嗯。”

    跟在后面的秦澜悄悄吃掉了那块蛋糕剩下的部分,舔了舔唇。

    办公室的门开着,桌上摆放着需要签字的文件。秦之言坐下,很快签完了字。

    喻修文:“不看看吗?”

    秦之言合上笔盖,把文件推过去:“如果这些东西还需要我一一去看的话,喻助理这工作干脆不用干了,对吗?”

    喻修文露出优雅的微笑:“那我要更努力地工作,不辜负你的信任。”

    桌上新泡的香茶温度适宜,秦之言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慢慢喝着。自招标那日喻修文心神不定忘记泡茶被他点出后,往后每一次去办公室,桌上都会有泡好的茶。

    喻修文又汇报了些工作。

    两人说话时,秦澜一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微微向右侧倾斜,姿态优雅地等待与聆听,她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秦之言身上,未曾离开。

    待秦之言对废话连篇且尝试调情的喻修文说出“滚”字后,秦澜歪了歪头,眼睛一亮,记忆库里“百变哥哥”系列解锁了新的卡牌——「限定版·冷脸骂脏话的哥哥」。

    她深深地望着他,似乎想把那因不耐烦而微皱起的眉、冷冷的眼睛刻入脑海中。

    喻修文离开后,秦之言从烟盒里拿出根烟,正要点燃,目光一扫到沙发上的人,便放下火机。

    秦澜向他走去:“没关系呀,你想抽就抽,我喜欢烟味。再说了,这是爆珠烟吧,味道很小,不用把我当外人。”

    她言语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似乎中间断绝音信的四年从未存在,依然是最亲密的哥妹。

    她说话时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脖子下方的翡翠佛像挂坠、手腕上的翡翠小葫芦手链便格外显眼。这一对首饰是秦之言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有意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秦之言压根没往那上面看,也没有选择点烟。他把烟盒放回衣兜,示意她坐:“你见过父母了?”

    秦澜有些失望,却听话地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爸妈很开心,准备在周末举办一场家宴。”

    “好。”秦之言点头,又问了一些家常问题。

    秦澜乖巧地回话,心里却渐渐升腾起一丝不安——这些年依靠着秦朔为她传递消息,她深信秦之言在等待着她的回国,与她重修旧好。昨晚秦之言提起与商阳的恋爱过程,更像是对她的暗示。可她何尝感觉不到,秦之言的态度始终轻飘飘的,不热络也不亲密,分寸拿捏得就像寻常人家里的兄妹。

    她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离开椅子,轻巧地来到秦之言的腿间,蹲下。她的脸立时红透了,忐忑又激动地贴近。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在做什么?”

    秦澜说出早已构想无数次的话:“哥哥,为了这一天,我们两人不都是等了很久很久吗?我可以让机构出具亲缘检测报告,与父亲断绝关系,登报公示,给我们的关系一个合理的台阶,堵住众人的嘴。我也可以改姓。这些我都可以去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靠近,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伸出小巧的舌尖,正要隔着薄薄的布料舔舐,却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撞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秦之言:“我做过什么事情,令你误解至此?”

    秦澜眨巴眨巴眼睛,懵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或下下章完结。

    第52章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罕见地结巴了:“哥、哥哥……”

    “来。”秦之言带着不动如山的微笑,“坐下,和我聊聊。”

    他语调平常,像极了寻常人家里弟弟妹妹犯了错即将挨抽时,兄长给予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

    秦澜下意识抖了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傻傻地问:“坐……哪里?”

    地上?椅子上?

    还是……

    ……腿上?

    可眼神一接触,她颤巍巍地排除了最后那一个选项。

    顾不上多想,她索性就地坐下,像柔软小猫一样窝在秦之言腿边,抱住秦之言的腿,下意识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秦之言眉梢轻挑。

    “哥,你知道,我爱你。”秦澜选择直接表白,“在澳洲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渴望与你重逢。”

    秦之言:“可我记得,在你出国前,我已经拒绝了你。”

    秦澜当然记得,那是多么干净利落的拒绝——彼时秦之言听完她那一大通浪漫而热情的表白后,什么也没有给她,没有触动,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句淡淡的:“抱歉,我不能答应。”

    她说:“可你布局了四年,打败父亲,甚至把项目让出去,是为了换我回国。”

    秦之言:“你因为向我表白被父亲发现而被送出国,远离亲人与故土,无论是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还是作为你的哥哥,我不该这样做么?”

    他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秦澜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感觉一个美梦正在被打碎,一块完美的镜子正从边角破碎,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痕。

    她尝试挽救:“可是,咱弟告诉我,在我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心情很差,经常喝酒买醉。”

    秦之言显然不太愿意提起,他从衣兜里拿出烟盒,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秦澜缠着他:“哥哥,告诉我,好吗?你要拒绝我,就得让我彻底死心。”

    隔着烟雾,秦之言看了她两秒。

    “那个时候,父亲……”他顿了顿,坦然承认,“他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这很难熬。”

    彼时他在书房外站了一夜,恳求父亲改变主意,却只换来了砸在额角的烟灰缸。父权高高在上,他无力撼动。

    没有任何一个正当青春的男孩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那之后的日日夜夜,挫败与无力如影随形。

    他用了全部的努力,在这整整四年时间里布了一场完美的局,为了他不可侵犯的自尊,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秦澜已完全明白。

    原来是这样……这一切只关乎他的自我救赎之路。她以为天平的那一端是她,可天平的那一端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与她无关。

    她不过是象征他胜利的筹码,亦或者,战利品。

    想清楚了这一切,秦澜并未灰心丧气,立刻抓住对方吐露心声这个契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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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询问:“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念书的时候吗?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你明明是宠我的,不是吗?”

    秦之言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似笑非笑:“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秦澜心虚地移开目光,她突然意识到,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哥哥或许全部知道。果不其然,秦之言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李琦,是这个名字吗?她的父亲被裁员并背负巨债,不得不辍学打工。还有赵欣,父母调离至西北,她被迫转学。还有人背负学校处分,不得不辍学。”

    往事被揭破,秦澜咬了咬牙,眼里已泛出泪花:“那我呢?你会怎么想我?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对吗?”

    秦之言平静地看着她:“我会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好,给你的关心不够,所以你才这样做。”

    秦澜怔怔地看着他:“你全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做那些事?”

    “你不用愧疚,她们的家庭全都得到了应有的补偿。”秦之言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你才这样做。作为兄长,于情于理,我应该为你善后。”

    秦澜包在眼里的泪水如滚珠般落下。

    “得了。”秦之言把打火机扔回桌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他嗤笑,“姑娘,别跟我来这一套,不管用。”

    “……”秦澜收放自如,眼泪立时止住,她掏出一条精致的暗绿色格纹小手帕小心翼翼地印了印眼尾,看到手帕上并无脱落的彩妆,松了口气。

    秦之言站起身来,走到明亮宽敞的落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碧湖绿柳,慢条斯理地问:“那么,你会愧疚么?”

    愧疚?秦澜想笑。要是当初就知道她哥帮助了那些人,她恐怕会嫉妒得雇人打断那些人的腿。

    她走到他身边挨着他站立,落落大方地承认:“不。”

    “我只后悔做得不够。我是你妹妹,你尚且不会多看我一眼,又凭什么去看那些不长眼的人?”

    重逢至今,她终于剥落柔软的面具,露出锋利而真实的内里。

    秦之言对她的坦诚回以轻笑。

    “那么,现在该我问了。”

    他语气很平静,秦澜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亲姐弟。”秦之言道,“刚才那些话,是你教他的,还是他教你的?”

    “……”

    秦澜望天,气愤且嫉妒——她不在这四年,竟然让老弟这近水楼台先得了月。外人难防,家贼更难防!

    可她回答得何等体面:“不是我教他,也不是他教我。如果他恰好也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只能说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爱你。”

    话说到这份上,她完全抛开了虚假无用的自尊,再次蹲在他面前,用脸颊蹭他的小腹:“哥,让我试试。万一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呢?”

    秦之言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淡笑。

    秦澜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去。

    “你有反应的,不是吗?”

    秦之言捏住她的后颈,使她松口,退后一步,结束了这场闹剧:“我是男人,被舔,当然会有反应。”

    秦澜眼泪汪汪,想起这没用,便又憋了回去:“和我试试吧,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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