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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Chapter 20.1 烟熏(第2页/共2页)

圈。

    林差点拌了一跤,众人大笑。

    太阳渐渐暗淡,气温也跟着变冷,大伙又坐回篝火旁取暖。

    大家围成一圈,一边喝酒,谈天说地。碰到好笑的话题笑得一个个东倒西歪倒在沙滩上,调侃起人来也是好不嘴软。

    在大家调侃程又阳没谈过恋爱的时候,林立马被拉出来挡枪:“他都快三十了,也没谈过!”

    可怜的林,这会儿才得到艾法芙的正眼相看。

    林说,他工作之后还没这么开心过。

    何桑也想说,她家断供之后她还没这么开心过。

    但想想有些坏气氛,只在心里想了想,然后笑出来。

    “诶,Andres怎么在爱丁堡?”杨歆月把手机拿来给何桑看。

    何桑侧头一看,那条instory拍了一张爱丁堡城堡,加上了一个爱丁堡的定位。

    杨歆月怀念地点进Andres的主页,浏览他以前的帖子,随手点开一条有照片的,开始感慨:“还是很帅的嘛,难怪你以前喜欢。”

    何桑喝得晕乎乎的,脸被篝火烤得通红,在看到帅哥脸的那一瞬间,开始乱说话:“确实帅。”

    Andres有着西班牙人特有的那种周正、阳光的帅气。小麦色的肌肤是他来自阳光王国最好的力证。

    杨歆月笑她:“你个死颜控。”

    何桑不服气:“颜控怎么了!我就要帅哥!就要帅哥!”

    何桑从小到大,每次听别人聊到择偶,都能听到那种近乎标答的回答。

    男人会说:“女人嘛,好看最重要,其次是性格。”

    女人会说:“男人嘛,有钱最重要,其次是能力。”

    于是,她总能见到那种美女配癞蛤蟆的组合。

    对她的眼睛太不友好了。

    何桑发誓,一定要找一个帅哥。

    男人嘛,最重要的还是脸,其次是身材和性格。

    钱?钱是什么?她有钱就行了。

    虽然以她现在的处境,再也没办法坦然地说出这番话来,但她的目标绝对不变。

    绝对!

    正晕乎乎地在脑子里发誓,左脸突然痒痒的。

    转头一看,程又阳蹲在她和杨歆月身后,伸长脖子,看杨歆月的手机。

    他的脑袋和何桑的并排,几乎要贴着,从帽子里呲出来的短发挠得何桑脸痒痒。

    何桑的脸腾得就红了。

    程又阳脸颊上也有两抹飞红,不知道是喝的,还是烤得,正眯着眼睛,仔细端详那张照片:“我也看看,哪有儿帅哥?”

    杨歆月十分狗腿地回到Andres主页,把手机递过去。

    “嗯……是挺帅的。”

    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有意无意地往何桑这边瞟。

    何桑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里。

    “哪儿有帅哥?我也要看。”艾法芙一听有帅哥,睡意飞了大半,踉踉跄跄爬过来。

    唯一一位没喝酒的林也跟着凑过来。

    众人都晕乎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要看帅哥,都在抢杨歆月的手机。

    混乱间杨歆月一个手滑,手机飞到篝火里。

    还好被火里什么东西挡了一下,落在火坑边缘。

    杨歆月尖叫一声,拿根棍子,把手机挑出来,还好只是熏黑了手机壳。

    何桑定睛一看。

    跳跃的火焰里,又有一团锡纸包起来的东西。

    最开始大家本想拿竹签穿着,在火上烤肉,最后烤累了,索性把肉和调料胡乱往锡纸碗里

    《爱丁堡日出时分》 20、Chpter 20.1 烟熏(第4/5页)

    放,再拿锡箔纸一包,直接扔进火里烤。

    “肉!肉!肉!肉要糊了!”何桑大喊。

    众人七手八脚地去抢救晚餐。

    *

    何桑直到回家才清醒一点。

    程又阳平时不太喝酒,面颊绯红,困得不行,但还是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睁开眼,自己走上楼。

    何桑在客厅休息一会儿,刚准备回房间,发现茶几上有一份文件,应该是王姨签收的。

    仔细一看,文件是DHL急单,从国内发货。

    寄件人是MingFu。

    何桑看是急单,担心是程又阳着急用的文件,没做多想,拿着文件上楼把文件给他看。

    给她开门的程又阳给穿着浴袍,周身弥漫着水汽,正拿毛巾擦头发。

    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

    何桑没想到他就这样来开门,悄悄红了脸。

    他小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眯着眼接过文件:“哪儿寄来的?”

    “国内。”何桑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受把文件递过去,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

    一秒,两秒,三秒。

    冷冷的声音传来:“拿走。”

    何桑抬头。

    程又阳脸上的绯红不再,刚才的睡眼惺忪也仿佛都是假象,眼里透着冷峻的光,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

    脑袋突然冷却下来,过热的心跳也近乎停滞,仿佛寒意从屋外渗透进来。

    何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说话都变得结巴:“我在茶几上看到的,我看是加急……就想拿给你看看。”

    程又阳深一口气,额上冷汗涔涔,神色姿态愈发紧绷,只是重复那两个字:“拿走。”

    何桑被他突如其来的冷酷刺到,搞不清楚为什么他晚上还好好地,现在这幅态度:“拿走就拿走,你好好说话嘛……。”

    砰地一声,门被狠狠关上。

    那份文件砸在何桑脚边,砸软了硬卡纸的一角,发出闷响。

    Chpter20.3吃醋

    后面几天里,何桑一直闷在图书馆。

    她是从不拖延的人,每次的小论文都会早早写完,一直呆在图书馆纯粹是不想回家。

    王姨晚上睡得早,第二天一早发现她放在桌上的文件不见了,才知道前一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又阳早让我把这份文件处理掉,我一时疏忽放在了茶几上,居然造成了这样的误会。何小姐,你可千万别太介意。”

    说完客套话,王姨又悄悄跟何桑说:“又阳和他父亲关系不好,你多体谅。”

    点到即止。

    何桑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在家碰见程又阳的时候,七弯八绕地把话题往他父亲身上拐。

    她的打算是这样,大家谈谈心,程又阳向她诉说他和父亲的难言往事。何桑安慰他,说些什么,都是家人啦,没事的啦,什么什么的。

    然后程又阳跟她说,昨天晚上情绪失控了,真是不好意思,不是针对你。

    然后何桑很大方地跟他说,没事没事,她也有不对,本来就是她擅作主张把文件拿给他。

    大家握手言和,一切如常。

    当然,这些都没有发生,不然何桑现在也不会每天躲在图书馆。

    那天程又阳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就冷脸,甚至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那种有点刻薄又有点调笑的语气说:“那么关心我父亲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桑一听,心里窝火,撒手就走。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还能一直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

    其实何桑知道,那团火的燃料是难过。

    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还以为已经和他关系足够好,好到可以说一些不方便和外人分享的事情,原来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偏偏这些难过无处发泄,无法表法,无法言说。

    只能给心里的火气添柴加油,一连好几天,烧个不停。

    杨歆月砰地一声合上电脑,伸个懒腰,整个人崩成了一张弓:“终于提交了,解放。”

    死线战士杨歆月同学终于提交了最后一篇报告,宣告解放。

    那张弓的应力突然释放,杨歆月弹回到坐姿,眼巴巴地望着何桑:“等下去cowgte吗?”

    Cowgte,爱丁堡酒吧一条街。

    如果不是杨歆月带着和何桑去,何桑还真没想到,这个古老石桥拱底下的街道竟如此热闹。

    没错,平日社恐的杨歆月同学,兴趣爱好是蹦迪。

    她不搭讪,不猎艳,就纯蹦。

    据杨歆月说,感受自己的心脏和胸腔被音乐震响,跟着音乐摇头晃脑蹦起来,特别解压。

    但她又胆小,不敢一个人去,怕被骚扰,于是何桑荣幸地成了她的搭子。

    *

    杨歆月挑了一家今晚有drgshow的酒吧。

    形形色色的表演者穿着夸张的演出服,粉墨登场,在台上尽兴热演。

    小小的舞池里,人们挤在一起,扭动、跳跃,红紫色的灯光在昏暗的室内来回扫,

    何桑跟着蹦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跟杨歆月比了个手势,然后转身走向舞池边边,买了一杯香梨味果酒,占了个高脚桌开始休息。

    真是老了。

    何桑扶着后颈,活动脖子。

    她以前觉得自己能陪杨歆月蹦到30岁。

    这几个月开始打工才知道,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像被海绵吸走了一样。

    看来杨歆月得找个新搭子才行。

    “Jessie?”喧闹间,何桑恍惚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她一开始没当回事儿,毕竟Jessie这英文名在英国还挺常见的。

    直到她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何桑转头。

    Andres面庞线条硬朗,笑容却柔和灿烂,像西班牙的阳光,照得这灯红酒绿的酒吧一下子亮堂了。

    他深棕色的头发比高中时候更长了些,留了一个微卷碎盖头,深棕色的皮衣在灯光里显出油润的质感。

    前几天还只能在ins上见到的老朋友,突然出现在现实里,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Andres!好久不见。我刷到你ins了,你怎么来爱丁堡了?”何桑往边上让了让,给Andres让出一个身位。

    Andres拿着酒,在这张桌子歇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调笑道:“你刷到了?但你没给我点赞。”

    何桑的苹果肌僵硬在了笑得最高的地方。

    她当然没给And

    《爱丁堡日出时分》 20、Chpter 20.1 烟熏(第5/5页)

    res点赞,因为她是那天在Portobello的海边,拿着杨歆月的手机刷的。

    但是拿别人手机刷他ins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怎么说怎么奇怪,何桑决定直接认错:“待会儿给你补一个。”

    Andres低下头,笑了笑:“我来爱丁堡旅游。”

    “旅游?”何桑惊讶。

    她记得Andres在伦敦读的本科,英格兰本科只需要读三年,Andres现在应该毕业了在工作才对。

    Andres点点头:“我毕业之后准备Gp一年,先到处看看。你呢,最近怎么样。”

    何桑腹诽,果然是白男才会有的人生规划,老老实实回答:“就那样,上学,读书。那你Gp之后打算干什么呢?”

    Andres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才回答:“说实话,不知道。毕业之后有拿到一家投行的offer,但我推迟到明年入职了,原本就是打算Gp这一年边走走,边看看,再决定做什么的。不过最近见了一个做买手店的朋友,突然还挺感兴趣的,可能先投资一家看看。”

    何桑突然来了兴趣:“买手店?”

    Andres点头,跟她详细说了说他朋友的那家店,何桑时不时找他问些细节。

    Andres瞟到何桑那杯酒,问她点的什么。

    何桑回想了一下:“香梨味的Rekorderlig。”

    台上drgshow的表演者正在声嘶力竭地唱皇后乐队的歌,鼓点一下比一下重。

    Andres听不清何桑的回答,往她那边靠了靠:“什么?”

    猝不及防地,何桑被一个人拉开。

    顺着被他拉着的左臂往上看。

    程又阳冷着张脸,薄唇紧抿。或许是酒吧里有些暗,昔日明亮的眼眸也暗沉,视线在她和Andres之间打转。

    “你认识他吗?”

    他的声音有些冷。

    何桑左臂有些疼。

    真是奇怪,一看见程又阳,何桑心里那团无名火又烧了起来。

    何桑用了点力,挣开他的手:“认识,高中同学。”

    鉴于这两人英语和西语都好,何桑认真思考了一秒她该说英语还是西语。

    其实何桑倾向说英语,毕竟这三个人里数她西语最差。

    结果Andres用西语问了句:“Jessie,你们认识吗?”

    何桑一下子就被带到了西语频道,有些结巴地开口:“嗯,认识的。这是Eric,我朋友。这是Andres,我高中同学。”

    程又阳眯起眼。

    酒吧光线杂乱,趁着一束紫色的光束扫到Andres脸上,程又阳才看清这个人。

    高中同学?

    哦,ins上那西班牙小帅哥。

    那天喝多了没细想,今天一看,两人用西班牙语聊得挺好,这才反应过来。

    何桑的西班牙语水平是典型的“半文盲”,和人沟通的能力显著好于阅读写作,一看就和王姨一样,是经常和当地人沟通练出来的。

    和谁练的?

    答案昭然若揭。

    这么多天不跟他好好说话,见到旧情人倒是挺热络。

    亏他刚还担心何桑是不是被陌生人搭讪。

    几口酒下肚,胸腔微微发热,连带着人心也浮躁。

    酒精还催化得人意志力薄弱,有些阴阳怪气的话一不小心便溜出口:“你西语还真挺好。”

    他特意拿西语说的。

    哪知Andres是个呆的,清澈的眼神在何桑和程又阳之间来回徘徊,然后指着自己:“我吗?我是西班牙人。”

    程又阳一听更窝火,差点气笑了。

    何桑反应过来,这是阴阳她呢,立刻回呛,还特意学着程又阳那天的语气:“那么关心我西语水平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说一半意识到Andres听得懂,不好意思让Andres围观吵架,切回中文继续:“我不仅西语好,我以后还要学德语、学意大利语、学法语、学俄语……”

    主要是何桑不知道后面那一串语言用西语该怎么说。

    程又阳盯着她,胸腔起伏,深吸一口气:“你跟我出来。”

    何桑跟Andres道别,气鼓鼓地跟在程又阳后面,两人在前台拿回了外套,何桑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程又阳就那样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两人来到室外,苏格兰的冷风刀子一样割在何桑脸上,何桑本来就气,这人还叫她来外头吹冷风,语气像吞了个火药桶:“你干嘛?”

    “你才是在干嘛?已经这样好几天了,不能好好说话吗?”

    程又阳就是程又阳,生气的时候声音也是柔柔的,很少大声讲话。

    所以他那天的态度才显得格外恶劣,才让何桑格外生气:“不是你先这样不好好讲话的吗。”

    程又阳被呛到,嘴唇翕动,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那是担心你在酒吧被坏人搭讪。”程又阳态度软下来,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白衬衫,在寒风里显得格外凄楚。

    何桑平时是吃这套的,但是他刚刚那个语言有止的态度还是刺痛了何桑:“程老师,我是一个成年人,我以前也来过酒吧,我知道该怎么在酒吧好好保护自己。”

    “我看你是担心我西班牙语学太好。”

    “你……”程又阳气急,但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何桑打断:“我什么?你还不是……”

    然后卡在了这里,没有下文。

    你还不是怎么?和别的女生喝咖啡?吃饭?

    他们是什么关系呢?再问就过界了。

    夜晚的冷风往脸上卷,扒拉开衣服上的缝隙,钻进何桑脖子里,冷得直打哆嗦。

    酒精上头的大脑终于降温。

    何桑笑了一声。

    生这种气,还挺好笑的。

    程又阳也冷静了,见她这幅模样,无奈笑笑:“气消了?”

    “没呢,我们还在吵架。所以我今晚要在杨歆月家住。”何桑说完,一溜烟跑进酒吧。

    ——其实是她们早就约好了,何桑要负责把杨歆月带回家。

    程又阳一个在街上,叉着腰,低着头,笑得无可奈何——

    作者有话说:请大家不要学习文中大家的不良示范,不管是不是redingweek都要好好读书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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