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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枕黑甜[娱乐圈]》 30-40(第1/16页)

    第31章石上柏

    DZ高奢晚宴,精心布置的宴会厅如同一个梦幻世界,灯光璀璨,音乐悠扬,一段段关于包包,珠宝的对话在耳边响起,空气中散发出香水与挥发香槟交织在一起气味,每一处角落无不弥漫奢华二字。

    在这场非公开盛宴,身为全球品牌代言人的石上柏和品牌CEOMrMrtin压轴出场,首穿超季高定礼服,搭配BirdonRock同名系列17克拉钻石胸针。

    他这一亮相,之前分散目光齐刷刷定焦在他身上,众所周知,石上柏自从年前官宣恋情自立门户后几乎没在任何公开活动场合露面,更有识货的行家眼尖认出他胸前的那只鸟原型是一生只有一个伴侣的知更鸟,石上柏今晚选择这一款珠宝,怕不是暗戳戳地在秀恩爱。

    所到之处人群纷纷以注目礼相迎,人群当中不乏些热播剧小生花旦,大势偶像团体,社会名流及VIP客户。在这个哪怕名流贵胄、明星大腕云集一堂的名利场,只要他出现,当之无愧的全场焦点。

    文絮陪着自家艺人作为品牌挚友受邀出席,咖位小的艺人自是比不上石上柏那般地位,只能辗转于各位富婆千金中拍照攀谈。

    身处人群边缘,文絮的目光不自觉被石上柏吸引,好似回到那年燥闷的奶茶店,因为他的出现催化加快沸腾,攥紧所有人的眼球,包括自己。

    CEO致辞完,石上柏手举酒杯鼓掌,觥筹交错间与一众高管谈笑风生。

    Mrtin老友一般打趣石上柏:“Shi,Iwtchedyourofficilnnouncementvideo,itsrellycool.”

    光影明灭,石上柏附耳倾听,随后眉头一挑,举手投足间尽显松弛魅力。

    当初看完秀第二天石上柏还有探店行程,国内舆情迫在眉睫,他必须提前回国,便找到Mrtin解释事情缘由,这才有了方才对话。

    Mrtin抬杯:“Youresuchromnticmn,justlikeDZ,thtswhywechoseyou.”

    石上柏冁然而笑,与之碰杯,切割完美的杯身发出的碰撞声着实清脆悦耳:“Everybodywins.”

    待Mrtin离开,文絮举着香槟款款接近:“想不到你和余导还有私交?”

    石上柏公司近期不少戏挨个官宣开机,其中一部电影正是由华语电影圈最具影响力导演之一的余麾担任导演,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全网。余麾何许人也,那是华语导演里为数不多没有拍过烂片的导演。迄今为止执导了八部电影,距离上一部电影还是五年前,这一出山便是亲自导演一心一意影业出品的献礼影片。

    石上柏摇晃酒杯,昂首抿上一口:“如果你是祝贺开机顺利,那我收下,如果是来打探消息,那我无可奉告。”

    “我从没希望过你身败名裂,更没指望打压你踩着你上位。”

    她是他经纪人,生来就该服务艺人,可粉丝们总喜欢指手画脚,稍稍僭越,穿个同款衣服显露一些工作外的心思便会遭受惨绝人寰的语言攻击,这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悬殊地位促使她迫切爬到更高位置,只有这样,她才能和顶峰的那个男人相匹配。

    但在实现过程中,石上柏怎样都不肯妥协打破原则做出一点点牺牲换取更高回报,所以她只好让他认清现实跌落神坛,最后她伸出援手,他就会感恩,就像第一次认识那样。

    “我的计划是…”

    似乎是觉得这话题没什么继续听下去的必要,石上柏冷若冰霜决绝吐出“都过去了…”,拔起长腿就要走。

    文絮宛若被当头泼了盆凉水,唰得一下,从头冷到脚。她深呼吸好几次,重新拾起得体笑容,在这场都是名流人士的宴会,即使内心暗潮汹涌,她也绝不允许自己失态。

    望着那孤傲的远去背影,她死死握紧酒杯,指尖挤压在玻璃杯身泛白。根本过不去,他因为她进入娱乐圈,她挖空心思地在他合同加了条本不限制演员的恋爱条款,凭什么现在站在他身边的是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

    石上柏这一脚直接出了宴会大厅,一路上碰上不少小明星毕恭毕敬给前辈让路朝他谦卑点头,他边游刃有余颔首边脱去西装外套交给大东,扯松领带,身上是件白衬衫套黑色马甲,从兜里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拨到辛夷那,一开口就是问她有没有想他,在别人那铜墙铁壁的自制力到了她这不攻自破。

    几秒后石上柏笑了起来。近身的大波清清楚楚听见那头说:“石上柏,是你想我了吧!”

    这不就是处在声色最浓处,偏又不动声色,一颗心满在名利场外吗?

    一早的江城机场,一行人拎包拖箱哗哗啦啦地出了头等舱由工作人员领进VIP通道。

    贵宾厅门口,一抹曼妙身影等候多时。石上柏一跨出大门,面上风平浪静的湖泊涟漪四起,他停下脚步,再三确认是辛夷后,抛下后头的大东等人,不顾在场人异样眼光,大步径直向前,弯下脊梁骨一把将她揽过带进怀里。

    一米八七的大高个突然来这一下,辛夷一个趔趄后又被牢牢圈住。小脸挂在他肩头与身后的大东等人面面相看,她轻拍下他提醒:“还有人在。”

    石上柏又惊又喜不愿松手:“他们不爱看这些。”

    大东干咳几声便识趣带头走开。

    “你怎么来接机了?”石上柏又问。

    辛夷心想,还不是某人想她得很,就来了。张口却是:“你这辆车停在老街落灰不说,老辛还要给你交停车费,他让我开走,那就勉为其难,顺便接你回家咯。”

    石上柏缓缓开口:“接我回家?”

    不是,她讲了一通话,他就逮着这句话。辛夷点头重复:“嗯,接你回家。”

    下一秒,石上柏把这个拥抱加深,脸埋进辛夷颈窝里,语气笃定:“好,我跟你回家。”

    晚饭过后,石上柏一头扎进书房,辛夷则窝在沙发看今晚播出的幸福修炼手册先导片。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打破了专心看剧氛围,循着声音尽头辛夷找到石上柏手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没想太多划开接听:“你好,哪位?”

    对方一听是她的声音立马挂断,出自女人第六感,辛夷瞥了眼书房方向,拿着手机登门问罪。

    石上柏也没个掩门习惯,会议内容一字不差地从里头传出来。

    “谁也没料到余穆丞会突然辞去导演一职…”

    石上柏掐断对面托辞:“少了他一个余穆丞,整个团队就不会转了?主演都找不齐,筹备至今,男主角没一个合适,选角导演到底干什么吃的?”

    发火间,石上柏发现了怵在门外的辛夷,眉眼刚浮现的薄怒瞬间烟消云散,他招手示意她进来。

    辛夷撅着能挂起一桶水的小嘴慢慢移至他身边,丢下他的手机就要开溜,脚步未迈手被人拉住,连带身子往后一转,倒在人怀里。

    石上柏把她抱在大腿上:“谁又惹你了?”

    正在汇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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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人停住了,这句柔情蜜意显然不是在问他。

    辛夷瞄了眼电脑屏幕上显示关闭的摄像头,凑到他耳畔:“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

    石上柏瞧着她算不上热情也不算冷漠的态度,若无其事地翻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同时不耐烦催促:“还有什么要汇报的?”

    耳听八方的负责人飞快接腔:“虽然男主未定,但男二有一个人选是余穆丞亲自把关的,您要过目一下吗?”

    石上柏垂眼,指尖勾起她背后的发尾不断缠绕,回复:“好,试戏片段发过来,剩下的明天会议讲。”

    会议挂断,石上柏微微后仰,目不转睛地盯着侧身坐在他腿上的辛夷,这个姿势不免叫人春心荡漾,手臂还挂在她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雪纺布料,手指雁过无痕般一寸一寸在细软腰身游走,软得似水,细得他可以一手用力掌握。

    他解释:“陌生号码,是推销电话。”

    面露惭色的辛夷陷入反思,怕他误会自己疑神疑鬼,连这点信任都不给,丝毫未察觉自己身上轻微动作。

    电脑不合时宜弹出条新消息,辛夷离鼠标近向石上柏那投去个询问眼神,在得到首肯后点开,是方才讨论的男二试戏视频。

    画面中的少年估摸二十出头,赤膊,双刀,先是一个漂亮的双刀反转,再收回交叉立在背后,紧接又是一招单手花式背刀旋转,最后一个利落转刀斩收尾。这一段精彩表演后才是自我介绍,话未出口,石上柏动身啪的扣上电脑,掰回某人乐不思蜀的脸:“喜欢看弟弟?”

    审时度势,辛夷还是会的,抢在他发难前主动依偎进他怀里,表诚心似的:“喜欢哥哥。”

    猝不及防地示爱,石上柏沉溺炫惑于甜言蜜语不能自拔,找不到东南西北之际,贴在胸口的重量倏地消散。

    “对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余穆丞不像是会临时变卦的人。”辛夷正色问他。

    石上柏不紧不慢:“年后和余穆丞碰剧本那会,他爸,业内知名导演余麾也找上了我,提出资源置换,只要我答应投资余穆丞电影梦,就给我导一部片子,前阵子那部置换的献礼片官宣开机,余穆丞这个犟种应该是刷到新闻猜到了其中关系,自认为争取来的机会不过是通过人情世故换来,理念破灭,一时接受不了也情有可原。”

    辛夷迟疑了一下:“这个我有听起向琪聊过一嘴,他似乎很排斥家里那层关系,不然也不会选择白手起家。”

    “人生不过百年,他已经有二十多年活在大导演余麾儿子的光环下,换做其他人,有这号爹还不往死里坑,这也正说明了他有野心,是好事。”石上柏声音透着三分笑。

    “那棘手吗,会不会影响到那部献礼电影?”

    石上柏轻掐她脸蛋:“你就别担心了,余穆丞那倒是小事,李笑儒选角上迟迟没找到合适的才是我忧心的地方。”

    “这个人物出彩的地方就是极具反差,出生武将世家却自小身子赢弱无法练武,送去养病阴差阳错弃武从医。明明书生气的少年郎做事匪气。无武功傍身偏偏一手针法出神入化,可以救人亦可害人。”

    “新人没那演技,演技派很少有那意气风发的自带狂劲。”

    辛夷出神地注视他良久:“你这么一形容,我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石上柏摆出副愿闻其详。

    “你啊!”

    石上柏犯浑那劲又上来:“我?”

    “我可没他那舍我其谁的高尚情操,一介凡夫俗子的我只想呆在温柔乡及时行乐,哪合适了?”

    辛夷抓住他不明白在自喜什么的面庞,认真对上那双黑眸:“你不知道吗?石上柏,也是一味治病救人的中草药。”

    在这个打着言论自由为幌子的社会,石上柏听过无数声音,有追捧有讨好有质疑有谩骂,一种含着糖的认可从胸口渐渐填满整个心口,辛夷好比抛出无饵鱼竿的姜太公,石上柏愿者上钩。

    第32章决明子

    二楼会议室,《圣手笑儒》制作团队下午会时间,各岗人员陆陆续续步入会议室,一个个忐忑不安找位置坐下,谁叫昨晚的视频会议大boss因不满进度而大发雷霆。

    “话说公司的其他项目也没见老板这样亲自跟。”一名刚进公司不久的女生发出疑问。

    “这可是咱老板的亲儿子项目,能不重视?”艺术指导老师调笑道。

    女生:“亲儿子?”

    “咱老板娘不是中医吗,传闻就是为她拍的。”

    “你这么说倒提醒我了,昨晚的视频会议石总那依稀好像有女人的声音,不会就是老板娘吧?”女生若有所思,好似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是吧是吧,我也听见了,虽然只有几秒,然后boss就急急忙忙结束下线了。”另一名同事也站出应声附和。

    就在大家一门心思聊八卦时,石上柏和谢尧信步踏进会议室。众人纷纷噤声,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来无妄之灾。

    “开会吧。”石上柏坐在首位扫视桌上一圈,淡淡说道。

    会议开始,各部门有序发言。监制自昨晚被骂后,战战兢兢地打包票:“石总,您放心,男主和导演,我一定竭力寻到您满意的…”

    石上柏翻阅文件的手一扬,只撂下一句:“你的任务是今天开始着手组建摄制组。”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石上柏让谢尧把向琪喊来。

    向琪这几天都在石上柏公司里和编剧们加班加点地赶剧本收尾进度。人忙得不修边幅连喝口水的功夫都顾不上,石上柏一个呼之即来就被带进了他办公室。

    石上柏开门见山:“余穆丞跑路了,你知道吗?”

    向琪拍案而起启齿:“什么?”

    石上柏无视她大惊小怪,吩咐:“你帮我去给他送几句话。”

    这股淡淡然的打发冲淡了她的焦灼感,向琪琢磨着这话怎么听起来怪让人不舒服的,帮?他没个求人帮忙的样,她又不是他员工,真拿自己当万恶资本家了?

    “你怎么不自己去?”向琪推了推掉在鼻头上的眼镜。

    “他应该不怎么想见我,”石上柏翘着腿倚在老板椅上,单手拿着手机,拇指敲在键盘上打字,“而且我一会还得回家陪辛夷吃晚饭。”

    向琪白了他好几眼,要不是他对象是辛夷,她一定诅咒秀恩爱死得快。

    石上柏摆出无所谓态度,丢出杀手锏:“电影马上开机,你的名字能不能和余穆丞出现在一个画面里,凭你。”

    这诱惑力可不小,向琪相当上道:“我这就去。”

    熟门熟路来到余穆丞所住小区,向琪按下门铃,一下两下皆无人响应,急得向琪赶忙拨通余穆丞的电话号码,回应她的只有冷冰冰的机械女音。

    随机应变,向琪又在共同好友群里问有没有人知道余穆丞家密码的,很快,群聊界面被三三两两蹦出的数字和关心刷屏。

    向琪带着种“全世界都有余穆丞家密码,她例外”的失落心情输入那组数字。门解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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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镇定片刻进门,满屋子的酒气和一地狼藉,在客厅区域她终于看见胡子拉碴的余穆丞,蹙眉道:“你这是喝了多少?”

    经历打击的余穆丞醉生梦死躺在沙发上,原本阖起的眼睛缓缓睁开,不答反问:“你怎么来了?”

    向琪半蹲收拾掉桌面残留的瓶瓶罐罐,沉吟不决:“你当真要放弃这次做导演的机会?”

    茶几玻璃上倒映出余穆丞面如死灰的神情,他冷然:“如果你是来替石上柏做说客的话,回去。”

    “你忙前忙后参与的剧本真舍得前功尽弃吗?”向琪甩掉抹布起身望他,目光如炬。

    余穆丞轻撩眼皮:“这是石上柏教你说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盘,无非就是我尥蹶子不干了,他不好给老头交代,我余穆丞再没本事,再没骨气也不食嗟来之食。”

    “如果他不是这样想的呢?”

    他自嘲般笑出声,捶胸狠狠谴责,“不然呢,亏我还死心塌地感谢他,可笑至极!联合老头施舍我,把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就为了给他另一部电影铺路。”

    向琪从包里抽出叠文件,预感他不会接强硬塞进他怀中:“这是石上柏让我交给你的,我粗略过了一遍,都是他在与你接触剧本时做的背调,其中没有任何一条关乎你的家庭背景,全都是你在校期间的剧本,小组作业以及你导的毕业大戏…”

    “我猜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不仅仅因为老余导的关系,倘若你没有他相中的闪光点,他自不会答应后来的这档交易,所以你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余穆丞半信半疑,捡起细细浏览,翻到最后一页是石上柏用红笔在他毕业论文底下写的一段话。

    【对于拍摄电影而言,伯乐和千里马皆固然重要,缺一不可,否则剧本成为一堆废纸,或者拍出来必遭观众诟病。】

    “他还说什么了?”

    向琪回忆道:“他就没头没尾说了句什么挺羡慕你有老余导这样的父亲,如果他是你,更应该做出一番成绩,让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自豪骄傲地喊出,余穆丞是我余麾引以为傲的好儿子。”

    同一时间的江湾壹号,辛夷站在明火前依次往锅中下食材,而石上柏立在一旁给她打下手,其实两人日常生活并不怎么会自己下厨做饭,只不过今天辛夷手痒炫技,石上柏就陪着她折腾。

    辛夷捞起一勺浓鲜骨头汤唤起某人:“你尝尝入味没?”

    ……

    一直没等到下文,辛夷转身回眸见他依仗在中岛台边缘全神贯注地低头拨弄手机,她凑近一探究竟,这才发现他玩的竟然是自己的手机:“石上柏,你怎么拿我手机?”

    石上柏保持一贯的处事不惊,不慌不忙朝她咧嘴一笑转移话题:“忘了和你分享个事,我已经决定出演李笑儒了。”

    “帅哦!”辛夷笑吟吟地捧场拍手叫好,手握成拳状比作话筒抬到他面前采访,“请问石上柏先生这么帅有什么技巧吗?”

    石上柏超级配合,举起她的手放在唇下,郑重清清嗓,略显臭屁地说:“没有技巧,纯靠硬帅。”

    一顿商业夸夸后,她立马变脸插腰盘问:“回到上一个问题,为什么拿我手机?”道完一拥而上打算眀抢。

    石上柏反应迅速,凭借身高优势展臂一挥,辛夷扑了个空。也正是这一举动成功激发了她的胜负欲,红了眼似的拽着他的衣袖。石上柏有些吃力,招架不住这般猛烈攻势,顺势而为张开手掌一挡,拇指与食指抵在她脸颊两边,逼得她纹丝不动。

    此情此景,石上柏玩心大起,手上恶趣味地往里一推,红润娇唇秒变金鱼嘴。沉默片刻,他抿着唇肩膀微颤,胸膛也随之起伏,忍了许久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好半天讨打地说:“辛小夷,你好可爱呦。”

    被他戏弄引出怒意的辛夷拼命挣扎,嘟起的小嘴张张合合,不用猜,骂得很难听,百分百从头到尾地问候他全家。

    警告无效还发不出一丝抗议,关键是石上柏不知好赖的笑话她,辛夷恼了,她不要面子的吗?管他三七二十一欲要泄愤,对准近在咫尺的虎口重重咬上一口。

    疼得石上柏猛地缩回手腕,倒吸口凉气,发出“嘶”的吃痛声:“辛小夷,你咬我。”

    几秒前还洋洋得意的他瞬间切换至受害者频道,含着委屈的灵动眼珠微微一转,无辜又可怜。

    辛夷问心有愧,耷拉着脑袋不敢直视他,嘴上理直气壮反驳:“你先捏我的。”余光又瞟见他白皙手背上虎口处布满一排醒目牙印,自知理亏,不由心软地抚摸起伤口讨饶:“很疼吗?对不起嘛…”

    灯光摇曳,升腾起一奇妙情愫。她这一服软石上柏就没了辙:“犯规了啊,一句对不起就打发我?”

    辛夷眨巴眨巴眼,好声好气道:“那你想怎么办?”

    他轻笑,刚刚的示弱荡然无存,目光愈发的直白浓烈,微沉的嗓音像是在抛出诱饵:“我给你一个提示,人长嘴可不止能道歉。”

    还能干嘛?辛夷思索片刻,咬紧牙关便视死如归般将手臂送出去:“大不了给你咬回来,权当扯平了。”

    瞧她这副大义凛然傻乎乎模样,石上柏啼笑皆非,禁不住逗她:“那我可真咬了。”托着她的手心,唇瓣在即将碰到她的间隙,突然刹车化咬为亲,在她手上落下一吻。

    辛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他,脸上依次闪过吃惊,疑惑,慌乱,平复,最后定格在无地自容。直到火上的高压锅气阀突突冒气,她才有了借口溜回厨房。

    相安无事地用完饭后,石上柏化身家庭主夫揽包洗碗打扫大大小小家务,这会正在冰箱挑挑选选饭后吃的水果,说是给辛夷秀一手,备份豪华水果超级大拼盘。辛夷让他悠着点便倚在沙发扶手打开微信界面善后石上柏干得‘好事’。

    在她下厨的时间点,向琪先是发来条信息:【辛夷姐,麻烦你和那个没人情味没同情心的谁谁谁说一声,余穆丞同意回来了。】

    隔了五分钟,那头发来个大哭表情包。再是一条声情并茂,添油加醋的长篇控诉:【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在石上柏公司里受尽了他的欺凌虐待,他逼我加班,剧本改了十遍又让改,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全不把我当人看,让我花一般的年纪硬是熬成了黄脸婆,怎么说我也算是你半个娘家人,他这样做有把我放眼里,把你放心里吗?】

    然后她的头像回复如下:【挑拨离间没用,在职场,没有绝对的公平对待,只有不断压榨的资本。】

    妥妥的资本家语录。

    不久后向琪打来三个问号深表怀疑是不是被盗号了。

    解释完那一条夺舍消息是石上柏发的后,辛夷陷入沉思,思考怎么解决另一个问题——两人之间的亲密接触。

    对于进一步发展,她客观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说实话并不抵触,只是以石上柏的德行,保不齐想着法地调戏嘲笑她,该如何反击占据主导地位呢?不知不觉间,困意来势汹汹,眼皮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石上柏端来他亲手摆盘的精美果盘时,辛夷已经伴随着平稳呼吸声安然入睡。微微探身,臂腕抄起她的背和腿,打横抱进卧室,再动作轻缓地放下床。

    他单膝支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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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臂围起熟睡中的辛夷,俯身凝眸观察她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而那只被他亲过的左手牢牢握着和向琪的聊天记录不放。

    石上柏见色起意,要不要把方才没亲到的地方亲一下?转念一想,偷亲是不是太小人了?他马上给自己洗脑,先小人后君子,再说这是辛夷欠他的,但万一被抓包了作何狡辩?

    脑子还在纠结,身体倒很诚实地徐徐靠近目标。

    说时迟那时快,连续不断的消息提示音不仅打断他接下来的动作,还将辛夷吵醒,她翻转脑袋,迷迷糊糊寻向噪音源头。

    石上柏同样瞥向那一簇光亮,屏幕上赫然弹出条向琪的最新消息:【这种心机坏男人可要不得。】

    哼,扰他好事还骂他。

    辛夷收回压根没睁全的混沌目光,缓了会,张开眼却意外撞进双带钩视线,四目相接,石上柏一张脸逐渐放大:“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来自异性荷尔蒙气息一步步侵占着思维本就薄弱的神经中枢,辛夷混乱大脑一下子清醒不少,带着初醒后非本意的朦胧奶音:“不行。”

    话音一落,如小猫尾巴的骚动,撩拨得他心底痒痒的,石上柏顿了顿,压低嗓音强调:“穿衣服的那种。”

    “不行。”

    岂料对方仍是句退而求其次的争取:“躺一会呢?”

    “不行。”

    辛夷如同鹦鹉学舌口中只会不断重复“不行”。

    “那我走?”

    “不行。”脱口那一瞬撤回不及,被他反将一军的辛夷羞愧捂住脸,头顶传来一声愉悦轻叹。

    “哎,又口是心非了。”

    第33章胖大海

    先导片的简单试水成功收获广大观众一致好评,收视率稳居黄金档第一,为了配合石上柏档期,节目组更是连录两期。

    观众们奔着谁来看综艺的,导演们心知肚明,但这两位都是个不爱主动搭腔性格,于是逮着合适话题就丢给辛夷小两口。镜头每一转,石上柏垂着个眸,握着她的手在手心把玩,时不时的轻抛两下。

    导演:“请问对另一方的初印象是什么样的?”

    石上柏眉眼流转间已然写出答案:有点儿不太聪明。

    随后辛夷也亮出题板:没被对焦也是最好看的背景板。

    石上柏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还以为会是什么不好相处之类的。实在诧异可又研究不出个所以然还羞于启齿,好在许净卉替他问出那句为什么。

    辛夷歪脸瞅了石上柏一眼:“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因为他客串的一部戏,剧里他饰演女主的弟弟,是没有对焦的背景板也是无法忽视的背景板。”

    石上柏不露痕迹地转回白板,暗骂自己,早知如此就该坚持内心跳出的怕被人说肤浅的第一个答案,很干净很漂亮。

    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导演从卡片抽出最后一道问题:“最后一个也是观众留言最感兴趣的问题之一,是问辛夷的,咱们快问快答,对方塑造的众多角色中,非要选一个是?”

    “3,2,1…”

    这可把辛夷难住了,石上柏的角色名据她所知也就还没官宣的李笑儒,情急之下喊出了石上柏的名字:“每一个他演绎角色我都喜欢,所以我选石上柏。”

    话落,扬起阵起哄声。

    无懈可击的回答亦是心照不宣的甜蜜,石上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好似化成一滩水,要不是一堆人在,他早拥上去了。

    晚上酒店内,苏可莉经纪人阴云密布地汇报行程:“明天下飞机后暂时没有工作行程,商务这块好几个品牌到期不续,接触的奢牌大使…也没了后续。”

    苏可莉斜倚在沙发,按着太阳穴闭目聆听。

    “什么时候安排进组?”

    经纪人闪烁其词:“那本大女主的戏给了其他人。”

    苏可莉蓦然睁眼,眼里愠色渐浓。在她大发雷霆前经纪人急忙安抚:“作为补偿,公司特意送来这些新剧本供你挑选。”

    闻言,苏可莉厉色缓和不少,翻开经纪人呈上一本又一本写着网剧字眼的剧本,横目唾骂:“开什么玩笑,我堂堂一介电影咖,即使拍电视剧怎么可能演网剧,以后这种本子不要拿到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经纪人勾着头吞吞吐吐:“咱们上一部电影…成绩不太理想,现在递来的本子…基本都是…网剧。”

    女助理见状也上前开导:“姐,如今网剧质量好的都能稳赚口碑,前段时间那谁不就靠一部网剧翻红了吗?”

    开导没奏效,苏可莉反因为句“翻红”几乎陷入疯癫,仿佛一头疯牛逮人就撞,她起身步步紧逼助理,目带凶光地拽起她领口质问:“你在我暗讽我糊了吗?把我和那些十八线小演员相提并论。”

    女助理哪承受她这般骇人架势,差点失声哭出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经纪人牵制住她:“可莉,你冷静点。”

    苏可莉压根听不进劝,对着经纪人嘶喊:“我不拍网剧,我不拍…”

    经纪人还想再劝,苏可莉猛地扫去桌上的玻璃杯,尖叫着:“出去,都滚出去…”

    待人走后,苏可莉对着酒店内各种摆设物件发泄一通,歇斯底里的将能扔的都砸了遍,直到满屋狼藉她才心满意足,踉踉跄跄跌回沙发抱着膝蜷缩在一角,像是短暂窒息后恢复过来一样的大口大口呼吸。

    眨眼间,苏可莉空洞的瞳孔秒变迫切,她狼狈滚下沙发,在满是废墟的地板求索尼古丁救赎,终于在歪七扭八的桌脚摸到撒落烟盒,她颤颤巍巍取出一根女士香烟塞进嘴里,打火却是抑制不住的手抖,换了只手,同样于事无补。她浑身颤抖得厉害,无意中瞥向桌上幸免的半瓶红酒,犹如身处干旱沙漠发现救命水源,她丢掉香烟和打火机扑向桌面,没了酒杯,捏起瓶口直接仰脖灌。由于喝得太快太猛,一不留神呛得她直犯咳嗽,浅红色液体喷洒出口,贱到白色浴袍上惨不忍睹,眼眶里的泪珠也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苏可莉只觉肺部生出一阵痛意,慢慢的这股痛意延至心间。

    石上柏不把她放眼里,沈纵甩她脸色,公司那些新人也敢欺负到她头上。

    苏可莉试着把她的辉煌经历能回忆的都回忆了个遍,她能有今天仅存的底气全靠和石上柏的那部电影,新鲜面孔的电影万人空巷的爆火,横扫各大电影节新人奖项,稳坐公司一姐宝座,何等的风光无限。而在绝对的优势下石上柏更是跻身顶流之位,一夜爆红。

    电影里be收场,爱而不得的现实常态让两人cp大热,吸粉无数。嗑cp的粉丝们极力撮合她们戏外能够在一起圆广大观众一个戏里未完成的遗憾。其实杀青那晚她告白过一次,他以入戏太深拒绝了,后面电影大热需要营业时,他再次严词拒绝。即使这样,她还是肆无忌惮地秀各种同款,情侣装,情侣首饰以己情侣手机壳,石上柏前脚一发她后脚copy,字里行间尽是暗戳戳的表白。看着粉丝们如痴如醉地无脑舔跪,她渐渐上头而一发不可收拾。

    苏可莉瘫软在冷冰冰的地板,泪水一滴一滴划过脸庞,喃喃自语:“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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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念那段的时光。”

    她拭去眼泪,从口袋掏出手机熟练地切换社交平台小号点进她和石上柏的cp超话,超话里最新一条是“今天石上柏分手了吗?”的打卡。滑至底部,都是些自娱自乐的二创视频和同人文创作,苏可莉自欺欺人的迷失在这一方净土。

    苏可莉麻木不仁地合上眼。

    变了,都变了…石上柏走得实在太快,她再也跟不上他的步伐。

    不对…

    苏可莉倏地再次抬眸,眼底充满戾气,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录制时男人总会在不经意间偷偷注视那个女人,然后流露出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温柔画面,苏可莉攥紧手,恨意不受控的放大膨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返程飞机上,辛夷睡意寥寥,倒是石上柏睡得很深,推开舷窗上一半的遮光板都没影响到他。

    上空的层云奇异各状似棉花糖般平坦连续地铺展开,辛夷观赏片刻便兀自关上窗,期间空姐前来告知十分钟后落地江城机场,石上柏一直保持同一个睡姿没变。

    下了飞机两人直奔城南老街,辛夷走了几步,没听见石上柏跟上,回头放眼望去,他定在几米开外,扭扭捏捏。她不遗余力地吐槽:“你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害什么羞?”

    石上柏说着打退堂鼓的话,“在家教的不是好好的,非得来医馆学吗?”

    “是谁约定好开机前要争分夺秒恶补中医常识的?”辛夷环臂强硬表态。

    是他没错,可他只想过二人世界啊!石上柏找借口:“就不能你教我,叔叔教,我有压力。”

    街坊的叔叔婶子隔三差五路过频频回顾,辛夷丝毫不惯他,撂下一句“爱来不来”,甩下人先走了。

    另一头,陈己兜里揣着患者离开前送的水果,将药方递给小李嘱咐他抓好后送去街口马婶家,交代完一切欲身退,耳闻出门的小李一个劲地喊师姐。

    陈己立马掉头一看,果真是辛夷不假,一个箭步跨过门槛去迎,还将谁都不舍得给的那颗又红又大的苹果塞到她手里:“渴了吧?这有水果…”

    才刚开口,同时传来一道更响亮的声音盖过了他的。

    “我也渴了…”

    看清来人,陈己渐渐上扬的嘴角突然扯平。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一个由内而外极度淡定坦然,一个从头到脚看似温和实则敌意满满。

    辛夷没有迟疑:“那给你吃…”

    “你喂我…”

    非礼勿视,小李捂起双眼又不禁好奇地露出一条缝隙偷偷张望,不要太明显。

    在师兄弟面前,这种要求对辛夷来讲未免太难,她半埋怨半害臊地紧紧瞪他整这一死出。

    石上柏没再继续坚持,自觉接过那颗苹果丢在手心,一抛一落,不忘向陈己表示感谢。

    “谢谢师兄了。”

    陈己看着那颗几经辗转的苹果最终落在石上柏手里,不是滋味。拿话噎他:“东西可以乱吃,人别乱叫。”

    石上柏端起个无害笑容,不急不躁牵起辛夷的手举给他看:“好勒大舅哥,谢谢祝福。”

    陈己哪是那意思,话堵在喉咙里:“你…”

    辛夷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进退两难,门还没进呢,这两人就先在门口相互看不对眼了。

    “一个个堵在门口,要不要开门做生意了?”辛仁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后。

    这一嗓宛如打在树林里的一记枪响,驱散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儿。几人如倦鸟归巢,送药的送药,回屋的回屋,罚站的罚站。

    辛仁宗朝石上柏勾勾食指,在辛夷的鼓励眼神下,石上柏跟在他屁股后面形影不离的开始了今日学艺之旅。

    第34章穿心莲

    时逢周末,医馆来来往往的人流量比平日接待的多出一倍。诊间内,辛仁宗正在给头痛老婆婆扎针,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拉闲散闷,石上柏近在一旁听得有点心不在焉,视线不免飘向大堂外的忙碌身影。

    “滴个小伙子老灵额。”阿婆瞧着多出的新面孔,操着口本地话,“辛师傅,这是你家新招的学徒?”

    辛仁宗瞥了眼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石上柏,干笑道:“算是吧。”

    心里腹诽:还学徒,明明不轨之徒,谁家学徒眼睛长人身上。

    时间到取下银针,阿婆满意离去。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辛仁宗战术性清咳摆起架子:“那个,你过来,我亲自传授一些就诊经验给你。”

    石上柏一听果然感兴趣,拖过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甚至献上那颗转手五次的苹果,洗耳恭听。

    辛仁宗微微嫌弃收下磕磕巴巴的苹果,没吃,搁在保温杯旁,一副好老师做派谆谆教导:“想要花最短的时间切身了解中医这行,就得多听多看多感觉。”

    “我们演员也讲究真听真看真感觉,中医的多感觉指的是哪方面?”石上柏又挪动位置凑近一些,虚心请教。

    鱼儿上钩,辛仁宗示意他附耳过来:“很简单,翻译下来就是,你再不用心去听去看,我就让你体验一下被针扎是什么感觉。”

    说着还真拿起根银针虚晃一招,做出要扎动作吓唬他,吓得学徒小柏连忙缩回手。

    恶作剧达成,辛仁宗嘿嘿一笑:“怕了?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活了二十六年,石上柏终于切身体会到什么叫为老不尊。

    须臾,进来位短发病人,辛仁宗正经起来,叮嘱石上柏仔细观察他是如何号脉的。手按在腕处不到十秒面露难色,他面色凝重:“你肚子疼?”

    病人一脸懵圈,虽说不理解老中医为何这般神色,但还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石上柏一手拿着小本一手捏着笔,求知若渴:“是什么疑难杂症吗?”

    辛仁宗不信邪再摸了一遍脉,口若悬河:“奇怪,太奇怪了,辛某生平都没摸过这么奇怪的脉,小伙子怎么会气滞血瘀呢?”

    石上柏不耻下问:“气滞血瘀是什么病?”

    “笨,就是月经不调。”辛仁宗脱口解惑。

    被喊作小伙子的病人涨红脸,支支吾吾:“我是…女生…”

    话一出,空气中好像有尴尬的气息在交汇。

    作为名专业演员,一般情况绝不笑场,除非真的好笑。石上柏忍笑吞声,后槽牙要咬碎了都没拦住如开闸放水的嘲笑。

    辛仁宗行医半载,哪料到一世英名竟毁在老花眼上。不仅在患者面前栽了跟头还被晚辈看了笑话,他不分青红皂白的责备石上柏是不是故意没提醒他,是不是还记着刚才的仇。石上柏打死不认,他一气之下马上将人发配去厨房准备晚饭。

    石上柏不确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您开什么玩笑,我也不会做饭做菜啊!”

    “你不去谁去?一大家子就你看不了诊。”辛仁宗挥手撵人,或许确实担心任由他瞎折腾真吃不上一口热乎饭,后头补上一句,“小李给你打下手。”

    厨房热火朝天,小李没好意思真让客人动手,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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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菜,炒菜一步是都没让石上柏参与。趁着闲隙按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偷瞄起这位只能在电视里见到的大明星。

    个高腿长,没有掺水的身高,没有见光死的容貌,镜头拍的远不及真人一半好看。和陈己讷言敏行不一样,他是外冷内热,脸上没表情的时候看上去会有点凶,不好相处,但是面对辛夷时会笑,温顺得过份。

    石上柏回复完公司消息后再三询问小李需不需要帮忙,小李摆手表示他一个人可以。而他熟练的颠勺动作引起了石上柏的注意,他打量起小李,本该在学校读书十七八岁年纪,却在医馆里做学徒。

    “你也是从小在这长大的?”

    石上柏这突如其来的拉家常,小李略显惶恐:“不是,我来辛春堂时间不过一年,倒是陈己师兄是和辛夷师姐一块长大的。”

    石上柏轻哂:“还真是青梅竹马。”

    两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一些,石上柏问小李怎么会来这儿学医没去念书。小李告诉他,自己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就把继续读书的机会留给了弟弟妹妹,辛仁宗经常给孤寡老人免费义诊在给奶奶治病的时候看他年纪还小就让他进医馆跟着学门手艺。

    油锅滋啦滋啦,煸炒葱姜蒜末的肉香味流窜于后院互通的各个窗户间。

    石上柏似无意提起:“陈己对你们好吗?”

    “大师兄对我们挺好的啊,就是对我比对师姐稍微严厉点,也可能我比较笨学得比较慢,不像师姐那么聪明。”小李回道。

    炖锅里的汤咕噜咕噜冒泡沸腾,石上柏平淡如常的声音却异常炙热滚烫:“不要妄自菲薄,我十八的时候还没你现在能干。”

    步入立夏,昼长夜短,七点的天色仍旧明亮。饭桌上,辛夷才听说了石上柏惹怒龙颜被打发御膳房的事。刚要说道说道,辛仁宗提筷,凝视一圈桌上的五菜一汤,指着其中一道凉拌鸡丝率先发难:“这,你做的晚餐?不是说不会吗?”

    石上柏:“我和小李一起做的。”

    辛仁宗:“鸡肉是你自己撕的吗?”

    石上柏:“小李撕的。”

    辛仁宗:“调料是你调的吗?”

    石上柏:“小李调的。”

    辛仁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那你好好和我说说,你做了哪一步?”

    石上柏脸不红心不跳的老实回答:“我拌的。”

    辛仁宗嘴巴微张,仿佛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下,抿着唇点了几次下巴,竟发现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表达出他此刻的无语。

    辛夷护人心切赶在老辛蓄力前跳出来帮腔:“拌得多有水平,多有水准,简直是这道菜的点睛之笔。”

    陈己作壁上观,这菜她连尝都没尝,胡话信手拈来。

    他盯着这张四四方方桌子上极为多余的石上柏,握成拳头的手憋出一条条青筋。这些年来,他亲眼见证了这张桌子由慢慢承载着三个人的记忆再到四个人。可这个人的加入严重破坏了往常的稳定平衡,他厌恶石上柏,从这个名字出现在他生活的第一秒开始。

    “我很担心,石先生整日混迹在形形色色的娱乐圈里,要是遇上了更好更漂亮的女人,我们辛夷怎么办?”

    闻声,石上柏直面他觑来的挑事目光,头次没夹枪带棒的回击。

    “更好更漂亮的女人自有更帅更优秀的男人去配她,关我何事。”

    话间一片赤诚。

    小李被这一发言差点没忍住拍手叫好,眼里对石上柏的崇拜又多上几分。

    辛仁宗很不明显地翘起嘴角,夹了一筷子凉拌菜吃进肚里,试探般追问:“你家爸妈对你俩什么态度?”

    措不及防的提及这个话题,石上柏有些怔然,表情无形中变了变,然后就是持续性的沉默,再不过的寻常话题因为他的反应俨然变了味。

    在座所有人目光聚拢在他身上,唯有辛夷看破不说破,她覆上石上柏放在大腿上的手,那只手冷得不像话,她握住他的手,像是不够,掌心与掌心贴合,穿进指缝十指紧扣。

    手上送来的温度如同注入身体的氧气,石上柏神志在这一刻清醒,自知失礼,抬起眸赶紧拿话补过:“我和辛夷的事,我自己能全权做主。”

    用完饭辛夷回到候诊厅,彼时是天地嵌入黑暗的最后一个过渡期,黑得不够彻底,蓝得极其模糊。通过视线并不明朗的室内,她发现了伫立在大门外的石上柏。

    靠近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直至彻底滞住。她望着阴影覆盖下只看得清身型轮廓的落寞背影,分明上午的时候还扬着尾巴耀武扬威,一顿饭下来就耷拉下来。

    此情此景仿佛和那个初识雨夜重合,这一瞬间,她清晰感知到有种又酸又涩情绪爬入身体,沈纵那句话犹如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在他们中间。

    他不想说,她自不会提,这是石上柏教她的。

    悄无声息打开门头小灯开关,光线不强不弱,照不亮路面,照亮那道背影足矣。

    她偷偷摸摸移动到他身后,伸出手臂,踩上门坎从背后环起蒙住他的眼睛,装腔故弄玄虚:“猜猜我是谁?”

    石上柏弯起唇角,不介意陪她一起玩幼稚游戏:“我猜是宇宙无敌超级大美女。”

    辛夷甚是满意:“这么厉害啊。”

    石上柏顺着她的话:“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男朋友。”

    辛夷撤回他眼睛上的手改为交叉在他脖子前,整个人挂在石上柏背部。组织了好久的措辞:“我会用你等我的方式来等你。”

    初一听有点绕口,但石上柏听懂了。

    “辛夷,问你件事?”

    “嗯?”辛夷应一声,重心全压在他身上。

    “为什么偏偏记住了我?”石上柏问,“就昨天录节目你说的…”

    “因为你的名字是一株中草药,和我的一样。”

    “万一我不姓这个姓呢?”

    “石上柏是你艺名啊?”

    石上柏不禁失笑,她思维好容易跑偏。

    辛夷不明白笑点在哪就莫名其妙跟着他笑了一下:“与其纠结这么多万一,还不如把握当下,你现在就是石上柏,独一无二的那个。”

    她的语气自然又寻常,蜻蜓点水般在石上柏心底留下痕迹。

    他转过身圈住站在门槛上比他高出一丢丢的辛夷,稍仰下巴注视她。

    辛夷从没看过这个视角下的石上柏,出神的逐个细品他的五官,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长在她审美点上。

    正胡思乱想,石上柏冷不防发话:“我们第一次见,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

    辛夷思绪回笼,笑了:“你还记得你当时那副死拽死拽的嘴脸吗?”

    然后试着还原出他当时的冷峻表情语气:“有其他老中医吗?”

    后面嘟起小嘴吐槽:“还把我当成粉丝,请问我看着很像吗?”

    石上柏垂下脸向她锁骨那块蹭了一下,“那咱们讲讲道理,再往当时前5分钟追溯一会,也不知道是谁一脸花痴地盯着我的奶茶广告,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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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满一地了都。”

    他连啧数声摇头,“想不误会都难。”

    辛夷没承想那丢人画面被他看了去,她假装记忆出走,拒不承认:“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石上柏顿时勾起一抹狡黠笑意:“我还拍了视频,你要不要重新回味一下?”

    还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机证明被她一把强制塞回。

    社会险恶,辛夷急了,这人这么还偷偷录像,也不过脑思考是否有诈,不打自招开始给自己找补,“我那哪是痴迷,就正常的欣赏,欣赏…”

    石上柏轻刮她鼻头:“嘴硬是病,得治。”

    辛夷不明觉厉,眼睁睁看他松开她腰上的手,跑到电视机下当场情景再现,演了起来。

    恍然记起还少了什么,拎起门后扫把:“差点把助演嘉宾给忘了。”随后,某人就拿起扫把的长杆抵在下颌处痴痴地仰视电视露出个傻不拉几的笑。

    辛夷先是被他模样逗笑,后转过弯,所以说她不太聪明的原因在这:“我哪有这样。”

    一个生扑冲进他怀里,有损她形象的阻止他演下去。

    石上柏边挨她的打边后仰大笑:“记起来了。”

    打打闹闹场面全被暗中的三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小李窃窃私语:“师傅,我们现在出去是不是不太好?”

    辛仁宗竖起食指,置在唇边提示不要出声,而后目不转睛继续专注场上局面。

    陈己本就黯然神伤,如今还要憋屈躲在背后偷窥两人搂搂抱抱,是可忍孰不可忍。扒开围在过道的小李,大摇大摆越过,直接无视外头那卿卿我我两位,走到大门前停下喊:“李周扬,要不要搭顺风车了?”

    “来啦来啦!”小李应声跑出,顺道和早已分开的辛夷二人打了下招呼。

    紧接辛仁宗背起个手悠哉悠哉的跟了出来,考虑到下午的教学还没完成,踱步至石上柏眼前。

    “跟我过来,给你单独开小灶。”特意强调辛夷不能一起。

    辛夷为什么的话还未出口,辛仁宗像是提前一步预判到她的想法,“免得他分心。”

    第35章半夏曲

    江城的夏天跟坐了传送门似的一步到位,昨天还是二十度的气温转眼蹿升到三十度,大有突破趋势。

    综艺开播,石上柏和辛夷这对中药cp声名鹊起,越来越多的闲散无事之人借着患者名头到辛春堂指定要辛夷看诊。粉丝们紧随其至,挤烂门槛说什么也要参观一下这初相识的地方沾沾气。好好的医馆硬生生成了博物馆,真正需要治病的人无地可去,辛仁宗一咬牙就给辛夷放了假,让她哪没人往哪去。

    难得清闲,辛夷寻思着石上柏的手环戴得有好长一阵,失眠痊愈了也不再监测睡眠情况,就谋划着给他买块新手表。

    自电影开机以来,石上柏基本日日满戏至深夜,接连三天住在剧组酒店没着家,唯一的逛街搭子向琪也忙于跟组,辛夷自娱自乐只好一人逛商场。

    江城第一商圈的沪京路,一下车辛夷举目望去,源源不断的打卡人群低伏在百万一天的醒目巨幅地广下。

    辛夷驻足在原地,广告上的石上柏有多大,站在几十米开外,她依然得抬脸仰望。款款走进队伍,应接不暇的面孔中女生占据绝大多数,有零零星星的男生,居然还有屈指可数的奶奶辈,这般规模的打卡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本人亲临现场。她避开扎堆成群且挤不进去的绝佳观赏位置,在一处不起眼角落落脚。

    有一说一,石上柏还真是不分男女老少都喜欢的长相,不染发不打耳钉,不浓妆纹身不奇装异服,五官俊秀称得算漂亮的那种,不过被轮廓分明的阳刚脸型所弱化,硬朗中带着精致感,搭配完美骨相,整张脸直观的周正,绝对是内娱少有的国泰民安长相。

    她混迹在里头,既不积极雀跃也不上前拍照,特别像不小心混进去凑热闹路人。感受四周时不时投来的异样审视,为了融入其中,辛夷入乡随俗,举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给石上柏发去。

    发送成功,辛夷感觉后头有人拍打了一下自己。是两名女生指着那极有排面的背景寻求帮忙:“姐妹,你能替我俩一起和哥哥拍一张合照吗?”

    辛夷欣然同意。

    拍好照片归还手机,终于记起此行目的,看了眼对面还没有回复的聊天框,转身迈腿,一道身影挡在她面前。

    文絮来江城出差,原本只是在一楼咖啡厅会见客户,透过玻璃窗观望人头攒动打发时间。有时候你不得不相信命运安排,随意的一眼,她就认出了石上柏那个公之于众的女朋友。

    辛夷注视眼前不知从哪冒出的一身职业套装的干练女人,确定记忆中没有这号人的存在:“我们认识吗?”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认识你。”

    文絮绽起笑脸,伸出手自报家门:“我叫文絮,是石上柏前经纪人。”

    见她警惕十足没有回握,文絮识趣收回手,目光一指:“这里人多,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靠窗雅座,文絮从辛夷的外貌妆容再到穿衣打扮细细打量了遍。纯白镂空针织连衣裙,一条包裹性很强的裙子在她身上反倒清新脱俗,长着同性都会多看几眼的身材,一张异性口中“我喜欢你素颜样子”的脸。

    服务员过来点单,文絮翻都没翻直接报出几个甜品名,“这家的蛋糕他很爱吃,我以前经常给他买。”

    “他有带你来吃过吗?”

    辛夷要了杯白开水,同样也在看她,年龄推测不到三十,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的女强人元素。眼里的血丝说明这几晚都在熬夜,是脸上厚重妆感都无法遮盖的疲惫。

    “没有。”

    “他早戒糖了。”

    吃话一出,文絮脸色暗了一瞬,继续挂起那副职业微笑:“我从谢尧那了解了你们认识的全过程。”

    “你自认为了解他多少?”文絮瞥了眼窗外自问自答,“我和他算下来怎么认识也有六年,他的第一个角色是我喝酒喝到胃出血给他喝出来的,他的毕业典礼也是我去的,没有我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进娱乐圈。”

    辛夷撩了下耳畔碎发:“你想说什么直说,不用绕弯子。”

    不知为何,文絮莫名感觉她这气定神闲的姿态像极了某个人。

    “他其实就是个面冷心软的人,谁真心待他他就对谁好,说白了就是单纯。”

    说到这,文絮观察到对面辛夷处变不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所以他错把这种感情当□□情。归根结底,我才是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人。”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尘埃落定,她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期待辛夷发生勃然跳脚一幕,可事实并非如此,辛夷仪态依旧恬淡,如朵朵向上傲挺枝头的白玉兰,挺拔却不显紧绷。

    辛夷盯着她不紧不慢启口纠正。

    “你有一点错了,那不叫单纯。坊间传闻,石上柏前公司不做人,只知一味压榨利用,放任私生不管,置他健康不顾,请问这就是你口中,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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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做出的事吗?”

    文絮冷不防被她问住,眸色微动。还真是低估了她,瞧着那副迷惑人的脸,心里评价,不说话属于让男人有保护欲,一开口攻击性强得讨厌。

    “你说的那些不假,我反驳不了,但我问了谢尧,他有失眠症状那阵正是我们闹掰时间。你真的不介意你男朋友因为我当演员,又因为我失眠吗?”

    辛夷正欲还击,桌上专属的手机铃声要巧不巧地阻断了她们间的唇枪舌剑。应该是石上柏看到了她发的消息打来的视频电话。辛夷切换到语音通话模式,一接听就是那头急不可耐又委屈巴巴声音:“辛夷,为什么不开视频?几天没见了让我好好瞧瞧你。”

    “我在外面,不方便。”

    那人顿了顿,或许是想起了发来的那张地广照片:“哦…今晚让你见见真人,免得我们家辛夷睹物思人。”

    潜台词是他今晚回来。

    辛夷嘴角止不住上扬,念了一句还在忙,先挂了电话。

    辛夷没按免提,可文絮照样一字不差地听了去。

    接了通电话下来,剑拔弩张的气焰不复存在。辛夷背起包预备起身:“抱歉,我一会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还有你刚才的问题,我不介意也相信我们的感情。”

    “毕竟他名正言顺的正牌女友是我。”

    文絮哑口,她这份底气是她从来没有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她望着辛夷,仿佛在照一面镜子,一面哈哈镜,照得她变形扭曲完全没有正常的人样。

    “辛夷,你赢了。”

    辛夷动作放慢,不解看她。

    文絮深吸口气:“还记得几个星期前的电话吗,你接的那次。”

    辛夷放回包,讶然:“原来是你。”

    “是我。”

    迄今为止文絮仍无法判断出于什么心理抢先掐断电话,起码这一秒她慢慢开始捋清了。

    “那晚凌晨他又拨了回来,听见是我,第一句就是…”

    “我女朋友喜欢吃醋,虽然我很喜欢她为我吃醋的样子,但是无中生有的醋,我不背。”

    辛夷心头一跳,是石上柏一如既往的说话口吻没错。

    那天夜里,文絮一个劲的认错懊悔,替自己辩解,是她没有话语权,她太想一步登天证明自己,所以产生了那些过激行为。她本意只想让他退步认清事实,却在一次次赌气较劲中逐渐走偏,最终南辕北辙。其实她一直都有策划两人的未来。

    她在另一端说了半天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石上柏静静听她讲完,没任何温度地回:“就算没有你从中作梗,合约结束我还是会走。”

    文絮问他为什么,语气愈得激动:“你忘了你是因为我才进的娱乐圈吗…”

    石上柏一声“文絮”不耐烦打断:“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不是因为你才进的娱乐圈。当初你做的那些,我承认对你是挺刮目相看,但不足以撼动我下的决定,从始至终我只拿你当合作伙伴对待。”

    他停顿几秒,似在斟酌,“这样,余导那部电影你不是感兴趣,我可以安排个角色给到你旗下艺人。从此过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男人无情的话语穿过电话话筒送入耳膜,一字一句狠狠砸进文絮心里,那一刻万念俱灰,耳边的手机险些脱落,他居然用这种方式亲手斩断了她们中间相连的唯一栈道。

    她不理解,她也不同意。从不屑走后门的石上柏竟自己学会了妥协。口口声声的原则哪去了,底线哪去了,那他们俩这些年针锋相对又算什么?

    文絮从那晚的记忆中脱离开,看着眼前的女人,答案浮出水面。

    辛夷前脚一走,服务员后脚端着些琳琅满目盘子过来:“您好,这是您点的甜品。”

    女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变得十分自律,乐衷于控糖控脂各种控,文絮也不例外。但架不住石上柏喜欢这家的甜点,每次他都只是浅尝一块,其余毫无疑问尽数落进了其他工作人员胃里。

    垂涎欲滴的精巧甜点不一会儿布满桌面,文絮提不上什么食欲,呐呐道:“晚了”。

    服务员误以为她是在责怪上餐时间,就着统一话术解释:“不好意思,女士,本店都是现烤现做…”

    文絮没再说下去,摆了摆手让服务员退下。她当然知道,那几年她就常常排了好长的队,动辄一小时上下,小腿水肿什么的压根不在话下。

    约莫五分钟后,文絮一手挎着鳄鱼皮手提包一手拎着打包袋从店里出来,路过大门镜子,她忽然笑了,镜子里的她成熟能干,一身大牌傍身,事业有成,脚下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工资的高跟鞋还不是彻彻底底输给了薄底小白鞋。她洒脱甩头,一步一步穿进人流直至消失不见。

    是啊,她不也是从那个穿小白鞋的年纪认识他的么。是她自己忘了来时路。

    第36章菟丝子

    灯光明灭的车库,石上柏倒车入库停好车上楼,高峰期堵的那阵心烦在这个瞬间灰飞烟灭,一边打开入户大门一边习惯性的像往常一样朝屋子里喊:“辛小夷,我回来了。”

    脸上的笑意随着无言的空气一点点蒸发。欢迎他的只有没有一丝光亮的玄关空间。看了眼手机时间,心想不应该逛到这会还没回家,一个电话打过去,本该远在天边的铃声反而近在耳边。

    他穿过玄关,视线越过客厅区域,辛夷面向落地窗前坐在懒人沙发上,头顶的筒灯也没开。她缓缓回头,两人同时开口。

    “怎么不开灯?”

    “家里有酒吗?”

    石上柏日常生活很少饮酒,基本不会主动去碰,但也抵挡不住有人送酒的盛情。他从餐边柜子里取出也不知谁送的路易十三。酒未曾开过封,他扯开瓶口的线条,一手握紧瓶颈一手手心向上倒夹两枚Bccrt专用水晶杯准备过去。

    不只为何,望着被月光笼罩的辛夷,他倏地停下动作。

    一分钟后,石上柏背对落地大玻璃席地而坐,慢条斯理地拔开瓶塞倒了两杯酒。

    窗外江岸霓虹闪烁,杯中流动液体随之变化闪耀光芒。

    两人举起各自酒杯,向对方碰杯。切割完美的杯身碰撞声着实悦耳,声音清脆浑厚,余韵悠长。宛如寺庙钟声,每敲一下余音绕梁。

    辛夷是真渴了,奔波一下午滴水未进,一口接一口猛地灌进喉咙。

    石上柏见她唇边沾着酒渍,放下杯子探身,大拇指落在她嘴瓣轻轻一揩,直接用手替她擦拭:“今天怎么心血来潮去逛街了?”

    辛夷看向他,进组特意剪了头发,额前碎发刚好盖住眉毛,清爽了许多,不像叱咤娱乐圈的大明星,倒像出没在校园的男大学生:“综艺通告费下来了想给你换块表,可惜临时有事耽误了,没买成。”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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