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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40-50(第1/19页)

    第41章

    这女人就像是鬼一样,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没有泄出任何气息和咒力,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足够引发他在梦中被折磨出的身体下意识反应。

    鹭宫水无说话时的吐息穿透他的发丝落在了他的后颈上,那块肌肤立刻紧绷收缩浮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点。根深蒂固的恐惧在这个时候反而起到的反作用,酒吞童子的脑海里不断闪过梦境中雪白赤足踩在他下身的片段,身体的异样和精神上的耻辱让他濒临崩溃。

    略微宽大些的衣袍反而成了他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草,酒吞童子靠向一旁的红漆木柱,支起一条腿将衣摆完全撑了起来。无处安放的目光只能落在八岐大蛇的脸上,看着对方视线越过他肩头直勾勾盯着身后人的样子,他沉下一口气,闭了闭眼才睁开。

    并没有注意到好兄弟的不对劲,八岐大蛇回过神来就看见酒吞童子突然靠在柱子上朝他眨了眨眼。故意歪斜身子让他能够直接看到鹭宫水无,还对他使眼色,外道丸这家伙绝对是在给他和鹭宫水无制造条件吧,难道是暗示他借着玲珑心的机会接近她?

    不愧是阅女无数的酒吞,刚刚确实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鹭宫水无那么漂亮,他忍不住想看也很正常。但是欣赏和抢夺还是不一样的,都怪两面宿傩那个贱人,让他现在草木皆兵。

    八岐大蛇轻咳了一声,从酒吞童子身侧经过时,他轻轻地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歉意,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头请你吃饭。”

    在八岐大蛇靠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不行就将他踹下台阶的准备,酒吞童子浑身僵硬,即便是靠在柱子上,也仍旧能感觉到那里烫到有些发痛。连精神都无法集中,他转头朝着八岐大蛇看去,但对方连头都没扭。

    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但听到八岐大蛇说的话之后他确实是松了一口气。早该知道的,这条没脑子的蛇能看出什么。

    对方跟自己擦肩而过,朝着鹭宫水无走去,听声音他们大概是一起往一边去了。哽在喉间的气终于顺畅,酒吞童子从窒息感里脱离,可刚刚松懈的脊背下一瞬就重新找回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即使不回头也能知道,刚刚那双金瞳扫过了他的背影。

    察觉到了被自己盯着的人状态极为不自在,鹭宫水无把头转了回来,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从刚刚开始酒吞童子的表现就很奇怪,她能感觉到,他不敢看她。她靠近他的时候他好像腿软了一下吧,对她这么恐惧啊。看来上一次揍他的那一顿确实是对他造成了一定的震慑效果,怕她好啊,她还蛮喜欢有人怕她的。

    不管是像里梅一样死脑筋转过弯来懂得了要依附她,还是像八岐大蛇一样吃瘪一次就懂得了要讨好依靠她,又或者跟酒吞童子一样因害怕所以干脆躲避她,这些态度她都蛮喜欢的。

    唯独只有一个人。

    鹭宫水无抬眸朝着已经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看去,刚刚交手的时候他撕碎了自己的上衣,现在胸口的咒纹被汗水浸湿了变得更亮。暴起的血管因为主人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所以重新潜伏回了血肉之下,宽阔的臂膀和大块大块坚实的肌肉确有遮天蔽日的感觉。

    两面宿傩……

    现在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个任务进度后面刺眼的‘0,鹭宫水无没有等到他走近,直接打开了匣子。

    没有预想中的那种场面,什么耀眼的神光还有惊天动地的异象都没有出现,匣子里铺着柔软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颗蓝色的心脏。明明已经没有肉丨体的供养了,但是这颗心脏仍旧在搏动,血管的切口收缩扩张,却只有空气流动。

    在鹭宫水无之前,手腕圈着黑色咒纹的手先一步将那颗心脏拿了起来。

    八岐大蛇‘哎’了一声,身侧的少女却已经直接上手了。

    连他的手腕都握不全,原本透着点淡粉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她仰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了一些,眼尾翘翘的像只护食的猫。他不松手,她就没有放开的意思。就这样跟他僵持着,连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两面宿傩看着她,四只眼中少女娇艳的脸叠叠又重重。

    刚刚躲在柱子后面不知偷偷摸摸做了什么的酒吞童子现在倒是来了,他站到了八岐大蛇的身边,有意无意地偷偷瞥了鹭宫水无一眼。

    察觉到身边这条呆蛇又要上手帮那个女人抢玲珑心的意思,他重重地拍了一下他已经伸出的小臂。果然人一旦无知起来就会变得格外胆大,暗自较劲的这两个杀神哪个是他能惹的。

    无视了八岐大蛇横过来的眼刀和明晃晃的‘不够朋友’的控诉,酒吞童子看向两面宿傩:“听说玲珑心很易碎啊,大人。”

    不知道是不是长期依靠美色来捕猎,鹭宫水无总觉得酒吞童子身上一直都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魅惑感。现在明明还是那副恶鬼相,但是举手投足间除了有些刻意的矜贵礼貌还掺着些点故意模仿女性的温和。

    和加茂羂索那种长期熏陶出的贵族虚伪礼仪不同,他的风度翩翩和不紧不慢都有些为了迎合食物而走样。

    又在看他了。

    那双漂亮又冰冷的金色眼睛现在正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的脸,寸毫都不肯移开。

    身体开始变得不自然,酒吞童子努力让自己忽略落在侧脸上的目光,保持着看向两面宿傩的动作。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一样祈祷有人快点转移走那女人的注意力,以女人为食的恶鬼居然也会害怕女人的注视。

    好在鹭宫水无只是盯着他看了短暂的一瞬。

    但祸不单行,糟糕的事情总是会成对出现。

    他忘记了,这里被他认可的煞神有两个。

    在他的注视下,诅咒之王不知为何扬起了唇角,他俯视着他,将他所有的恐慌和无措都看得一清二楚。血红的视线冷漠又高高在上,他像是从他的反应里寻到了一丝乐趣,竟然慢慢松开了捏着玲珑心的手。

    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酒吞童子喉结滚动,不自觉地咽下一口唾液。

    果然。

    两面宿傩的脸上是毫不遮掩地恶意,他笑着,像是真的只是随便提出了点建议:“很了解玲珑心啊,酒吞童子,那么你来介绍一下吧。”

    在两面宿傩松开蓝色心脏之后,鹭宫水无就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腕。将那枚摸起来软烂黏腻的心脏拿进了手心,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戳了一下,顺着对方的话重新转头看向了酒吞童子。

    脊背汗湿了一片,衣料贴在身上并不舒服。在与世隔绝的深山之中,他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扔进了闹市。

    恐惧的情绪有一部分转化为了怨恨,怨恨鹭宫水无,怨恨两面宿傩,怨恨八岐大蛇这个蠢货,甚至怨恨自己。贪图玲珑心却不敢以身犯险,所以煽动了诅咒之王,这家伙一向喜欢血腥和混乱,知道有乐子之后果然感兴趣了。

    他是打着抢夺、欺骗,实在不行等这个疯子一样的诅咒师玩够了再讨过来玩玩的心态来到祸津日神的神社的,但是一开始的计划里并没有鹭宫水无这女人啊!

    努力地想要让身侧的八岐大蛇遮挡住自己,但是对方为了能够让少女听清楚他的介绍反而让开了一点。绝望在心头蔓延,酒吞童子有些强颜欢笑:“只是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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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过玲珑心是祸津日神的宝贝,得到玲珑心的人可以凭借玲珑心的力量降下最恐怖的灾祸,但若是毁掉了玲珑心或者是在使用时冒犯了祸津日神就会受到神罚哦。”

    其实还有更多的话要说的,但是有人打断了他。

    鹭宫水无低着头,端详着掌心这颗据说可以‘降下最恐怖的灾祸’的心,提出了一个问题:“两面宿傩,你想要这颗心吗?”

    问问题的时候不看着被提问者实在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刚刚折磨酒吞童子的那点趣味全都消散了,两面宿傩抬手去触碰鹭宫水无的下颌,但被她轻易躲过。

    她换了一个问题,只是仍旧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你为什么想要这颗心呢?”

    为什么?

    他做事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天下万物,草木动物,每一条性命都该是他的,连那些可笑的神在内,他有兴趣就取来,没兴趣就暂时留着。

    这种愚蠢的问题,连让他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鹭宫水无……

    看着她头顶的发旋,两面宿傩突然想到了在玲珑心的试炼里,她仰头问他应该怎么让那个女人摆脱过去。不耐的情绪因此褪去了少许,他记得她对他的提议没有任何异议。

    在确定什么呢?

    这个跟他简直天生就是双生般纯恶的小鸟,现在是又一次在确定彼此的想法是否相同吗?

    两面宿傩纡尊降贵地开口:“有趣。”

    为了有趣。

    「任务目标: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任务内容:引导任务目标弃恶扬善

    当前任务进度:0%

    任务目标当前情绪值:较好(63.77%)

    任务目标当前对任务者杀意值:低(20%)

    ……

    【数值具体变化情况可点此查阅】」

    没有撒谎,就只是为了有趣而已。身为强者,可是享受弱者的挣扎惨叫,享受操控低等者的快感。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开心吗,在玲珑心的试炼里还心情极差,现在却又变好了。果然是需要专门设置任务来改造的诅咒之王,恶劣程度真是让人有点火大。

    从数据内容上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鹭宫水无终于抬头看向了两面宿傩。迎着血红的眼瞳,她的掌心收紧,像在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花苞似的脸上绽放出的笑意和刚刚两面宿傩看着酒吞童子时的表情有异曲同工之妙,她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但又像是为自己的行为做出了回答:“有趣啊。”

    蓝色的心脏在她的掌心里被挤压碾碎,雪白的指尖陷入了心脏的血肉之中轻易撕开伤口。传说中神圣的祸津日神法宝此刻就像是一团烂肉,再也承受不住这过分的强压,玲珑心开始碎裂。

    除了鹭宫水无和两面宿傩之外,剩下的妖怪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呆滞。唯有他们两个,一个挑衅般笑着,另一个脸色阴沉了一瞬后不知为何也邪肆地笑了。

    蓝色的碎屑在风中消逝,天边的雷声滚滚而来,院中的神树被劈中,焦黑一片。大雨将落,酒吞童子和八岐大蛇对视了一眼,第一次彼此真正的心意相通。

    这两个疯子!

    熟悉的男声藏在雷声里,似乎不悦地‘啧’了一声。

    鹭宫水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声音,转头朝着灰紫色的天际看去,但是另一种声音却出现在她的身后。

    阿萤从那扇打开的门里走了出来,经过仍未醒来的里梅时还好心地绕开了他。无视了一人一蛇一鬼,她直接看向鹭宫水无:“虽然很舍不得,但是神明大人说让你们快点离开。”

    她捏碎玲珑心的那一刻神明大人就开始头痛了,原话是‘让他们赶紧给我滚出去’这种事还是不要说了,毕竟还是要保留神明大人的神秘和威严。

    鹭宫水无‘唔’了一声,像之前每一次一样,放任了自己不分场合的好奇心:“不是说如果毁坏祸津日神的宝物会被他惩罚吗?”

    明明只见过一面,却像是已经认识了千百年,她们之间有某种类似‘同僚之情’的默契。阿萤也笑了,蜜色的眸子水润润的,她代表神明给出了答案:“你的灾厄已经降下了,祸津日神大人会亲自找你收取赔偿。”

    不顾周围人各异的表情,鹭宫水无摆摆手,转身率先走下了台阶:“我会等他找到我。”

    一直静默着的辅助系统适时弹出,提供超人性化的服务,机械声沉稳,对神明的怒火和惩罚毫不在意:“监测到特殊情况,在任务者离开祸津日神的神社后将自动为任务者打开屏蔽功能。”

    脚步一顿,鹭宫水无挑眉,转头朝着八岐大蛇看去:“唔,记得把里梅带上。”

    莫名其妙地来了祸津日神的神社,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阎罗山,因为八岐大蛇想跟鹭宫水无凑近乎,所以不得不承担起背着里梅这项责任的酒吞童子暗下决心,以后都不会再靠近这几个疯子半步。

    按照那个女人的指示,他把里梅放回了他的房间。

    昏迷的少年这样一看确有姿色,在他的臂弯里莫名透出一股脆弱易碎的感觉。难道现在俗世已经流行这种风尚了吗,他要不要也试着改变一下自己的皮囊呢?

    将手臂伸展之后直接松开了被他架着的人,里梅掉在床铺上,发出‘咚’的一声。酒吞童子摸了摸自己已经恢复成美少年模样的脸,若有所思。

    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里梅房间门口的人,什么思绪都消散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觉得需要大口呼吸才行,他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鹭宫水无其实只是来看看里梅怎么样了,毕竟对方现在也算是自己的小弟了,按照社会约定俗成的契约,她是得表达一下关心。

    没想到酒吞童子还没走,但是对他害怕自己的反应还比较满意。经过他时侧头看了他一眼,她的语气说不上好坏,但其实仔细听的话能察觉出她在模仿两面宿傩的口吻:“你的表现我很满意,以后也继续吧,从今晚开始,要更努力才行啊,酒吞童子。”

    一直走出了好远还觉得昏昏沉沉,酒吞童子双目猩红,感觉自己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了,

    什么叫很满意,什么叫从今晚开始继续努力。

    难道,难道他做的那些梦她都知道?

    他记得阴阳师是有入梦的能力的,但是咒术师也有吗?

    恐慌的感觉将他整个人席卷,心脏被捅穿切割的幻痛让他几乎快要窒息。到底是什么意思,鹭宫水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是要他,要他,继续,努力地,侍奉她,吗?

    大老远就看见了有点失魂落魄的酒吞童子,八岐大蛇加快了步伐,快速走到了他的身侧。拍了他的肩膀之后对上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面的红色咒纹凝滞了一般,整双眼睛死气沉沉。他皱了皱眉,出声询问:“你怎么了,两面宿傩那个贱人对你做什么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见‘两面宿傩那个贱人’这几个字之后酒吞童子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他的牙咬得咯吱作响:“八岐大蛇,你是不是跟鹭宫水无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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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待久了,你也疯了!”

    好意关心他,还要被他骂,全靠记得他给自己和鹭宫水无创造机会才忍住了没动手,八岐大蛇声音放低了一点:“水无她不是疯子。”

    “两面宿傩才是,他那个贱人,平时装得高高在上,实际上勾引人的手段比你还多!在幻境里的时候,他就勾着水无上床!那个贱人,平时装得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结果懂那么多姿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可以学!”

    酒吞童子恨不得自己聋了,听完这番话之后他反而诡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无力地开口:“你说谁和谁?”

    还以为酒吞童子又要说鹭宫水无的坏话,他知道对方是个挑剔鬼,食物都偏爱未经人事的少女,八岐大蛇据理力争:“全都是两面宿傩的错,水无只是喜欢享受罢了!有人不爱享受吗,你不爱还是我不爱?”

    已经听不清楚八岐大蛇絮絮叨叨地在说什么了,酒吞童子脑子里只剩下了一句话。

    ‘鹭宫水无只是喜欢享受罢了’

    那鹭宫水无对他说那些话的意思是……

    她想享受吗?

    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了心头,酒吞童子觉得自己有救了。他转头看向八岐大蛇,那张侬丽的脸庞上露出些笑容来:“八岐大蛇,有的时候我确实还是很喜欢你的。”

    被这突然的表白搞得有点发蒙,到底已经做了很久的朋友。八岐大蛇张了张嘴,狠心把拒绝的话说了出来:“我没有那种癖好!”

    酒吞童子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再看这条蠢蛇,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到了晚上,雨下得越来越大了。夏季本来就热,现在一下雨,更是潮湿发闷。

    沉湎在睡梦中的鹭宫水无鼻尖沁出一点汗来,迷迷糊糊的,她感觉热到有些奇怪了。房间里明明是有冰鉴的,下午的时候里梅醒了,她还特意让他给自己多弄了点冰才让他去见两面宿傩的。

    怎么会这么热。

    不仅热,而且黏黏腻腻的,感觉出了好多汗,浴衣贴在身上,肌肤都变得滚烫。

    雨声好像就在耳边,流淌的水声越来越近了。掌心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缎子,鹭宫水无抬腿想要将身上盖着的薄被蹬开。轻薄的被子变得格外沉重,她感觉自己的脚掌似乎踢到了什么重物。

    黑暗的床帐里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来不及听清楚就消散了。

    脚踝被抓住了,有柔软湿润的东西扫过她的脚背,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痕。潮湿的感觉就这样一路蔓延向上,直至生命诞生的开端。白皙的肌肤因为湿热变得潮红,这色泽反而更加引人入胜。

    酒吞童子俯下身,感觉自己被包围在馥郁的香气里,比梦里的每一次都要眩晕。

    或许八岐大蛇说得对,鹭宫水无其实没有那么坏,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是因为知道如果她醒着的话他会害怕吗?

    掌心的肌肤如此腻滑,比他触碰过的任何绸缎手感都要上佳。逐渐沉迷于此了,猩红的舌尖勾挑着,胸口因为刚刚被她踢中有些点疼,可是那一下的感觉也不能说是不美妙。

    对不起,八岐大蛇,可是你说得对,鹭宫水无确实很漂亮。

    他也要变成他嘴里的贱人了……

    不,不对,他是鬼。

    好软啊、好湿润,为什么会发抖呢,是因为觉得他做得好吗?

    那就多奖励他一点吧,好渴啊。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室内的雨也没有停歇的意思。隐隐约约的动静引发了守夜人的注意,里梅站在紧闭的门口,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敲了敲门——

    作者有话说:下章我们继续哈宝宝们

    喵喵求一下评论,营养液~

    爱你们!!

    再一次,记得抽奖的事哇!

    第42章

    敲门的声音并不重,在磅礴的雨声之中本应很轻易就能够被人忽略,但长期在夜晚活动的鬼魅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终于从所沉溺的温软之中短暂地清醒。

    埋首努力的男鬼动作一顿,慢慢抬起了头。本就像涂了胭脂一样艳丽的唇瓣格外晶莹润泽,他伸出舌尖,卷走了唇角并不属于自己的水液。不只是唇瓣,下巴上、鼻尖上,剔透的水珠滚落,整张脸都因为刚刚的动作而透出一股潮湿的红。

    酒吞童子在床帐里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层叠的纱幔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停止动作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鹭宫水无的呼吸声和冰鉴里冰块慢慢消融的声响。

    不知为何,门口的人只敲了两声。

    始终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只是上身压得很低,那双纤细雪白的腿还被他勾在手臂上,内侧的肌肤因为发丝的反复剐蹭而变得绯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下的脚踝,他身体更加前倾,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少女柔软的小腹上。

    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手臂,还有身下人的衣摆,额头隐去犄角的部位痒痒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副姿态太过亲昵,就像是他在渴求沉睡着的少女的支撑。

    大雨将所有的气味都冲淡了,鼻腔里满都是鹭宫水无身上那种铺天盖地汹涌而来的花香,酒吞童子轻轻地喘了两口气,躁动狂热的情绪稍稍平静,他终于嗅出了门外的人身上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冷气。

    是里梅啊。

    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天也早就完全黑透了,傍晚时他特意让手下的妖怪给两面宿傩进献了两只肉质鲜美且极为难抓的妖鸟。作为诅咒之王唯一的,且擅长烹饪的手下,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给那两只妖鸟拔毛剃骨、削肉腌制吗?

    来找鹭宫水无干什么,她这副细皮嫩肉脾气火暴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做饭吧!

    难道……

    在神社时里梅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这家伙甚至有胆量在两面宿傩的面前向鹭宫水无邀宠。那趁着夜深人静诅咒之王品鉴美食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找她自荐枕席这种事,他里梅也未尝做不出来。

    好呀,主人也是这样,仆人也是这样。八岐大蛇起码有一点说对了,这两个人平日里装模作样,心里未必坦荡。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将他裹挟,酒吞童子猛地坐直了身子。

    里梅那家伙的术式是凝霜咒法,他能自己制造冰霜。在这种湿热的恶劣天气里,如果含着冰块舔的话,被侍奉的一方绝对会很喜欢。

    从刚刚开始鹭宫水无就没少踹他,甚至还嘟囔了两声‘好热’嫌他体温太高。他不如里梅会这种歪门邪道,也不像八岐大蛇那样因为是蛇所以体温冰凉。在夏季他找不出优势来,可是冬季的时候他又比不过两面宿傩能将她完全裹进怀里的体型和火烧一样的体温。

    他还记得八岐大蛇说过的话,她就是喜欢享受。

    如果她有机会发现别人比他更强,有机会可以更享受的话,这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踹开他的。到时候他没有了利用的价值,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或许他可以跟里梅一起侍奉她,但是里梅并不是宽宏大量的性格,而且一旦人多了就会有个比较,有比较了就会有偏宠。

    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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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门口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杀意,酒吞童子动作缓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敲了几下门都没有人应,他听到的那种哭一般的低哼和某些其他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里梅的手贴在门上,垂下了眼睫,对于要不要打开门的事情有所犹豫。

    或许是他听错了,下午的时候他按照宿傩大人的吩咐给她的饭食里放了安神的草药,她这个时候应该睡得正香。

    会这样关心这个女人,他真是疯了。

    那两只妖鸟的肉已经腌上了,等待食材入味需要一点时间,他出来透气,莫名地就走到了这里来。

    其实醒来之后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但是宿傩大人却不知为何并没有杀了他。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了鹭宫水无‘水无大人’,这和叛主没什么区别。

    只有一个可能,一定是鹭宫水无和宿傩大人说了什么。

    奇怪的情绪撕扯着他,他既为了鹭宫水无保他而感到欣喜若狂,又因为宿傩大人居然肯听她的话而对他们的关系感到嫉妒。

    这种错误的,激烈的情绪,快要吞噬掉他。

    看了一眼紧闭的门,里梅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收紧。

    那只是,只是因为濒死的迷幻他才会叫她水无大人的,他不会背叛宿傩大人。宿傩大人没有杀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宽容,他不能够再这样下去了。

    里梅转身离开,俯身拾起了放在廊道上的伞,他忽然想起了自己上次被鹭宫水无揪着衣领扔进紫阳花花池的事情。

    仅有一瞬间的恍惚,脚下的动作一慢,他听到开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是转头了。

    但看到的并不是他预想之中的人。

    披散着长发的男人斜倚在障子门上,衣襟大敞,露出了蒙着一层细汗的胸膛。松散的腰带快要从腰上掉下来了,一端垂着,明显是刚刚匆匆缠了两下。

    里梅撑着伞站在雨里,双目死死地盯着酒吞童子的脸。

    他知道他生得艳丽,要靠着这张脸来勾引女人饱餐,酒吞童子对自己的皮囊有多在意几乎所有的妖怪都知道。

    紫色的双瞳中映出了对方抬手梳理乱发的模样,眼神越来越沉,强烈的杀意催得他眼尾发红。里梅注视着酒吞童子,觉得现在他这张脸似乎比其他时候都更为漂亮,带着明显的春意和餍足,如同一朵花得到了春雨的滋养。

    伞柄快要被捏碎了,哗哗的雨声里,酒吞童子的声音带着点淡淡的倦意,炫耀一般,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睡着了。”

    甚至忘记了做出反应,或者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有什么反应。

    就算是再迟钝,再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他也该明白鹭宫水无的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僵在原地。胃里酸液沸腾,灼心刺肺。

    为什么……

    为什么是酒吞童子,哪怕是和宿傩大人也好,为什么是酒吞童子这个靠女人活着的不入流破玩意儿。

    那他刚刚听到的那些细小的呜咽,像哭了一样的低吟,其实是他们在做那种事情吗。他站在房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门的时候,鹭宫水无正在这只鬼的怀里接受他的抚慰。

    会像那个时候在宿傩大人怀里一样露出那种勾人的表情吗?

    她更喜欢温柔一些还是激烈一些呢?

    是一开始就听到了他敲门的声音但是因为忙着和酒吞童子缠绵所以不愿意理他吗?

    那现在又为什么要给他开门,因为终于结束了这场情事所以想起来他还在门口站着吗?

    不不不,鹭宫水无睡着了,是酒吞童子来开门的。

    这么快就睡着了,就算有安神药的作用,那酒吞童子的能力也并不怎么样。

    迫不及待地来开门恐怕也是为了示威吧。

    冰霜弥漫,寒气沿着水滴向鹭宫水无的房间蔓延,大雨凝结,尖锐的冰锥成型只消喘息的这一刻。

    天色暗沉,院内并无灯火,眼中的红色咒纹潺潺,酒吞童子看着里梅扭曲的脸,心里满是将对手兵不血刃的快感。

    连防御的姿态都没有摆出,只是慢慢地合上了刚刚他亲手拉开的门,酒吞童子的唇角仍旧挂着那抹典雅的笑容:“她很累了,里梅,稍微懂事一点,不要吵醒她。”

    障子门在他的眼前关闭,雨声变大了。冰霜落地,满地碎屑。里梅将手中的伞甩了出去,伞身撞到了连廊的柱子上,发出折断的声响。

    手臂上交错纵横的血管像一张蛛网,暴虐的情绪找不到出口,只能在主人的体内沸腾。

    到底还是年轻人啊,酒吞童子将胸口的长发撩到了身后,唇角的笑意变得更深,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嘲讽着稚嫩的对手。果然如此啊,外面只剩下雨声了,那冰冷到带着潮气的味道消失了。不用回头甚至不用打开门,他知道,里梅真的走了。

    仅仅为了一句‘不要吵醒她’就真的忍受这种屈辱走掉了,动了真感情啊。

    但这种自得的情绪并未持续下去,只是往前踏了一步,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落脚的动作都变得凝滞,他看向空荡荡的床帐,身上暧昧的汗在这一瞬间尽数转化为了寒意。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能判断出对方的身高并不如他,那只手是上抬的。

    花香味混杂着一点淡淡的汗味和麝香气,酒吞童子被笼罩进了一股让他欢愉又让他恐惧的气息里,鹭宫水无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睡醒的困倦和一点不悦,从后方跟着那些令人目眩的味道飘了过来:“酒吞童子……”

    只需要念出他的名字而已,他就不知所措了。刚刚在旖旎里生出的那点勾缠情绪摆脱了糖衣,赤裸裸地摊在眼前,告诉他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出于他对她的恐惧。

    整个人趴倒在地板上,酒吞童子的后腰剧痛无比。脊椎都断裂了吧,被一个女人这样踩着,他大脑中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现在是光着脚的。

    温热的足尖沿着腰线一点一点往下,碰到腰窝时下陷,隔着一层衣料,他能在脑海里想象出她的脚趾沾上唾液之后晶莹如玉石的模样。

    后颈被什么东西扫过,痒痒的,他无意识地蜷缩着指尖,知道那是鹭宫水无俯身垂下的发丝。

    很快,少女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她对他毫不留情,真的是冲着将他腰椎踩断的目的而来。在这种钻心的疼痛之中,他可耻的硬了。

    因为觉得酒吞童子的反应很奇怪才俯身想看看情况的,可是一声压抑又轻佻的闷哼在她的耳边炸开了。她敏锐地判断出被她踩着的人之所以发出这种怪声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觉得很爽。

    噫,怪东西。

    压在后腰上的力道消失了,快感强制暂停,酒吞童子猛地回过神。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贴着地板回头看去,结果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睛,没有一点要沉沦的意思,那双金瞳里只有赤裸裸的嫌弃。

    如同被兜头泼下了一盆冷水,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求生的欲望还是实在是想要继续淹没在欲海之中,他仓皇地抬手抓住了她正在收回的脚踝。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40-50(第5/19页)

    鹭宫水无的视线落在了那只青白的手上,有些不解地歪头。

    在她开口之前,酒吞童子抢先。安静的室内,他带着低喘的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将外面的雨声都衬得小了一些:“我可以做得更好的,我可以比两面宿傩做得更好!”——

    作者有话说:是不是有高考的宝宝们呀,终于考完啦,不管如何,好好休息吧。祝福大家都能得到理想的成绩,希望大家都可以进入心仪的大学。

    人生的路特别特别长,我们只是要转弯了,前面的风景因人而异,但无论如何,相信都不会辜负你们的努力。

    嘿嘿,评论区揪人发酒吞童子小红包。

    喵喵爱你们哦!

    求求营养液,收藏和评论!好想和你们互动啊啊啊啊

    第43章

    抓着她脚踝的手力气大到让人觉得有些不适了,鹭宫水无用力蹬了一下,一脚踏在了他的腰臀衔接处。跟完全踩着后腰的触感完全不同,不是绷紧的肌肉和骨头,酒吞童子的臀部挺翘,感觉很软。

    没有忍住,她足尖下压,用力碾了两下。脚下的软肉弹性很好,随着她的动作下陷,又在抬脚之后迅速恢复,像在神国时吃的布丁。

    整个腰都踏了下去,连带着灼热的部分都紧贴在了地面上。带着凉意的地板当然比血肉之躯冷硬,鹭宫水无每踩一下,他的胯部就被迫在身下的木质地板上磨蹭一下。每当她踩着他的腰臀将他的下身使劲往下压的时候,那里都会给他一种快要爆炸的错觉。

    身体的所有感受都传到了大脑,酒吞童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和胡乱的哼叫。疼痛、欢愉,彼此缠绕在一起,已经让他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那只被他舔舐过的细嫩的脚,现在正在他的身上施虐,让他徘徊在天堂和地狱之间。

    脚上的动作没停,鹭宫水无弯下腰,伸手扯着酒吞童子的头发将他的头从地板上拽了起来。还记得他刚刚说的话,对于自己不理解的事一向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她将他的脸转了过来,真诚发问:“什么叫作你可以比两面宿傩做得更好?”

    空白的大脑终于捕捉到了一点信息,酒吞童子侧脸看着拽着自己长发的女人,额上的角终于忍耐不住冒了出来。他的眼神有点涣散,那些暗红色的咒纹像是被水打湿的字迹,模糊了边缘。他喘息着,将自己的舌从口中露出,爬满绯色云霞的脸像一朵开到极致快要凋谢的彼岸之花。

    两面宿傩……

    对,他可以比两面宿傩做得更好。

    他还记得八岐大蛇说过,两面宿傩会的姿势很多。但那家伙的性格如此恶劣,脑子里除了虐杀之外就只剩下口腹之欲了,他怎么可能真的懂如何让女人快乐。他一定是那种只顾着自己爽,无论如何都要做上位者的强势方。

    跟两面宿傩不同,他在梦里已经积攒了很多经验了。刚刚她不是被他侍奉得很舒服吗,身下垫着的绸布都湿透了,还弄得他脸上都是。

    一定是因为她在睡觉所以没有完全感受到他的技术有多好,一定是这样的!

    像是离开水的鱼,在窒息的感觉中,酒吞童子努力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鹭宫水无的脸上。可是真的转移回来之后,他绝望地发现看着她的脸他更舒服了。

    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他简直快要哭出来:“可以让你更加享受……可以让你更舒服……只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机会,不要杀我……鹭宫水无……”

    其实还是没搞明白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她对酒吞童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他和八岐大蛇一起伏击她的那件事上。她承认这家伙是继两面宿傩之后目前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还算是有些水平的,不管如何,他到底是真实地捅穿过她的心脏。

    认可是一方面,但是记仇又是另一方面,比起八岐大蛇,她确实更讨厌他。

    而且他半夜衣衫不整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这副表情,这身打扮,她有点怀疑他的动机。

    思考的时候忍不住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结果被她踩着的人像是触电了一般抖了一下,然后浑身无力地瘫软了下去。她都还没做什么,他就已经一副快要死掉的样子了。混合着汗味的浓郁白麝气在空气里散开,莫名地略微有点腥味,鹭宫水无鼻尖耸动,嗅了一下之后确认了这股味道正来自酒吞童子。

    她还抓着他的头发,他的鬓角汗湿,咬着唇的模样莫名有种被凌虐的美感。

    就着这个姿势,她把他翻了过来。

    那股味道果然更加浓郁了,在一片黑暗之中,那双金瞳里的冷光顺着他扬起的脖颈一寸一寸往下,滑过他的胸口,腰腹。酒吞童子一向爱穿颜色艳丽些的衣服,他现在身上罩着的这件浴衣是浅浅的茜色,有任何变化在这块浅色的衣料上都极为极为扎眼。

    感觉自己好像知道酒吞童子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她的学习能力和观察能力很强,经历过一次之后就会记住。之前和两面宿傩在幻境里的时候,她记得他也这样过。

    记忆的片段被勾起,相关的部分也全都浮出了水面,更多的细节在鹭宫水无的脑海里展开,她回忆起了那晚身上战栗的快感。

    酒吞童子始终紧盯着鹭宫水无,他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直到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并不明显的新奇神色。

    他得抓住机会才可以,要把握住她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他才能有命可活。

    伸出的手还没到达目的地,对方的动作就先一步来了。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被她的脚心贴着,刚刚得到缓和的情感重新破土而出。酒吞童子的胸口剧烈起伏,试图再一次到达至高之巅。可是主动权并不在他的手中,想如何对待他完全是她的特权。

    在梦里的那种黏腻感似乎找到了原因,鹭宫水无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将自己的脚一路上移,直至狠狠地踩在了酒吞童子的脸上。她的脚趾拨弄着他水红的唇还有高挺的鼻梁,声音里带着天然的傲气:“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摇尾乞怜。”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很快就被外面的雨声淹没了。

    倾盆的大雨敲打着屋檐,流水坠落,噼里啪啦地冲刷着地面。水洼里平静的液面被激起千层涟漪,时而荡出水坑的边缘。

    里梅转过头,视线穿过大敞的障子门朝着室外的庭院看了一眼。紫色的眼眸比夜色还沉,密布的乌云在眼底堆积,他始终无法挥散脑海里酒吞童子倚着门框时朝他投来的那充满蔑视的一眼。

    也只是走神了一刻,碗碟落地的声音立刻将他的思绪惊了回来。

    肉汤洒了满地,丝丝缕缕的肉条跟葱丝混在一起,青白相间,肉眼可见的嫩。

    高位上的男人用一只手撑着下巴,视线从上方落下来,停在他的面颊上。两面宿傩神态自若,他唇角噙着一点冷笑,姿态格外慵懒:“里梅,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惊雷落地,院里的花草已经一片狼藉。

    巨大的阴影拔地而起,将里梅吞噬进无边的黑暗里。他跪在地上,双膝再次泛起痛意。叠在一起的掌心紧贴着地面,他的额头轻点手背。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狂跳的心脏自己做出了选择。

    当时看到酒吞童子从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40-50(第6/19页)

    鹭宫水无的房间里出来时产生的想法又一次涌上了心头,只是这次无论如何都无法挥散了。

    如果是宿傩大人的话就好了……

    八岐大蛇和酒吞童子都是二流货色,连着他都配不上鹭宫水无,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的话,那就只有宿傩大人能够跟鹭宫水无站在一起了。

    而且,如果是宿傩大人跟鹭宫水无在一起的话,起码他还能够每天都看到她。他是宿傩大人忠诚的仆人,应该能够算是家仆的程度了,他侍奉宿傩大人的同时还能够靠近她。

    她的衣服将会是他准备的,每日帮她系好腰带的惯例也会延续下去的,就连饭食和澡豆全都要经过他的手。

    宿傩大人和水无大人……

    “是酒吞童子。”

    胸腔里积压的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人在疯狂的时候果然看起来更加冷静,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平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和他根本没有关系的事情,看不出任何私心。

    “酒吞童子不仅擅闯了宿傩大人的宅邸,还潜入鹭宫水无的卧房,形迹可疑。”

    阴影向外蔓延,一直延伸到了雨中,倾倒摧折的花枝被踢到了两边,里梅尽职尽责,将道路清扫开。他始终低着头,恭敬地走在自己选择的主人之后,唇角终于一点一点翘起来。大片的紫色在眼眶中晕开,疯狂和绝望在眼底混成一片浓稠的郁色,如果有铜镜的话,一定能照出血色发丝遮挡下他扭曲的表情。

    障子门炸开,木屑乱飞,不速之客没有礼貌,将室内的春色搅开。

    眼睛多大概还是有点好处的。

    在黑暗的环境之中,隔着层叠的床帐,他还是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

    堆叠的软枕垫在鹭宫水无的腰和手臂之下,她斜靠在上面,长发在胸口散开。她的上身的衣襟依旧齐整,只是布料微微褶皱,腰带有些松散了,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腰带之下,凌乱的衣摆散在床榻之上,一道隐约的身形低伏着,一只属于男人的手扶着她的膝头。

    应该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她抬眸转头,跟他对上了视线。

    纱帐模糊了她的脸,可是那晕着大片胭脂色的细腻肌肤早就已经刻入了他的脑海之中。那双本该毫无波澜的金眸里欲色并不多,但也足够用来点缀那张娇艳的面颊,看着竟比高高在上时还碍眼。

    在她之后,那个爬床的奸夫也抬起了头。

    酒吞童子脸上的红晕比享受的人还重,他张开红润晶莹的唇,吐出两块还未融化完的冰块。

    一只纤白的素手从床帐里伸了出来,指尖莹润,连指缝都有水光闪烁。鹭宫水无掀开了床帐的一角,听得出来她刚刚很舒服,至少目前的心情不错:“你有什么事吗,小双?”

    碍事的床帐应声落地,酒吞童子口中喷溅出的血液滴落在鹭宫水无的脚踝上,将那些淡淡的粉意全部都遮掩了。脆弱的墙体实在是受不了鬼王的撞击,扑朔扑朔地往下掉着渣滓,他砸在地板上时,被撑起的衣料还没有落下。

    两面宿傩走进了室内,每一步都清晰无比,暴怒和嗜血的因子在血管里暴胀。他怒极反笑,垂眼去看挣扎着想站起来的酒吞童子。只是抬脚一扫,地上趴着的人就被踹到了门边上,没有回头,他声音淡淡地吩咐着告密者:“把他拖下去。”

    里梅一言不发地弯腰,连抬眼看鹭宫水无表情的勇气都没有。眼角酸涩,整个眼眶都胀痛,刚刚那一幕几乎让他近乎目眦尽裂。

    酒吞童子该死!

    那些冰块,是他留在鹭宫水无房间的冰鉴里的。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鹭宫水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这个时候来的话,宿傩大人应该只会看到酒吞童子这个错误的鬼出现在错误的地方才对。不应该跟鹭宫水无有任何牵扯的,她应该在好好睡觉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转身的那一瞬间,还是没忍住不断冒出的欲念,他微微侧头,动作隐蔽地朝着床榻的方向看去。一无所获,那道倩影没有给他窥视的机会,里梅只看到了宿傩大人宽阔的脊背。

    他慢慢俯身压近了鹭宫水无,而她被他巨大的身形完全遮住。

    快要走进雨中的时候,里梅终于听到了她再一次开口。她好像在兴奋过后感到疲倦了,兴致并不高,终于想起什么似的,突兀地开口了:“他得活着。”

    被他拖着的男鬼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似乎就是在等鹭宫水无的这句话,酒吞童子抬手蹭掉了自己唇上的血,断掉一只角让他看起来更加狼狈,却不是不美。

    他没有应声,也来不及应声,余光里,是宿傩大人将她掼倒了那张已经凌乱不堪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不出意外下章登场,然后小鸟应该在五章左右的内容里就会下山。

    抽奖快要截止了,大家记得参与呀!!

    第44章

    上一次被人扼住脖颈压在床上的记忆有些久远了,她仰面躺在榻榻米上,长发在褶皱潮湿的床褥上散开了一片。因为刚刚的过分刺激,金色的双眸里含着生理性泪水,氤氲的雾气在眼眶中弥漫,连带着视线都变得模糊了。

    身体充斥着满足后的倦怠感,四肢软绵绵的,暂时没生出什么想反抗的欲望,这样躺着其实还蛮舒服的,说真的,鹭宫水无确实是有点累了。

    看不清掐着自己的人现在是什么表情,唯有悬在上空的两双眼睛如同四盏鬼火,在黑暗中猩红闪烁,忽略不得。两面宿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锐利冷硬的线条还是出卖了他现在情绪并不好的事实。他注视着眼下那双湿漉漉的金色眼瞳,没有因为她现在泛红的眼角看起来情态娇怯就产生丝毫动容。

    其实本来没什么问题想问的,鹭宫水无会做出这种纵欲□□的事情来他根本不觉得意外。她并不克制自己,对外界有着极强的探索欲望,任何令她感到愉悦的事情她都会去尝试,并且不关心会带来什么后果。

    多么熟悉的品质啊,不愧是天赐之物,血管里流淌着同他一样的所谓的‘恶’。

    从一开始他就清楚他想要豢养的是一只会啄人的、喂不熟的雀鸟。

    是要加以管束,但并不需要将她的天性摧折。豢养的爱物染上了脏东西确实令人不悦,但他更在意的是里梅把放肆的奸夫拖出去时,鹭宫水无说要酒吞童子活着。

    掌心的力道加重了些许,两面宿傩俯瞰着身下看似无害的人,难得有这样的耐心试图去解开谜团:“要他活着?”

    长睫颤动,金色的眼瞳时隐时现,鹭宫水无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睡着了。她的腿被他压着稍微有点发麻,但是腿根黏糊糊的,暂时也不是特别想动。

    很少有这样能够解读出别人话里更深层含义的时候,她觉得两面宿傩并不是关心酒吞童子本身的死活,而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他活着。

    没什么好藏着掖的,所以答案很轻易就被说了出来。

    鹭宫水无抬手,指尖抚过两面宿傩的手背,到底还是懒得用力将他的手扯开:“我们做了交换啊,他让我舒服的话我就让他活着。”

    原来是在付嫖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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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酒吞童子为什么会找活路找到鹭宫水无这里来没什么兴趣,他拎着她的脖颈手臂上抬,在不听话的小鸟挣扎之前将她甩到了自己的肩上。

    跟扛着一头被猎到的鹿也没什么区别,两面宿傩抬脚往外走:“呵,可惜他必须死。”

    这个姿势很不舒服,让她本来就有点酸的大腿变得更加发涩,而且他肩头虬结的肌肉顶得她胃部翻涌。终于短暂地战胜了那股困倦的感觉,她的足尖在空中晃了两下之后精准地踩上了他的腰腹。双臂撑起,感谢诅咒之王的肩膀足够宽阔,让她能够完成整个翻身后上提身体坐好的动作。

    没骨头似的,她的手臂再次搭在了他的头顶,只是这次对方没有再像她第一次下山时那样把她的动作报复回来。

    两面宿傩就这样带着她出了连廊,长发湿透,她隐约觉得他把她扛起来是为了让她挡雨。

    用自己的脚跟撞了撞他的胸口,敲门似的,鹭宫水无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儿,而是还惦记着八岐大蛇:“为什么他必须死?”

    他都还没说什么,她的语气倒是差起来了。双瞳目视前方,但眼下的那一对眼睛却朝上去看对方的脸。

    两面宿傩没说话。

    雨下得很大,但是淋在身上之后倒是很凉爽,鹭宫水无仰头,将黏在面庞上的发丝捋到了脑后:“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是我要他活着,他就得活着。”

    这次沉默的一方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大雨里听得不怎么真切,两面宿傩低嗤了一声:“不懂?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根本不想懂?”

    拨弄发丝的手顿住了,这种像是阴阳怪气的话语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鹭宫水无总觉得有另一种味道。

    他觉得她该懂的。

    如果她不懂的话,那一定是她自己故意不想搞懂。

    诅咒之王似乎觉得她很了解他的想法。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

    从她的视角来看,是他突然闯进她的房间里把跟她达成了契约的酒吞童子私自处理了,她都已经强调过了酒吞童子必须得活着,他还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她不能够理解两面宿傩做出这一系列行为的原因,现在不理解,以前也一直没有理解过。

    这是第一次,鹭宫水无觉得仅靠着任务信息里诅咒之王的个人材料,她好像根本没办法完全掌控他。

    虽然说了要和他做朋友,但她并不是真心的。她不关心他的思想,也不试图去读懂他做事的法则。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靠着契约维持着,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任务对象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要改变一个人的思想,或许真的需要先了解他原本的想法是什么样子的。

    难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的任务才毫无进展吗?

    鹭宫水无抿唇,语气也因为要被迫承认自己的不足而变得冷硬了许多:“我确实不懂。”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整个身体骤然失衡。尾椎骨被震得又痛又麻,她跌坐在地上,掌心被蹭破之后又迅速愈合。仰头朝着两面宿傩看去时面上的惊诧如此鲜活,尽管大雨打得眼睛很痛,但她还是努力瞪大了眼。在水液的润泽之下,金色更加明亮,这双眼好像无辜极了。

    她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两面宿傩这家伙刚刚把她从肩膀上扔下来了。

    跟扔一块木头或者一个砖石没什么区别。

    密集的雨滴因为他俯身的动作而被遮住了一半,这是今夜她第一次真正看清楚两面宿傩的脸。

    粉发向后露出了整个饱满的额头,雨珠沿着他挺拔的鼻梁滚落,湿润的眼睫黏在一起彻底失去了修饰的作用,距离近了才发现他那双正常的眼睛原来是如此的狭长。

    她盯着他的唇等待他如何解释,他则盯着她的眼睛判断她是否在闹什么脾气。

    两面宿傩说:“你该懂的。”

    这世上,你该是最懂的。

    浴衣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吸收着她的温度,让鹭宫水无感觉到有些冷。小腿陷在水洼之中,衣服的下摆沾满了泥泞。

    想用契约惩罚他捏碎他的心脏,想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挺直的脊梁折断然后把他的脸摁进水坑里去。

    想咬他,想撕碎他,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人一旦开始反思自己就会变得没有止境,过去两个人相处的所有片段还有她灌输观点的每一次教学都在鹭宫水无的脑海里闪过。

    有那么多的冲动,但最终只是自己慢慢站了起来。在这场像是没有尽头一样的雨里,她垂下眼眸,提出了一个跟现在的一切根本毫不相关的问题:“当时你为什么让爱良自己去摆脱那个男人?”

    将眼前人所有细小的动作都收进了眼底,下压的唇角,垂在身侧攥紧的双手,看得出她是真的很想动手,但却不知为何忍住了。这个意外且突然的问题让诅咒之王短暂地生出了一瞬间的迷茫,借着鹭宫水无的后半句话,他才想起爱良是谁。

    两面宿傩挑眉:“因为有趣。”

    和想要得到玲珑心的原因一样,因为觉得有趣而已。

    她希望弱者能够自己克服自己的恐惧,所以她才对两面宿傩提出的解决方案没有异议。当时为了推进任务,鹭宫水无利用了当时的场景试图进行教学。

    明明是一样的答案,可是得出答案的思路天差地别。

    他从来没有变过,只是不知为何对她的态度发生了改变。他现在不想杀她了,似乎想要另外的东西。

    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站在汤泉池的入口,她抬手狠狠地给了两面宿傩一拳。没有利用契约关系,对方动作敏捷,躲闪迅速。

    她的另一拳很快追了上去,与此同时,他的腿也将将扫过她的足底。

    顺理成章的,鹭宫水无和两面宿傩扭打在了一起。

    很快,两面宿傩就意识到了鹭宫水无似乎有点发狂。跟以往每一次靠着契约的单方压制不同,她根本没有下达任何命令,是完全在跟他硬拼。

    地面上被拖出长长的痕迹,两个人距离拉远之时,在暴雨之中,火焰从掌心燃起。

    鹭宫水无急速逼近,在火焰之箭离弦的那一刻,纵身跃起。

    又是一次身位的交换,周遭的花木墙石遭了殃,大雨很快就将地面上的血迹冲刷了个干净。里梅撑着伞匆匆赶来时,两个人已经一路打进了汤泉池里去。

    他犹豫着要不要在此时此刻开口汇报酒吞童子被八岐大蛇救走了,但是现在的情势似乎稍微有些不适合插嘴。

    谁都没有开领域,好像连术式都没怎么用,宿傩大人和水无大人似乎想要靠着简单的近身肉搏分出胜负。

    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奉宿傩大人这么久,他大概也了解一些大人的想法。有猜到大人一定会带她来汤泉池洗干净,但是里梅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么来的。

    远处有什么动物的低吼声传来,他转头看去,在层叠的乌云之中似乎窥见了一道龙影。

    是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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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叫鹭宫水无的名字,是一道完全陌生的男声,对方的年纪似乎跟他相仿,声线听起来似乎没那么低。

    对黑云压境的描述有了实感,那条龙形的咒灵从汤泉池的上空扫过。

    刚刚还像疯了一样跟他在池水里互殴的鹭宫水无听到那个声音之后猛地推开了他,涉水而退,借着断墙的支撑,她整个人奋力跃起。

    来找她的人配合良好,龙身盘旋,加速了俯冲。几乎是在落到龙形咒灵身上的那一刻,她就立刻回头朝他看来,急切地想要把他摆脱。

    带着契约之力,她发布了命令,声音落在他的耳侧:“不要动。”

    澎湃的咒力在这一刻静止,肢体僵硬,开始违背主人本身的意志。所有的术式都被中途打断,他被迫停下了所有的攻击和将她从那只咒灵上逮回来的预设。

    就这样站在池水之中,两面宿傩浑身湿透,看着她的背影被一件熟悉的怪异黑色外套罩住,然后消失在天际。

    真是好得很啊,刚走了一个奸夫,现在又来了两个。

    不听话的小鸟,打算飞到哪里去?——

    作者有话说:莫名其妙地失眠了,手有自己的想法非要写更新……

    这一章是喵喵在癫狂状态下的产物,希望大家能读懂这章想表达的意思。

    大爷觉得小鸟是跟他一样的‘恶’的灵魂,所以对她的感情更多是对同类的相惜还有想将她的恶催熟的这么一种意图。他到现在为止没有对小鸟产生真正的爱,更多对是一件喜欢拿在手里把玩的器物、对一只自己豢养的宠物,这种感情。他其实是摸清了一部分小鸟的想法和态度,并且加以利用(比如说小鸟的好奇心非常旺盛)来牵制小鸟,他觉得小鸟应该是最能跟上他的这种乐子人思维的。

    而小鸟对小双的情感就更加的淡泊了,她也没有把对方放在跟自己平等的地位上看。连喜欢的东西都算不上,更不多是一种‘没办法摆脱、必须要负责的东西’这种情感。

    两个人都没有把对方放在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两个人又都觉得自己是主导者。小鸟和小双的性格很相似,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又完全不同。

    啊啊啊啊啊,喵喵想改一下书名,改成《渣了宿傩之后》或者《始乱终弃了宿傩》你们觉得怎么样啊,或者你们有想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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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宽大的深色制服外套从头顶罩下,鹭宫水无坐在虹龙之上,整个人都被裹进了衣料之中。少年人的身量实在是疯长,感觉只有几日未见,他的衣服便又宽大了许多。暴雨和糟糕的情绪让她的面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纤细的身体在五条悟的衣服中晃荡,好像随时会消散。

    原本蓬松的发丝被雨血的混合物浸湿,一缕一缕的黏在脸颊和脖颈上,湿漉漉的眼睫自然下垂,下方的金瞳看起来有些暗淡。好像脆弱的瓷娃娃,只需要伸手轻轻一碰,就会沿着裂缝彻底碎掉。

    双方的视线在鹭宫水无的头顶上空彼此相接,两个人同时垂眸看了一眼中间娇小的少女之后,又再次抬眼对视。颜色并不相同的两对眼瞳之中此时此刻浮动着同样的情绪——完完全全地不知所措。

    毫无恋爱经验的dk们实在是不擅长安慰失意的少女,非要说的话,他们仅有的跟女孩子接触的经历全部都来自家入硝子。畅玩glgme的两个人在实况应用上束手无策,挤眉弄眼半天,最终也还是维持着大眼瞪小眼的现状。

    终于察觉到了气氛安静的诡异,被夹在中间的鹭宫水无仰头,她偷偷瞥了一眼从未见过的黑发少年,最终还是将目光落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总觉得跟对方有种强者和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等对方低头之后才发问:“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站着啊,不会觉得累吗?”

    龙形咒灵脊背上的位置非常宽阔,并排坐三个人也没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鹭宫水无自己是坐着的,剩下的两个人分列在她的两侧,保持着双臂环胸的姿势,颇有种保镖的气概。

    有点被问住了,五条悟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个所以然。

    他脖颈弯折,低头看着她的样子像临水自照的白天鹅。美丽的事物通常会被更美丽的事物吸引,无数个理由在脑海里飞快掠过,甚至都想着干脆说‘关你什么事啊’好了,但是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时却还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披在头上的衣服遮住了鹭宫水无的头发,从五条悟的视角看去,入目便是她白皙的额头和那双小猫似的眼睛。衣料的颜色跟她腻白的肤色形成了一种对比,这怪异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有点像现世教堂里祷告的修女,配上这副带点可怜又不解的表情更是仿佛迷途羔羊般纯洁。

    于是那天接吻的场景就在脑海里重现了。

    做梦的时候、走神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甚至是做任务的时候,无时无刻,鹭宫水无的脸和柔软的唇总是出现在他的大脑里,占据六眼的所有注意力并且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无法自拔的五条大少爷第一次有这种找人倾诉青春心事的冲动,结果杰和硝子都说他一定是任务太多疯掉了。

    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和千年之前的人产生了某种已经不可解除的羁绊。

    在鹭宫水无的面前蹲下,五条悟解除了无下限术式,干燥的白发瞬间吸水,翘起的额发服服帖帖地黏在额上,他伸出手,弹了一下她的眉心:“怕你想不开了从虹龙身上跳下去。”

    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一般,他仰头朝夏油杰看去:“杰,对吧?”

    于是鹭宫水无也跟着他将自己的视线转向了那个刚刚被她匆匆瞥过一眼的黑发少年,找到了光明正大盯着他看的机会。

    像一只狐狸。

    但跟加茂羂索身上那种狡猾的老狐狸感不同,他狡黠但青涩,看起来是那种深埋着刺的温和。

    狭长的双眸弯弯,纯粹的紫色水晶般澄澈,他没有五条悟那样的无下限术式,身上早就湿透了。及肩的黑发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过长的刘海稍微有些挡眼但没有丝毫阴郁的感觉。墨玉一样的少年,未长成的松柏。

    夏油杰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在挚友的眼神示意下,他尝试着询问:“鹭宫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出口之后才意识到对方是平安时期的人,可能并不能理解‘鹭宫小姐’这个称呼,但是少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垂下了眸子,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他。

    有点梦幻了。

    原本只以为是悟作为气血方刚的男高中生做了什么春丨梦,没想到确有其人。跟着悟那家伙一起潜入禅院家偷咒灵的时候还觉得有点荒谬,但是现在看着眼下的人,他却忽然理解了悟说‘一定再见一次面’的缘由。

    没有跟陌生人沟通的欲望,但是如果是五条悟的朋友的话,那应该也很厉害吧。还记得上次五条悟教她‘不要只进攻,试着防守’的办法派上过用场。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语出惊人:“如果你想杀一个不能杀的人怎么办?”

    夏油杰愣了一下。

    该说不愧是平安时代的咒术师吗,没有法律和咒术总监部的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40-50(第9/19页)

    限制,自由的范围确实很大。不过,想杀却不能杀,难道是对方的身份特殊吗?

    似乎看出了他的迟疑和不解,鹭宫水无做出了补充:“有一些特殊的原因,而且,他现在比我要弱,我作为强者,是不可以随便杀掉弱者的。但是他真的很讨厌,总是很奇怪,让我搞不明白。”

    改变了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的姿势,夏油杰蹲了下来。眼底的笑意深了一点,但是却透出一种并不深刻的疲惫感,他小小地叹了口气,好像很无奈:“啊,那的确是很棘手呢。”

    强者要保护弱者,咒术师就是要保护普通人,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的,一旦有了特殊的禀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五条悟小小地‘啧’了一声,他干脆伸手抓着鹭宫水无的肩头将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面对着杰的少女变成了面对着他。这才真正小猫嗔怒的表情,天蓝色眼睛里迸发出一点凶光,他皱着眉,满脸的不赞同:“怎么你也搞这种正论啊,你所处的这个时代,可是没有这种限制的哦!”

    想拍开他的手的,但是手臂被困在拉着拉链的外套里,她一时半会儿没来得及把胳膊掏出来。但是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身后的少年就贴了过来,有一种浅浅的和寺庙里焚香相似的味道。夏油杰从她的身后伸出了手,动作轻柔地拉开了五条悟的手臂。

    莫名有种包容的感觉,他的声音里明明是带着不赞成的味道的,可是语气依旧温柔平和,就像是在教导什么顽劣的孩子一般:“悟,不要这样说。”

    于是五条悟真的没有再继续下去了,虽然表情仍然很不好,但好歹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了。他咕哝了一声‘真是的’,然后换了一个话题。

    两个人的距离因为他刚才的举动缩短了很多,只要微微低头,就能数清鹭宫水无到底有多少根睫毛。他很努力地想表现得自己满不在意,但是语气却格外微妙:“你想杀的那个人是谁啊,是你上次说总是咬你那个家伙吗?说到底,都已经这么困扰了,还是没有动手,该不会是舍不得吧?”

    隔着中间的少女,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

    看来真的很在意啊,那么悟说的对方夺走他初吻的事情大概是真的了。不过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鹭宫小姐应该对悟并没有那方面的感情吧,从见面开始,她的态度就冷静得出奇,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对喜欢的人的热切。

    从说完话之后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五条悟觉得自己现在很奇怪,只要靠近鹭宫水无就会忍不住偷偷看她的嘴唇。

    在他之后,还有另外的人品尝过吗?

    他教她的那些东西,她加以实践了吗?

    手心潮湿,不是雨,而是汗意。五条悟用余光反复扫过鹭宫水无轻颤的眼睫,对战特级咒灵时都没有如此紧张过,他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终于。

    少女裹紧了身上属于他的外套,诚实地点了点头:“是有点。”

    毕竟两面宿傩可是任务目标,如果真的杀了他的话,那么她的转正任务就失败了。

    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甚至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五条悟的视线猛地转回了鹭宫水无的脸上。连杰投来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刺眼了,他不悦地提高了一点自己的声线:“什么嘛,你不是说讨厌那家伙吗,等等,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你上次说比我重要的人吧?”

    他一直记得这件事,还当着他的面呢,她就亲口说出了另一个人比他更重要。

    从没听悟说过这件事,看鹭宫小姐的表情似乎也并不记得了,夏油杰叹了一口气,再次出声提醒:“悟……”

    “确实是很讨厌他,但是也有不能杀他的理由。我就是为了他才来到这个世界的,我们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他是这个世界里唯一跟我绑定的人,我暂时,还要依靠他。”

    不能透露自己的任务内容,鹭宫水无艰难地试图解释她和两面宿傩之间的这种契约关系。她咬了咬唇,烦恼时会不自觉地微微嘟唇,有点娇嗔。

    “总之我确实不能杀掉他,但是他真的很奇怪。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觉得我不懂他的话就是我有错。”

    一股脑将自己的烦恼倾诉了出来,向别人展示自己的不足和无能让她觉得很难堪。面颊因为能力不足的羞耻而泛红,她垂着眼睫,干脆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完全埋进了衣领之中。

    但已经等了一会儿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刚刚还主动跟她搭话的两个人像是哑巴了一样沉默,雨已经停了,曙光将至,但是虹龙上一片沉默。

    夏油杰有些同情地看着已经完全宕机的五条悟,内心稍微有些复杂。五条悟看着正眨着眼睛等待他回答或是开解的鹭宫水无,感觉自己的恋爱还没开始大概就已经失恋了。

    不愧是挚友,两个人完全想到了一起。

    或许,鹭宫水无已经结婚了。

    因为感觉她跟自己年纪相仿所以就直接按照现代的思维思考了,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平安时期的女性结婚年龄好像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限制。

    唯一跟她绑定的,她要依靠的,甚至同生共死、荣辱与共的人,不是丈夫还能是什么!

    她都已经嫁人了还要跟他接吻,而且那还是他的初吻。真是的,这家伙,怎么可以做出这么可恶的事情。难道她说自己不懂什么是接吻是在骗他吗,怎么会有人都结婚了还不懂这些啊,古人不都应该民风淳朴吗,怎么她是这种流氓行径。

    一个怪异的想法冲上了他的心头,五条悟的情绪从震惊郁闷开始变得有些微妙,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如果鹭宫水无已经有丈夫了,那他不就是小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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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喵喵爱你们

    第46章

    初升的朝阳格外耀眼,霞光万丈,彩云层叠。

    鹭宫水无将外套的拉链拉了下来,露出了自己完整的脸,仰头的时候金色的眼睛比天边的太阳还璀璨,大概把烦闷的事情讲出来之后心情就会好上许多,她似乎已经恢复了活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恹恹的了。

    看了看捂着脸的五条悟,又看了看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夏油杰,她的耐心在怪异的沉默中告罄:“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啊?”

    这应该是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规矩吧,当有人展现出自己的脆弱或者是烦恼,作为听众的人要表现出安慰和关心,哪怕只是敷衍。

    明明是他们自己先问的,结果在她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心事之后,他们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真没礼貌!

    鹭宫水无的不悦太明显了,有什么情绪她都摆在脸上。

    本来就个子矮,现在还压着下巴朝上看他们,三白眼留白的部分更多了,但是却并不显得刻薄。明明是一双凌厉的眼睛,可是偏偏形状饱满,艳丽被稍稍中和

    《都是咒术界的男人勾引她》 40-50(第10/19页)

    了一点,让她在做这种凶恶表情的时候反而有几分俏丽。

    好像一只矮脚猫,感觉只要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虽然只短暂地接触了一会儿,但总觉得鹭宫水无的性格和悟其实是有相似的部分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个人的思维里都带着独属于强者的天真。像孩子一样任性不加掩饰,是因为有这样做的底气和资本。

    看了看仍旧沉浸在‘鹭宫水无可能有丈夫’这个噩耗之中的挚友,夏油杰自觉地揽起了责任,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鹭宫小姐是已经有丈夫了吗?刚刚说的那个要生死与共的人,是鹭宫小姐心仪的人吗?”

    刚刚回神就听见夏油杰问出了如此重磅的问题,五条悟下意识想出口阻止,可是一声‘杰’出口之后不知道再接什么了,反而是对方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目光。

    不是很想知道答案。

    只要鹭宫水无没有亲口承认,那这一切就只是他和杰的猜测。他如此大费周章地回到千年之前来,结果喜欢的女孩子已经有丈夫了,回去硝子肯定会笑死他的。

    但又会忍不住期待,他的心里隐约升腾起一点希望。

    万一自己有平反的可能呢?万一他不是小三呢?

    六眼急速运转,鹭宫水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被捕捉分析,他的双眸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

    有风吹过她的发顶,额前垂落的发丝扫过眼睫,鹭宫水无抬手将自己的刘海拨到另一侧,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丈夫?

    心仪的人?

    两面宿傩?

    她心仪两面宿傩?

    这个眯眯眼绝对是在侮辱她!

    怎么和里梅上次的反应一样啊,她看起来这么没有品位吗?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再重复一遍问题,但是夏油杰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绝对不是因为‘没听清楚问题’或者’少女对恋爱的娇羞’才那样说的了。

    因为鹭宫水无‘刷’地站了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进了一步之后将试图后退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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