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1/19页)
第41章低头裴彻渊泰然自若的神情微僵,神色……
裴彻渊泰然自若的神情微僵,神色也越绷越紧。
至于姬辰曦,那更不是个会主动低头的主儿,她历来就是被人哄着捧着的。
凶巴巴到底是从何来的自信,还想以此来试探她?
男人绷着下颌,凌厉的五官透出无言的压迫,显得更是凶狠。
他行事利落直接,向来也不屑辩解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比起浪费口舌,结果才是唯一的回应。
可小雀儿不一样,同那些人或事都不一样。
她太过柔弱娇嫩,需要养在暖阁里精心呵护,就像是易碎珍贵的琉璃,他必须要步步谨慎,若同往常那般随意行事,怕稍不注意,就将琉璃碰出了裂痕。
他忧心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遂步步谨慎。
在咄咄逼人的姑娘跟前低头,这种事于他来说十分陌生,可脑中萦绕着方才沈绍的急切焦灼的“倾囊相授”,心中轻叹一声。
“本侯没有不舍”。他不再犹豫,喉结滚动间嗓音沙哑。
“你这是误会本侯了。”
罢了,只要她高兴就好。
于他而言,不过是多说几句话来解释,且这也不是军营,这是他的侯府,是他和他的小雀儿生活在一起的地方,不必管军中那些规矩。
按沈绍的说法。
“侯爷有所不知,哄得夫人顺心了,那滋味儿跟打了胜仗一样舒坦。”
“当真?”圆润的小鹿眼里盛满了质疑。
裴彻渊喉咙微哽,他扫了眼这满屋子皇上的赏赐,低沉出声。
“侯府养你一人足矣。”
嗓音粗得像鞋底踩过粗粝的砂石,磨得小公主心头一热。
紧盯着少女瞳孔微张的神情,男人低沉的嗓音继续。
“本侯早已察觉了你的脚步声,原是想让沈绍回禀完后便让你进屋,哪想他口无遮拦让你不悦了。”
裴彻渊绷着一张俊脸,眉头紧皱,不知情的人瞧上去还以为他动了怒。
“这件事是本侯失算,刘将军的话绝非我本意,本侯也从没想过让你不悦。”
姬辰曦忽而失了声,心口萌发出一股难耐的悸动,她虚虚移开视线,不再同他对视。
“至于这屋里的东西……”
小公主立即移回了视线,绷着小脸儿等着他的下文。
这些都是漓国皇帝的赏赐,于凶巴巴来说,应都是十分重要的。
她的这副神情在裴彻渊眼里,就如同一脸忐忑的小雀儿,紧张兮兮地收紧翅膀,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确认某些事情。
男人直觉接下来的回答极为要紧,关乎小雀儿日后对他的态度,甚至是对自己信任的程度。
他嘴角的弧度软了些,眼底带笑:“只要是你瞧得上的,都可以留下。”
“只是这么多东西摆在你的屋内,不仅有碍观瞻,也于日常不便,本侯让苏叶过来给你列单子,从此以后这些就都是你私库里的东西,如何?”
如何?
姬辰曦听着听着就蹙了眉,这眉头还越蹙越紧。
这同她想的有些出入,未想凶巴巴竟如此大方。
她原以为他多少会有些不悦,自己也好趁此机会推拒掉他的生辰宴。
如今只有二王兄知晓自己身在此处,生辰宴上人员众多,未免节外生枝,她干脆就寻个由头不露面,这样也不会让周燃瞧见他,自然而然打破了汀兰和晚禾的计划。
可凶巴巴说的话让她无可指摘,也没法子趁机发怒。
不过,虽是计划暂且落了空,她心里却并不难过,甚至一直堵在她心口的那股气也全都消散了。
小公主骄矜颔首:“那便依你的意思办吧。”
男人肉眼可见松了一口气,天色已晚,虽他心里还记挂着小雀儿私下去了樊楼一事,不过眼下的情景也不适于问出口,他利落起身正欲离开,少女却先一步扯住了他的衣摆。
“还有一事。”她语气微软。
裴彻渊垂眸盯着她发顶摇晃的步摇:“何事?”
“你的生辰宴,周将军也会来赴宴?”
周将军?
几乎只在一瞬间,他便明了了小雀儿口中的这位周将军,是樊营此番派来赴宴的人。
也是同小雀儿颇有渊源的那一位,周燃,周小将军。
他眸色微沉,唇角抿平:“嗯。”
得了肯定的回答,小公主又支支吾吾。
“你也知晓,他曾经……我不想同他相见,可以嚒?”
“不想见他?”裴彻渊眉头轻拧,趁机将萦绕心中已久的话问出了口。
“听下头的人回禀,你昨日去了樊楼?”
姬辰曦知道,她去樊楼的事儿瞒不住他,便径直点了头。
“我同那人说过了,我对周小将军无意,而且也是自愿留在侯府的。”
男人心里轰然一震,一瞬间失了神。
“嗯……可遇上他,我怕生出其他枝节,所以你的生辰宴,我就不露面了行嚒?”
裴彻渊正欲反驳,哼哼唧唧的小公主又吐露出一句话。
“总归我也没有合适的身份。”
裴彻渊蓦地僵在原地。
*
“身份?”
谢景州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侯爷的意思是,要给她一个身份?”
裴彻渊定定看着他,微微颔首。
小雀儿来自樊国,他身边的人,除了沈绍,也就只有景州知晓她的来历。
“是本侯的疏忽,她如今歇在侯府里,生辰宴那天来的人,都不是能随意糊弄的。”
必得给她一个绝不会惹人非议的身份。
谢景洲挑眉,稍作打探:“那她如今在侯府里的身份是?”
男人睇他一眼:“身份贵重,无人胆敢猜测。”
谢景洲思索着点头:“那便继续当这个贵女……啊,不成不成,听闻这回有从禹京特意前来为侯爷庆贺生辰的人?”
男人木着脸点头。
谢景洲捏着下巴:“啧,既是如此……”
他瞬间了然于胸,扬起了唇角。
“下官但凭侯爷吩咐,可靖之你也知晓,我这两年一直想寻匹好的坐驾。”
裴彻渊拧眉:“马车已经不在本侯手里,你另选他物。”
马车?
谢景州想要的可不是马车,那辆通体沉香的马车他也有所耳闻,乃陛下亲赏,实在是招摇。
他无福消受。
不过,侯爷竟连马车也已经送给了那姑娘?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2/19页)
还记得上回在益州狱,短短一段时日,此人竟彻底变了一副面孔。
他好笑地摇头,直接开口:“下官可配不上那辆御赐的马车,我是想要几匹你手中的汗血宝马。”
裴彻渊看他一眼:“除了乘风,其余的你随意挑选。”
谢景州眼神一亮:“好说好说。”
……
“咳,咳咳咳……”
姬辰曦吐出嘴里咬了一半的菌菇,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说,咳咳,说,咳咳咳……什么?”
丫鬟都已经被屏退,堂中就面对面坐着二人。
裴彻渊见她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吓至此,鹰眸里闪过一抹懊恼。
高大昂藏的身影一闪而过,接着姬辰曦便感受到后背袭来的迅猛力道。
跟重拳似的,顺着她的脊背往胃里撞,震得她胃疼……
“轻点儿轻点儿!”
她立即抬手制止,她面色不满怒嗔某人一眼。
“怎地跟话本里的熊掌似的。”
凶巴巴到底是吃什么长的,随手的力道便这么大……
面色紧绷的男人闻言,大掌僵在半空护在她的身后。
见人已经彻底缓了过来不再咳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还记挂着方才的事儿,转过身来仰着脑袋。
“侯爷方才说,刺史大人的妹妹?”
裴彻渊收回手负在身后,又绕过半圈饭桌,掀袍落座在原位。
姬辰曦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的动作,也是在等着他的确认。
男人终于颔首:“嗯,景州的父亲是当今太傅。”
少女一双鹿眼瞪得圆润:“你们漓国世家凭空多出一个女儿也不会惹人猜忌?再者,这也于太傅大人的名声有损啊!”
裴彻渊浓黑的剑眉微皱,幽幽看她一眼:“你多虑了。”
“不过是救了景州的性命,为感谢你的恩情,老太傅便收你为养女,视如己出。”
小公主抿着唇,总觉得有哪一点不对劲儿。
“先用膳,其余的话待会儿再说。”
得了凶巴巴的一声催促,姬辰曦如福临心至般,突地想起了一件事。
“我既身为刺史大人的妹妹,为何又住在侯府里?”
这于情于理也说不通啊。
可男人却沉声为她解答:“你身子不好需得静养,刺史府人员繁杂不利于你养病。”
小公主张了张嘴,杏色眼眸微闪:“……”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她为何要歇在没几个下人的空旷侯府。
“如此,除了本侯,景州日后也是你的靠山,在益州便无人敢欺你。”
姬辰曦眉心一跳,日后?
可她也不知还能在这侯府待多久……
她有些走神,明显是有心事,看上去有些微妙,总归不是愉悦的表情。
裴彻渊脸色微沉:“你想要的身份,本侯已经给了你。”
当然这也只是暂时的权宜之计,待他将小雀儿再养好些,若她仍旧对自己有那份情意,那便……
男人眸色愈发深沉。
坐在他对面的小公主更是瞳孔震惊。
她不过随口一提,原只是想以此作为推辞的缘由,凶巴巴就真去给她弄了一个身份?
若有了这身份,那他的生辰宴……
“你可名正言顺地参加本侯的生辰宴,届时本侯会将你介绍给席上的所有人。”
小公主指尖微颤。
“至于周燃。”男人眼里划过一抹暗色,“不必放在眼里。”
漆眸紧锁着杏色的小鹿眼,裴彻渊略微放缓了声色:“你既有心去樊楼一趟,他若还有异议,本侯便亲自会会他。”
姬辰曦手掌一抖,竟将饭碗直接摔翻到了地上。
“怎么?娇娇还有什么不满?”
男人鹰眸微闪。
“没!”
小公主摇头,她这会儿心里乱糟糟的,也提不出什么不满。
……
用过晚膳后,镜台前,小公主揪着星遥的衣袖。
“快想想,眼下该怎么办?”
星遥回想起白日里收到的二殿下回信,面色镇定地建议。
“奴婢觉着,公主尽可装病。”
“装病?”
姬辰曦却咬着唇摇头:“不可不可,既是装的,这大夫一来不就暴露了嚒?”
星遥轻笑:“若是大病自然容易暴露,可若只是身体略微抱恙,大夫也道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这么一说,也勉强是个法子。
离凶巴巴的生辰宴,可就只有两天了。
翌日,小公主神色萎靡地被吵醒,正欲发怒,菊淡和竹清已经先一步奉上了热牛乳。
她迷迷糊糊顺着菊淡的手轻呷了两口,扫了窗外一眼。
“外头是怎么了?”
“小姐,是侯爷请的鹦哥先生来了,说是要教阿啾说话唱歌呢。”
第42章公主的独占欲“鹦哥先生?”姬辰曦皱……
“鹦哥先生?”姬辰曦皱眉,“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阿啾分明就会说话了,还请什么鹦哥先生呢?
再者,这种事是他一个侯爷来做的?
小公主心有狐疑,梳洗完用过早膳后,便也带着人去了厢房。
那位鹦哥先生见到她,立即上前来禀告。
“小姐的这只鹦哥机灵聪慧,在小的教导下,假以时日定能学得更多本事。”
姬辰曦的视线越过他,径直看向了笼子里的阿啾。
阿啾看上去有些精神不佳,她也不知是如何从一只满是金黄羽毛的鹦哥脸上看到了“生无可恋”四个字。
小公主:“……”
她很快回忆起幼时被夫子们联合教导的日子……
阿啾不过是一只鹦哥,何苦要这般为难它?
小公主很快打定主意,侧身吩咐。
“不必了,眼下的阿啾已经够惹人喜爱了,它不过就是一只鹦哥,每日吃好玩好也就罢了。”
“菊淡,去账房给先生结些银钱,这件事就此作罢。”
鹦哥先生却立即躬下腰,神色急切。
“小姐,小的只是按侯爷吩咐办事,这只鹦哥以往的主人口无遮拦,遂也导致它学了许多秽言,侯爷只是命小的改掉它的这些恶习。”
“秽言?”
姬辰曦眉心逐渐蹙紧:“什么秽言?”
……
一炷香的时间后,小公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3/19页)
主缓缓点头:“依你的意思,阿秋是个人名儿?”
“是,鹦哥爱学舌,定是有人总是在它跟前提及此人,更何况”
他忽而住了嘴,“阿秋”的名头极为响亮,想也只是这种养在深宅的千金小姐才会不知晓。
“更何况什么?”
姬辰曦瞧出了他的欲言又止,还以为是凶巴巴封了口,心里那点儿劲头也上来了,今日她必须要问个明白。
少女生得光彩照人,举手投足又尽显矜贵,她微拧了眉,言语间释放出的威仪让中年男子不敢直视。
鹦哥先生垂下视线:“阿秋姑娘是弄玉楼的头牌,如今正是炙手可热,众公子哥儿可都排着队想要一睹她的真容。”
弄玉楼?
小公主眉心拧得更紧:“弄玉楼又是什么地方?”
“小姐竟不知弄玉楼?”
……
在鹦哥先生小心斟酌的解释下,姬辰曦打开了一个新世界。
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小公主不知,她的福安殿在这世上是犹如世外桃源的理想国。
她能接触到的一切信息,皆经由她的身边人精心过滤。
除了她的父王母后王兄,以及福安殿的众人,她能接触到的其余所有,基本都是从话本上瞧来的。
对这样新奇的地儿,甚至话本上也只隐晦提及过三两句的新鲜地方,她持有一百万分的兴趣。
这么说来,送鹦哥来的那一位,总是在阿啾的面前提阿秋?
“你方才说,这益州的公子哥儿们,都想一睹阿秋姑娘的芳容?”
鹦哥先生连连点头:“正是,阿秋姑娘虽为弄玉楼头牌,可她每回登台都戴有面纱,阿秋姑娘舞姿曼妙,眉目如画,相见她的人数不胜数。”
小公主好奇托腮:“那可有人见着了她?”
“这……据传是没有的。”
“嗯。”少女点点头,“那彪子又是何意?”
鹦哥先生霎时汗流浃背,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
“这……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这么一来,姬辰曦彻底明白了。
那位郡守之子能对阿秋姑娘如此出言不逊,说不准这两人本就相识?
可这到底也不干她的事儿。
小公主踱步到那只巨型鸟笼前,瞧着笼里黄澄澄的鹦哥。
“既然如此,阿啾你可得好生学学,改邪归正才是好鹦。”
“美人儿~美人儿!”
任阿啾如何扑扇着翅膀,也阻拦不了小公主离开的脚步。
一脚踏出西厢房,姬辰曦瞧见了在门口弓着背洒扫的云栖。
她收回视线问身侧的人:“侯爷在哪儿?”
“回小姐的话,侯爷在亲自部署生辰宴有关事宜,小姐可是想见侯爷?奴婢这就去通传。”
菊淡福了福身,这就想要离开。
“站住。”小公主蹙眉,“不必了,我也只是随口一问。”
她转头回了屋,原是没什么事儿,可心里却莫名地发慌,总觉得要出事。
在软榻上翻来覆去又歇息了半晌,却根本静不下心来。
犹豫须臾,姬辰曦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人。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见着他也不觉得惧怕,反倒觉得心安。
路过西厢房的门口,阿啾一见着她的身影就“美人儿~美人儿~”叫个不停。
逗得小公主笑盈盈地露出了两颗梨涡。
“小姐,今日阿啾的课时已经结束了。”
竹清在一旁小声提醒。
姬辰曦点点头,忽地来了兴致,想带着阿啾一道去见凶巴巴。
阿啾来了侯府这么久,一直都被关在鸟笼内,眼下还要被迫上学,想来心中也不怎么痛快。
有了她的吩咐,菊淡很快从厢房中拎出了一只鸟笼。
“小姐,咱们这就走吧?”
“嗯。”
一行数人,拥着正中间极为美貌逼人的姑娘,一路向着后院行去。
中途路过花草丛中的小道上时,一旁的石山后隐隐传来对话。
“听闻侯府里已经有了一位女主子,不仅出身不凡,侯爷也极为敬重疼爱。”
“嗐,这又如何?那些个出身高门的女子说好听些是端庄守礼,说难听些那便是无趣,奉在家中好生供着也就是了,哪儿有咱们姑娘得趣儿?”
“你说得是,咱们姑娘在弄玉楼多年,那些公子哥儿被咱们姑娘勾得魂儿都快没了,更何况像这般常年在军中的武将?”
“迟早也得拜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
听音量的大小变换,两个丫鬟已经笑嘻嘻挽着手走远了。
菊淡和竹清相视一眼,连大气儿也不敢出。
她们以为姬辰曦板着小脸儿是在发怒,却不知她只是在确认方才那段话中的关键词。
弄玉楼?
她眯了眯眸,侧首示意了星遥一眼,后者福了福身,立马随着方才那二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走出花草丛,正好遇上了迎面而来的苏嬷嬷。
苏叶瞧见她眼神一亮,赶紧加快步子走了过来。
“姑娘怎地来了后院儿?老奴正要去寻您呢!”
姬辰曦努了努嘴,出口毫不客气:“裴彻渊让嬷嬷来的?”
苏叶微怔,侧眸扫了一眼菊淡和竹清,见两人脸色发白神色担忧,她当即心里便有了数。
她凑到姬辰曦的身前,在她耳朵前小声回禀。
“小姐前几日不是说想瞧那一出《月袂照美人》?老奴这是特意来请小姐的。”
小公主抿唇:“请我做什么?这样的美人,他难道不想独享?”
“这……”
这话让苏叶登时着了急,连忙想要解释。
“小姐误会了,是老奴告知的侯爷,说小姐对这出《月袂照美人》极有兴致,可侯爷说这样的节目在生辰宴上总归不合时宜,原是想推了这节目,可郡守大人却没打招呼提前将人送来了侯府,侯爷便让老奴来寻小姐,问小姐是否想要一观?”
姬辰曦依旧抿着唇,有了苏嬷嬷这一连串的解释,的确可以解释眼下发生的事情。
她心里原本的不悦消散了些,可另一股子不悦却不受控地开始升腾。
她为何会这么在意凶巴巴?
那一日蓦地听见莫须有的舞姬,她便心有不悦,今日又听见那两个丫鬟的谈话,她虽是面上不露声色,可那是她身为公主本该有的仪态。
只有她自己知晓,心中是如何突突地冒火。
她从出生始,便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任何东西,只要是她想要,只一个眼色,便立即有人双手奉上。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4/19页)
可凶巴巴却是头一个不受她所控的人。
小公主在去往听鹂阁的路上冥思苦想,自以为想明白了这一切。
她把这件事归咎于,公主的独占欲。
到了听鹂阁,远远儿地便瞧见男人守在门口。
这是姬辰曦第一回瞧见他穿着这般厚实,玄色的风领大氅,将他本就高大强悍的身形衬得更魁梧挺拔。
姬辰曦难以形容这种感受,只知晓凶巴巴同她两个王兄的气质都截然不同。
他浑身都锋利,带有很强的侵略进攻性,声如洪钟,五官凌厉,站在那处像座压人的山,沙场上磨炼出的悍气轻易便能让她腿软。
可那是曾经。
丫鬟们都不敢踏进听鹂阁,只堆在不远处目送着姬辰曦气冲冲地向前走。
分明是那般不值一提的弱小,像是怒气冲冲将自己送入猛禽口中的小雀儿。
可就是诡异的……和谐。
她们皆亲眼瞧见那只娇气的小雀儿目不斜视同猛禽擦肩而过,径自往里,高大的猛禽就像是小雀儿的随从,极有眼力地跟在了小雀儿的身后,步伐缓慢,似是不敢越过对方的身形。
裴彻渊摸了摸鼻尖,又清了清嗓子。
“娇娇来得这么快?”
气冲冲走在前头的小身板儿蓦地停下,又偏头斜眼望着他。
来得这么快?
凶巴巴又是在得意什么?
小雀儿在发怒,嘴角抿成了直线,蛾眉紧拧着,圆润的小鹿眼收窄,像被捏扁了的杏仁儿。
虽是在发怒,可也太可爱了。
男人压住上扬的唇角,闷声询问。
“是有什么人惹了你不快?”
姬辰曦没应这话,只偏头看了眼戏台的方向。
“郡守大人送来的,是什么人?”
她心里已经有了预感,只是还需要证实。
“据萧梁所说,是一名舞姬。”
萧梁是萧宇的父亲,如今的郡守。
小公主鹿眼眯得更狠:“舞姬?”
“咳咳。”
裴彻渊握拳抵着薄唇轻咳了两声:“娇娇,听苏叶回禀,你对这支舞极有兴趣?”
他哑着嗓音哄人:“那便坐下来瞧?”——
作者有话说:某裴:为什么你能留下这节目,但我不行?
某公主:本公主给的,和你主动要的,那能一样?
第43章刺杀小雀儿对这支舞感兴趣是一回事,……
小雀儿对这支舞感兴趣是一回事,可他也不能让这样的东西在生辰宴上损害他的名声。
她眼下是不知事,可若是以后回过味来翻旧账,那自己便得不偿失。
不能留下这样的隐患。
原是已经推拒了这支舞,却不想萧梁贼心不死,竟直接将人送上门来。
如此,他必得让人亲眼见证他绝无二心,也正好能一箭双雕,让她能如愿以偿亲眼观赏……
姬辰曦剜他一眼,径自走向了早已铺好的席位。
听鹂阁四面透风,眼下又正值严寒的冬季,其中三面早已在裴彻渊的吩咐下挂上了厚实的毡毯,正中间也摆上了取暖的熏炉。
少女毫不客气地坐上了软榻,下意识就想脱了鞋蜷起双腿,可屈腿之时又觉得不合时宜……
身侧高大的男人蹲下身来,像一座巍峨的山峦,顿时遮住了姬辰曦眼前的光亮。
看着少女别扭的姿势,裴彻渊收拢眉心。
“想蜷腿?”
近日他频频去她那儿小坐,自然也于她平日的喜好铭记于心。
姬辰曦有些发怔,吞吞吐吐地否认:“没,没有。”
她脸颊有些发红,也不知是否是被一旁散发着热气的熏炉烤的。
粗糙大掌下一刻便擒住了她的足腕,也就眨眼的功夫,两只兔绒皮靴就被他取下,又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一旁。
裴彻渊喉结滚动,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他的视线睨着两只小皮靴,精致的玉白色,上头绣着梅花纹,柔软的兔毛围了一圈儿。
姑娘家的鞋履都似这般华而不实?
更要命的是,他脑中不受控地回想起那双莹白纤巧的双足。
男人眉间似结了霜……
圣人言饱暖思淫欲,果真不假。
被人伺候着穿脱鞋履这种事,小公主并不陌生。
即便眼前的人并非是她身旁那些能言善道的宫女。
虽是稍有不适,可她也未作多想。
姬辰曦整个人都蜷上了榻,靠在舒适厚软的隐囊上,身上也盖着柔软的毛毯,苏嬷嬷带人来给她上了热茶和点心,顺道也将阿啾的笼子给提溜上了桌案。
“美人儿~美人儿~”
阿啾在面对着姬辰曦的方向上蹿下跳。
小公主挑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伸手托腮:“阿啾,你今儿都学了些什么?”
“美人儿~美人儿~美人儿~”
姬辰曦不自觉扬起两颗梨涡,她当然也没想过能让阿啾听懂她的话。
大马金刀坐在另一侧的男人侧首看了她许久,最后终于是在苏叶的眼神示意下颔了首。
于是乎,姬辰曦还低头逗着鹦哥时,远处却突然响起了琵琶声。
她应声缓缓抬起了头……
随着琵琶声逐渐入耳,戏台上有几个丫鬟模样的人推出了一张圆形的丝制屏风,与之同时,屏风后同步映出了人的影子。
显然那是姑娘家的影子,动作转换间摇曳生姿,引人入胜。
这就是弄玉楼的阿秋姑娘?
姬辰曦看入了神,琵琶曲调新奇又神秘,再加上这样惹眼的曼妙影子,纤腰曲影,的确惹人想要进一步地探究。
别说男人,就连她也生出了些探究的心思。
男人?
小公主心间一跳,忽而侧首,却猝不及防正好对上那双深沉的鹰眸。
她瞳孔骤缩,像是被突然抓包似地呛出了声:“咳,你看着我做什么?”
她伸出小手抚了抚心口,凶巴巴难不成就一直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娇娇又在看什么?”
男人非但没回她的问题,反而嗓音沙哑地抛给了她一个新问。
姬辰曦抿唇:“当然是在看美人。”
裴彻渊盯着她接话:“本侯亦然。”
本侯亦然……
这四个字在小公主脑海中萦绕了好几圈,她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5/19页)
姬辰曦忿忿瞪了某人一眼,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手指也不自觉拧着绒毯上的毛绒。
从哪儿学的花言巧语?
实在虚浮。
裴彻渊锋利的唇缓缓抿紧,鹰眸中霎时闪过一缕无措。
心中又将沈绍暗斥了八百个来回。
姬辰曦重新将目光投向戏台……
从圆形屏风后袅袅走出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一举一动婀娜多姿,她拖着雪白的长长水袖,身上穿的是薄软的白纱裙。
她缓缓走下了戏台,一直朝着阁中二人的方向行来,到最后,停在了距两人不足一丈的位置。
这样近的距离,姬辰曦能清楚看见她发间珠花的形状,婉约的眉形,以及眉心那颗圆润的珍珠……
好香,是一股清甜又沁人香脾的香味,是从逐渐走近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像茉莉,又像山栀。
忽然那女子褪去了身上最外层的罩衫,内里的装束让小公主“嘭~”地红了脸……
从耳尖直接红到了脖子根。
女子的胸前缠绕着以珠链做成的云肩,虽内里也着了抹胸,是什么也没露,可乍然这么一瞧,轻易便能使人赧颜。
水袖忽地朝前甩开,从小公主鼻尖前方掠过,一股清甜的香味拂过脑海……
姬辰曦咽了咽嗓,瞳孔逐渐有失焦的迹象。
这……也太太太,超乎她的想象了。
公主即便身为公主,可也从未见过这样大胆的表演。
琵琶和古琴的演奏声逐渐停止,眼前的女子缓缓揭开面纱,肤如凝脂,艳若桃李。
她轻福了福身:“奴弄玉楼阿秋叩见侯爷。”
话落,姬辰曦蓦地回了神,果真是她。
不是说从不以面纱下的真容示人吗?
“能为侯爷献艺,实为奴之幸。”
阿秋恭恭敬敬,主动上前跪在了案边,又斟了一杯温酒递送到裴彻渊眼前。
“还望侯爷允奴献酒一杯。”
男人黢黑的脸色骤凝,敛了容色绷着脸,毫不留情出声呵斥。
“退下。”
阿秋指尖微抖,收回手的同时,带着哭腔出声。
“奴也是身不由己,想必侯爷也知晓奴是如何来的这府上,奴出身卑贱,什么也不敢奢望,只望侯爷饮下此酒,奴回去也好免于受惩。”
小公主闻言缓缓睁大了眸,一颗心七上八下跳个不停。
她下意识侧首望了眼,见远处的确站着几个丫鬟,正往这边探身张望。
瞧她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眼前这位阿秋姑娘带来的。
不对劲……
姬辰曦的冥冥之中的预感告诉她,这不对劲。
可她在这样电光火石的紧迫之下,暂且拿不出证据。
“别!”
她忽地出声阻拦,仅一个字,让凶巴巴和跪坐在榻前的女子皆望了过来。
男人狠戾得似是下一刻就要发难的眉眼逐渐舒展,漆黑眼底也晃过笑意。
可地上身姿单薄,哆哆嗦嗦的女子却忽地抬眸,眸色照水。
“姑娘生得如此光彩照人,奴自愧不如,也不敢同姑娘争锋,然今日之事关乎奴之性命,姑娘同奴出身相似,还望姑娘大度垂怜。”
说着,她又将方才那杯酒搁在桌面,另斟了一杯,双手奉在姬辰曦的眼底。
姿态摆得极低。
小公主原还抿着唇瓣神色难辨,不知听到了哪一句,竟直接挥手将那杯酒打翻。
她蹙着眉,清澈的鹿眼中凝聚了怒气。
“你是什么身份,胆敢逼迫我做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际却是以退为进,言语间都在逼迫她,别以为她听不出来!
她的态度惹得阿秋一怔,萧宇不是说这侯府里的女人是个漓国送来的舞姬?
仰人鼻息的讨巧玩意儿,何至于在侯爷跟前如此放肆?
她敛下眸中深意,偏过头楚楚可怜,望向能为她做主的人。
却未想男人的目光竟分毫都未留给她。
小公主红润的桃腮上挂了几分愠怒,眼前这两人她谁也不想搭理了,抬手就想让一旁自己的丫鬟过来。
侧身的鸟笼却忽地发出激烈地振翅声,她拧着眉回首,眼下的情景让她瞳孔骤缩。
阿啾只疯狂挣扎了几息,便硬挺挺地瘫在了鸟笼中,嘴角流出了一缕血迹……
“阿啾!”
她陡然间喊出声来,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瞬间惨白如纸。
还未来得及唤人,耳侧却忽地传来“嘭~”的一声。
她立即回过头,便见着方才还跪在地上泪盈盈的人突然间倒在了远处。
她的手里甚至还依稀捏着一把软剑。
接着她的眼前便一黑,男人身着大氅的魁梧背影已经挡在了她的眼前,遮蔽了一切。
姬辰曦心跳得飞快,她手足冰凉,惊魂未定,呼吸也骤然间变得不稳。
“带小姐回去。”
她只来得及听见凶巴巴冷静沉稳的嗓音,便见他脱下身上的大氅,根本没回头,反手便罩在了自己的头顶。
菊淡和竹清更是已经抢先一步护在了她的身前,星遥搀着她的身子,在她耳旁小声哄:“公主别怕。”
接着她又忽地提高音量:“奴婢送小姐回去!”
……
姬辰曦被搀扶簇拥着回了镇安院,路途中她虽惊吓过度,却也没忘了让人提着鸟笼去寻兽医瞧瞧。
回到温暖熟悉的屋内,她沐浴更衣完便昏沉沉躺上了榻……
待她再度醒来,睁眼便瞧见一团模糊又熟悉的身影。
小公主嗓音绵软:“侯爷?”
男人立即扔下手中书卷,撩开床帐,俯身同她平视。
“嗯,觉得如何?”
姬辰曦是第一次面朝着面地离他这么近,他脸型硬朗刚毅,面部线条利落,瞳仁极黑,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担忧。
小公主轻摇了摇头:“我的阿啾呢?”
接着她便亲眼瞧见男人粗糙的眉心缓缓皱成一团,眸中担忧更甚。
她明白了……
姬辰曦垂下双眸,长长吸了一口气。
“我有点儿……喘不过气。”
裴彻渊神色一紧,立即偏头让人去唤宋予澈过来,接着又回过头紧盯着她。
“娇娇,是那只鹦哥救了本侯的命。”
第44章夜饮姬辰曦在被褥里的小手摁住胸口,……
姬辰曦在被褥里的小手摁住胸口,蹙眉看向他:“什么意思?”
“方才那只鹦哥饮了本侯的酒……”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6/19页)
裴彻渊哑声为她解释,想让人心里好受些。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受那杯酒。
姬辰曦听了他的话,眉眼微垂,陷入了无声的沉思……
“娇娇?”
男人声音放得很低,嗓音粗哑得像砂纸相互摩擦,可语气轻缓,是他从未有过的细语轻声。
可小公主似是出了神,没有丝毫反应。
“你是如何觉察到那杯酒有问题?”
他想转移姬辰曦的注意力。
少女终于有反应了,杏色的瞳仁同他相对视。
“方才那女子名为阿秋,是弄玉楼的头牌,还同龙门郡的郡守之子关系匪浅。”
裴彻渊浓黑的眉峰微扬。
“她还暗中提醒我同她出身相似,换句话说,她知晓我舞姬的身份。”
“侯爷,这话该我问你,她是如何知晓的?”
以阿秋的身份,她是如何知晓的?
男人眉心一跳,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眉眼间裹挟着戾气。
正当时,外头有人通禀,宋予澈来了。
宋予澈原是军营里的人,然他身份特殊,明日也是要赴宴的,遂提前进了城。
……
“姑娘这是惊惧过度,容属下开上几贴安神的汤药即可。”
姬辰曦却咽了咽嗓,原本蔫哒哒的眉眼也提起了几分精神。
“不必,燃些安神香也就是了。”
裴彻渊凝目看了她几息,知道她的用意,略一思忖也就颔首依了她的意思。
小雀儿正难受着,再让她用那些苦涩的汤药,于她心神无益。
男人站起身来,高大强悍的身躯瞬间将榻上的少女笼在了阴影里。
“你先歇息,有任何事立即让丫鬟来知会本侯。”
姬辰曦无精打采地点点头,眼下也没什么精神去应对。
屋内点上了安神香,她靠在床头细细回忆今日发生的一连串事宜。
若非她心血来潮,命人带着鸟笼去后院,阿啾也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小公主长到这般大,这是有生之来头一遭,亲眼见到一条生命以这种方式消逝在她眼前。
心中的后悔和愧疚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甫一回想起方才凶巴巴亲口在她跟前承认的事,心里更是窝了一团火。
阿啾是因着他丢了性命!
按他的意思,原是想受了那姑娘的酒?!
小公主纤细娇嫩的手指揪着被面,侧身交代身边的丫鬟。
从即刻起,不许忠勇侯踏入镇安院一步!
……
傍晚,天色将暗之际,一袭黑影步履匆匆行至镇安院,却被云栖拦在了院门口。
眼瞧着身前人陡然散发出的凛冽气场,沈绍忙不迭想打圆场。
然任他说破了嘴皮子也无用,云栖耳不能闻,只身挡在裴彻渊的身前,分毫不愿让步。
“侯爷?侯爷?”
沈绍心口跳得厉害,眼瞅着已经先一步离开的高大背影,他侧身锤了云栖一记胸口。
怒斥了一声:“榆木脑袋!”
侯爷见那小舞姬,可是有要紧事,被人这么一拦,也不知那小舞姬会不会后悔。
*
姬辰曦当然不会后悔。
因为趁着月黑风高夜,某人悄声潜入了姑娘的“闺房”。
彼时的姬辰曦已经屏退了众丫鬟们,也熄了灯,独自一人窝在软榻上,槛窗推开了一半,她歪在隐囊上,望着天边的月亮发呆。
月亮也是黄的,可它是浅黄,不如阿啾那般耀眼夺目。
身旁的熏炉孜孜不倦散发出暖气,同窗外吹入的寒冷空气做对抗。
按照她的体质,本该觉得冷,可软榻的小几上正暖着一壶热酒,酒壶旁摆着的青瓷杯空空如也。
“咕咕咕~”
呆滞的少女眼神微动,移向了窗外。
是鸟鸣声,姬辰曦晃晃悠悠跪坐起身……
“唔……”
下一刻她就被大掌捂住了嘴,视野有一瞬间的发虚,可也很快辨认出了来人。
眨眼的功夫,男人已经翻身进了屋内。
为方便动作,裴彻渊今晚着了一身劲衣,贴身的设计更显得他宽肩窄腰,肌肉紧实,尤其是抬起的大臂肌肉贲张。
他垂眸凝视,掌心后的巴掌小脸柔嫩光滑,仅他一只手便覆盖了小雀儿的大半张脸,粗黑指缝往上,一双迷朦带水的圆润鹿眼愤愤瞪着他。
男人忽觉嗓子发干,他略微松手,可下一刻,掌心后的小脸也顺着他松手的方向压了过来……
裴彻渊猝不及防,立即抬手稳住她的脸。
显然,小雀儿已经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手上。
鹰眸一扫,在扫至小几上的酒壶时,视线微顿。
“唔……嗯……”
掌心后的小脸不安分地扭动……
姬辰曦觉着脑子有些发昏,捂住她口鼻的手又硬又糙,不仅让她呼吸变得困难,也摩得她娇嫩的脸颊生疼。
男人鹰眸微闪,他敏锐感觉到自己掌心最中间的位置,有什么软软糯糯的触感缓缓翕动……
极致的柔软,同他身上的冷硬完全不一样,是另一种极端。
他锋利的薄唇缓缓抿紧,喉结不停地滚动,板着一张黑脸镇定地俯身。
距离小雀儿愈发的近了,才终于听清她在费劲嘀咕些什么。
“呸呸呸……呸呸……”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
姬辰曦感到覆在她面上的灼热掌心猛地消失,她身形也不受控制地下坠,紧接着腰间一紧,便重新瘫靠在了柔软的隐囊上。
她皱眉,嗓音娇娇的,带着不悦:“腰疼。”
裴彻渊视线下移,紧盯着自己亲手掐住的腰肢。
纤细柔软。
……
不想松手。
小公主很快便觉察到,攥住她腰侧的铁钳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是收紧了力道。
“喝了多少?”
男人感受着掌下柔软的纤腰,另一手揭开酒壶,瞧了一眼,移开视线,重新睨向满腮酡红的少女。
“为何不让本侯进门?”
他大可以径直闯入,只是在这一院子的下人面前,要给她面子。
姬辰曦偏头,扭了扭腰,就像是她腰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若无其他事,侯爷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裴彻渊眉心微动,松手坐在了她的身前,后知后觉的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7/19页)
柔软触感让他情不自禁捻了捻指腹。
然他面上却一脸肃容:“今日之事,本侯已经查了些眉目,你当真不想知晓?”
“这么快?”
小公主惊讶出声,同时也回过头望向了某人。
男人无意吊她胃口,只冷着面轻轻颔首,吐出的字却让姬辰曦周身一凉。
脑中醺醺然的酒劲儿也在一瞬间散了个干净。
“经查探,阿秋是樊国人。”
“这如何可能!?”
姬辰曦蓦地瞪圆了眼。
阿秋想要刺杀漓国大将,怎地可能是樊国人?
这定是其余人等的阴谋!
她第一个便联想到了汀兰和晚禾的来历,若想挑拨漓国和大樊的关系。
光她一个公主被掳,许是分量还不够?
若是手握实权的忠勇侯被害,那定会惹怒漓国皇帝。
或许这也是霄国人在背后的阴谋?
方才还迷离惺忪的醉眼已经清醒了八九分。
她捏紧小拳头:“侯爷,大樊和漓国如今关系尚佳,多年未曾兵戎相见,大樊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裴彻渊逆着光俯察她,本就冷峻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显得多了几分凶狠。
“侯爷?”
小公主又轻声唤了他,心速不免加快。
她怕凶巴巴不信她。
“嗯。”
姬辰曦提高了音量:“嗯?”
男人往前倾身,阴影中的面容显露在光影里,下颌变得柔和。
他扣了小姑娘的腰,将她身后的隐囊理了理,又往后塞了一个软垫。
姬辰曦再往后靠的时候,方才还悬空的腰部稳稳实实,立即多了支撑。
只是……
她左右扭了扭,贴在她腰后的大掌存在感极强。
她蛾眉微蹙,正想提醒,粗哑的嗓音却在一瞬间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明日就是本侯的生辰宴,樊人也会赴宴,若本侯出事,于樊国没有半分好处。”
姬辰曦缓缓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点头。
“正是,大樊定是被人陷害的!”
“这背后之人能从此事中捞得好处,坐收渔利,侯爷可有人选?”
她不动声色地引导:“若大樊同漓国反目成仇,会有谁能从中获益呢?”
裴彻渊漆眸微闪:“娇娇有话尽可直言,本侯也未想过隐瞒你。”
他握着纤细的巴掌腰,小雀儿就身在他完全的保护圈内,樱唇粉嫩闪着柔软的光泽,微醺后的她,眼神有着从未有过的娇媚,只要他想……
“我哪儿有什么话?只是不愿大樊被污蔑罢了。”
姬辰曦双手推开他的胳膊,又横他一眼。
“侯爷别忘了,今日你沉溺美色,本是要饮下那杯要命酒的。”
“是你,欠了阿啾一命,得为它报仇才是。”
裴彻渊微僵,眸中情愫瞬间褪却,少女的每一句话都似朝着他脑后打了一闷棍。
眼下想要反悔解释,怕是小雀儿也不会信。
小公主又添一句:“我身子不舒服,你先退下吧。”
裴彻渊拿她无法,只能立即保证,定会查到今日的幕后主使,让阿啾走得安心。
小公主点点头,原是想挥手让人退下,忽地又想起了一事。
往外挥的小手暂停在空中,她看向已经撩开珠帘的背影。
“回来。”
男人肩宽背厚的身形立即停下,侧身过来。
“娇娇?”
小公主收回手托腮:“侯爷,是你身边的谁暴露了我的身份?”
裴彻渊鹰眸微眯:“此事暂且还未有定论。”
姬辰曦缓缓点头:“噢~”
她另一只白皙小手在半空挥了挥,同时往后靠在软囊上,阖上了双眸。
屋内一片寂静,也不知琉璃珠帘前的人驻足凝视了多久。
第45章戏精公主许久之后,裴彻渊站在软榻前……
许久之后,裴彻渊站在软榻前躬身:“娇娇?”
歪倒在软囊上的人显然已经熟睡,樱唇微张,呼噜声很轻,又长又翘的睫毛在油灯照耀下投下了浅浅的阴影。
男人抿着薄唇,双拳攥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个来回,终于是俯身将人捞入怀中……
像是猛禽小心翼翼叼住他珍爱的小雀儿。
将浑身软得似嫩豆腐的人儿抱上床榻,他单膝跪在榻前。
怀中的触感太过美好。
紧一分怕捏疼了她,松一分又怕她会溜走。
分明早已将人抱上了榻,可他就是迟迟未松手。
“明日来本侯的生辰宴,好不好?”
他定定看着她,嗓音粗哑喃喃自语,眉心拧得厉害,事发突然,他实在担忧小雀儿会因今日之事同他生分。
生辰宴上,得让她的身份过了明路。
忽地他眼神一凛,外间轻巧的响动已经传入他耳中,稍作辨别,男人立即起身,从槛窗翻身离开。
前后只相隔一个呼吸,星遥已经撩开了琉璃珠帘,她急步来到榻前,伸手摸了摸姬辰曦温软的脸颊,又侧首看了眼敞开的槛窗……
*
翌日的忠勇侯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镇安院的几个丫鬟却来来回回的踱步,明显焦躁不安。
原因只有一个,卧房内的主子还未唤人进去伺候。
“已经巳时了,不若还是进去唤一声?”
说这话的是汀兰,她和晚禾是最为着急的人。
话落,晚禾也接连附和她:“是呀,方才侯爷可是又遣人来问了,若是因着起晚误了时辰,惹了侯爷发怒可怎么好?”
“不成!姑娘昨夜醉了酒,定是没歇息好,你们都不许去打搅她。”
汀兰蔑她一眼:“你不过一个刚来的梳头丫鬟,认得清这侯府的主子吗?若是侯爷怪罪下来,你能当得起?”
“你!”
菊淡和竹清忙将两人拉住,正巧苏叶也在这时候赶了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这是出了何事?小姐人呢?”
汀兰忙不迭回禀:“苏嬷嬷,小姐这会儿还未起身呢,虽说咱们院儿里是有过规矩,不能主动去唤小姐起身,可今儿毕竟是个大日子,若侯爷因此发怒,咱们可都担待不起,苏嬷嬷您觉着呢?”
“还未起身?”
苏叶皱着眉,立即当机立断做了主。
“我去瞧瞧。”
有了她这话,一行人静悄悄进了屋内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8/19页)
,又瞧见那一动不动的流苏结绣床帐,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看向了站在中间的苏叶。
“小姐?”
她走上前轻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接着她又小心翼翼掀开床帐,却未想正好对上那双圆润无辜的杏色鹿眼。
少女可怜兮兮望着苏叶:“咳咳,苏嬷嬷,我难受……”
苏叶的心像是被什么掐了一下子,忙抱着她安慰。
“哎哟,这是哪儿不舒服?”
*
裴彻渊今日着了一身红底金纹的袍子,生生消去了几分他身上的杀伐气质,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
显得整个人威武贵重,气宇轩昂。
在满堂的恭贺盈门中,他被拥着坐在正中,虽面色不显,可也时不时就会以余光扫向门口的方向。
终于是等来了姗姗来迟的苏叶,可她着急忙慌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男人心头一沉,肉眼可见的沉了脸。
身旁挨着他的官员立即将喉咙口的巴结奉承之词硬生生咽了下去,还极有眼力见儿地往远离他的方向退让几步。
众人便见着一个老妇人在侯爷耳边禀告了什么,男人的脸色越绷越紧,最后甚至蓦地站起身来,一句话也未曾交代便阔步离开。
堂中霎时哗然一片——
“这是出了何事?竟劳侯爷的脸色这般难看。”
“莫不是边境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宜?”
……
裴彻渊急匆匆离开,正偏头交代着沈绍留下安抚人心,迎面便撞上了谢景州。
谢景州今日穿得喜庆,远远儿地就瞧见了步履匆忙的裴彻渊,他抬手准备着道贺,等走近了才见他脸色像是罩了一层寒霜,鹰眸带着几分焦灼。
他也跟着心头一跳:“军中出事了?”
男人冷冷横他一眼,谢景州微怔,语气更急。
“怎地了这是?难不成趁着你在这儿摆宴,边关被偷袭了?”
“住嘴!”
他被呵了一声,瞄了眼男人身旁的沈绍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如此他心中反倒踏实下来,看样子不是因着这种事。
裴彻渊拧着眉:“帮着敷衍几句堂中那些人,本侯去去就来。”
皆是些口若悬河、阿谀奉承之辈,他黑着脸疾步离开。
谢景州望向他飞速远去的背影,捏着下巴回头。
“什么事儿惹了他?”
沈绍知晓他是自己人,捂着嘴小声透露。
“还不是因着那位。”
谢景州闻言挑了挑眉,没再多言。
……
姬辰曦蔫蔫儿地靠在引枕上,轻叹口气,又瞄一眼身旁替她把脉的宋予澈。
小公主虚虚捂住心口,柔弱不已。
“宋大夫,我心口喘不过气儿,头也又昏又涨,实在是难受得紧……”
她清晨醒来便已经想过了,自己的确可以借着昨日之事同凶巴巴怄气,再故意不去他的生辰宴。
可这样一来,有些风险。
毕竟那人很是希望她能参加今日的宴席,为此准备良多,万一真生了她的气,再也不来寻她了,可绝对不行。
阿秋的案子,她还指着他给自己带最新的消息呢。
思来想去,姬辰曦决定就按星遥说的,装病是个好法子。
“侯爷?”
“侯爷稍等!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
门外响起了闹嚷声,小公主蹙眉的功夫,星遥便急急跑了进来。
“小姐,侯爷来了。”
这时候来了?!
说不感到意外,那是假的。
这会儿他不是应当被簇拥着,接受宾客们的贺喜吗?
“让他进来吧。”
裴彻渊很快入内,见到屋内的情形,他睇了一眼宋予澈。
后者接收到他的讯号。
“回禀侯爷,姑娘这是昨日惊吓过度,且又饮了酒,心里压着事儿,夜里失眠,愁绪缠心。”
男人眼神骤沉,目光有些发紧。
他挥手让屋内的下人都先退下,自己则在床头落座。
紧盯着脸色发白的少女,胸腔内的跳动逐渐趋于安稳。
“本侯还以为你不愿前来。”
姬辰曦被他这话惊得呛了两声:“怎么会?我不过是浑身发沉,腿软得站不稳罢了。”
“眼下正值忙碌的时辰,侯爷先回去主持大局吧,我这就唤丫鬟进来服侍洗漱,待会儿定会来赴宴的。”
她说着说着,胳膊撑起了身子,想要往外伸腿,可身子一挪动,便虚虚扶住了脑袋。
“头好晕呀……”小雀儿阖上了双眸,眉心紧蹙,脸色白得像纸。
裴彻渊凝目,伸臂就将她推回了引枕上。
小公主闷哼一声,睁眼揉了揉肩膀,凶巴巴的手是铁掌不成?
她眼神幽怨,缓缓抬眼才发现男人的脸色又黑又沉,音色紧绷:“先歇着,若身子实在难受,就不必过来了。”
有了这话,姬辰曦也不敢掉以轻心。
归其原因,是因为她觉得凶巴巴这会儿的脸色实在难看,恐怕对她还是存有几分不满。
“本侯让你的丫鬟进来。”
瞧他的动作,是准备要走了。
待人背过身走了几步,姬辰曦蓦地又掀开了被褥,跌跌撞撞地下床。
“我不难受了,这就准备洗漱去赴宴。”
裴彻渊甫一转过身,便见着唇色苍白身形瘦弱的人跌跌撞撞朝着他走。
他额角的青筋跳得厉害,绷着下颌将人捞回榻上。
见人还要倾身,他抬手摁住瘦弱的削肩,掌下皆是伶仃的瘦骨。
男人的漆眸有一瞬似是点燃了火星,可紧接着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是说了让你歇着。”
他脸色绷得极紧,小公主却有些拿捏不准了,难不成是演过头了?
凶巴巴的脸色怎地像是比方才更骇人了?
她轻声道出早已备好的话语:“我身子已经好些了,待会儿会过来的。”
若是按照姬辰曦所预料的发展,凶巴巴这就应当耐心安抚她,让她好生在屋里养着身子即可,那劳什子生辰宴不去也没关系。
可她预料之中的话没能等到,男人鹰眸半眯,眼缝中漏出审视。
“你向来娇气,今日这番,若按你原本的脾性,早该躺在榻上指使人伺候,又或是朝着本侯哭诉埋怨。”
“今日为何……”他换了个说法,“如此懂事?”
姬辰曦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子,脸也跟着烫了起来。
为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9/19页)
何如此懂事?
还不是因为心虚。
她手心蹿出了冷汗,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凶巴巴太过敏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娇娇,莫要瞒着本侯。”
他声色微沉。
小公主闭了闭眼,万分后悔自己方才的画蛇添足。
让他走也就是了,她为何偏还给自己加戏?
她轻吸口气:“侯爷的而立之辰要紧,苏嬷嬷还道这是侯爷第一回如此宴请宾客,我虽是身子不适,可也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生辰宴,有些好奇不说,也不愿让侯爷有所不快。”
“再者……”
她攒着拳头,睁眼望过去,眸中有她刻意酝酿出的羞恼,瞪着鹿眼责怪。
“我喜欢侯爷,想为你着想不行嚒?”
男人眼神微动,紧接着便猝不及防挨了小姑娘的一巴掌。
“可你呢!非但不因此体谅我,还黑着脸凶我!”
“你混蛋!”
门外的丫鬟们,除却苏叶,听到这声儿,各个儿都绷紧了一张皮紧张不已。
尤其是星遥,恨不得立即就撒开步子冲进去。
苏叶却给了菊淡和竹清一个眼色,让她二人拦住了人。
“嬷嬷!”
苏叶侧身教训她:“急什么,你来得晚不懂这里头的道道。”
星遥皱着眉:“还请嬷嬷赐教。”
苏叶轻笑一声,提点她:“可曾听过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
“你说什么?!”
星遥瞳孔震颤。
“喊什么?若是惊了主子,我这么个老仆妇可保不了你!”
苏叶斜她一眼,冷声教训——
作者有话说:某裴:娇娇没发脾气,这不对劲。
小公主:过来。
某裴:过来做什么?
小公主:赏你一巴掌。
第46章装晕星遥垂下眼眸,心里慌得不行,大……
星遥垂下眼眸,心里慌得不行,大樊唯一的公主,怎能跟一个别国的侯爷……
更有甚者,忠勇侯常年镇守边关,武将的命运实在难测,功高震主会被忌惮,又或者万一哪一日战死了沙场……
怎么也不能同她们公主相匹配啊!
这事儿,怎么想都没有可能!!!
一扇房门相隔,屋内的场景,同丫鬟们的想象截然不同。
“是本侯错了。”
魁梧挺拔的身躯蹲坐在床榻跟前,像一头屈身低头的猛兽,方才那股凶人的狠劲儿已经彻底转变为了紧张。
“本侯不该随意揣度你的心思,听下面的人回禀你身子不舒服,眼下觉得如何?”
榻上的人儿侧身靠在引枕上,闭着眼不愿理会某人。
裴彻渊绷着下颌,鹰眸中满是焦色。
“你别难过,是本侯的错,是本侯让你伤心了。”
说着他又伸手擒住了那只扇他耳光的小手:“手疼不疼?”
他不敢用力,手心里滑嫩的小手犹如泥鳅一般,嗖地一下子便溜走了。
裴彻渊的脸色又绷紧了几分:“你若是生气,尽可打骂本侯,只是不许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若你一直不愿吭声,本侯就去让宋予澈进来,再多给你开几帖汤药。”
小公主彻底怒了,她睁开眼凶唧唧瞪着他:“你说真的?”
还胆敢威胁她。
当真是不要脸!
男人当即表态:“只要你肯消气,就当不得真。”
姬辰曦抿着樱唇,细眉拧得极紧。
凶巴巴这一出也不像是装的,这又到底是为何?
这世上还有对他好,他便黑着脸;
扇他一巴掌,还好声好气给她道歉之人?
“娇娇?你若还想出气,本侯给你找个趁手的物件儿?”
小公主狐疑:“什么物件儿?”
接着她便瞧见身量高大的男人起身,在她卧房里转了一圈儿,从一旁的软榻上捞了一件东西。
他将东西递给姬辰曦:“用这个。”
小公主瞳孔微张,这是痒痒挠,由紫檀木制成,玉石的手柄,上头刻有她惯爱的缠枝纹。
这样的物件儿,并非是能从市面上买到的。
显然,这是她搜刮凶巴巴的私库弄来的。
眼见小姑娘的脸色愈发不妙,裴彻渊当即解释。
“本侯皮糙肉厚,不疼,用这东西以免伤了你的手。”
姬辰曦将痒痒挠扯过来,一手扔在了床角。
“我才不管你疼不疼,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物件儿。”
男人眸中的焦色减缓,小雀儿的性子他知晓,这便是松口了。
“你先下去吧,耽搁了这么久,外头也不知多少人在寻你。”
姬辰曦说这话是认真的。
她知晓,像凶巴巴这样的大将第一回在府邸摆宴,多的是人想在他跟前露个脸。
男人负着手,眸色认真:“好,那本侯先去前面忙,你”
他顿了顿,放缓音色:“你好生歇息。”
小公主仰着下巴侧过脸,能对着他摆脸色,裴彻渊一见她这模样便觉得心里踏实。
男人快步离开,接着便是一涌而入的丫鬟们。
姬辰曦夜里的确没歇息好,也不想见着这么多人在跟前晃,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可有人却迟迟不愿离开。
小公主蛾眉微蹙,圆润的小鹿眼中翻着不悦。
“汀兰?”
汀兰弓着腰,轻声问询:“小姐这是不去侯爷的生辰宴了?”
姬辰曦颔首,轻“嗯”了一声。
“这如何能行?”汀兰一下子就慌了,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星遥侧眸横了她一眼,正想拉着人退下,可姬辰曦这会儿却来了几分兴致。
她侧身托着腮,先是示意星遥别动,接着语气缓缓。
“依你觉得,这又是……怎么不行了?”
晚禾拉着汀兰的胳膊,让她别冲动,自己则弓着腰柔声道。
“是汀兰她一时着急口不择言,还望小姐莫怪。”
“噢~无碍,你放开她,我只是想听听她的想法。”
“但说无妨。”
她又添了一句,似是极好说话,虚心求教的模样。
汀兰咽了咽口水,侧身看了眼晚禾,又垂下眼眸。
“奴婢只是觉得,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40-50(第10/19页)
侯爷的而立生辰实在要紧,莫说刺史大人,就连远在禹京的朝中大臣,甚至是樊国,樊国也特意遣了来使。”
“姑娘若是不出席,奴婢是怕侯爷将此事记在心底,害怕于姑娘不利,更何况这样的场合,若是姑娘去露了脸,益州的各世家都知晓了姑娘这么一号人,这可是得来不易的契机,奴婢可都是一心为了您着想。”
她特意强调,樊国也派了人来,就不信这位天真的小公主不上钩。
这话说罢,榻上的小公主也没个答复,只是撑着腮若有所思。
忽而她直立起身,又拧眉抚着太阳穴:“你说的是啊,看来这生辰宴我必得去上一趟才行。”
接着她又出声吩咐:“星遥,快过来给我梳个好看的发髻,菊淡、竹清,你们去将早已准备好的那身衣裙取出来,记得打理熏香……”
星遥立即走上前来,扶着她往镜台的方向走。
她揽着小公主的柔软细腰,紧张得脊背冒汗,不停地咽嗓,觉得自己实在是冒犯。
公主的腰可真软~
公主身上的味道可真好闻~
“星遥?”
姬辰曦悄悄唤她一声,也是提醒。
星遥眼神一抖,立刻回过神来,她压低了嗓音悄声道。
“公主,可以了。”
小公主立刻应声而倒……
星遥立即将她抱起来:“小姐!小姐您怎么晕过去了?!”
镇安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
裴彻渊收到消息时,宴席将将开始,仆从正依次有序地上着菜品,台上演的是民间杂耍。
他神色冷淡地看着前方,脑子里是方才姬辰曦的那一句。
【我虽是身子不适,可也从未参加过这样的生辰宴,有些好奇不说,也不愿让侯爷有所不快】
小雀儿常年身在宫中,定是没见过这样民间的杂耍。
“侯爷?”
他眉心一跳,鹰眸含刃看过去,来人霎时让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方才他因着去镇安院缺席了一段时间,周燃也未同他有交谈。
可周燃毕竟是樊国人,又是特意前来庆贺他的生辰,于情于理他都应当给他些薄面。
“在下周燃,乃是奉命前来为侯爷道贺生辰的大樊使臣……”
裴彻渊鹰眸锐利,趁着这一席话已经上下来回地将他扫视了数遍。
最终得了结论。
不过是生得顺眼了几分。
毛头小子,不足为惧。
他面不改色地颔首,捏起酒杯示意,一饮而下。
“多谢。”
周燃不露声色地松了口气,抬手行礼欲要告退。
“周将军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配在身?”
如此问话,不止周燃,就连一侧的沈绍也不由得多看了这边几眼。
周燃声色微紧:“在下暂且未有婚配在身。”
裴彻渊面不改色,似只是例行询问般点了点头。
周燃疑窦丛生,心中莫名一紧又立即出声。
“不过,在下心中已有了爱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