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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怨灵深宅01
从惬意悠闲的海滩度假回来,白玄清等人很快迎来了新副本——
【双队伍竞赛副本世界——怨灵深宅,已加载。
世界背景:百年世家大族杜家近来诡异事件频出,夜半时分,深宅大院中总有凄婉哀怨的女声哭泣回荡,声源难寻,闹得人心惶惶。杜家老爷重病缠身,卧床不起,遍请名医皆束手无策,言说脉象古怪,非药石能医,恐有邪祟作梗。杜家太太无奈,只得广发邀帖,恳请各路能人异士前来驱邪镇煞……
核心任务:在3日内查明杜家诡异事件真相并解除威胁。
隐藏任务:待触发。
规则:率先完成核心任务的队伍获胜,队伍积分+1000,个人积分+3000。失败队伍将强制进入惩罚世界。
完成隐藏任务者,额外获得个人积分+1000。
队伍匹配成功:主神九区VS主神八区。】
【传送启动——】
一阵熟悉的空间扭曲感过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白玄清及九区众人已然出现在一座气势恢宏却阴气森森的中式宅院门前。
现在天色将将暗下来,整座宅院华丽古典却又隐隐透出破败交织的诡异感。
厚重的白色浓雾弥漫,飞檐翘角、朱漆大门若隐若现。
门口悬挂的两盏硕大红灯笼散发着朦胧红光,格外亮眼又令人不安。
“啊……我最不擅长的类型,经典中式恐怖。”一道带着些许异域口音,略显生硬的咕哝声从后方响起。
九区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姿高挑婀娜,金发碧眼的大美人正环抱着手臂,挑剔地打量着杜府门前那块沉甸甸的匾额。
她五官明艳,微卷的金色半长发随意拢在耳后,显得既性感又不羁。
吐槽完,她很是自然地将一只胳膊搭在旁边一位扎着丸子头的娇俏少女肩上,语气亲昵“小古,看来这次可要靠你了。”
站在白玄清身侧的殷小谷听到与自己名字相似的发音,不由得好奇望去。
她的目光正好对上那位丸子头少女明亮灵动的眼眸。
然而,对方的视线焦点显然并不在自己身上。
古乐婷没有理会菲诺米亚的话,她的全部注意力早已被那到熟悉的出尘身影吸引。
看清的确是白玄清后,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拍开了菲诺米亚搭在她肩上的手,大步流星直奔白玄清而去。
古乐婷目光灼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和惊喜——“哥哥!”
“乐婷?”白玄清惊讶了片刻,清冷的面容上也瞬间浮现出真切的笑容,琉璃般的眸子里漾开笑意。
“真的是你……”古乐婷冲到近前,不由分说便一把紧紧抱住了白玄清的脖子,整个人几乎埋进了他怀里,抱得用力极了,仿佛要确认面前的人不是幻觉。
白玄清被她的热情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抬手,却一时不知该落在何处,手臂略显无措地悬在半空。
感受到怀中少女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略显哽咽的激动,他最终化去了片刻的僵硬,动作轻柔地拍了两下她的后背。
殷小谷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那女孩几乎整个人挂在白玄清身上,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酸溜溜的气闷,她忍不住出声打断,语气带着护食般的敌意,“诶诶,你谁呀?快松开清哥!”
古乐婷这才从白玄清怀里抬起头,但她一只手仍抱住白玄清的胳膊,她扭头打量了一眼殷小谷,秀气的眉毛一挑,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你谁呀?我跟哥哥说话,关你什么事?”
殷小谷瞬间像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猫,彻底炸毛了。
两人性格相似,甚至都有些蛮横,此刻目光相撞,火花四溅,互相都觉得对方格外不顺眼,眼看就要吵起来。
“小谷,乐婷。”白玄清适时开口,温和地制止了两人争吵。他转向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古乐婷,也是我在新人选拔赛时一起并肩作战,认识的好友。”
他又向古乐婷依次介绍了九区的人,“这些是我在九区的伙伴,这是殷小谷……”
古乐婷眯了眯眼,看来她的哥哥有了很多新朋友呀……
她了解白玄清,肯定不希望看着他们争吵,所以她表面礼貌笑了笑,打了个招呼,“你们好。”
看到古乐婷与白玄清如此熟稔亲昵的样子,九区众人才恍然想起,之前白玄清似乎还向靳献遥打听过一个人,原来就是她。
“哥哥,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古乐婷转向白玄清,稍稍松开手远了点打量白玄清。
白玄清笑了笑,语气温和,“我很好,你呢?”
殷小谷见两人叙旧,古乐婷叫得格外亲密,心里更难过了——她已经不是清哥唯一的妹妹了么?
一旁的菲诺米亚也看清了白玄清的面容,她想起了什么,眼中带着浓厚兴趣,红唇勾起,摇曳生姿,“原来是你呀,大帅哥,上次选拔赛可惜晚了一步,没能让你加入我们队,真是让我遗憾了好久了~”
白玄清闻言瞥了眼她队伍里各型各款的帅哥——还是算了吧。
古乐婷见她在一旁煽风点火,看着热闹的模样,没好气地瞪她一眼,“队长……”话语咬牙切齿,带着阴森森的威胁。
“开个玩笑……”菲诺米亚僵硬笑着别开眼,抚了抚头发。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闷响,杜府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位穿着深色襦裙,面无表情的老嬷嬷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探出身来。
她眼神浑浊,声音沙哑,“诸位就是太太请来的大师吧?太太已在客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众人对视一眼,收敛神色,跟着这位老嬷嬷步入杜府。
一进府门,一股阴冷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府内空间很大,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只是却死气沉沉。
沿途几乎看不到任何仆从,偌大的庄园空旷得可怕,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
等到了客厅,一位身着锦缎,头戴珠翠的妇人正襟危坐。她虽装扮雍容华贵,却难掩眉宇间深重的疲惫与忧虑,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强打着精神。
见到众人,她起身微微颔首,声音带着颤抖,“有劳各位不辞辛劳赶路前来。实在是我家老爷病得蹊跷,一日重过一日,大夫们皆摇头叹息,说是……怕是邪祟入体,非寻常医术能解。妾身无奈,只能仰仗诸位大师神通,为我杜家驱邪除秽,救老爷一命。”
她简单说明了情况,言辞恳切,忧心忡忡。
只是看着外面的天色,杜夫人眼神中带了些谨慎与惧色。她咳了声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恐不便行动。已为诸位备好了厢房,不如先稍作歇息,明日再行探查。”
两队人自然没有异议,又跟着杜嬷嬷被引往不同的客院安置。
夜色渐深,杜府彻底陷入黑暗,雾越来越浓,就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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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
一阵凄婉哀怨的女子哭泣声,幽幽地响起。
悲凄哭声断断续续,却又格外阴森,令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求你了][求你了]
第102章怨灵深宅02
夜色深深,凄婉的哭泣声犹如诱饵,若有若无缠绕在心头,让人无法入睡。
白玄清倏然睁开双眼,那双墨玉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清亮冷静,不见半分朦胧睡意。
他无声坐起,悄声走出房间。
刚推开房门,便见隔壁的队友们也相继而出,显然都被诡异的哭声惊扰。
众人默契地交换眼神,无需多言,便达成共识,循着若隐若现的哭声向庭院深处探寻。
月光被浓厚的雾气稀释,只能勉强勾勒出庭园中假山树木的轮廓,黑暗中显得扭曲怪异。
就在一片朦胧之中,回廊尽头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倏然闪过。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飘忽不定。
“那是什么?”殷小谷压低声音惊呼,手指向那道红影消失的方向。
白玄清眸光一凝,身形已疾掠而出,迅速追至回廊拐角。然而他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前方庭院深处——身影似乎穿着一身繁复的中式嫁衣,头戴凤冠。
众人紧随其后,正欲深入追踪,两侧阴影里却猛地闪出数个高大僵硬的身影——是巡夜的家丁。
他们面色青白,眼神空洞无物,手中提着的灯笼散发出朦胧红光。
他们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为首的家丁冷冷道:“诸位客人,夜禁时分,不得外出。请即刻回房间。”
这些家丁带着扑面而来的浓郁压迫感,显然力量远超常人。
陆野眼神一厉,下意识就想抬手硬闯,却被白玄清悄然按住手臂。
白玄清微微摇头,眼神沉静安抚——先弄清楚事情原委,此时不宜打草惊蛇。
“我们这就回去。”白玄清礼貌笑了笑,语气温和,随即带领众人退回客房区域。
那些家丁很快再次融入了夜色中。
……
翌日清晨,众人被请至客厅用早膳。
古乐婷一眼看到白玄清,立刻凑近前来,关切道:“哥哥,昨晚睡得好么?”
白玄清眼睫微抬,掠过周围那些面无表情侍立的下人,唇角勾起浅淡笑意,声音清润,“刚到新地方,大概有些择席。”
他语带双关。
古乐婷心领神会,眨了眨眼睛,“好巧,我也是了。”
说着,她便极其自然地坐在了白玄清身侧的位子上。
殷小谷见状咬了咬牙,飞快地占据了白玄清另一侧的位置,还殷勤地给白玄清盛了碗粥递给他,“清哥,给你……”
话音未落,她鼻尖动了动,闻到味道有点不对。
只见精致的瓷碗里盛着的粥,却是色泽暗红,质地黏稠,还散发着淡淡铁锈腥气。
“这是什么?”殷小谷脸色一变,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一旁的杜嬷嬷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声音平板无波,“诸位贵客莫要嫌弃,这是府上特制的十全滋补血糯粥,最是补气益血。夫人特地吩咐厨房为各位准备的,请务必多用些。”
桌上其他人看着自己那一锅诡异的红粥,脸色都难看起来,无人动筷。
白玄清面不改色,目光扫过那碗粥,随即抬眼看向杜嬷嬷,语气依旧温和,“多谢夫人美意。只是我等修行之人,晨间需斋戒清肠胃。还是烦请嬷嬷引路,我等想尽早探望杜老爷,查明病情根源,以免延误时机。”
杜嬷嬷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没再坚持,依言带领他们前往杜老爷的卧房。
卧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杜老爷形销骨立地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油尽灯枯。
杜夫人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汤匙将碗中之物喂入杜老爷口中。碗里赫然是刚刚的红粥。
白玄清与江宥淮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宥淮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温声开口,“夫人,在下略通岐黄,可否让在下为杜老爷请脉?”
杜夫人用帕子擦拭着微红的眼角,连连点头,声音哽咽,“有劳了……”
江宥淮探查一番,眉头微皱。
他收回手,与白玄清对视一眼,摇了摇头,沉声道:“脉象虚弱,却并非病症所致……杜老爷身体机能正在莫名衰败,却查不出任何病因。”
白玄清闻言,转向杜夫人,温和询问道:“夫人,杜老爷病倒之前,府中可曾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
杜夫人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用手帕捂住脸,哽咽着哭诉起来,“还能有什么不寻常,肯定是因为那个贱女人!是她死了都不安生,回来报复我们杜家!”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断断续续道出原委。
原来杜老爷曾有一房姓柳的小妾。前段时日,竟被发现在房中与下人私通,杜老爷大怒之下欲动用家法,没想到当夜,那柳姨娘就在自己房内悬梁自尽了。
“就是从那天晚上之后……老爷就一病不起,府里也开始不安生……”杜夫人哭得伤心。
白玄清听完,沉吟片刻道:“夫人,我们想去那位柳姨娘生前居住的房间查看一番,或许能找到线索。”
杜夫人却连连摇头,脸上闪过恐惧,“那屋子邪门得很,自她死后就再也没人能进去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门一样,靠近了都觉得心慌气短。”
白玄清神色不变,语气依旧温和,“无妨,我等自有应对之法,夫人只需告知方位即可。”
杜夫人惊疑不定,最终只是告知了方位,让他们前去查探。
众人依言寻至那处偏僻院落。只见院门荒芜,房门紧闭,四周浓雾更重。
刚一靠近,一股阴寒刺骨的怨气便扑面而来,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阻挡在前,令人呼吸不畅,心生抗拒。
“好重的怨气……”古乐婷冷声道,手已按上了腰间的鞭子。
“难道真的是柳姨娘怨灵作祟?”殷小谷皱了皱鼻子嘟囔。
白玄清凝神感知片刻,“怨气执念皆有其源。回溯过往,便可洞悉真相。”
他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状道具,符文流转,轻声开口,“我这有一个场景推演道具,能重演此地怨灵执念最深的一幕景象。大家先后退保持距离。”
说着,他指尖微光一闪,激活了道具。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周遭景象瞬间变幻。
其他人的身影渐渐模糊远去,仿佛被隔在了另一层空间之外。
而白玄清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拉扯力袭来,眼前骤然一花。
待他视线再次清晰,却发现自己竟端坐于一张铺着大红鸳鸯喜被的床上。身上原本的衣物已换成了一套绣着鸳鸯戏水与并蒂莲纹样的大红嫁衣。
白玄清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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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个道具——也没说场景推演需要自己亲身上阵演的呀?
不过他面上却依旧镇定,瞥了眼一旁梳妆台上放置的菱花镜。镜中映出一张清绝出尘的面容,只是此时盛装打扮,更添了几分的瑰丽。
墨色长发被精心绾成云髻,露出线条优美白皙如玉的脖颈,头上戴着缀满珍珠宝石的凤冠,流苏垂落,珠翠随着他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不是说柳姨娘是私通被处置的么?为什么重现的是新婚洞房花烛场景?
难道他现在这副装扮就是柳姨娘生前执念最深的模样?
他又看了眼四周,房间布置得喜庆奢华,红烛高燃,俨然是一派新婚洞房的景象——一个妾室用得着这么大的手笔?
只是喜庆的房间内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上,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哒哒”声沉重压抑,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脚步声最终停在了房门外。
作者有话说: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103章怨灵深宅03
房门被无声地推开,昏暗的光影割裂了室内满目的红色。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只剩下沉缓的脚步声靠近。
白玄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种不属于他的战栗感,正顺着脊椎悄然爬升。
他居然会感受到害怕?
不,这不是他的情绪。
他琉璃般的眼眸深处依旧是一片沉静的冰湖。
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应该是推演情节种这个身份残存的感知,是柳姨娘刻骨的绝望烙印。
房间内的怨气浓度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攀升,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
案上燃烧的红烛火苗开始疯狂地跳跃,拉长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舞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只是进来的人,并非预想中的新郎官。
而是四道高大的身影。
白玄清的目光透过眼前微微晃动的珠帘,落在他们脸上。
下一秒,即便是以他那般沉静的心性,眼底也难以抑制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怎么会是他们?
眼前的四个男人,赫然是白玄清队伍里的陆野、江宥淮、林晏川和阿焰。
他们面容与他熟悉的队友几乎别无二致,但一双双眼睛却空洞漠然得吓人,深不见底的瞳孔里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们看着白玄清,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种执行任务般冰冷的漠然。
像是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
白玄清可不相信这是真实的他们。
是幻象?还是他们被这怨念空间操控了?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四人身后,又跟着进来一个人——是杜嬷嬷。
她干枯的手抬了抬,声音平板无波,却带着命令口吻,“给我按住他。”
那四人接收到指令,立刻上前,高大身影投下的阴影交织叠加,将端坐床沿的白玄清完全笼罩在压抑的黑暗之中。
四人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分别扣向白玄清的手腕和脚踝,粗暴地将他向后按倒在大红的喜被上。
白玄清瞬间做出了判断——即便面貌一模一样,但这不是他们。
他相信就算是被控制了,他们也绝做不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这不过是幻境推演随意抓取了他潜意识中熟悉的面孔,用来构筑这令人心寒的场景。
他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击微微一滞。
如果他此刻代表的是柳姨娘,那么这四个男人代表的又是谁?
杜家的打手?这场景想要重现什么?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要做什么?柳姨娘又经历了些什么……
他收敛了周身即将迸发的力量,肌肉松弛下来,任由那四双冰冷的手死死禁锢住自己的四肢,将他以按住固定在床上。
他只是微微偏过头,墨玉般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杜嬷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瓷小碗。
碗口冒着稀薄的热气,散发出的却是早餐时熟悉的铁锈腥气——是那碗令人作呕的暗红浓粥。
“喝了它。”杜嬷嬷将碗递近,另一只干枯手指强行捏住白玄清的下颌,力道却大得惊人,迫使他张开嘴。
这是推演已发生之事,这碗东西自然并非实体。
白玄清掩去眸底深处的寒光,顺应着动作,看似顺从地让虚幻的液体灌入喉中。
杜嬷嬷见状,这才满意,脸上僵硬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些,显得极其扭曲。
她满意地拍拍手,对着那四个男人道:“好了,他就交给你们了,随意处置吧。事后扔到后院水井中去。”
四人闻言,空洞的眼睛转向白玄清,开始动手撕扯他身上的大红嫁衣。
绣着金线的衣襟瞬间被粗暴扯开,露出白皙如玉、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肌肤,在昏暗红烛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白玄清眸光一凛——原来根本不是什么偷人情事,也不是大婚场景。
而是蓄谋设下的局。
这是柳姨娘死前最后遭遇的凌辱与迫害的缩影。
只是既然要杀了她,为何还要精心布置成喜房?
他不是柳姨娘,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残存的情绪碎片——无尽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这些情绪试图侵蚀他的理智,将他拖入同样的深渊,却被他强大而平静的精神力稳稳隔绝在外,反而如同镜子般,让他看到了无数混乱尖锐的影像碎片——
被一次次强行灌入的粥,还有冰冷的声音在耳边重复,“不是想为杜家延续香火么?快喝!”
“你就是最好的药引,乖乖喝下去,老爷的病就会好了。”……
柳姨娘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恐哀求,逐渐变为死水般的绝望。
什么宠妾偷人?看来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难道娶进门的妾室也不过是用以维系杜老爷生命的药引?
“原来是这样……”白玄清低声呢喃,眼中的清澈彻底化为凛冽的寒冰,杀意在周身凝聚。
他不再等待,看来这个推演场景是只到这里,后面没有更多的价值了。
“到此为止了。”清冷平稳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丝毫慌乱,只带着微微寒意。
磅礴浩瀚的内力不再压抑,如同沉眠的火山骤然喷发,自他体内轰然迸发。
一道柔和却无比强大的纯净白光,以他为中心猛烈扩散开来,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浓郁的怨气。
他轻松挣脱四人的束缚,迅速起身,随手将滑落的嫁衣重新拉起,裹住裸露的肌肤,动作快如闪电。墨玉般的眼眸在白光映衬下,清澈锐利,仿佛能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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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一切虚妄。
而那四个被震开的男人在空中渐渐扭曲变形,化作狰狞咆哮的怨气厉鬼模样,再次扑来。
白玄清眼神未变,指尖微光流转,纯粹的净化之力便将扑来的怨灵击开。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积雪般瞬间消融化开。
渐渐地,脚下的地面开裂,墙壁剥落,露出后面无尽的漆黑虚空。
红烛也已熄灭,最后的光源来自于白玄清周身尚未散去的纯净白光,将他盛装的身影映照得恍若谪仙临世,圣洁无比。
此时与他身上那件被扯得凌乱的鲜红新娘嫁衣相对比,形成了极端震撼的视觉冲击。
最终,所有幻化之物彻底崩解,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巨大的空间拉扯力再次袭来。
白玄清没有抵抗,任由这股力量将他带离。
现实世界中,天色竟已完全暗下。阴冷的雾气弥漫在荒芜的院落中。
“清哥!”
“你终于回来了!”
“没事吧?”……
一直守候在旁的众人见他周身光芒散去,眼睫颤动,立刻焦急地围拢上来。
然而,所有的问话在他们看清白玄清此刻模样的瞬间,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只有隐隐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就连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菲诺米亚,也瞬间睁大了碧蓝的眼眸。
只见白玄清站在他们面前之前的白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身华丽的大红嫁衣。
只是嫁衣有些凌乱地披在他身上,凤冠微微歪斜,垂下细密的流苏和珍珠,在他眼前轻轻晃动,半掩半映着那双还带着一丝幻境冰寒却又清澈见底的琉璃眼眸。
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气质,被这浓艳色彩和华丽状造强行糅合,碰撞出一种近乎艳丽的美感。
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被嫁衣的红衬得越发冷白剔透,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泽。
原本偏淡的唇色,也在胭脂的衬托下,显出一种自然诱人的嫣红。
其实上个副本白玄清也被迫穿过公主裙子,但他们只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现在可是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谁能想到——白玄清身着嫁衣,竟是这般模样?
圣洁与妖异,清冷与浓艳,破碎与强大……
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交融,构成了一幅足以夺走所有人呼吸的画面。
所有人都已经完全看呆了,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热,心脏砰砰狂跳,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好……好美……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咽了一口口水。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们怎么了?”白玄清看着直愣愣盯着自己的一群人,垂眸扯了扯裙角,有些无奈,“这样很怪么?我也不知道怎么把这身带回来了……”
这一声也唤醒了众人的理智,从极致的美貌冲击中挣扎出来。
还是陆野顺着白玄清的动作注意到了他衣衫不整。
陆野皱了皱眉,目光迅速扫过白玄清被扯得凌乱的衣襟和微微敞露的一小块皮肤,眼底瞬间涌起几乎无法掩藏的冰冷杀气。
他向来漫不经心的慵懒声音此时绷得极紧,咬着牙问道:“怎么回事?刚刚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嫁衣清清美呆众人[求你了][求你了]
第104章怨灵深宅04
顺着陆野绷紧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白玄清嫁衣衣襟被扯得凌乱敞开,露出颈间细腻如羊脂玉的肌肤,锁骨处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淡红指印,像雪地里落了片桃花瓣。
白玄清抬眼正好对上众人同样投来的沉沉目光。
他还以为大家是担心自己在推演中受了伤,唇角习惯性牵起一抹安抚性的浅笑。眼尾也弯起浅淡的弧度,琉璃般的眼眸里泛起细碎的光,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融化了面容上惯有的清冷。
“我没受伤,只是亲身经历了一番柳姨娘死前执念最深的场景。”
他的声音清润平和,说着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拢了拢衣襟将其拢好,骨节分明的手仿如玉石般清透。
接着他又将推演情节中经历的内容,包括杜嬷嬷强制喂药,指示下人欺辱柳姨娘后丢到后院水井的内容简单阐述了一遍。只是自然地略去了那四人顶着队友面容的细节。
说到最后,他的目光越过庭院里的假山,望向被浓雾笼罩的后院深处,那里应该有一口古井。
“看来柳姨娘确是被害的,她的怨念最浓厚的方位,正指向那口后院古井。我们或许该从那里查起。”他的语气笃定,眼神沉静,周身散发着从容气场。
众人听完,第一反应倒不是对柳姨娘的遭遇感到骇然,而是神色有些古怪,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的衣襟和沉静的脸上转了一圈——怪不得他方才衣衫凌乱模样……竟是亲身经历了那样的场景。
只是,想到推演情节中对方不得不被那些下人欺负,众人又是一股冰冷怒意从心底升起。
“那碗粥……究竟是什么东西?”江宥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目光里满是探究。
作为医者,他对那碗强行喂下的粥格外敏感,“既然她都要死了,为什么还要强行喂下?而且今早杜老爷也喝了类似的粥,难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杜嬷嬷是杜夫人的心腹,这一切莫非是杜夫人指使的?”古乐婷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慨,“难道是什么邪术,用妾室的性命给杜老爷续命不成?”
白玄清并未立刻下定论,他转头望向杜夫人院落的方向,那里被浓雾彻底包裹,只能看到几盏微红的灯笼在雾中摇曳,灯光透过雾气变得模糊,如同鬼火般诡异。
他指尖在袖中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他眼神沉静,略一思索后安排道:“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一切都只是猜测。我们先去后院水井看看,或许能找到其他线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晏川突然伸手拉住了白玄清的手腕。他的手指有些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时微微一怔。
林晏川轻咳一声,目光略显不自然地扫过白玄清身上的嫁衣,最后指了指他的侧腰,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要一直穿着这个?还有,衣服破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嫁衣的侧腰处撕开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露出一截劲瘦瓷白的腰身,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映出光来。
白玄清一愣,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些微窘迫,“进入推演时衣物自动变成了这样,出来后也不知为何没有变回去,而且这次也没带多余的衣物。”
“哥哥,我这里有!”一旁的古乐婷眼睛瞬间亮了,她兴冲冲地开口,连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取出了一套月白长衫。
她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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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递到白玄清面前,这套衣服用料考究,摸上去凉滑细腻,衣摆还绣着简约的兰草纹样。而且连配套的里衣、长裤都一应俱全,尺寸看起来也格外合身。
殷小谷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看那套明显是为白玄清量身准备的衣服,又看看一脸兴奋的古乐婷,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合身?你……你早有预谋吧!居然随身带着清哥的衣服!”
古乐婷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下巴微扬,笑容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又如何?我和哥哥相识这么久,自然知晓他的尺寸。”
白玄清接过衣服,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笑了笑。
他想起在游轮副本时,古乐婷曾主动替他去拿过换洗衣物,想来那时候她便多备了几套,没想到如今真的派上了用场。
“谢谢你,乐婷。”他的声音温和,说话时还轻轻揉了揉古乐婷的头发。
古乐婷瞥了眼气鼓鼓的殷小谷,像被夸赞的得意小猫般扬了扬下巴。
待白玄清迅速换好衣服,开口道:“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他看了眼天色,暗夜浓雾似乎比刚才更浓了,“我们得快点,再晚一些,巡夜的人就要出来了。”
众人立刻收敛心神,跟在他身后,快速朝着后院水井的方向而去。
殷小谷和古乐婷还在暗暗为刚才的事情低声斗嘴,互不相让,甚至还比拼起谁先查到真相。
行至井边,只觉得有股淡淡的腥气,阴寒的怨气也越浓,四周静得只能听到众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
殷小谷好胜心起,为了抢占先机,她一阵风似的冲到井口,双手抓着井沿,探头朝井里望去。
只一眼,她脸色剧变,瞳孔骤缩,骇得差点尖叫出声!
只见井水下,一张泡得肿胀惨白,毫无血色的脸正正对着她。那张脸的皮肤已经起了褶皱,像泡发的馒头,双眼空洞地圆睁着,眼珠浑浊不堪,无数湿漉漉的黑发如同毒蛇般铺陈缠绕在水面,随着井水的波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井里窜出来,将人咬住拖入冰冷的深渊。
她想也不想,下意识地抬手,将藏在袖中的银针齐齐射向井口。
而那些黑发也瞬间射出,即将缠上殷小谷脖颈的瞬间,一道白影如同闪电般掠过,带着殷小谷急退。
白玄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一只手臂揽住殷小谷将她稳稳地拉回自己身后。
另一只手指尖萦绕起淡淡的净化白光,对着袭击而来宛如毒蛇的黑发挥去。
白光触碰到那些黑发时,仿佛听到一阵凄厉的声响,黑发瞬间蜷缩起来,像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怨气也被硬生生逼退了几分。
被拉回来的殷小谷还心有余悸,“清哥……刚刚难道就是柳姨娘的尸体?这么大的怨气是她造成的么?”
众人也立刻围拢过来,警惕地看向井口。
只见一袭红衣破烂,黑发覆面的身影从井水中缓缓浮起。
她的身体扭曲着,衣服上还沾着水草和污泥,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怨恨,像黑色的雾气般不断翻涌。
她张着嘴,只有“赫赫”充满怨恨的咆哮,携带着浓重的煞气朝着众人猛扑过来。
白玄清面色丝毫未变,抬手间柔和却无比磅礴的灵力已然流转,周身散发出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然而,那怨灵似乎触及了某种界限,古井周身隐隐浮现淡金色的符文光芒,它极为忌惮地尖啸一声,最终不甘地重新沉入井底,水面再次恢复死寂。
他们才注意到井口四周的石壁上刻画着一些早已暗淡的符文印记,竟是一个镇压阵法。
“奇怪……”白玄清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符文,眉头微蹙,“此阵威力不俗,足以压制寻常水鬼,不该让她还有如此强的怨气和能力才是……”
殷小谷心有余悸,再次小心探头查看,井下的东西已消失无踪。只有夜色下漆黑的井水泛着冰冷的光,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岸上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僵硬,毫无生气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夜禁时分,不得外出!”
众人心中一凛,转过身来,就见巡夜的家丁们如同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浮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他们面无表情,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空洞麻木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他们身上,手里还拿着带着勾爪的铁链,锋利勾爪上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们,看来只有惩罚,你们才会记住夜禁的规矩。”
为首的巡夜者声音冰冷嘶哑,眼睛开始泛起不正常的血红。
他手中带着狰狞铁钩的铁链在地面上拖曳着,发出刺耳声响。周围的浓雾中,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红色眼睛,数量之多,让人不寒而栗。
一场恶战骤然爆发。
这些巡夜者力大无穷,而且不畏伤痛,即便被刺穿胸膛,击中要害,也依旧能疯狂地扑上来,像没有知觉的傀儡。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锁链挥舞,钩爪闪着寒光,招招狠戾。
混战中,八区队伍里的一名队员被巡夜者首领一条铁链勾住了。
锋利的勾爪深深嵌入他的胸膛锁紧皮肉,带出一串血珠。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被硬生生拖走,身体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队长!救救我……唔……”
他出声求救,可胸膛的伤口不断涌出鲜血,被快速拖拽的剧痛让他除了惨叫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菲诺米亚艳丽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怒,手中长鞭如蛇般卷出想要阻拦,却终究慢了一步。
眼见队员被拽走,她眼神锐利如刀,身影疾闪,急忙追了上去。
……
然而,一路追着人,冲破浓雾,赶到偏院一间看似废弃的石房时,看到的却是令人头皮发麻又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名队员大半个身子已经被塞进一个巨大的石磨里,磨盘正在自行缓缓旋转。
石磨盘转动时还有血肉磨碎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响。
鲜血混着骨肉碎渣从磨盘边缘渗出,如同黏稠的豆浆般缓缓流下,汇入下方的石槽中。
那颜色、气味,竟与他们早餐时见到的那碗诡异的粥有些相似。
石磨上,仅剩的那颗头颅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瞳孔已经彻底涣散。
菲诺米亚的脚步顿住,看着眼前的惨状,她艳丽的面容上惯有的轻佻笑容消失,闪过一丝真实的难过。
就在这时,那名巡夜者首领甩着铁链从浓雾中突然现身,他手中的铁链带着刺骨的寒意,直扑沉浸分神的菲诺米亚。
菲诺米亚反应极快,立刻回过神来,侧身避开了致命的攻击,只是铁钩还是穿透了肩胛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一股怒意直冲天灵盖,她握紧了手中的长鞭,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菲诺米亚没有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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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痛声,眼神变得越发凌厉,她低喝一声,“找死!”
说着一手握住拖拽自己的铁链,另一手长鞭在手中如同灵活的毒蛇,鞭梢带着幽蓝色的火焰抽击对方。
每抽中一次,对方就会发出一声惨叫,身上的雾气也会淡几分
最后幽蓝色的火焰蔓延到全身,将其包裹其中。巡夜者幽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在火焰中渐渐化为灰烬消散。
一切平静,菲诺米亚喘着气,忍痛将穿透肩膀的锁链猛地拔出,带出一蓬血花。
剧痛让她脸色白了一瞬,但她刚松下一口气,准备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时,一道更为迅疾怨毒的红影从阴影中袭来。
她的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怨气,发黑的指甲闪烁着寒光,直扑菲诺米亚的后心。
“小心!”
白玄清的声音如同清玉响起。
他身影已至,一把揽住菲诺米亚将她向后带离,同时反手一掌拍出,纯净浩瀚的气劲如同无形壁障,与浓重的阴煞之气猛烈碰撞,气波一荡,成功逼退了对方。
那道红嫁衣身影的女鬼发出一声尖啸后再次融入浓雾消失不见。
“你还好么?”白玄清关切地扶着菲诺米亚坐到一边,看着她染红的肩膀,墨玉般的眼眸一沉。
他之前见菲诺米亚离开,觉得应该有能刷圣父值的机会便追了过来。果然……
菲诺米亚的肩膀传来阵阵剧痛,额角因疼痛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抬头看向救下自己的白玄清,目光落在对方脸上时,却瞬间亮了起来。,
他这张脸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白玉。此时长睫微垂,眼眸清澈如同蕴藏着星辰,流露出的真切关心又显得格外迷人。
强大、冷静、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想要毁灭的纯粹气息。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红唇,那双碧蓝的眸子里燃起了炽热兴奋的光芒,如同猎人锁定了梦寐以求的绝世珍宝——这张脸、这身材、这气质……真是……该死的吸引人啊!
菲诺米亚顺势软软地靠在了白玄清身前。
“白队长,谢谢你救了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更多的却是撩人的蛊惑。
目光流连在白玄清的脸上,一路下滑到因为动作而微敞的领口,“你真是每次都让我惊喜……要不要认真考虑加入我的队伍?想当队长也可以商量……”她说着,伸出手指,指尖仿佛不经意般触碰他白皙优美的下巴,调侃道:“或者你来当队长夫人?”
白玄清微微蹙眉,侧头避开她过于热情的碰触。
他能感受到菲诺米亚目光中的炽热,那目光太过直白,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菲诺米亚,别开玩笑了。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他一边帮她检查肩膀处狰狞的伤口,一边心下暗自疑惑——圣父系统为什么还没有提示?他刚刚救了她,现在又给她包扎,这还不够圣父?
他意念微动,查看系统记录,才发现圣父值仅仅增加了50点,数值未达提示值,怪不得没有任何通知。
A级人物只有这点圣父值?他随手救助一位D级路人获得的反馈都比这慷慨。
白玄清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仔细分析起来——菲诺米亚心性异于常人,情绪调节能力极强。比如她队友刚刚才死去,菲诺米亚只为他伤心了一秒吧?
相对地,要从她身上获取圣父值,虽然看似简单,却难以触及她内心深层,很难大量增加。
毕竟圣父值的增加,主要取决于对方感受到的被帮助的程度和心绪波动起伏程度。
刚刚就是他不出手,菲诺米亚也能自救,再加上她有些乐子人属性,自然圣父值加得少。
不过,白玄清很快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菲诺米亚似乎尤其热衷于……调戏他?
刚才他无措避开她的碰触时,系统面板上的圣父值突然跳了10点。
白玄清顿了顿,又试探了几次,发现每当他因为对方的言行而露出些许无措或窘迫时,圣父值便会增长。
白玄清:……那试试?
清理好衣服外的血迹,白玄清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伤药。但上要的时候他有些为难的模样……
因为伤处在肩胛处,上药需要稍微扯开衣襟。
不过菲诺米亚很配合地扯下肩膀上的衣服,微微侧身,露出光洁的肩膀和渗血的伤口。
白玄清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看着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瞬间眼神严肃起来,动作也快速,只是还是很小心,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菲诺米亚倒是没有发出一丝痛哼,只是目光一直看着白玄清,语调慵懒,“白队长,你的手真厉害,处理伤口都这么熟练。”
“你都不敢看我呀,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故意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白玄清的耳畔。
白玄清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热。他能感觉到菲诺米亚带着笑意的碧蓝眼眸打量着他,目光流连在他的手指、喉结、脸颊……
她越靠越近,白玄清只能不断地往后仰,试图避开。
他实在脸有些热,便将药递给菲诺米亚,示意她自己处理,“这个药止血镇痛效果极好,你自己来吧。”
“我自己不方便呀,后面这里我够不到。”菲诺米亚眨了眨碧蓝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无辜,她故意皱起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声音也软了几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的伤口发炎,被痛苦折磨么?”
白玄清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为她包扎。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药撒在上面,然后用绷带一圈圈缠绕。
就在宇未岩这时,菲诺米亚突然伸出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你的手真暖和。”菲诺米亚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手好凉呀。”
白玄清的动作瞬间僵住,他耳根更红了,无奈的声音中又有几分无措,提醒道:“别乱动,不然伤口会裂开。”
菲诺米亚看他这副模样眸中笑意更深——原来这么强大冷静的男人,面对女孩时这么单纯呀?
而白玄清则摸清了让菲诺米亚增加圣父值的技巧——只要自己表现出无措或窘迫的样子,菲诺米亚的圣父值就会随之增加。
所以,菲诺米亚调戏他的心绪起伏比自己被救时还大?
一番伤口处理下来,白玄清被她各种无意的肢体接触和言语调侃弄得耳根通红,节节败退。而系统里来自菲诺米亚的圣父值倒也稳稳地涨到了500点。
虽然单次数额不大,但持续累积起来也很可观。
“好了。”白玄清像是终于松了口气的样子。
菲诺米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原本只是觉得白玄清长得好看,实力又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单纯,这种逗弄起来让她觉得格外有趣。
白玄清看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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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的圣父值,也暗自点头。
双方可以说是各取所需,都很满意。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传来——
“哥哥,队长,你们没事吧?”
古乐婷循着动静找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菲诺米亚几乎半个人都靠在白玄清怀里,一只手还搭在白玄清的肩膀上,那双含笑的眼睛还在逗弄着对方。而白玄清则一脸无措地往后仰,试图躲避,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古乐婷瞬间炸毛,感觉自己的血压直线上升,她气得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菲诺米亚的手腕就将人从白玄清身边硬生生拎了出来——
“菲诺米亚!我不是警告过你,离我哥哥远点!”
菲诺米亚被拽开,却丝毫不恼。她慢条斯理地将肩膀处的衣服扯上来,遮住伤口,又抬手拨了拨自
作者有话说:
[红心][红心][红心]补一下之前请假的字数[求你了][求你了]么么[橘糖][比心]
第105章怨灵深宅05
“哟,这是吃醋了?”菲诺米亚挑着眉,看向怒火冲天的古岳婷,语气调侃。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戏谑。
古乐婷被她直白的话语噎得一怔,脸颊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气鼓鼓地瞪她一眼,随后求助地看向白玄清。
白玄清自然看出两人之间不至于剑拔弩张,他扶额无奈,“菲诺米亚,别再开玩笑逗她了。时间不多了,巡夜的家丁暂时被其他人缠住,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楚柳姨娘的死因,查清怨灵真相。”
他说着又看向古乐婷,声音温和解释道:“方才菲诺米亚受了伤,情况紧急,我只是帮她处理伤口。”
古乐婷自然对白玄清的为人放心,她只是相当了解菲诺米亚这个颜控。不过看着白玄清温和眼眸认真解释的模样,她心跳还是快了拍,然后乖乖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握着的菲诺米亚手腕。
菲诺米亚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她也不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
她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古乐婷这丫头护短得很,要是真把她惹急了,以后想逗白玄清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白玄清的注意力全在任务上,再闹下去,说不定会惹他不快,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玄清看着两人暂时平息了冲突,暗自松了口气。
只是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古乐婷的手臂,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伸手轻轻拉起古乐婷的手臂,嗓音关切,“乐婷,怎么受伤了?”
古乐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才发现自己手臂处的衣袖不知何时被划破了,手臂上被刮掉了一大块皮,伤口周围的皮肉外翻,还在不断渗着血丝。
不过她却浑不在意地甩了甩手,语气轻松,“没事没事,就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但白玄清的神情却极为认真。
“怎么能说是小事?”他立刻上前,抬起古乐婷的手臂帮她处理伤口,“这么大面积的伤还在渗血,要是不及时处理,很容易感染。”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新的白玉药瓶。大概在他身上放久了,小瓶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白玄清指尖挑起一点药膏,轻轻托起古乐婷的手臂,动作轻柔地为她清理伤口。
古乐婷感受到他指尖的触碰,清凉的药膏很快镇痛止血,但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透过皮肤,传到心底,让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亮晶晶的眼眸看着白玄清认真涂药的神情——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下温柔的阴影,鼻梁高挺,唇色淡粉,认真做事时的样子,格外吸引人。
好像又再次回到了那个海岛,即便经历了这么多了,他还是一如既往,保持着善意初心。
古乐婷一瞬不瞬地看着白玄清,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中先前那点憋闷早已烟消云散。她得意地瞥了旁边的菲诺米亚一眼——看,哥哥最关心的还是她!
菲诺米亚接收到她幼稚的炫耀,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还好处理及时,没有大碍。”
白玄清低声说道,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敷完药膏,他又用纱布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这个药膏是我特制的,里面加了凝神草和愈肤花,不仅能快速止血消炎,还祛腐生肌,不会留下疤痕。”
古乐婷在他抬头看过来时连忙垂下眼,目光落在药瓶上。白玉药瓶通体莹润,瓶身上还刻着精致花纹样。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清香……
白玄清见她目光一直落在自己手中的药瓶上,以为她喜欢这玉瓶的样式,便将剩下半瓶递给她,“喜欢这个?那便收着吧,以后也还可以用。”
古乐婷立刻接过,鼻间闻到熟悉的香气,她小心翼翼地像是得了什么宝贝紧紧攥在手心,脸上漾开灿烂的笑容,“谢谢哥哥!不过我才舍不得用……”
菲诺米亚靠在墙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她走上前,伸手搭上古乐婷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调侃道:“小古,你这模样,搞得我像是在八区虐待你了一样。咱们队伍里的伤药那么多,什么时候少过你的份?”
“这不一样!”古乐婷不管菲诺米亚的调侃,扬起的下巴带着一丝得意,“这是哥哥送给我的,我要好好留着。”
说着,她宝贝似的将小玉瓶塞进怀里放好,还拍了拍,笑容灿烂,“这个瓶子我要当护身符,天天带在身上!”
白玄清看着她颇有些幼稚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和,“我那里还有不少,你若用完了,随时来找我要便是。”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天色。浓雾似乎比之前更浓了,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打斗声,想来其他人还在和巡夜者缠斗。
他眼神一凝,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刚才在水井边发现了镇压柳姨娘怨灵的阵法,而且从推演的内容来看,诸多线索都指向了杜夫人。现在时机正好,我们趁这个机会,去杜夫人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
另外两人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
三人达成一致后,立刻朝着杜夫人的院子潜去。
巡夜者几乎全被吸引到了另一边,所以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顺利来到了杜夫人的院落外。
自从杜老爷生病后,为了不影响对方睡眠,杜夫人便搬了出来,单独住一个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浓雾在不断翻涌——这里的怨气,竟然比后院水井边还要浓重。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灵活的撬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的布置很温馨,里间卧房安置着床榻,外间有一个书桌,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文件和笔墨纸砚。
可室内怨气之重,几乎令人窒息。
“奇怪,杜夫人不在房间里?”古乐婷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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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声音,疑惑地说道。
她朝着里间看了一眼,尽管纱帐低垂,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能感觉到里面并没有活人的气息。
白玄清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一摞书信上。
那些书信用木盒放着,看起来保存得极为完好。
他走上前,拿起一封信,轻轻展开。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字迹娟秀清丽,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景郎,听闻你近日在生意上遇到了难处,我已让奶娘将我陪嫁的那些首饰变卖,换成了银两,托人送了过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既然定了亲,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是杜夫人写给杜老爷的信?”古乐婷凑了过来,看着信上的内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原来杜老爷早年一穷二白,全靠杜夫人的资助才发家的。”
白玄清又拿起几封信,快速地浏览着。
这些书信全都是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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