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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51章[我们分手吧。]
转眼就到了企业家盛典当天。今年的企业家盛典由于有了好几家南城本地的新兴企业,势头都很迅猛,把南城的经济往上推了几个度,所以才定在了南城,现场更是热闹非凡,连好多从不参加这种宴会的老牌企业家都来了。
作为商圈新贵,江契,纪应礼,秦自闲,林君辰自然是人群的中心,就连江止也因为接手了产业园成了热门。
宴会过半,江契才有机会与纪应礼说上话,今天两人都穿着黑色西装,言笑晏晏,站在人群也是极其显眼的。
“纪总,好久不见了。”江契朝他打了招呼。
【老婆今天帅我一腿。】
【好帅,好帅。】
纪应礼垂眸浅笑,“能见到江总真是开心,创新能有今天,全靠江总,我敬你一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唐玥夏与好姐妹说完话走了过来,在看到纪应礼时当即笑了起来,“这位就是创新的纪总,真是年少有为,听说你跟阿契是同学,有空常来家里玩啊。”
一直游刃有余的纪应礼在对上唐玥夏时罕见的有了紧张,他忙应道:“多谢唐总夸奖,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上门拜访的。”
唐玥夏笑意越深,说话熟稔,“阿契从小就不着调,交了你们这些朋友,才沉稳了,我回来时初见他还差点没认出来。你可一定要来,阿姨要好好感谢你。”
纪应礼余光扫了江契一眼,见他只是笑,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便应了,“好。”
唐玥夏继续问道:“那就周六怎么样?”
纪应礼点头,“那就打扰了。”
唐玥夏越看他越满意,“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是阿契的朋友,咱们就是一家人。”
这话唐玥夏说得大大咧咧的,但纪应礼听在心里,微微红了耳尖。好在江契适时解围,“妈,张姨在找你呢。”
“那我先过来了,你们慢慢聊。”唐玥夏说完就走了,纪应礼这才松了口气。
江契见他如此,便说道:“不想去就不去,没事的。”
纪应礼忙回道:“我没有不想去。”
江契道:“我看你一直绷着脸,以为你不想去。”
纪应礼瞪了他一眼,恰好此时有人过来与纪应礼搭话,纪应礼顺势跟人走了,留下江契站在原地傻乐,然后就看到纪明良拦住了唐玥夏,两人去了阳台,交谈甚欢。
跟上辈子一样,纪明良以纪氏要拓展业务进军家电行业为由,要与江氏合作。唐玥夏自然满口答应,只不过这辈子在她刻意提价下,原本220亿的合同价款被提到300亿,纪明良答应了,但条件是两个月后交货,若不能及时到货,违约金双倍,且要赔偿纪氏的经济损失。
合同当天就签了,纪氏当即打了五千万的定金。
船要在海上走35天,两个月的时间非常紧,所以在盛典结束的当天晚上江契就跟着唐玥夏和江云华一道出国了。
这些年江氏在国外也站稳了脚跟,紧锣密鼓地忙了5天,三亿高端芯片已经全部装进了集装箱,就等着明天一早上船运回国了。
这是件大事,第二天一早海边天还才蒙蒙亮,江家一家人就带着保镖来到了港口,船厂老板上来说:“船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货了。”
江契看着蓄势待发的一排一排船员,上辈子的爆炸,这些人全都死在了大海里,这也是江氏覆灭的根源,死的人太多了。
凛冽的海风吹得脸生疼,江契道:“事关重大,我要亲自检查一遍。”
有江氏高层不同意,“我们已经检查了好几遍了,不会有问题的,重新检查一遍,太耽误时间了。”
唐玥夏道:“再检查一遍。”
有了唐玥夏的话,再没有人阻拦,封好的集装箱一个个打开,江契,唐玥夏,江云华三个人亲自挨个地检查。
天逐渐大亮,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盛大,晴空万里无云,喧喧嚷嚷的码头突然传来了唐玥夏的惊呼,“有.有炸弹。”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看见炸弹的时候唐玥夏还是慌了神,差点从集装里跌出来。
这一发现让在场众人都慌了神,若是炸弹爆炸,那在场的众人谁也逃不了,于是纷纷往后跑,江契知道炸弹不会现在爆炸,但为了合群他还是跟着众人一起跑,同时拿起电话报警,同一时间报警的人太多,江契打了十分钟才打进去,话还没来得及说就看到警察已经到了。
大型码头发现炸弹,是极其恶劣的社会事件,警察局的动作也很快,江氏集团的人全都去警察局接受了审讯,江家一家人去了,也是这时江契才知道炸弹设置的爆炸时间是五天后,根据行船的路线推算,正是上辈子的爆炸点。
江契一家在警局待了一天就放了,所有的集装箱再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才上船离开了码头,就在货船启航的同一时刻,唐玥夏接到了警局的电话,放置炸弹的人抓到了。
这个人江契也不意外,李原友。
抓到了人,江家一家又被喊去了警局,要调查他们的纠纷,江契自然是什么都说了,但李原友什么都不肯说,既不肯说他是被谁指使的,也不肯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直到三天后,案件开庭审理,李原友放置的炸弹虽然没有爆,但设置了爆炸时间,综合放置炸弹的位置,法庭认定其为爆炸罪而判处死刑。
判决一出来,李原友当场就崩溃了,大声喊,“不不是,我也是受人指使的,我不是主谋。”
一听还有内情,法庭当场休庭,李原友又让警察带下去了。
看着李原友崩溃无助的样子,观看席上江契抿了抿唇,这就是为什么他非要冒这趟险,这里会因为没有发生而必然会发生的结果判死刑。
死刑,就这两字,再硬的嘴也撬开了。
跟江契想的一样,下午他们就接到了消息,李原友什么都说了,把纪明良的谋划说得清清楚楚,半点疑点也没有,只不过涉及跨国,手续又要复杂了。
不过不管手续怎么复杂,纪明良落网只是时间问题,江契倒希望他多挺一段时间,毕竟他们的货款还没结呢。
因为案子的事情,江契一家又逗留了五天才被允许回国。
刚下飞机就看见了江止急不可待地站在接机口,见到他们出来,眼眶都红了,“哥,爸妈,你们没事吧?”
唐玥夏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这不安全回来了吗。”
江契看向了江止身后站着的顾久屿,顾久屿察觉到他的视线,客气地喊了声,“江总。”
江契看了看江止,到底还是朝他点了点头。
一家人上了车,顾久屿开车,江契坐在副驾驶,唐玥夏,江云华和江止坐在后排,这件事把江止吓坏了,他是一家人中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一路上都在问细节,后怕得明显。
顾久屿也有话与江契说道:“纪应礼回纪家了。”
这段时间江家的事在南城传得沸沸扬扬的,他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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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关心的消息,但这件事他确实不知道。
江契问道:“什么时候?”
顾久屿道:“具体不知道,但认亲宴在三天后。”
纪家出了这么大的事,风评急转直下,这才这么着急举办认亲宴,证明纪家还是后继有人的。
纪家的认亲宴既然带着目的,自然是广邀人,明明在北城办宴会,南城稍微有点头脸的人都收到了请帖。
认亲宴那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阳光明媚但一点不晒人,故而宴会在室外举行的,人来得很多,大家都想来结交这位势不可挡的商圈黑马,所以围着纪应礼的人络绎不绝,江契有心想上前,却一直找不到机会,毕竟他可不想再说场面话了。
纪应礼今日穿了一套白西装,飘然出尘,美得不可方物,江契看得很自豪,他老婆就是应该这么牛逼的。
无聊的应酬终于结束,江契特意在附近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准备好好慰藉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
他给纪应礼发了定位,[过来。]
‘叮’手机提示音响了起来,纪应礼却没看,他冷眼看着突然推门进来的纪天阳,“有事?”
纪天阳走到他对面站定,兀自说了起来,声音冷得要凝成冰,“纪应礼,你以为你赢了吗?”
纪应礼对他更没好脸色,“你只是来说这些的话就请回吧。”
纪天阳继续道:“江契以为凭这件事就能弄死我们,奶奶也以为我们完了,但我告诉你,我们会没事的,跨国案本就麻烦,又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纪应礼眸光很暗,他知道纪天阳说的是真的,李原友也不一定有多少证据,纪明良也不一定没有准备,他之所以能顺利回到纪家,确实只是利用了现在的舆论,以及纪老夫人着急的心理。
纪天阳说道:“纪应礼,本来这只是我们两家人的事,是你非要把江家拉进来的,要不是你,江家屁事没有。纪应礼,只要有你在一天,你身边的人全部都要倒霉,你就是个灾星。
你比谁都知道没钱的滋味,没钱你敢谈感情吗,从小到大,你的长相引来多少人追捧,但你敢答应吗?你敢剖开你的钱包露出你所有的家当吗?
你敢吗?
江契跟你扯在一起,迟早会跟你一起捡垃圾。到那时你觉得他会爱你还是恨你?”
纪应礼冷哼一声,神情像只高傲的孔雀,“你跟我来说这些,无非就是想我自断臂膀而已,纪天阳,你们一家人真的很垃圾。”
纪天阳道:“我们从始至终只针对你而已。纪应礼,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江家能躲得过一回,能躲得过十回吗?这世界的阴暗处太多了,而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江家但凡有一个人因你而死,你们的感情还能维持下去吗?”
纪应礼起身朝他笑了笑,“我们感情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你这么坦然,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我会如你所愿摒弃江家的所有助力,看看我们兄弟到底鹿死谁手。”
“咱们走着瞧。”纪天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门重重地关上,纪应礼脸上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他的手抑制不住地颤了起来,脊背弯了,脸埋进腿间,像背了一个乌龟壳。
难怪他们上辈子没有在一起,原来是这样。
三天后,江契收到了纪应礼的回信,这条他昼夜期待的消息,只有简单的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江契以为他看错了,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可电话那头只有一道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纪应礼消失了。
纪家的认亲宴后,只有纪应礼留在了纪家,纪青梧和纪青桐都回了南城,江契去找了他们,可他们也不知道纪应礼在什么地方,纪应礼只给他们留了一句话,“守着创新,我会回来的。”
江契发动了所有关系都没有找到纪应礼,这只有一种可能,纪应礼已经不在国内了,可纪氏的生意遍布全球,出了国想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坏消息接连而至,炸弹案也被纪家压下来了,纪明良完好无损,以及,张筱渔死了,这个坚强的女人熬了十六年,终于在洗刷掉身上的冤屈后逝去了。
江契本以为不论怎么样,张筱渔的葬礼纪应礼都会出现,可他昼夜不歇地在灵前守了三天,也没有等到纪应礼。
冷风戚戚,道士的念词晦涩不明,法器的声音仿佛刺进了灵魂,纸钱燃起的烟熏得眼睛发痛。恍惚间江契仿佛回到了上辈子,他还站在纪应礼的葬礼上,程云峤冰冷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着。
“他说,过去种种一笔勾销。他与你,两清了,若有来世,不必遇见。”
两辈子,他都选了同一条路。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江契想不明白,只觉得头痛得快要裂开,竟直直栽倒在灵堂前。把灵堂里的人吓了一大跳,江止忙去扶他,“哥,哥。”
江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周围家人朋友围了一屋子,他们本来在说话,见到江契醒来又齐齐止了声。
坐得离他最近的唐玥夏忙问道:“儿子,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契偏头看她,触及她担忧的眼眸,到底还是只回了句,“没有,我没事,你们别担心了。”
这句话倒是让众人听得心酸,唐玥夏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知道你挂念阿礼,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他了,阿礼是个好孩子,最近出了多的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他不仅跟你撇清关系,跟大家伙都没往来了,他是怕连累我们,纪家那些都能做出放炸弹的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秦自闲和林君辰这俩曾经的受害者也忙附和道:“就是,纪明良那一家人就是恶鬼,为了钱没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我们之前就差点被他们整死了。”
纪青梧和纪青桐两兄弟也说道:“其实大哥走之前还特意叮嘱过我们,别再跟江家扯上关系了,他说现在的纪家是泥潭,沾上好不了。他让我们别跟你说,我们都知道他是怕你心里放不下,但大哥只是太担心了,之前的事他害怕得好几天没睡觉,最后累得晕倒送到医院才打麻药睡了觉。江哥,你别怨大哥。”
江止道:“哥,应礼哥很爱你的,我问过青梧,他说应礼哥从没有什么红绳。”
顾久屿也道:“是啊,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冷静点,别再钻牛角尖了。”
江契听得内心翻涌,他从没有想过这些,情爱让人小气,他只觉得是自己不够好,纪应礼不爱他,从未想过纪应礼有苦楚有考量,只要能冷静地想想就能看出破绽。
江契暗暗咬了牙,没有表露内心,只是哀哀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他,他一个人怎么面对纪家那些伥鬼。”
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找不到纪应礼,但秦自闲,林君辰,纪青桐三人联手肯定能找到,毕竟是未来的科技大佬,定位一个熟人,对他们来说绝不算难事。
“纪明良不择手段,纪应礼还不满20岁,他在纪家无异于羊入虎穴,他身边没一个人能帮忙。之前若不是我在,你们四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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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契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秦自闲,林君辰,纪青桐,纪青梧,尤其在纪青梧身上留存的时间长。
这一说果然让纪青梧想起了之前的事,想起了许晗的双腿,他不敢想纪应礼落到他们手里会发生什么,他怕了,于是他转身看向了纪青桐,“青桐,你肯定能找到大哥的位置的,你把大哥找出来。”
纪青桐脸色为难,“但是大哥说了,除非他自己回来,不能找他的。”
恐惧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无限疯长,纪青梧急了,“你都多大了,没自己的想法吗,要是大哥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办?你知道的,若是不危险,大哥也不会留下我们自己回去,我们都是大哥一手带大的,你就这么狠心?”
纪青桐抿了抿唇,几经犹豫还是答应了。他都松口了,秦自闲和林君辰自然也会帮忙。
经过三人不眠不休的努力,终于通过各种精密的使用习惯排除定位到了一台手机,位于南非洛斯特城,没有使用人信息。南非那边不禁枪支,更没有实名制。
这只是一种可能,毕竟全球这么多人,使用习惯实在算不得什么准确的线索。
但他们说出来的那瞬间,江契就断定那就是纪应礼,他调查过纪家,纪家在洛斯特城有矿场,随着近些年珠宝行业的大兴,各个矿场经常出现抢夺事件,持枪伤人更是层出不穷,原本纪家每年都要派人去立威的,但自从纪明良上位后,纪家高层全都换成了他的心腹,各个都怕事,已经好多年没派人去过了,纪家的珠宝生意为此受损了三成以上。
纪明良要除掉纪应礼,把他派去那儿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这也是为什么纪应礼千叮万嘱不能查他的行踪,太危险了。
江契自然要去,唐玥夏有心想拦,但见江契心意已决便也没有说出口,只让他注意安全。
临行前,所有人都只有一句话,“有事随时说。”除了顾久屿,顾久屿跟他说,“顾家在那儿有些生意,我跟那边的人说一声,让你不至于摸黑。”
江契明白他的意思,混乱的地方,自然是有雇佣兵的,他有钱自然要用。
“谢了。”
顾久屿缓和了神色,“不客气。”
江契挑了几个身手了得的保镖,连夜坐飞机来到了洛斯特城。
飞了20个小时才落地,强烈的气流颠簸让江契一路都没能休息,下飞机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以至于他在看到机场外举着江契的牌子时愣了好一会儿,直至杜云勤提醒,“江总,那好像是顾总安排的人。”
江契道:“你去问问。”
杜云勤上前询问,果然是顾久屿安排的,是顾家洛斯特城分公司的主管,不过他来的主要目的不是接机,而是把执金带给他,同时汇报洛斯特城的情况。
纪家的矿场在洛斯山脉,是一座大型玉石矿,这座玉石矿是八十年前纪家从时延的爷爷那买的。
洛斯特城一共有三方灰色势力,三方的老大分别是利厄,时延,执金。利厄和时延都盯上了纪家的玉石矿,这些年闹得不可开交,开采工作都停了好多次。
江契微微皱眉,“纪家不是从时延家买了矿山,还在闹什么?”
主管回道:“具体原因不清楚,纪家的生意跟我们不搭噶,这么大的麻烦我们也不会过多了解。”
任务完成,主管介绍了执金与江契认识,便离开了。
执金说英文,江契不会说,只能让杜云勤与他交流,从执金口中他们得知,顾家已经付了钱,江契在洛斯特城的这段时间执金都由他安排,以及,时延不承认矿山卖给了纪家,他说矿山是他爷爷卖的,他爷爷早就死了,现在是他继承财产,以前的买卖都不作数。而利厄纯属看上了矿山这块肥肉,硬抢。
江契听得皱眉,在这里不讲道理,只讲武力,要想解决事情恐怕有点麻烦。
国内难得一见的枪支在这里随处可见,江契给自己的队伍都配了枪和防弹背心,他自己买了两把□□。
装备配好,江契才让执金带路来到了纪家矿场。
矿场远离城区,驱车两个小时才到了地方,一走近就看到矿场左右两边敌对停着两排车,在两边的车头分别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彼此后面都站着几十个人。
那就是利厄和时延,江契的车队过来扬起漫天灰尘,倒是止住了一群人的争吵。
车驶入矿场,江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前的纪应礼,略显憔悴,身上全是灰尘,但站在人群中依旧显目。
江契刚从车上下来,利厄和时延就又开始吵了起来,但江契听不懂英语,他们又说得很快,江契就更听不懂了,但听不懂不重要,江契让杜云勤去跟他们吵,人都来了气势不能输。
杜云勤和执金带着人跟他们吵了起来,江契则走向了纪应礼,纪应礼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向他的眉头都皱紧了,什么也没有说拉起江契的手就往车上去。
利厄和时延见状齐齐带人拦了上来,江契沉着脸,从腰间拿出□□毫不犹豫地对着两人的脚下打了两枪,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没人想到江契真的会开枪。
就连纪应礼的脚步都顿了片刻,反应过来后拉着江契走得更快乐些,几乎跑了起来。
第52章第52章“不用自证,我自会爱你……
上了车,纪应礼一脚油门踩下,高大的山地越野车扬起阵阵灰尘,离开了喧闹的矿场。
纪应礼的表情很严肃,是江契从没见过的冷穆,他皱眉喊了声,“纪应礼。”
话音一落,车骤停,两人齐齐往前栽去,江契更是直直撞到了中控台上,‘砰’的一声大响,额头红了一片。
纪应礼按下车窗,长吸了一口气,深深的无奈中带着一丝绝情,“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回去。”
江契心里虽然有气,但他还是理解纪应礼的,所以他还能控制,“我不回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纪应礼侧头盯着他,眸光深深,“你不知道,江契,你之前有句话说对了,我之前确实太年轻了,以为爱情就是人生的全部,但我现在明白,爱情只是人生很小一部分,甚至在某些时候一点不占。”
这话如同一盆凉水浇下,让江契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但他还是没放弃,“我知道你有苦衷,你别这样说话行不行?我们一起解决问题,一起回去,还好好的在一起。”
纪应礼粗暴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我不需要,江契,你留在这儿只会拖累我,我本来半年就能解决的问题,会因为你无限制的拖下去,或许我要五年,十年才能解决这里的问题。这就是我的苦衷,你理解理解我吧,大少爷。这里不是你玩恋爱游戏的游乐场,我不想见到你,请你回去,好吗?”
江契咬了牙,“我不会拖累你。”
纪应礼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说道:“为什么非要逼我?我妈都死了,我爸半死不活,这破恋爱我不想谈了,你放过我,不行吗?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世界只有情情爱爱,可我不是,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拖着我,我走不快。”
江契眼眶红了,“是你说的,会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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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跟我在一起的。”
纪应礼视线飘了飘,熟练的从裤兜里摸出烟叼上点燃,呛鼻的烟飘散开来,他猛吸了一口,强忍住咳嗽的欲望,从紧绷的喉咙里逼出这句话,“当时我是真心的,现在也是。江契,对不起,我食言了。”
杜云勤和执金的车队追过来,在离前车三米远停了下来,灰尘漫天,模糊了视线,江契红着眼笑了,望着侧头看向窗外的纪应礼轻声说道:“好,纪应礼,我放你自由,过去种种一笔勾销。我与你,两清了。祝你此生得偿所愿,永远顺遂。”
江契回头拉开车门,眼泪同时掉落。
【原来兜兜转转还是逃不开两清的结局啊。】
下车的一瞬间江契就擦干了脸上的泪,上了杜云勤的车,冷声吩咐,“机场。”
杜云勤二话没说开车就走,江契坐在后排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看,纪应礼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引擎声在他耳边擦过,越来越远,纪应礼伸手抹了摸眼角的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他一会儿还要见很多人,不能露怯。
车队离开,李潦驱车赶来,他是纪家矿场的负责人,现在是纪应礼的下属。
见只有纪应礼在,李潦下了车走到他身边,“纪总,利厄和时延很生气,咱们这次真惹到他们了。”
纪应礼问道:“他们人呢?”
李潦道:“还在矿场堵着呢,说是要你给个说法,不然今天就要把矿场给封了,以后再不许开采。”
纪应礼冷笑了一声,“他们也得真有那魄力才行,不过是讨饭的狗而已,真以为是狮子王了。”
李潦是真担心,虽然几方扯了好多年的皮,但一直没动过真刀真枪的,“但也确实难缠,刚才那位先生离开了?”
提到江契,纪应礼的心动了一下,“嗯。”
李潦有些惊讶,“这么快,我还以为他是来帮我们解决麻烦的。”
李潦到底是纪氏的人,纪应礼与他交往没几天,还没有得到他的忠诚,纪应礼不能保证他不会把今天的消息传回纪氏,“一点私人恩怨,说清楚就走了。”
听到这话李潦明显很失望,“要是有他帮忙就好了。”
这话纪应礼一百个不赞同,若是江契留下,消息是捂不住的,到时候纪明良绝对会不遗余力的杀掉他。
洛斯特城不仅有有组织的雇佣兵,还有混迹的杀手,到目前为止纪应礼还没有遇到刺杀,他明白,纪明良虽然想除掉他,但也想解决矿场的问题,所以对于纪明良来说有两种办法对付他,一种就是让他先解决矿场的问题,再杀掉他;另外一种就是把他永远留在矿场。
不管是哪种,至少现在纪应礼不用防备太多。
纪天阳有句话说得对,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江契要是留下,他不仅要防备杀手还要跟利厄和时延周旋,而利厄和时延知道纪家在暗杀他,他的筹码就少了许多。而且,若是江契不慎出了事,对他,对江家都是致命的打击,这是纪应礼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
江契这个人深情,仗义,聪明,但对于人性的黑暗面却知之甚少,他只适合跟对法律心存敬畏的人打交道。纪应礼曾想过,若是由他去处理炸弹案,他绝对不会报警,而是抓住李原友,让他把纪明良骗来,然后一枪崩了,永绝后患。
所以暂且先这样吧,等他回去再跟江契赔罪。
这些话就不用跟李潦说了,纪应礼扔下燃了一半的烟,“走,回去。”
谁也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
比纪应礼先回国的是一叠一叠的材料,一式两份,一份快递送到纪家老宅,一份由黄雯湘和杜盛送到了警察局,是十八年前,纪明良伙同黄雯湘诬陷纪明辰,以及让司机杜盛撞死张筱渔的证据。
纪明良锒铛入狱,这次纪氏没有救他,证据确凿就算想救也救不了了。
纪氏大乱,纪应礼回来顺理成章的坐上了纪氏总裁的位置,当然其中还少不了纪老夫人的支持。
纪老夫人本来不喜欢纪应礼,一来从小没长在身边,不亲近,二来他把自己儿子送进监狱,让纪氏丢了这么大的脸。
不过纪应礼早有准备,纪老夫人不喜欢他,怎么也该喜欢从小养在身边的纪天阳和纪天光,偏偏这俩半年前开开心心地出国玩,然后被他开开心心地抓了。
所以在纪老夫人指着他破口大骂灾星的时候,纪应礼微笑着点开了视频通话,让她看看日思夜想的孙子,视频里纪天阳和纪天光穿着破烂,手脚都绑了链子,原本正在挖矿,在看到纪老夫人时连忙扔了铁锹,哭着不停求救。
纪老夫人瞪圆了眼睛,指着纪应礼不敢置信地说道:“是是你.他们是你兄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们?”
纪应礼脸上笑容未减,挂断了视频,“是啊,是兄弟,所以我才留他们一命呢,不然以他对我们做的事,您香都该去烧两回了。”
从这以后,纪老夫人就喜欢上了纪应礼,再也不反对他接手纪氏了。纪应礼投桃报李,把她送进了半山的疗养院,让他爸纪明辰照顾她。
纪明辰自从知道张筱渔的死讯就疯了,在疗养院内天天骂天骂地骂他妈,当年若不是纪老夫人放任,纪明良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两个月纪应礼就肃清了纪氏内部,在毕业典礼前夕坐上了去南城的飞机。
飞机升空,厚厚的云层在身下流淌,阳光普照,美得安宁。
南城。
江契还在睡觉,就被敲门声吵醒了,想都不用想是谁,“你直接说事。”
话音落下,江止的脸都从门缝里露了出来,“哥,毕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妈让我给你送衣服来。”
两年前,江契失魂落魄地回来,江止一有时间就会来陪他,两人几乎又回到了重生之初的状态。
江契打了个呵欠坐了起来,“一个毕业典礼而已,有什么要紧的,不去。”
江止道:“那不行,你是毕业生代表呢,我们连后援会都给你准备好了。”
江契干笑了一声,“那可用不着了,我刚接到消息,毕业生代表换人了。”
江止震惊了,“啊?换谁了?这一届A大还有人比你会挣钱呢?”
江契道:“A大是学校,又不是看利润。”
江止不服气,“之前都说了是你的啊,校长不讲信用,我找他去。”
前不久江契才知道,校长跟顾久屿也有关系,江止真能找到他,赶紧拦住了他,“得得得,我起还不行吗?我根本不想去演讲,换了正好。”
江止小声嘀咕道:“你最好真的这样想。”
江契反问道:“上去讲怎么躺平,怎么让别人给我赚钱?”
江止对江契反正是哪哪都满意的,“眼光好也是大能耐。”
江契没有跟他多扯,换了衣服出卧室就看到江止和顾久屿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顾久屿在一年半就让江氏产业园的利润翻了一番,现在已经成为江氏产业园的二把手了,他把职务之便利用得淋漓尽致,美其名曰监督总经理,现在已经跟江止形影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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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止把江契好一顿吹捧,江契没好气地笑道:“行了,我知道我是天上地下独一份的帅气了,我去学校了,你们俩该干嘛干嘛去了。”
江止问道:“真不需要后援会了吗?”
江契嫌弃地摆手,“赶紧解散了吧。”
来到学校,毕业典礼已经开始了,江契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晃一圈就走,刚坐下就听见主持人说,“现在让我们热烈欢迎毕业生代表-纪应礼上台讲话。”
熟悉的名字猝不及防地被提起,江契整个人都愣住了。
台上的人一身干净利落的白衬衫,纤瘦笔直,声音磁性又沉稳,带着昂扬的自信,意气风发,一如初见。
江契看得出了神,一时竟分不出今夕是何夕。
这两年纪应礼以交换生的身份出了国,回来还是A大最优秀的学生,演讲完毕满场掌声雷动,就连校长脸上也是止不住地满意。
在万众瞩目中纪应礼下了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江契骤然回神,略显匆忙地离开了会场。
可他刚拐进楼道就遇到了上天铺在他面前的第三次坑,纪应礼正站在楼道里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江契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快速收回视线,抬脚就要走。
纪应礼喊了他,“江契。”
江契目不斜视,“有事?”
纪应礼声音平静,像在汇报工作,“我来求复合。”
江契的心像被按响的琴弦‘咚’了一下,他侧过头看向纪应礼,声音生冷,“你要分手,你要复合就复合,你把我当什么?”
“老公。”
纪应礼回答得飞快,像演练了无数遍,若不是耳尖突然泛了起粉,还真让人以为他内心跟面上一样平静。
江契顿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从纪应礼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原本打算狠狠晾晾他,但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打算怎么求?”
纪应礼回道:“我准备了玫瑰和烟花,打算重新表白。”
江契嗤笑出声,“我不要玫瑰和烟花。”
纪应礼双膝一弯就要下跪,江契震惊之余眼明手快地把他薅了起来,强势推到墙壁上,“别来这套,你知道我要什么。”
纪应礼抱住了江契的脖子,强势吻住了他,横冲直撞撬开他的牙齿,薄荷香味在唇齿间荡开。
吻着吻着,纪应礼忽然抖了起来,他紧紧箍住江契的脸,全身都在用力,放肆地宣泄着思念,好像这两年被抛下的是他。
典礼结束,安静的楼道瞬间被不远处的喧闹声占满,而纪应礼还没有半点没有结束的意思,时间真是可怕,两年前在楼道接吻害怕被人撞破而羞得满脸通红的人,现在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了。
江契可不想被人围观他们接吻,一巴掌狠狠地落在纪应礼臀上,“啪”的一声在空中炸开,纪应礼总算是停了下来,趁此机会,江契拉着他就往外走。
两人的脸都憋得绯红,只不过纪应礼在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脸更红了些。
回到家,一开门纪应礼就把江契推到了沙发上,急不可耐地压了上去,江契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经过刚才的时间,他的脑子总算回神了,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的清冷人设。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急色的人?”
纪应礼咽了口唾沫,盯着江契深邃的眼瞳,声音带了些羞赧,“我我很想你,江契。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忍。”
见江契没说话,纪应礼抿了抿唇,垂着眸从江契身上下来了,“对不起,之前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江契长腿在空中划了半圈,坐到了纪应礼身边,他侧头看着他,纪应礼耳下连着侧脸有一条细小的疤痕,是一年半以前被子弹划的,很浅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江契伸出手轻轻摩挲那条疤,“痛吗?”
他的力道很轻,纪应礼只觉得痒痒的,“早就不痛了。”
江契往上按上了他的耳垂,粉嫩嫩的,“你说很想我?”
纪应礼低低应声,“嗯,很想。”
江契追问道:“哪里想?”
纪应礼抿了抿唇,他知道江契想听什么,“哪里都想。”
江契不依不饶,看着纪应礼微红的耳尖,他心里明白,纪应礼只是比两年前豁得出去,那他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豁得出去。
“具体是哪里?说不出来我就当你骗我。”
纪应礼眨了眨眼睛,忽然噌地起身,“我先去洗澡。”
江契也起身拦住了他,似笑非笑,“洗什么,我又不嫌你,还是说你是骗我的,根本不想我。”
纪应礼忙道:“没骗你。”
江契似在故意捉弄他,语气催促得狎昵,“那你说啊,到底哪里想?”
纪应礼垂在身侧的手微颤,随即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手开始解衣扣,他的动作很慢,一颗接一颗,好像在献身又好像在接受审判。
衬衣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白皙有力,比之前壮了些。
纪应礼脱了衬衣,脱了裤子,直至一丝不苟,灼热的空气让皮肤泛起了粉。
江契将他上上下下仔细扫视一遍,最终在没有看到一条伤疤时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真的没有受伤。】
江契道:“不是要洗澡吗?站着干嘛。”
纪应礼抿紧了嘴唇,顿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了浴室。
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起来,江契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双腿搁在面前的茶几上,从兜里拿出烟来点燃,他没抽,只是任由烟雾缭绕。
那一刻,他想,他不生纪应礼的气了。
因为,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茶几上的电话振动了起来,江契拿起来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带着讨好,“纪总,河岸的烟花都布置好了,从法国空运的二十万朵玫瑰也到了,但天气预报显示今晚有雨,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吗?”
江契胸腔猛地震动了起来,像山崩,石块哗啦啦地响。难道纪应礼也重生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们不必困在过去,为过去而争执。
“纪总?”
对面的呼喊声把江契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道:“玫瑰送到家里来,烟花,十分钟后放。”
对面的那人有些犹豫,“你不是纪总?”
江契很坦诚,“我是江契。”
对面的人一听立马就热情了,“好的,江总,我知道了,十分钟后沿岸十公里的烟花会一齐点燃,祝您生活愉快。”
电话挂断,江契侧头看向窗外,阳光盛大,天空湛蓝,不见半点要下雨的样子,江契忍不住想,南城气象局向来为人诟病,天气预报十次有九次都不准,之前江止还在说就算拿骰子摇都比他们报出来的准。
五分钟后,乌云骤来,遮天蔽日,刚才还晴朗的天空突然暗沉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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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真的要下雨了。
十分钟后,一条十公里的烟花带在空中齐齐炸响,还在洗澡的纪应礼慌里慌张地开门出来,在看到几乎铺满整个苍穹的光点时怔住了。
“洗完了?”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江契的声音只能算是渺小,但纪应礼还是听见了他,他回过头对上了江契的眼眸,抿了抿嘴唇,这里没有工具,他提前做不了准备。
“还没有。”
江契解释道:“刚才有人打电话来问烟花什么时候放,我改了时间。”
纪应礼忙应道:“嗯,好,现在放也很好。我的意思是,只要你高兴,什么时候都行。”
江契道:“我的衣服都在衣柜里,你随便穿。”
这话让纪应礼有些怔愣,江契的声音太平静了,他拿不准江契的想法,只是看着江契清澈的眼眸他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头便进了房间。
玫瑰花送来的时候纪应礼还在屋内穿衣服,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温声细语地问:“江总,您看怎么摆合适?”
江契手一挥,“随便。”
没有要求就挨着放,二十万朵包好的花把客厅放得满满当当,所有的家具都被花遮住了,客厅只剩一片艳红,以及江契。
纪应礼在屋里左等右等等不到江契,最后实在耐不住开门出来,在看到被玫瑰花簇拥的江契时愣了神。
江契解释道:“要下雨,我让他们把花送到家里来了。”
纪应礼精心策划的表白仪式被拆解得七零八落,但在看到江契时又觉得很值得,鲜花美人妙不可言。
江契见他愣在那儿,不由得笑道:“过来啊。”
密密麻麻的鲜花,纪应礼竟不知道何处下脚,但他最后还是蹚着玫瑰走到江契身边,江契把他拉到怀里坐下,双手圈着他,亲昵得自然,好似他们从没有分开过,“纪应礼,我答应你了。”
纪应礼抿了抿唇,江契这么坦然倒显得他像个小丑,“当时的事我可以解释。”
江契在他耳边喟叹了一声,“不用自证,我自会爱你。”
不用解释,不必承诺,不管生死,我都爱你。
永远,永远。
一句话就把纪应礼所有的不安全部埋葬,他承认他用这种方式表白确实是想戳江契心窝子,他不想拉持久战,他想好好过日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冷战上,但他没说,有江契那句话就够了。
当然,江契也没有说他雇了十个高级狗仔和情报员,将这两年纪应礼在洛斯特城的点点滴滴都了如指掌,包括他深夜拿着自己的照片怔怔出神。
花了大价钱的狗仔很敬业,每天都会传照片或者视频回来,不知道是他的拍摄手法太过高超还是纪应礼长得实在太上镜,每一张照片都跟时尚大片似的,每一段视频就跟好莱坞大片一样,说是艺术品毫不为过。
当然了,纪应礼更没有说,他在洛斯特城养了一个剧组,花同样的钱买通了江契的雇员,江契收到的每一张照片,每一段视频,每一份消息都是纪应礼精挑细选的。江契喜欢他的脸,他就运用到了极致,毕竟十八九岁的男人,正是漂亮的时候。
他们就像散落的两块配件精密相嵌,严丝合缝,零公差。
第53章if线-前世番外[契礼]1门开了。
夜,漆黑如墨,地下室更是没有一点光亮。半夜江契被渴醒伸手去按开关,但灯并没有亮,江契连续试了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实在渴得厉害江契只能摸索着去倒水,不小心撞到椅子,一个踉跄往前扑去,刚好抓到门把手,随着他往下用力,门把手转动。
门开了。
风灌了进来,冷冰冰的。
江契懵了一瞬,这间他以为的牢笼,竟然没有锁过?是意外吗?还是
十年,真的太久了,久到把一个人的棱角全部磨平,现在的江契站在大开的门前,没有愤怒,没有滔天恨意,这些情绪被岁月消耗殆尽就没再产生了,无时无刻揣着这些情绪太累了。
楼道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江契摸索着一步一步小心地往上走。自从他进来,十年了,他从没有出来过,也没有见过任何人。地下室有一个小窗口,里面是一条传送带,每天的饭都是从传送带送下来的。
黑暗中不知时间,或许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分钟,楼梯的尽头传来些些微弱的光,在他站在楼道尽头才看到是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纪应礼坐在笔记本前,双眼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眉宇中流露出深深疲惫。
或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纪应礼正在敲键盘的手顿住了,抬眸向他看来,眼眸闪过慌乱,一转即逝,无人察觉。
四目相对,呼吸皆轻。
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大约是停电了。
下一秒,纪应礼开口坐实了江契的猜测,“停电了,没被吓到吧?”
他的声音轻柔柔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江家刚出事那几年,江契是很怕黑,不论白天晚上灯都没关过,但后来他不怕了,太久了,他已经分不清是他忘记了还是麻木了。
江契没回他,他口干得厉害,“我想喝水。”
纪应礼忙起身,将手边的水杯拿上朝他走了过去,借着笔记本荧白的光,江契看到水杯旁边还有一个药瓶,但看不清楚是什么药,不知出于何种心理,他问了句,“你生病了?”
纪应礼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桌上的药瓶,满不在乎地随口回道:“老毛病了,没什么事。”
江契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纪应礼,他的外貌并没有怎么变,还是十年前的样子,漂亮得让人一眼难忘,只是眼里的疏离过于浓重。江契分不清是岁月使然,还是他们本就如此。不过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了。
纪应礼把水杯递给江契,江契接过来一口就喝干净了,总算好受了些。
江契握着空杯子,时隔多年对上纪应礼的视线,他内心很平静,怀春的年纪早已过去了,物是人非自然不必再念过往。
“我能走了吗?”
等了好一会儿,纪应礼才沉着声音轻劝了他,“下雪天,这里又偏僻,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走吧。”
江契回身看向窗外,可是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看不见雪,也看不见风。
“行。”
江契走到沙发上躺下,纪应礼喊他,“去楼上卧房睡吧。”
他的声音自始至终很轻,似乎是怕惊扰了什么,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江契觉得他好像在做梦,他依稀记得他曾做过很多类似的梦,但后来他慢慢地不再做梦,也忘了之前的梦,可空气太冷了,冷得他全身都冰沁沁的,这是现实才会有的感触。
故而江契拒绝了,“不用,明天一早我就走。”
以前他从没想过,但现在他看着纪应礼较之以前越发出色的容貌忽然想,十年了,或许纪应礼孩子都两个了吧,他要是遇上不知该如何自处。
纪应礼垂下长长眼睫,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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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再说话,纪应礼坐回了办公桌,江契抱着毯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双手抱着胸尽量让自己暖和些,他感受到纪应礼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灼热的,滚烫的,毫不掩饰。
江契不明白那是什么情绪,酗酒多年,他的脑子也糊涂了。
以前他觉得纪应礼恨他,所以把他关起来,可是纪应礼没有关他,那这算什么呢?
江契想不明白,他太累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自有归处。
第二天一早,江契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大大的落地窗能清晰地看到窗外的景色,大雪皑皑,一片白茫茫,青翠的罗汉松被积雪覆盖,只露出零星的绿色。
客厅里壁炉烧得旺,橘黄的火舌卷着柴火,释放出灼热的气息,整个客厅都暖融融的。
纪应礼还在办公桌前坐着,像一尊石像。
江契扯下身上裹得紧紧的毯子,起身看向他,语气平静,“我走了。”
纪应礼起身送他,递给他一张卡,“小心些。”
江契低头看着那张质地华贵的黑金色卡,是多年前他给纪应礼的那张,他曾以为这辈子不会拿回来,结果还是拿回来了。
江契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推开了门,凛冽的寒风瞬间就将身上的暖气吹得一干二净,胸腔里寒风倒灌,短短几分钟双手就被冻得没有知觉。
身后的视线一直在,他似乎还想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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